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迪将炒好的菜端到餐桌上,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来玩。他登陆了QQ,找到袁诗茹的号,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过去。
袁诗茹马上回了他一个微笑的表情。
“吃饭了没?”吴迪问。
“吃了呀!你呢?”
“饭菜还没做好。你在干嘛?”
“跳舞!”
“啊?跳舞。”
“呵呵,没有啦,是看别人跳舞。我们村里面的许多老人在跳舞,感觉很好玩。”
“哈哈!我知道,我们那也有许多老人会聚在一起跳舞。”
“现在的老人都很会过日子。”
“是啊!”
“我也好想跳啊!”
“可以啊!我们学校不是有舞蹈协会,你下学期可以去参加。”
“对呀!我正是这么想的。”
“吴迪,不要偷懒,赵家诚的蛋炒饭都快炒糊了,赶紧过来帮忙。”沈胖子一边炒着菜一边说。
“好!来了。”吴迪赶紧过去帮赵家诚。
那一锅的蛋炒饭,赵家诚加了点酱油,炒得黑黑的,也不知道是烧焦的还是酱油的颜色。吴迪将火关掉,用筷子夹了一小块饭放进嘴里砸吧了一下。
“你是不是加醋了?”吴迪问。
“加了一点点!”赵家成说。
“不是吧!难怪这么难吃,你有看过谁做的蛋炒饭加了醋的?”吴迪说。
“那个醋放在哪里,我觉得加一点味道应该会比较好吧,然后就加了一点。”
沈小胖炒完他的两道菜后又煮了一锅鲜美的蛤蜊汤。
“赵家诚,以后你要找一个像沈小胖一样贤惠的姑娘,不然你会被自己毒死的。”吴迪说。
于是,一锅加了醋的蛋炒饭,加上四菜一汤,组成了一顿特殊的晚餐。
吃完饭,沈小胖从储物箱里找出了一盒象棋,三个人兴致勃勃地玩了起来,吴迪依然稳稳地占据着不败的宝座。玩累了,他们就躺下,但是睡不着,于是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夜空。
“能认识你们真好,我高中的舍友,一个个都是好吃懒做的。看我老实,选了我当舍长,结果卫生都要我做。”沈小胖说。
“我们宿舍的卫生不也主要是舍长在做吗?”吴迪说。
“没有啊!舍长主要就是每次要检查卫生的时候,会把我们宿舍的厕所打扫得很干净。”沈小胖说。
“还敢说,你们都嫌厕所脏。”赵家诚说。
……
聊着聊着,忽然又聊起了爱情。
“大一很快就过去了,大学还有三年。老实说,你们会不会谈恋爱啊?”吴迪问。
“表面上我好像懂很多,其实我不是很懂什么是爱情。”沈小胖说。
“老实说,你有没有暗恋过谁啊?”吴迪问。
“暗恋,都什么年代了谁还搞暗恋啊!高中时,我有遇到过一个女生,每次遇见她时,会心跳稍微加速,如果那是暗恋的话,那我应该有暗恋过人吧!”沈胖子说。
“赵家诚你现在呢?”吴迪问。
“这家伙肯定有,整天那么忧郁,肯定是失恋了。快说,你跟你的那个妹妹发展得怎样了?”沈胖子说。
“什么妹妹啊!不要乱说。我可是有喜欢的人的。”赵家诚说。
“哦!果然如此,还隐藏的那么深。赶紧说,是谁呀?”沈小胖说。
“我不告诉你。不过我已经跟吴迪说过了。”赵家诚说。
“不会是曾美娜吧?”沈小胖说。
“你怎么知道?”赵家诚有点惊讶。
“我没说。”吴迪赶紧澄清自己。
“果然如此,不打自招,我猜的。”沈小胖说,“吴迪你也有喜欢的女生没错吧!”
