鞋子湿湿的,第一节下课后吴迪就骑着自行车回宿舍去换了一双干的。
今天的排球课轮到吴迪、赵家诚、沈胖子等五个人上台去带队做准备运动。吴迪到体育场后,跟其他人先商量各自要做什么动作(因为每个人做的动作是不能重复的),然后向别人请教自己做的标不标准。
袁诗茹将伞拿给了他,说:“谢谢啊!”
“谢什么!我遇到谁都会把伞给她的,这是绅士风度。”吴迪说,他想掩饰着什么。
“好吧!还是谢谢了。”袁诗茹说。感觉,今天袁诗茹的心情还不错,笑容满面的。
上课前,老师一如既往地先喊了一声:“见习生出列。”这时从队伍里面走出一个女生。其他的人就开始绕着场地跑步。然后,就开始做准备动作了。
“头部运动,1,2,3,4……”吴迪一边做一边喊着口令。站在袁诗茹的前面做准备运动,感觉怪怪的,吴迪把耳朵憋得红彤彤的。
学了一个学期的排球,同学们对于垫球和传球都能控制得差不多了。吴迪组织沈小胖和赵家诚等人围成一圈练习传球,袁诗茹和兰颖也加入了。
“接球!”吴迪看着赵家诚,却把球传给了沈小胖。
沈小胖没反应过来,被球给砸到了头,众人大笑。
“好啊!你给我记着。”沈小胖说。
沈小胖想报一球之仇,可是吴迪早有防备,总是能躲过他的偷袭。
吴迪继续恶搞沈小胖,他把球抛得很高,沈小胖盯着球一直往后退,最后跌坐在了地上。众人又是一阵笑。
袁诗茹一直捂着嘴笑,说:“吴迪你别老是欺负别人。”
“我没有啊!沈小胖你说我有欺负你吗?”吴迪说。
“我只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沈小胖站起来摸了摸屁股,说:“好痛,好痛。”他似乎也在配合着吴迪逗别人开心!
爱情心理学记载,有共同兴趣爱好的人容易走到一起。吴迪虽然不怎么喜欢玩排球,但是袁诗茹说她喜欢,所以吴迪尝试着让自己也喜欢上排球,至少说能在玩球时找到乐趣。
三天后是吴迪的生日。王小红一直跟他开玩笑说要请客。生日请客那得花好多钱,吴迪有点舍不得,而且也不知道要在哪里请客。
生日那天,吴迪忽然想起来,可以买蛋糕去实验室请大家一起吃,这样子既算是请了客,而且还可以让袁诗茹陪自己过生日。说做就做,那天下午他马上就骑自行车去福大买蛋糕。
在等师傅做蛋糕的时候,他打电话给李欣芸,问她:“师姐,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买蛋糕去实验室请大家吃,不知道可不可以?”
“可以啊!你怎么不早说。你生日的话应该是我们买蛋糕请你才是啊!”李欣芸说。
“没事啦!我都买了,那我等下带到实验室去啊!”吴迪说。
“可以!”
“那先这样,我再打电话给诗茹和小红。”
吴迪第二个打给了袁诗茹。
“喂,诗茹!”
“怎么了?”
“晚上要不要去实验室?”
“应该会去吧!有什么事吗?”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买一块蛋糕去实验室分给大家吃,你也一起吧!”
“哇!真的啊?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那待会儿见咯!早点过来。”
吴迪打完电话后,找到王小红的号码,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小红,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生日蛋糕。我买了一块蛋糕,等下带去研究院。
王小红马上回复:有空啊!什么时候。
吴迪有点惊讶小红居然这么快就回复了短信。他感觉有点愧疚,是王小红先提出请客的事,可是他第三个才联系他。
师傅做好蛋糕后,打包好,交给了吴迪。吴迪坐在自行车上,左手靠着车把,右手提着蛋糕。风迎面吹来,心情感觉很好。
吴迪将蛋糕带到实验室的时候,李欣芸正在做实验。
“师姐,蛋糕先放在这,我去买点喝的。”吴迪说。他又下楼骑着自行车去学校的超市买可乐,因为王小红喜欢喝可乐,他的外号就叫“可乐”。
六点半,王小红很准时地出现在实验室,他离开的这段时期,研究院新增加了两个研一的学姐,一个叫郑微,一个叫王晓倩。
李欣芸看到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就停下了手头的实验,说:“我们等下再去做实验吧!先陪小学弟过生日。”
王小红合上了他刚借的一本心理书,说:“一切听师姐安排。”
李欣芸一边洗手,一边喊曾培源:“师兄,过来吃蛋糕啦!记得洗手。”
“洗什么手,我的手都是无菌的好不好,洗一洗更脏。”曾培源说。
李欣芸打开了蛋糕的盖子,说:“哇!好大啊!我要拿个相机把它拍下来。”说完就从实验室的抽屉里找出了一把数码相机。
“我们先来拍张合照吧!”郑微说。
“好啊!”王晓倩说。
“师兄,你来帮我们拍。”李欣芸将相机拿给了曾培源。
曾培源拿着相机拨弄了两下,说:“女生靠前,男生在后,不男不女的滚一边。大家往中间集中一点!”
