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莎的女儿知道肯定有鬼,于是她把这个词写下来,眉头紧锁,左右端详:“我觉得看起来不对。”丽莎回答:“哦?我觉得是h-a-p-y呀。”
丽莎的女儿试着用别的方法拼写这个单词,最后自己写出了h-a-p-p-y。“她问我某个单词的拼写时,我从不直接告诉她,但会给点儿提示。”丽莎解释道。有一次,女儿问丽莎如何拼写crazy这个词。丽莎告诉我:“她不知道单词结尾是哪个字母。不知道是ie,还是y。于是我说,‘crazy像babies(婴儿)一样看起来更好呢,还是像其他东西更好?’”为了弄清楚这个单词的写法,丽莎的女儿必须根据自己对其他单词的了解,想象它应该像什么样子。
丽莎并不是想迷惑孩子,她说:“我这么做主要是想少给她些反馈,否则可能适得其反。父母出于本能会把什么答案都告诉孩子,但这会延缓孩子的学习进程。对孩子来说,靠自己学习更重要,即使犯错也无关紧要。”
像我们访谈的其他大师级父母一样,丽莎花了很多时间琢磨如何让孩子了解他们应该具备的品质:“我花了很多心思,考虑如何培养他们的宽容度和让他们拥有自己的见解,而不要产生分歧。我希望孩子们能够接受这一点。”
丽莎这次仍然是通过撒谎达到了目的,像上次一样,在这个方面她的办法是给出错误答案。“我儿子在一岁半左右学会了辨认颜色。他走来走去,口中念念有词:‘噢,那是蓝色。’我会说,‘不,不是。那是粉红色。’他一脸迷惑地看着我,因为他认为是蓝色。之后他会说:‘好吧,但我认为是蓝色。’而我会说:‘哦,我觉得是粉红色。’”
丽莎知道,这种交谈会让儿子记忆深刻,他永远也不会忘怀。这件事会让儿子明白,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观点和意见,他可以相信自己的判断,但也要尊重别人的看法。
“从那以后,儿子意识到我不会像他那样看待事物,对此他会处之泰然。我喜欢他们灵活对待不同想法的态度。对两个孩子我都是这样培养的。”丽莎接着说:“首先,这能让他们明白,并不总是只有一个正确答案。然后,这还有助于培养他们的信心。也就是说,即使别人不认同,他们也能坚守自己的立场。”
丽莎的养育方式独特吗?当然。但它背后蕴含的战略思想相当典型。大师级父母用这种方式刺激孩子成为自主学习者。丽莎明白,孩子喜欢自己寻找答案,当他们迷惑不解时会闷闷不乐,于是她营造出一种刺激孩子寻找解决办法的神秘感,又通过给予暗示让他们距离答案只有一步之遥,让他们有可能自己找到解决办法。也就是说,父母把车开上路,余下的路则让孩子自己走。
在寻找解决办法的过程中,孩子学会不指望、不依赖别人提供答案,而是自己去寻找并享受其中的乐趣。
让孩子自己去学习意味着把驾驶权交给他。这种主动学习的能力是我所研究的元认知的核心部分。比如,即使是对于年龄较大的孩子来说,积极的讨论和实验也比要被动坐着听讲更为有益。
虽然孩子们还小,但丽莎的努力已经初显成效。他们早早识字,并且已经会说两门语言了。丽莎的两个孩子都是灵活、独立的思考者,不惮于质疑成年人。总之,孩子们的这些品质都符合丽莎的设想,也是她有策略地采取步骤、着意培养的品质。
战略式教养三要素1:做孩子的学生
战略式教养对大师级父母来说并非一时兴起的想法,而是有意为之的策略。想想伊丽莎白,她因为希望儿子在学校表现良好,长大后不必生活在贫民区,当儿子还在蹒跚学步时,她就教儿子识字、数数,并战略性地让儿子进入加速学习的轨道,根据儿子是否有机会进入资优班来选择收容所。
我们采访的所有大师级父母如丽莎和伊丽莎白,都是当之无愧的战略家。战略家会设想他们想要的未来,然后回过头来想办法执行实现目标所需的步骤。大师级父母们正是这么做的。
有效的大师级父母首先要做孩子的学生。他们会从头到脚研究孩子,并对自身行为做出相应的调整。如果丽莎的孩子们容易产生挫败感,那么,让他们自己寻找答案可能就会适得其反,因为他们可能会干脆半途而废。但是,丽莎知道自己的孩子们会坚持不懈,所以她可以把孩子们的好奇心转化为自学实践。
大师级父母会观察孩子的成长和学习,因此也能够及时调整方法,指导孩子的发展,从而让他们踏上成功之旅。但是,有效的教养策略还有两个必不可少的因素:父母的愿景以及愿景背后的强烈动机。
战略式教养三要素2:养育高成就孩子的决心
个人经历决定了一个人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以及他认识世界和做出反应的方式,进而影响到他做父母的方式,这不足为奇。
大师级父母的个人经历常常让他们有一种强烈而根深蒂固的动机,我们称之为夙愿。在夙愿的驱使下,父母会付出超常的努力,愿意多做出必要的牺牲,并且贯彻战略式教养的法则。伊丽莎白身无长物、居无定所,为抚养儿子苦苦挣扎,却又拼命希望他长大后过上比自己更好的生活。在一个又一个夜晚,她在收容所的住处教儿子识字、数数。换言之,是夙愿激发了家长们尽最大努力培养孩子的决心,也决定了他们做这件事的方法。