“谁呀?”吴迪问。
“还装,虽然我不知道名字,但我知道是哪个!”沈胖子说。
“哪个啊?”吴迪问。
“就是那个送你铅笔的女生,你那天打电话我都听到了,那时我正在厕所里面大便,感觉你对她说话好温柔啊。”沈小胖说。
“哇靠,你好恶心啊,大便就大便还偷听别人讲话。”吴迪说。
“是你自己讲得太大声的。”沈小胖说,“喜欢就继续去追吧,不要整天只知道读书。”
“我们两个只是好朋友,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吴迪说。
“不是吧!名花有主,你也可以去松松土啊!”沈胖子说。
“他男朋友是那种不爱读书,爱打架的。我才不想去惹事。”吴迪说。
“被揍才能够感动她啊!这才叫爱情,轰轰烈烈。”沈小胖说。
“算了,别傻了。”吴迪说。
“算了算了,我还是八卦赵家诚的事吧。你跟那个妞怎样了?表白了没有?”沈小胖说。
“算是表白了吧!不过被拒绝了?”赵家诚说。
“吴迪,曾美娜是不是长得很漂亮啊?”沈小胖问。
“是挺漂亮的,不然怎么叫‘真美呐’!”吴迪说。
“这样子啊!赵家诚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别追了,追到最后即使成功了,可能对方也只是被你给感动的。这种爱情一开始就不公平,谈到后面会很辛苦的。”沈小胖说。
“哎哟!你好像很有经验嘛!”吴迪说。
“没有啦!这也是跟别人聊天的时候,他们告诉我的。”
聊着聊着,吴迪就先睡着了。赵家诚和沈小胖处于半睡的状态,还在继续聊着,第二天吴迪问他们都聊了什么,他们也说不清楚了。沈小胖说他有一阵子认真听赵家诚说话,可是感觉赵家诚的话都是答非所问,马上自己也陷入了半睡的状态。赵家诚说他也有类似的感觉。吴迪表示很惊讶,说:“你们两个,连睡着了都能聊天,实在是神人!”
在沈小胖家住了几天,回到家后遇上了几次台风天气。后来,天气稍好些,黄立正又打来电话了,要他早点回学校去,一起摆地摊。吴迪只好跟袁诗茹说不能去了。不过吴迪托袁诗茹帮他买二十元的土笋冻。袁诗茹答应了。土笋冻很容易融化成水,所以,带到福州的话,袁诗茹一定会首先联系他过来取。也就是说,只要袁诗茹返校后,吴迪一定能马上见到她。(从此,吴迪教别人追晋江的女生,就会教他这招,叫女生帮忙买土笋冻,潜台词就是“我想马上见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友谊地久天长!
☆、土笋冻
回到学校后,吴迪跟黄立正到附近的批发市场逛了一圈,发现今年的批发价格比往年的都要贵,卖不完还不能全退,并且学校出台政策反对学生摆地摊。于是他们放弃了摆地摊。
王小红听说吴迪来学校了,就打电话给他,要推荐他去研究院做实验。
那天下午,吴迪到王小红的宿舍找他,然后一起去研究院找老师。
走进求真楼,进门后往左拐,上到二楼后,往前走进了一个小门。室内的冷气顿时浸透皮肤,感觉很是凉快。张锦云老师正在跟李欣芸师姐及王茂贤学长谈论实验的事情。王茂贤是制药班的,跟王小红同届,李欣芸是研二的学生,而张锦云老师是才刚来工作一年多的老师。
“老张!这位是新来的小学弟。”王小红说。
“哦!就是你想进我们实验室是吗?”张老师问。
“是的,我叫吴迪。”吴迪回答。
“哦,你们这学期课程多吗?”