“嘿,小红你不能站后面,站后面就看不到你了。”李欣芸说。
“这……好吧!只能与你们为伍了。”王小红说。
“过来过来,到姐姐这里来!”李欣芸说。
吴迪站在袁诗茹后面,微微踮起了脚尖。
“OK,开始拍了,1,2,3,茄子!”曾培源按下了快门。
“好了好了,快点吃蛋糕。”李欣芸说。
“什么啊!都还没点蜡烛呢,你就想着吃。”王小红说。
“这样子啊!我是想说把这些繁琐的礼节都给免了。看看新中国都解放多少年了,现在还这么保守。”李欣芸说,“哈哈!开玩笑的啦。吴迪,你今年几岁啦?”
“我属蛇,虚岁应该是23了吧!”吴迪说。
“哇!这么大了。你复读过吗?”李欣芸问。
“没有,我是年尾生的,再加上读小学时遇到五年制改六年制,都不能跳级,所以比别人大。”
“诗茹你呢?多大了?”李欣芸问。
“额!师姐,能不能保密啊!”袁诗茹说。
“你不会跟吴迪一样大吧?”李欣芸问。
“没有!我比他小一岁。”袁诗茹说。
“那你生日过了没?”李欣芸问。
“还没!”袁诗茹说。
“那你好年轻哦!”李欣芸说。
“呵呵,谢谢师姐!”袁诗茹说。
“蜡烛都插好了,赶紧关灯,要点蜡烛了。”曾培源说。
“先点燃了再关灯嘛!哇!你们好狠!真的插了23跟蜡烛啊?”李欣芸说,“吴迪,你会不会介意啊!”
“我不介意!”吴迪回答。
他们过生日的这间实验室是没有化学药品的,摆着几台电脑供人查询文献,蛋糕就放在放电脑的桌面上。蜡烛都点燃后,吴迪握着双手许愿,其他人则唱起了生日歌。歌声结束后,吴迪吹灭了蜡烛,王小红马上把灯打开。
“下面切蛋糕吧!你们谁会切啊?”李欣芸说,“肯定很好吃,要不我先切一小块来试一下。”说完,她就拿着刀要切下去。
“等一下,你有没有文化啊,第一刀要让生日的人来切好不好。”王小红制止了她。
“吃货一个。”曾培源说。
“这样子啊!人家不知道嘛。”李欣芸把刀拿给了吴迪,说:“小寿星你来。”
“随便啦!其实没差,我是不拘小节的。”吴迪一刀下去,将蛋糕一分为二,“小红你来分吧。”
“你算是找对人了,我是分蛋糕的专业户,江湖人称‘刀神’。”王小红接过刀,开始切蛋糕,并将切好的蛋糕挖到其他人手中的纸盘子上。
“我要那块水果。”李欣芸说。
“自己用你的叉子来叉!”王小红说。
“我不要那么大块,晚上刚吃饱。”曾培源说。
“我也不要那么大块,我还要减肥呢!”郑微说。
“吃饱了好减肥!这句话没听过吗?”王晓倩说。
“听过,不过吃饱了就会变肥,然后就瘦不下来了。”郑微说。
“那我帮你吃!难得今天高手过生日。”王晓倩喜欢叫吴迪为“高手”,说那是近义词,好记,而吴迪则称她为聂小倩。
“诗茹,你怎么那么安静啊?来,这片苹果给你。”李欣芸用叉子插了一片苹果给袁诗茹。
“谢谢师姐!”袁诗茹递过盘子来接。
王小红分完蛋糕后拿着相机四处拍。
我要是能追到袁诗茹就好了。吴迪回想起了刚刚自己许的愿望,现在又想:只要能跟她拍一张合照也行。
其实,他的第二个愿望已经实现了,王小红取了一个角度,刚好将吴迪和袁诗茹拍进了同一张相片。
吃完蛋糕后,曾培源继续回自己的实验室研究细菌,王小红先回宿舍去了。其他的人跟着李欣芸继续做实验。吴迪和袁诗茹各负责盯着一个旋转蒸发仪。吴迪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本单词书册,一边记一边看着仪器。
“你都要考六级了,我四级还没考。”袁诗茹说。
“四级很简单的,你也可以过的。”吴迪说。
“你那时是怎么准备的啊?”