“课程一般般吧。白天有时有课有时没课,但是晚上应该都有时间。”
“那可以啊!你就晚上过来吧!”张老师跟吴迪简单聊了一下,转过身去跟李欣芸和王茂贤继续聊课题的事。什么莲子、抗氧化、线性……吴迪基本上都听不懂。
“可能刚开始的时候没什么实验,但是你只要有时间都要过来实验室,这样才能跟大家混熟。”离开实验室后,王小红对吴迪说。
从此,吴迪成了研究院的一员。
吴迪将自己进研究院的事情告诉了袁诗茹。而袁诗茹告诉他,她即将跟同学一起摆地摊,要吴迪到时候帮忙拉客。吴迪连连答应。
新生开学前一天,袁诗茹归校了。那天下午,吴迪正在实验室做实验,忽然接到了袁诗茹的电话。
“喂!吴迪。”袁诗茹说。
“什么事吗?”吴迪问。
“你的土笋冻我带来了,现在能不能过来拿?”
“好的,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吴迪恨自己不能瞬间转移到袁诗茹面前。
“我在宿舍……”
“那我马上骑自行车过去找你!”
“额!好啊,路上小心一点,别骑太快了。”
“OK,待会见。”吴迪马上下楼,跨上自己的自行车,向生活区风风火火地冲过去。
“喂!我到你宿舍底下了,你在哪?”吴迪到达后马上打了袁诗茹的电话。
“额!你好快啊!我还在宿舍,等一下啊。”
于是,吴迪坐在自行车上等她。
“嘿!”袁诗茹提了两袋土笋冻出现在宿舍楼底下。
“hello!你买这么多土笋冻啊!”吴迪骑着自行车靠近袁诗茹,然后把车停在一边。
“我爸妈跟我一起来福州,这些土笋冻都是放在箱子里,由他们帮忙带过来的,不然我自己一个人哪里带得了啊。”
“那他们呢?”
“在楼上,等下我带他们去吃饭。”
“哦!”
“有一袋是你的,另一袋是给黄立正学长的,你帮我带给他。”
“哪一袋是我的啊?”
“看你喜欢哪一袋咯!”
“这个黑黑的好像比较好吃,但是另外一个好像比较多。我带去研究院分给其他人吃,那就要这袋比较多的吧!”吴迪接过两袋土笋冻,然后要将事先准备好的二十块递给袁诗茹。
“不用了!我请你们吃的。”袁诗茹不接。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后,吴迪把钱塞进自己的口袋,说:“好吧!那谢谢啦!”
袁诗茹只是保持着微笑。
吴迪把自行车停在自己的宿舍楼底下,然后跑上楼去。路上有遇到同班的同学,问他手里拿的是什么。吴迪怕不够分,就只是回答:“吃的,我要带去给别人的。”
黄立正的宿舍在七楼,吴迪轻轻敲了下门。
“进来!”里面的人说。
“立正,我给你送吃的来了。”吴迪推开了门,走进去,然后将土笋冻递给了黄立正,“诗茹给你的。”
黄立正解开了那袋土笋冻,分给舍友吃,然后叫吴迪也吃一块。
“你还是分给舍友吃吧!”吴迪说。
“不用了,我们吃一块就够了。开学初经常都有学弟妹送东西给我们,都吃怕了。”有一舍友说。
“我这也有一袋,那我先走了。”吴迪出去后将门轻轻掩上,然后又迅速地跑下了楼。在土笋冻融化之前,他得马上拿到研究院分掉。
吴迪单手骑着自行车还能骑得很快。
“师姐,这个东西是晋江的特产,我想把它分给大家吃。”到了实验室后,吴迪找到了李欣芸师姐,他就是跟着这个师姐做实验的。
“这是什么东西啊?”李欣芸看着一袋软软的东西有点惊讶,然后招呼其他人,“大家快来吃东西啊!学弟带特产了。”
土笋冻用牙签扎一下,再蘸上一点配料就可以吃了。
“这是晋江安海的特产,叫做土笋冻。”吴迪一边说一边百度搜索土笋冻。
“你怎么带来的?”李欣芸问。
“是我的一个同学从她家那里带过来的,我就拿来分给大家了。”这是土笋冻的图。
“啊!好恶心啊!怎么那么像蚯蚓。”李欣芸说完继续吃了一口,“不过真的很好吃啊!”
隔壁实验室的曾培源师兄是研究细菌的。他走了进来,看到土笋冻,问:“这是谁带的啊!我最喜欢吃土笋冻了,每次回家都要去安海吃。”
“师兄你快吃一块!”吴迪说。
“那我不客气了!”曾培源自称“菌男”,手都不洗,直接拿着两个牙签,熟练地扎起一块土笋冻,就往嘴里送。
“等一下啊,师兄,快过来看,那个是虫子啊!”李欣芸说。
曾培源凑到电脑旁看着土笋冻的图片,说:“我知道是虫子啊!又不是不能吃。”
“师兄,你不是研究细菌的吗?手都不洗就直接吃啊?”吴迪问。
“死不了的,怕什么!告诉你,实验室是最干净的了。而且我刚刚又没有碰到手。”
吴迪只好暗自称奇。
王小红把吴迪推荐到研究院后,自己就不再来了,因为他决定不考研了。吴迪问他为什么。王小红说,了解了研究生的生活后,感觉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所以不想浪费那些时间了,想早点出去工作。
离开研究院后,王小红研究起了心理学。他整天抱着一本厚厚的弗洛伊德的心理学书本,一有空就翻开来看。王小红对吴迪说:“读一读心理书,感觉挺不错的,建议你也去借一本来看。”
于是吴迪也去图书馆借。架子上摆着许多关于心理学的书,吴迪不知道要借哪一本。翻开来看,感觉像是课本,顿时没了读下去的乐趣。爱情心理学?吴迪忽然看到了一个敏感的词汇,他翻开几本来看,有的还配有插图,看起来挺有趣的,于是他借了一本。
袁诗茹最终还是没去摆地摊,因为邀她一起摆地摊的同学进了一批货,放在宿舍楼底下,结果被辅导员抓到了。那同学最终在辅导员的“淫威”下将货给退了,由于只能退掉一部分,剩下的还是同学以进货价帮忙买走的。
周三的时候,新闻部要举办特产交流会。吴迪没有特产,决定去上街买点水果充当特产。吴迪跟这个部门的其他人也都玩得挺好的,但是他更喜欢宣传部,怕忙不来,打算这学期退出这个部门。
傍晚,吴迪骑着他的自行车驶向了上街(上街是附近的一个地方,那里有一条街道)。在经过银杏路的时候,他发现有一个人在摘银杏叶。吴迪定睛一看,那人居然是丑男一号,都好久没见过这个人了。
丑男一号将摘下来的杏叶铺在地上,铺成了一个心的形状。吴迪不禁惊叹丑男一号有才,他小心地骑自行车靠着旁边驶了过去,频频回头看着丑男一号。
走出校门后,短信的铃声忽然响起。吴迪拿起来一看,是袁诗茹发过来的短信:吴迪,我也想进研究院,你能不能帮我问问还缺不缺人?
吴迪马上拨通了袁诗茹的电话。现在的吴迪,已经在心里承认自己确实喜欢上袁诗茹了,所以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跟他聊天或者见到她的机会。
“喂,吴迪!怎么了?”袁诗茹问。
“你想去研究院是吗?”
“是啊!你可不可以帮我问问还有没有缺人,看能不能把我给介绍进去。”
“等等,我马上打电话给师姐。”挂了袁诗茹的电话后,吴迪犯难了。上次才刚听李欣芸师姐抱怨说,有人反映他们实验室闲杂人等太多了,一个研究生后面又跟了一群本科生,导致管理不方便。
想归想,吴迪还是拨通了李欣芸的手机。
“喂!吴迪,找我什么事?”李欣芸问。
“师姐,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
“我想求你帮个忙!”
“你说!”
“我有一个同学,她也想来研究院做实验,不知道可不可以?”
“男的女的呀?”
“女的,就是上次那个带土笋冻给大家吃的同学。”
“可以啊,你们一男一女刚刚好。”
“真的吗?哇,太好了,我马上跟她说。谢谢哈!”
“傻瓜,这有什么好谢的。那就这样啦!拜拜!”
“好的,拜拜!”