“我那时也没有怎么准备,就是一直做王长喜的历年真题,遇到不懂的单词就抄到笔记本上,用字典查一下意思,然后背下来。”
“我怕听力。”
“人家都说的阅读者得天下,确实没错,你好好做阅读。听力的话主要是在做真题中练习,也不会难,听一下找感觉。反正你考的是什么题型,你就练什么题型,熟能生巧。”
“不过我都没准备啊!”
“这不是还有很多时间,而且据说凭着高中的英语基础就可以把四级搞定了。我也觉得那些单词并不会难。”
实验一直做到十点。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师姐说可以走了!”王晓倩说。
“检查一下水电门窗有没有都关好。”曾培源说。
“应该都有吧,我看过了!”李欣芸说。
“实验室安全问题很重要,老师一直强调的,所以不能疏忽。浙江有个学校,晚上最后走的同学忘记关水,结果第二天有人发现实验室里到处都是水,那个忘记关水的学生后来被他们老师骂得很惨。”曾培源说。
“那人是谁呀?”李欣芸问。
“拜托,我是从报纸里看到的,我怎么知道是谁呀!”曾培源说。
“不是吧!这种小事也会登报。”李欣芸说。
“更不可思议的是我们老师他刚好看到了那则新闻,然后每次开会一谈到实验室的安全问题都会举那个例子。”曾培源说。
“是吗?我怎么感觉我是第一次听到?”李欣芸说。
“你才参加过几次会呀?小喽啰一个,还没见过大场面。”曾培源说。
“什么,姐姐好歹也有参加过几次。”李欣芸说。
“行啦!走吧。”曾培源说。
众人一起坐电梯走下了楼。曾培源忽然拍手,说:“哎呀!只顾着提醒你们关好水电,结果我自己实验室的超声仪忘记关了,你们等一下,我上去关。”
十点多,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实验室的许多人都有骑自行车。袁诗茹没有自行车,于是吴迪载着她。
“吴迪你好瘦啊!载得动诗茹吗?”李欣芸问。
“载得动啊,她才九十几斤。”吴迪说。
“这样啊!这么瘦。我都快一百一十斤了,不过我有一米七。诗茹你有多高?”李欣芸问。
“一米□点几。”袁诗茹说。
“好高,太瘦了。”王晓倩说。
“太受刺激了,我要减肥。”郑微说。
“你减什么肥,现在身材不挺好的吗?”李欣芸说。
“不好!太胖了。”郑微说。
“女生都对自己要求太高了,你顶多只是微胖。”曾培源说。
“啊!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李欣芸说。
“我那句话是说你的!”曾培源说。
“哪有!我刚刚好,不胖也不瘦。”李欣芸说。
“我知道师兄是在说我,听起来像是在安慰我,不过还是感觉挺伤心的。”郑微说。
“好啦!又不是怕嫁不出去。伤心什么!”曾培源说。
“是呀!小微这么漂亮,怎么可能嫁不出去。”李欣芸说。
吴迪稳稳地骑着自行车,跟着其他人的速度缓缓行驶。袁诗茹也只是乖乖地坐在他后面不讲话,师姐们的活跃,愈发衬托出了她的静。
跟袁诗茹走得近了,吴迪经常能接触到同是药剂班宣传委员的兰颖。兰颖似乎很喜欢跟吴迪聊QQ。
吴迪经常会等袁诗茹上线,但是又不知道跟她聊什么。不过他跟兰颖倒是有很多话题可以聊,无拘无束地聊。有一次,兰颖忽然问吴迪是不是喜欢袁诗茹,吴迪为了整兰颖,就编了这么个故事:他跟袁诗茹是远亲,不能在一起的,有一次他去姑姑家吃喜酒,发现袁诗茹也去了,通过聊天才知道袁诗茹的表哥取了姑姑的女儿。
为了使兰颖相信,吴迪在故事的基础上加了一点细节,说袁诗茹是晋江安海的,而他自己是晋江磁灶的,他的姑姑是介于安海和磁灶之间的内坑镇。还讲了晋江的一些风俗仪式。
兰颖有点信了,不过她并没有去问袁诗茹这事是不是真的。
周六有个拔河比赛。身为班委的吴迪拿着个数码相机为班级的选手拍活动照。他知道,同样身为班委的袁诗茹肯定也会过来为班级的选手加油助威。于是他在人群里搜寻着袁诗茹的身影。
“嘿!吴迪!”兰颖喊他。吴迪没找到袁诗茹,倒先碰到了兰颖。
“你有没有看到诗茹?”吴迪问她。
“刚刚还在的,现在不知道哪里去了!”兰颖说。
“我帮你拍张照吧!”吴迪说。
“好啊!”兰颖笑了,露出了整齐而又洁白的牙齿。
吴迪赶紧按下了快门。
“有点糊,重新来一张吧!”这时,吴迪半按着快门。
“你行不行啊!”兰颖笑得很开心。
“别动,一,二,三。”吴迪按下了快门,“嗯!很漂亮。我去帮诗茹也拍一张。”
吴迪继续在人海里搜寻着袁诗茹。
“吴迪,你在干嘛?”沈小胖叫住了吴迪。
“我在帮别人拍照呢!”吴迪说。
“比赛选手在这里,过来拍他们吧。”沈小胖说。
“我知道,等下再拍。我先帮你拍一张吧!”吴迪说。
沈小胖站直了,用手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说:“拍吧!”
吴迪半按着快门在寻找角度,忽然从数码相机的画面里看到了袁诗茹,于是随便按下快门,算是帮沈小胖拍好了。
沈小胖等吴迪拍完后,就转过身去,钻进人流准备看比赛。吴迪靠近了袁诗茹,忽然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袁诗茹转过身看着他,说:“干嘛?”
“我帮你拍一张照吧!”吴迪举起了照相机。
“不要了!”袁诗茹说。
“就一张,很快的。”吴迪拿起相机对准了袁诗茹。
袁诗茹很自然地露出了微笑。这美丽的一瞬,刚好被吴迪拍了下来,定格在了画面。
“拍得怎样?”袁诗茹问。
“很美!”
“我看看。”
吴迪将数码相机递了过去。
“技术还行!”袁诗茹说,“我也帮你拍一张吧!”
“不要啦!我今天又没有打扮。”
“男生要打扮什么?来,看过来。”
吴迪赶紧落跑。
袁诗茹追上去,这时吴迪就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把手拿开,不然以后不让你拍了。”
吴迪心里一慌,赶紧把手拿开了。
“这才对嘛,来,摆个pose!”袁诗茹说。
吴迪摆了个最土的剪刀手。
袁诗茹按下快门拍了下来。
这学期的校运会,袁诗茹也参加了,项目是跳远。她的体育成绩确实很好,每次体育期末考的800米长跑项目她总能跑第一个。袁诗茹说她高中的时候就有参加过校运会的跳远,还拿过金牌。
这学期赵家诚加入了摄影协会,学了许多东西。校运会时,吴迪以让赵家诚教他拍照为理由,跟着他一起去田径场,其实他的主要目的是过去拍袁诗茹的照片。
田径场的铁栏网底下长了许多小草,有的小草还开出了小花。赵家诚要教吴迪如何拍微距,他趴在地上,手拿着从协会借的一台单反相机靠近了一朵小花。
吴迪则拿着一台找同学借的数码相机,他蹲在地上看着赵家诚拍照,不时往不远处的沙坑看。
“那边的跳远好像很好看,我们去看一下好吗?”吴迪问。
“可以啊!”赵家诚站了起来。
他们两个走向了沙坑,吴迪四周搜寻着袁诗茹的身影。袁诗茹此时站在起跳点附近,身穿着白色的院服。吴迪拿起相机,对准她,偷偷拍了几张。
“怎么才能拍好运动员跳起来的一幕?”吴迪问赵家诚,他想到袁诗茹等下也要跳远。
“这个,初学者不容易拍好。我建议你设置连拍,这样至少可以保证有几张是好的。”赵家诚说。
“我这照片有时候拍出来是黑黑的,这是什么原因啊?”
“你不要逆着太阳的光线拍就不会了。”赵家诚似乎很专业。
吴迪按赵家诚教的,对几个运动员进行了拍照练习。吴迪感觉相片已经能拍得不错了,可是袁诗茹还没上场。
“这边拍差不多了,我们去其他地方练习拍照技术吧!”赵家诚说。
“等一下,我有一个朋友在这里参加跳远,我要帮她拍几张照片。”吴迪说。
“谁呀?”
“她还没上场,等一下。”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袁诗茹上场。吴迪调好数码相机,站在预先选定的地方准备抓拍。
起跑,冲刺,跃起,好,按快门!这时,却有一个人推了他一下。
“不好意思啊,人太挤了,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推吴迪的人居然是丑男一号。
“学长!”吴迪叫他。
“你是?”
“开学初接新生的时候,你接了我一小段。后来你还来跟我们玩过篮球。”吴迪解释说。
“哦!好像有点印象。”
“学长你也来拍照片啊?”