吴迪立马又拨通了袁诗茹的手机,迫不及待地对她说:“嘿,诗茹,师姐她答应了,你可以进实验室做实验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
“晚上你有没有空?”
“有啊,怎么了?”
“跟我去实验室见一下师姐吧!”
“好啊!”
“我现在要去上街买水果,买完后马上去找你。先这样啦,拜拜!”
“拜拜!”
吴迪到上街买了两颗小西瓜,再回宿舍拿了两把水果刀,然后就骑自行车到袁诗茹的宿舍楼下等她。
袁诗茹是那种不化妆的女生,她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
“上来吧!”吴迪说。
“你要载我?”
“对啊!这两个西瓜你帮我拿着。”
“载得动吗?我很胖的。”袁诗茹接过了西瓜,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你多少,有没有一百斤?”
“没有!你要我胖死啊,一百斤。”袁诗茹说话总令人感觉很温柔,即使她讲粗话,别人也并不觉得那是粗话。
“你应该有一米六五吧,一百斤很正常好不好。”
“我才一米□点几。”
“那也很高了好不好!受不了你,哎!”
袁诗茹忽然捶了一下吴迪的背,吴迪并不觉得痛,反而觉得心跳有点加快。他问:“你不是要参加舞蹈协会,加了没有?”
“加了啊!我还是干事。”
“要不要交钱的啊?”
“要!”
“不是吧!我以为干事不用交钱的,当普通会员就好了,你还当干事。干事干事,交了钱还得去干事。”
袁诗茹又捶了一下吴迪的背部,说:“尽是废话,你是不是骑不动了,骑得那么慢,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吴迪为了跟袁诗茹聊天,故意把自行车骑得很慢,现在被她这么一催,只好加快了车速。
自行车在研究院底下停住。吴迪带着袁诗茹上了楼,找到李欣芸。他留下一颗西瓜就先走了。
据爱情心理学记载,两个人相处得久了,容易产生爱情。吴迪暗自庆幸,袁诗茹不仅跟自己同是宣传部的,而且体育选修课同样是排球,现在还一起进了研究院。不过不久后,袁诗茹就退了宣传部,专心留在了礼仪部。
受到袁诗茹加舞蹈协会的启发,吴迪约赵家诚一起加了骨疗协会和耳针学会。吴迪学了点医学的皮毛,遇到袁诗茹就跟她开玩笑说:“我现在会看病,你如果生病了可以找我治。”这时袁诗茹就会损他,说:“就你还帮别人看病,我看还是算了吧。”
新学期,兰颖忽然加了吴迪的QQ。兰颖和袁诗茹现在同是药剂班的宣传委员,经常班级有要布置教室或者画活动海报的时候,他们两个就会过来找吴迪借活动室或者画笔和调色盘。
一次,吴迪去一号楼参加完一个活动,走出来后经过袁诗茹他们的主教室。袁诗茹和兰颖正在里面布置教室,还有些药剂班的男同学在一旁帮忙。
教室里也有一些自习的同学,吴迪发现了一个在耳针学会刚认识不久的同学——陈宏。于是他偷偷地潜进了教室。
“嘿!陈宏!”吴迪坐在了陈宏旁边的位置。
“吴迪!”
“嘘!小声一点,别人在自习。”吴迪几乎是通过呼出的气流来发出声音。
“哦,好!其实我已经很小声了。你也来这里自习吗?怎么这么晚?”
“我刚在旁边的大教室参加完一个活动。经过这个教室就进来自习了。你也读书吧!不要在讲话了。”吴迪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本书《分析化学》,翻开来看,不时抬起头看看袁诗茹有没有注意到他。
“吴迪,我要先走了。”陈宏忽然说。
“这么早你就要走了?”
“已经九点了,我身体不好,每天都要去打易经,锻炼身体。”
“易经是什么东西?神功吗?”
“呵呵,差不多吧!你有兴趣也可以去学一学。”
“好的,你先走吧!”
“嗯,好,那我先走了。”
陈宏的离开引起了兰颖的注意,于是她发现了吴迪。吴迪只是低头,继续装作不知道。
“诗茹,我发现吴迪了。”兰颖推了一下一直背对着吴迪的袁诗茹。
“在哪里呀?”袁诗茹问。
“在你后面。”兰颖说。
袁诗茹转身看到了吴迪,但吴迪还是继续装作在读书。
“他读书好勤奋啊。”袁诗茹说。
“不过,我总感觉他是在装的,都不像在读书。我刚刚还看到他跟一个人在讲话,讲完后好像看到了我,马上低头装作在看书。”
“这样子啊!呵呵,你不要太自恋了哦!”
“哪有,我说的是实话。我又不是说他在观察我。”
“呵呵,好吧。”
等教室里的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兰颖过来推了一下吴迪的桌子,说:“别装了,有没有读进去啊!”
“嘿!”吴迪抬头看着她。
“你在读什么书啊?”兰颖问。
“分析化学!你不布置班级了?”
“布置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帮我们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改进的?”
“我?怎么可能,我又不懂。”
“你不是宣传部的吗?”
“我是宣传部的没错,不过我通常都是干苦力的,拖地板的那种。”
“别谦虚了,别人都说你画画很厉害的。”
“别人是谁呀?”
“她呀!”
“好吧!她是别人,那你不就是自己人咯!”
“是呀!自己人求你帮忙,还不快帮忙看看。”
“好吧!我看看。”吴迪站起来随便环顾了一下,说:“其他都挺好的,就后面那么大一块墙怎么不画一张大海报啊?”
“拜托,我们班就我和诗茹两个人,怎么画得了!”
“不是还有那么多男生?”
“他们是过来帮忙的,都不会画画。”
袁诗茹指挥着几个男生爬上爬下地贴东西,此时吴迪的心里竟莫名地泛起一丝醋意。
“可以叫我帮忙啊!”
“不用了吧!我都听说了,你很忙的。”
“没有啊!”
“你不是在宣传部,又在研究院做实验,又是班委,又加了两个协会,而且还在食堂打工,读书又这么勤奋。说实在的,我真的很佩服你啊,这么多事情都忙得过来。”
“这都是谁跟你说的啊?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她说的呀!”
“哇塞,好感动啊!难得有人这么夸我。”
“兰颖,这个帮忙拿着。”袁诗茹对兰颖说。
吴迪看着袁诗茹,点了下头,说:“嘿!”袁诗茹只是微笑着。
“我先过去帮忙了,你继续自习吧!”兰颖走了过去。
班级布置的差不多了,药剂班帮忙的男生也走得差不多了,最后只剩下一个留下来帮忙整理教室卫生的。
“吴迪你还要自习吗?”袁诗茹也准备离开教室了。
“等一下,我也要走了!”吴迪将《分析化学》塞进包里面追了上去。
“赵涛,等下我们一起去学生驿站吧!今天你帮了这么多忙,我请你吃东西吧!”袁诗茹对那个帮忙到最后的男生说。
“不用了,都是自己班级的事情。”袁诗茹说。
“你就去嘛!难得诗茹邀请你吃东西。”兰颖说。
“不用了。”赵涛说。
路旁边的小林子黑漆漆的,路灯照在粗大的南洋楹的树干上,可以很明显的看到粗糙的树皮。吴迪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说:“几点了?”