“对啊!随便拍拍。”丑男一号调整着手上的单反相机。
“走,我们过去那边。”吴迪拍了下赵家诚的背,走向了刚离开沙坑的袁诗茹。
“诗茹,你跳得怎样?”吴迪问。
“不好,我要走了。”
“每个人不是可以跳三次吗?你不是只跳过一次,还有两次不是?要去哪里呀?”吴迪问。
“可不可以不要问那么多。反正我就是来打酱油的,肯定赢不了别人,就不丢脸了。”袁诗茹似乎心情不悦。
“哦!”
“不好意思,我会不会对你太凶了?”
“不会啊!你怎么会凶。我还觉得你太温柔了。哈哈!”
“你这人。”
“我刚拍了你的照片,跳起来好丑啊,肚子都被别人看到了,淑女的形象全没了。”
“什么,你给我删掉。”
“不要!”
袁诗茹追了上来,吴迪赶紧躲开。袁诗茹果然是运动健将,居然追上了吴迪,揪住他的衣服,说:“删掉,不然我就打你了。”
“你打我不痛的。”
袁诗茹捶了一下他的背。
“哦——真的不痛耶!”
“找打!袁诗茹继续捶了两下吴迪的背。
赵家诚走了过来,问:“吴迪你干嘛呢?让一个女生追着打?”
“停停停,我舍友过来救我了。”吴迪说。
“不要,除非你把相片删掉。”
“其实没有拍到肚子啦!我是骗你的。”
“我看看。”
吴迪将相机拿给了袁诗茹。
“啊?这拍的是什么啊?都糊掉了!删掉删掉,真没技术。”
“刚刚被一个人推了一下,就拍糊了。你再过去跳一次,然后我帮你拍一张好的。”
袁诗茹看了看沙坑那里,摇了摇头,说:“算了,不想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毕业答辩了,祝一切顺利!
☆、广告部
上学期期中考过后,宣传部一分为二,一部分和新闻部合并,仍称为宣传部,但做的是新闻部的工作,另一部分并入广告部,仍继续负责画海报。新的广告部分成宣传组和广告组两个小组,宣传组由新加入的宣传部的成员组成,而广告组则是由原来广告部的成员组成。吴迪、李俊杰和郑梦婷被选为广告部的三个副部长。开学初三个人开会讨论要使整个部门玩在一起,于是组织过几次活动:篮球赛、聚餐、出游。
广告部原本主要是负责挂拱门,制作邀请函和会议的PPT,现在多了个画海报。郑梦婷提议事情由所有的干事一起做,她组织培训过宣传组的干事学photoshop,而吴迪培训广告组的干事画过几次画。
由于事务繁多,再加上上学期六级没有考过,吴迪就跟李欣芸说不去研究院了。他就专心留在广告部,主要是负责管理宣传组的干事。吴迪老早就用记忆法记住了这些干事的名字,跟他们玩得很来。宣传部开会宣布拆分的时候,许多干事很挺他,说,“学长,你要去哪个部门?你去哪我跟你去哪。”“对,学长你去哪我也去哪!”“学长,我跟你混了。”……最后四分之三的干事跟着吴迪进了广告部。
吴迪倒也兢兢业业,在广告部忙忙碌碌地做着各种事:采购画具,画海报,组织会议……他还瞒着李俊杰和郑梦婷,自己偷偷组织宣传组的干事在活动室煮火锅、开茶话会。对于广告组的干事他就没怎么管了,因为李俊杰跟他说:“你管不了广告组的人,他们一般不会听你的。”
宣传组的干事倒也很听话。这些干事各有各的特点。吴迪常常在纸上默写出所有宣传组的干事的名字,然后罗列出他们的特点。
李耀个子是最高的,擅长书法,能写出很漂亮的楷书、隶书和行书。他是福州本的人,为人热情大方,喜欢穿小西装,长得有点小帅,很有女生缘,但是一直保持单身。
林芦花是女生里面最高的,做事情很认真,崇拜吴迪,回宿舍后经常向舍友讲吴迪的事。
汪强是个肌肉男,为校健身协会的一员,肌肉发达,但做事很积极,但常大大咧咧的,欠考虑。
罗申涵个子比较小,硬笔字写得很工整,会一点书法,画画一般,喜欢八卦。
林琪玲长得有点胖,在部门不怎么爱讲话,她父亲是个画家,从事教学和艺术作品的鉴定工作。林琪玲从小受到熏陶,所以国画、素描都会。
曾巧梅是长得最漂亮的女生,有很多人在追她。
……
周五晚上要画海报,吴迪提前三天通知了整个部门的干事。
周五傍晚,吴迪去食堂吃饭时遇到了李欣芸和郑微。
“我们刚刚才遇到诗茹,她跟我们坐一起,你也过来跟我们坐一起吧!”李欣芸说。
“可以啊!”吴迪晚说。
吴迪现在在食堂仍然是上早上和中午的班,三餐吃饭免费。点饭菜的时候,食堂的叔叔阿姨总是给他装得满满的。吴迪端着点好的饭菜跟李欣芸他们坐在一起吃。
“吴迪你现在在忙什么?”李欣芸问。
“现在主要是忙着学生会的事还有复习六级英语。”吴迪说。
“诗茹你呢?”李欣芸问。
自吴迪离开研究院不久,袁诗茹也没去实验室了。
“我啊?主要是在图书馆读书,感觉有许多书要读。”“袁诗茹说。
“都是勤奋的孩子。”李欣芸说。
“你们两个晚上有没有空?要不要去我们宿舍坐坐。”郑微说。
“可以啊,我有空啊!”吴迪说。
“我应该也没事情做,就到师姐的宿舍走走,当是放放松。”袁诗茹说。
“师姐,你要不量血压?或者做耳针。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会看病哦!”吴迪问李欣芸。
“你会看病?什么时候学的?”李欣芸问。
“师姐你不要被他骗了,庸医一个,哪里会看病啊!”袁诗茹说。
“什么,我是耳针学会的,还到校外义诊过。”吴迪说。
“你会不会治疗头痛啊?”李欣芸问。
“算是会吧!我有一本书,里面记载有各种疾病的治疗方法。只要是里面有记载的疾病我都会。”吴迪说。
“那你能不能帮我治一下啊?姐姐最近经常头痛。”李欣芸说。
“没问题,等下我先回宿舍一下,再把工具带过去帮你治疗。”吴迪说。
“耳针真的能治病吗?”郑微问。
“挺有效的,我以前有认识一个懂耳针的同学,帮我治过好几次头痛。”李欣芸说。
“师姐你经常头痛吗?会不会是经常熬夜啊?”袁诗茹问。
“不知道,姐姐也不是经常熬夜啊。”李欣芸说。
“师姐是用脑过度,做实验太拼了。”郑微说。
“没事,以后头痛就来找我。”吴迪说。
“有没有治疗肥胖的?”郑微问。
“郑微师姐你还要减肥啊?”吴迪说。
“是啊!最近我又变胖了!”郑微说。
“看不出来呀!我还觉得你瘦了。”吴迪说。
“这学弟说话可真甜。”李欣芸说。
“我也喜欢听,哈哈哈哈!”郑微说。
吴迪回宿舍洗了个澡,将活动室的钥匙交给了汪强,让他负责去开门并监督大家画海报,然后自己就去研究生的宿舍楼,走到三楼,找到李欣芸和郑微的宿舍,轻轻敲了下门。
郑微帮他开了门。
“进来进来。哇!你带了这么多东西啊?”李欣芸说。
“没什么,就一个量血压的和一套耳针治疗的工具。”吴迪说。
“来,吃东西!”郑微拿了一条香蕉过来。
“香蕉通便,师姐你想干嘛?”吴迪说。
“不要这么恶心,拿着。”郑微说。
“哈哈,好吧!谢谢啦!”吴迪说,“诗茹呢?她不是说要来吗?”
“她先回宿舍洗澡了。”郑微说。
“吴迪,你什么时候帮我弄耳朵啊?”李欣芸问。
“现在就可以啊!”吴迪说。
“这么快?还是等一下吧,我要吃水果。”李欣芸说。
“咚咚!”郑微听到敲门声就过去开门。这次是袁诗茹来了,她手里提着两袋水果,说:“师姐,请你们吃木瓜和葡萄。”
“哇!这么客气。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葡萄啊。”李欣芸说。
“我随便买的!”袁诗茹说“我先去把它给洗了吧!”