“还没十点!”兰颖说。
接着,众人就都不说话了,静静地走到了生活区门口。
袁诗茹继续走向驿站,而赵涛却要向宿舍楼走去。
“赵涛!你要去哪里呀?”兰颖问他。
“你们去吃吧!我不会饿,先回去了。”赵涛说。
“一起过去啦,我请你们喝奶茶吧!”袁诗茹说。
“走吧!我今天刚好发工资了,那我请你们吃汉堡。”吴迪说。
“发工资了?多少钱啊?”袁诗茹说。
“50块。”吴迪说。
“这么少?”兰颖说。
“挺多的了,我又没做什么事。走吧,我们去驿站吧。”吴迪说。
“走吧!赵涛,不饿也可以去坐一坐啊,陪我们聊一下天。”兰颖说。
赵涛抓了抓后脑勺,说:“好吧!”他的眼睛似乎都只看袁诗茹,而忽略了其他人的存在。
学校里也就那么一个学生驿站,所以这里的生意还不错。最近又新开了一个“追茶到底”的奶茶店。
“你们要喝什么口味的奶茶?”袁诗茹问。
“我跟你一样的。”吴迪说。
“我也是,懒得点。”兰颖说。
“好吧!你们。”袁诗茹又看着赵涛,问:“你要什么的?”
“真的不用了,我不会饿,就是过来陪你们坐着聊天的。”赵涛摆手拒绝。
“那好吧!先来三杯烧仙草。”袁诗茹对服务员说。
吴迪到另一个柜台买汉堡。那汉堡本来就是做好的,店长只是用微波炉稍微热一下。四个人找了个位置坐在一起,吴迪坐在袁诗茹的对面,兰颖坐在他旁边,而赵涛跟袁诗茹间隔着一个空位。奶茶没那么快做好,于是他们就现在那里坐着。
“你真的什么都不要啊?”袁诗茹又问了下赵涛。
“真的!”赵涛似乎不敢直视袁诗茹。
“你们上次找我们部门借的画笔和调色盘还没还。”吴迪说。
“哦!我又忘了,下次再拿给你吧!”袁诗茹说。
“因为我们部门又要画画了嘛,画笔还好,就是调色盘有点紧缺。”吴迪说。
“什么调色盘啊!根本是食堂的餐盘,你们可以再去偷一点的。”兰颖说。
“什么偷啊!读书人还讲偷。”吴迪说。
“知道了,你跟孔乙己一样,不是偷,是借!”兰颖说。
“对呀!你怎么知道。”吴迪很惊讶兰颖居然可以猜出自己要引用孔乙己的典故。
“食堂出了个内贼。会把里面的餐盘偷出来!哈哈哈!”袁诗茹捂住自己的嘴笑出了声。
“哪有,我没有偷,我只是负责动员学弟妹去偷而已。哦,不对,是借。”吴迪说。
“哇!你这学长,太不靠谱了,还带坏学弟妹。”兰颖说。
“哪有!当年我的学长黄立正也是这么干的,他自己不偷,只会动员我们去偷,哦不对,是借!”吴迪说。
“是!借完就不还了!”袁诗茹说。
“还了谁还敢用它来打饭啊?诶,你也是跟我一伙的好不好。”吴迪说。
“谁跟你一伙,我可没偷过。”袁诗茹说。
“其实那些餐盘都是我们部门的创始人偷的吧!因为学长没偷,我们没偷,学弟妹也没偷。忽然感觉我们部门的创始人真伟大!”吴迪说。
“那边的客人,奶茶好了!过来拿吧。”服务员对着袁诗茹说。
袁诗茹接过奶茶,分给了兰颖和吴迪。
“你真的不要哦?”袁诗茹又问了一下赵涛。
“不要了!”赵涛回答。
“那我们不客气了。”袁诗茹说。
于是除了赵涛外,其他三个人一边吃着汉堡,吸着奶茶,一边继续聊天。
“喂,兰颖,你要不要去食堂借点餐盘来捐给我们部门啊?”吴迪问。
“不要!自己去借!”兰颖说。
“你们谁有十块钱,可不可以借我一下。”赵涛很忽然地讲了一句话,众人都看向了他。
“我有,怎么了?”袁诗茹问。
“好像我现在也有点饿了。但是身上又没带钱。”赵涛说。
“你要吃什么?”袁诗茹问。
“我去那边买瓶水,烤一串丸子就好了。”赵涛说。
“给你!”袁诗茹从钱包里拿出了十元。
“我明天还给你!”赵涛接过了钱。
“不用了!”袁诗茹说。
“要的,不然以后我都不敢找你借钱了。”赵涛说。
“说过要请你的啊!”袁诗茹说。
“不用了,我又没帮你什么忙。”赵涛说。
“诗茹,你要不要也去帮忙借一点餐盘啊?”吴迪说。
“你这家伙,自己去借。”袁诗茹说。
“好吧!我还是再回去动员学弟妹去借吧!哈哈哈哈!”吴迪说。
赵涛买完东西,只是静静地在一旁自己吃。
吴迪想:这男生好别扭,肯定是喜欢袁诗茹。
☆、靠近
“ 听说昨天晚上有人表白了,好浪漫啊!在楼底下用蜡烛摆了一个很大的心形,里面铺满了杏叶,据说那人收集了很久。然后,那人拨通了女生的电话号码让她从楼上往下看,当场表白。”沈小胖说。
杏叶?吴迪忽然想起了丑男一号,他问:“哪个班的啊?”