“不用不用,你先坐,我去洗吧!郑微,你拿香蕉给她吃。”李欣芸接过了水果,拿到阳台上的水池清洗。
“师姐你们宿舍才住三个人吗?”袁诗茹问。
“是啊!就我和师姐,还有另外一个师姐,今晚出去自习了。”郑微说。
“挺宽敞的。”袁诗茹说,“师姐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陈楚生,我们家楚生哥可帅了,我很喜欢听他的歌。”郑微说。
郑微用鼠标指着陈楚生的照片给袁诗茹看。
李欣芸洗好了水果,提了进来,说:“孩子们吃葡萄了!还有木瓜,好像都切好了的。”
“师姐,你还头痛吗?”吴迪问。
“我啊?好像吃过水果就不怎么痛了。”李欣芸说。
“看来水果也可以治头痛啊!那你还要不要做耳针?”吴迪问。
“要啊!要不现在先帮姐姐弄一下吧!”李欣芸说。
“可以啊,你坐下。”吴迪说
吴迪翻开书,找到书中记载的治疗头痛对应的穴位,然后拿了一个耳朵模型对照着李欣芸的耳朵找穴位。他先用酒精将探棒和师姐的耳朵消毒,然后用探棒按压穴位。
“痛,好痛!”师姐皱着眉头。
吴迪用探棒在李欣芸感到疼痛的穴位印下痕迹,然后贴上一颗王不留行籽。这样连续贴了四颗,吴迪说:“可以了,以后每天按压王不留行至少三次,每次按几分钟。”
按照相同的方法,吴迪给郑微的耳朵上也贴了几颗王不留行籽。
“诗茹你要不要也贴一贴?”吴迪问。
“我不要了,我没有病哈!”袁诗茹说。
“诶!我很好奇,没有病的话是不是用探棒压穴位也能找到痛点?”李欣芸说。
“会痛的话表示这个人或多或少有点疾病,其实每个人的身体多少都有点病。”吴迪说。
“那你说我要治什么?”袁诗茹问。
“你眼睛近视,我帮你贴眼穴吧!”吴迪说。
“啊?耳针还能治疗近视啊?”袁诗茹说。
“或许不能治愈,但能改善视力。”吴迪说,“我有听老师讲过,许多人穿耳洞的时候喜欢穿到眼穴的部位,认为这可以改善视力。”
“真的假的?”李欣芸问。
“真的,所以那个老师也故意去穿了两个耳洞,就在眼穴的部位,然后他每天都会揉一下那个部位。”吴迪说。
“在眼穴打孔,那样的话,那个眼穴被打掉了,不就没了?”袁诗茹问。
“没有被打掉,而是扩大了。我在找同一个穴位的时候也是在一小片区域里找,同个穴位的痛点经常都会改变。”
“听不懂!”袁诗茹说。
“姐姐也不懂!”李欣芸说。
“额,我好想讲得很没有逻辑。反正打耳洞的话眼穴不会消失啦!”吴迪说。
“你真的懂哦?我还指望靠你的耳针减肥呢!”郑微捏了捏耳朵上的王不留行籽。她还在看着陈楚生的照片。
“放心啦!你们要不要量血压啊?”吴迪说。
“可以啊,帮我先量一下吧!”李欣芸说。
吴迪让李欣芸坐下来,手平放在桌子上,用气囊带包紧她的手臂,将听诊器的一头也塞进气囊带,然后开始捏塑料球。水银柱直往上蹿。然后他控制气囊的开关,使水银柱慢慢下降。随着水银柱的下降,他从听诊器里忽然开始听到“咚咚咚”的声音,然后声音渐弱,直到消失,测量就完毕了。吴迪记下了听到声音和声音消失时水银柱所对应的收缩压和舒张压。最后对应表格,李欣芸血压有点偏低。
“师姐你不会是血压偏低所以才经常头痛的吧?”吴迪问。 “
“不知道啊!”李欣芸说。
“蹲下来一会儿再站起来会不会感觉头晕?”吴迪问。
“会呀!”李欣芸说。
“那你估计还缺血!”吴迪说。
“是啊是啊!吴迪你真是神医耶!什么都懂!”李欣芸说。
“没有啦!我都是瞎猜的,很多理论我都不懂。我这是无证行医,犯法的。”吴迪说。
“可是我觉得你很厉害啊,又会画画,又会组织班级活动,学习那么认真,还会给别人看病。哇!优点好多啊!”李欣芸说。
“没有没有,师姐你才优秀!英语那么厉害,四六级都是高分通过,本科时成绩还是全班第一。”吴迪说。
“那也只是学习上啊!天天学习,搞得我身体都变虚了。”李欣芸说,“你帮我们每个人都量一下血压吧。看看是不是只有我低血压。郑微,先别看了,过来量血压。”
“等一下!吴迪,你帮诗茹先量吧!我再看一会儿!”
袁诗茹伸出了她的左手,放在桌上,她的手臂和手指都很修长。
“换另一只手吧,比较好量!”吴迪说。
袁诗茹换了右手,吴迪竟有点不敢碰她,犹豫了一下,松开气囊,轻轻地包在了她的手臂上。吴迪是那么的小心,如同那手臂是脆弱的材质做成的,怕一碰到就会碎。
最后测出来的血压对一下标准血压的表格,袁诗茹的居然位于她那个年龄段的平均值,也就是血压超级正常。
“很健康!”吴迪说,他觉得袁诗茹的健康应该与她体育成绩好有关。
“耶!看来你医术还是挺不错的。”袁诗茹笑着说。
“谢谢!”吴迪还之以一笑,“郑微师姐,该你了!”
“好!我来了!”郑微说。
“诗茹你的手臂好光滑哦!手指也好漂亮哦!”李欣芸看着袁诗茹。
“呵呵!谢谢师姐夸奖!”袁诗茹说。
“哪里,我说的都是实话。诗茹你整个人都长得好漂亮啊!如果我是个男的,就娶你为妻。”李欣芸说。
“呵呵,那还是不要了!”袁诗茹说。
“诗茹你有没有男朋友啊?”李欣芸说。
“没有。”袁诗茹说。
“你们班都没有人追你吗?”李欣芸问。
“没有啊!”袁诗茹说。
“是你看不上人家吧!”李欣芸问。
“哪里!我们班帅哥很多的,但是都有女朋友了。”袁诗茹说。
“这样啊!没事,你这么漂亮,肯定会有很多帅哥追你的。吴迪你说是不是?”李欣芸说。
“不要影响我量血压啊!”吴迪怕等下李欣芸会扯到尴尬的话题,赶紧借机转移话题,不过听到袁诗茹还没有人追,他很是开心。
吴迪和袁诗茹在李欣芸他们宿舍玩到了十点多才离开。两个师姐站在门口为他们送行。
“就这样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呢!下次再来啊!”李欣芸说。
“好的,拜拜!”吴迪说。
“师姐再见!”袁诗茹说。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吴迪忽然发现手表忘记带了,于是又返回去拿手表。
师姐再次站在门口为吴迪送行。
“我还真喜欢这两个孩子,都很可爱!”李欣芸说。
“我也是!”郑微说。
“我觉得他们好配哦!”李欣芸说。
……
吴迪没走远,听到了师姐们的谈话,当听到最后一句“我觉得他们好配哦”,心跳不由加快。
“手表拿到没有?”袁诗茹说,她就站在楼梯的转弯处。
“找到了!”吴迪说。
袁诗茹披着秀发,快步走下楼梯。吴迪走在她后面,闻到了空气中清香的洗发水味道。
回去后,吴迪还沉浸在快乐中。忽然接到了郑梦婷的电话。郑梦婷那电话是打过来批评他的。原因是有几个广告组的学弟向她反映,吴迪发短信通知别人来画海报,结果自己都没来,他们去了都不知道要干什么,感觉很浪费时间。
“你晚上到底都跑去干嘛了?”郑梦婷说,“一点责任感都没有!……”。
我跑去干嘛了?“我忽然有点急事,不方便说。”吴迪回答她。被郑梦婷这么一责备,他反而觉得很开心,因为听着郑梦婷的话,他心里只会联想到晚上跟袁诗茹在师姐的宿舍玩的事。想到自己被责骂都是为了跟袁诗茹在一起玩,吴迪觉得很值,越想越开心,最后竟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郑梦婷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没有没有,你继续!”吴迪说。
“继续什么?”郑梦婷问。
“继续骂我呀!”吴迪说。
“算了,骂完了!”郑梦婷说。
学生会的事情很多,有很多都需要电脑。新学期吴迪买了一台电脑,今天刚有人过来宿舍帮忙连了网络。吴迪挂断郑梦婷的电话后,打开了电脑,想试一下能不能上网。他连接了网络,网页和QQ都能正常打开。吴迪忽然想试一下摄像头能否正常视频。
兰颖的QQ亮在那里。吴迪点击了视频聊天。
吴迪发信息过去:接一下!
兰颖:干嘛?
兰颖接受了邀请。
电脑屏幕上,马上出现了一大一小的两个图像。吴迪的脸出现在电脑上,他自己感觉帅帅的。而兰颖那边则一片漆黑。
兰颖:哇!帅哥耶!
吴迪:你那边怎么黑乎乎的?
兰颖:宿舍熄灯了呀!快十一点了。
吴迪赶紧打开台灯,把宿舍的灯也给熄了。
吴迪:我就试一下视频能不能用,要不关了吧,第一次这样看着女生宿舍,感觉怪怪的。
兰颖:没事,既然都视频了,就玩一会儿吧!
吴迪:可是,你的舍友都在睡觉了吧!
兰颖:没有,只有一个刚要上床。
兰颖将笔记本电脑抱起来,对着那个正要爬上床的女生照。那女生冲她喊:“兰颖,你跟谁视频啊?不要照我,姐姐要睡觉了。”那女生的床位上是有装布帘的,她钻进去后就把帘子给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