“这个我不知道。那个人十一点多了才表白。”沈小胖说。
“那时门禁不是都关了,上来不是要被楼管骂吗?”吴迪问。
“可能吧。”沈小胖说。
“那时我好像都睡了。没办法,本来只要中午或者晚上去食堂兼职一次的,现在连早上都要去,所以得早点休息。”吴迪说。
“你现在工资有没有翻倍?”
“就多了五十块。早上我是负责打粥的,烫得要死,都脱皮了。”
“你还是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工作。”
第二天,六点二十分的闹铃一响,吴迪就钻出被窝。现在他已经没有早自习的习惯了,每天起来后就得赶紧去食堂打工。
食堂的大叔直接用铁桶蒸煮出粥。那粥放久了就会变稠,这时大叔就到厨房里接一些热开水出来直接倒进粥里面,再拿着长勺搅一搅。
吴迪喜欢在柜台上摆满一排放好的粥,这样他就可以休息一下,看着别人过来刷卡取粥。
早起过来买粥的大多是女生,而男生多集中在上课前的那几分钟过来。
吴迪观察着来来往往的学生,无聊之中,他把男生和女生按照美丑分了三类。女生分为上等、中等和下等。上等的是那种身材很好,样貌很好的女生,会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中等的女生身材或者样貌中有一种不好,不会有喜欢的感觉,但也不会讨厌;下等的女生就是那种手粗腿粗腰也很粗的,脸蛋也长得很奇特,整个人看起来可以让人顿时失去食欲。男生的分类也差不多跟女生一样。
可是,美丑不应该只从外貌辨别,也应该考虑内在啊。要知道那些有心计的女生,长得再漂亮,也令人从内心深深感到厌恶。不过没接触的话,又怎么知道对方内心好不好?袁诗茹应该是属于上等且有内在的女生吧,感觉她应该可以评得上校花。吴迪想着,他给每个过来买粥的人大致评了一个分数,将他们统统归入自己定义的三类人里面。
吴迪戴着帽子和口罩,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就露出两颗眼睛看着其他同学。有时候会有那么一个同学注意到他的眼睛,双目对视后,又转移了视线。
快八点的时候,吴迪就到员工休息室换上自己的衣服,然后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准备去上课。自行车经过喷泉的时候,吴迪看到了袁诗茹。吴迪没看仔细,以为她跟同学并排走一起,所以也没靠过去打招呼,自己骑着自行车从旁边驶了过去。
这时,不知怎么地忽然就下起了雨,雨点越来越大,落在身上还会感觉痛痛的。吴迪背包里有带伞,他赶紧掏出伞。但他并不急着给自己撑伞,而是调转了自行车的车头。袁诗茹正在雨中跑,吴迪叫住了她,把伞塞给她,说:“给你,快撑开。”
“你呢?”袁诗茹问。
“我走了!”吴迪马上骑着自行车冲进雨幕。大雨落在身上,感觉很痛快。
这只是一场阵雨,吴迪还没骑多远雨就停了。
“我怎么把伞还给你?”吴迪马上收到了袁诗茹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