帕洛阿尔托的新闻学老师埃丝特·沃西基(Esther Wojcicki)记不清有多少人问过她同一个问题了:她和身为斯坦福大学物理学家的丈夫斯坦是怎么抚养3个女儿,并让她们都在男性主导的领域成就非凡的?她甚至也问了自己这个问题。
埃丝特的女儿们有“硅谷姐妹”之称。埃丝特的长女苏珊是YouTube的首席执行官,就在几年前,她还是谷歌的首任市场营销经理。《福布斯》杂志把苏姗评为全球最有权势的女性之一。埃丝特的小女儿安妮担任个人基因组公司23andMe的首席执行官。个人基因组是一个革命性的遗传检测方法,被《时代周刊》称为2008年最重要的发明。埃丝特的二女儿珍妮特是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医学院的人类学家和流行病学教授,是一名富布赖特学者,会说几种非洲方言,在研究解析营养因子与艾滋病毒感染进程的关系方面是个先驱人物,学术上重点研究撒哈拉以南非洲的病人。
在电视访谈和杂志文章中,埃丝特的女儿们都会提到父母——尤其是母亲,如何帮助她们取得了今天的成就。她们描述母亲的教导——没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质疑权威是可以的,有时甚至是必要的。安妮说:“我想我们从来没有惧怕过任何人。”埃丝特的女儿们接受的家庭教养让她们不怕陷入困难、不畏惧挑战,她们从来不接受现状无法改善的说法。
然而,埃丝特作为成功妈妈的真正秘诀不在于她取得成功的方法,而在于促使她那样做的缘由,也就是说,真正的秘诀在于她的夙愿。埃丝特内心有一种强烈的愿望,她决心养育出无所畏惧的女儿,她们会挑战权威,从而拥有埃丝特不曾有过的机会。
埃丝特出生在一个东正教犹太社区的贫寒之家,这里的文化重男轻女。她是家中的长女,也是父母唯一的女儿。埃丝特有3个弟弟,家里有了长子以后,她被明确告知,弟弟才是家里的老大、首要重视对象,而她并不是。
10岁时,埃丝特清楚地意识到家里穷到了什么程度:“我们处在贫困线下,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那时我认识到,读书是唯一的出路。”埃丝特14岁时,父母宣布不会帮她支付大学的学费,尽管她成绩优异,并且在高中毕业时是毕业生致辞代表。埃丝特回忆:“他们说要把所有的钱都留给3个弟弟。”
父母告诉埃丝特,她的人生目标应该是嫁一个有钱的犹太人。不过,埃丝特很快就违逆了父母的意旨,在念高中时就做起了新闻报道,并拿到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奖学金,后来,她获得了该校英语和政治学学士学位。
埃丝特从小就向世界证明了女孩子同男孩子一样好、一样聪明。这激发了她不屈不挠的决心,誓把女儿们抚养为沉着自信、特立独行的高成就者。最终,她如愿以偿。
透过埃丝特的背景,我们能看到她的女儿们质疑权威的意愿由来已久。埃丝特的弟弟大卫曾经拿着一瓶阿司匹林玩耍,玩着玩着无意中吞食了药片,埃丝特的妈妈发现后第一时间致电医生,医生指导埃丝特的妈妈把孩子放到床上,她照做了,但仍然不见起色。他们先后把大卫送往3家医院的急诊室,但都被拒之门外,因为他们没有支付医疗费的能力。虽然第四家医院收治了大卫,但为时已晚。
大卫不必要的死亡给埃丝特上了一课:手握权势的人可能力不从心,也可能对人命漠不关心,那他们就不配得到母亲给他们的尊重。埃丝特从此便开始以她母亲从未想过的方式质疑和挑战权威,请权威人物解释和证明自己的断言,多亏了这股夙愿的力量,埃丝特也把这种观点传给了女儿们。
战略式教养三要素3:勾画孩子的全息理想
在夙愿的激励之下,埃丝特不仅致力于养育女儿,而且也有着清晰的愿景指引:她希望女儿们将来成为独立自主、不惧挑战权威的人。这种愿景指导了她养育女儿们的方式。
在孩子出生前,大师级父母所设想的全息理想包含一系列他们欣赏的特殊品质,这些品质在优秀的人身上有,他们渴望自己也具备。许多家长设想孩子的生活免予贫穷和困苦,在致富和成长的过程中得到大量的支持。家长自身可能没有实现这个理想,但他们竭尽全力让孩子梦想成真。
对大师级父母来说,孩子未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即他们希望孩子在父母的影响下获得哪些值得称道的特质,构成了教养策略的核心。我们把父母的这种远大抱负称为全息理想(holographic ideal)。之所以说全息,是因为大师级父母会在心目中映射出孩子成年以后的形象;之所以说理想,则是因为这个形象中包含了父母希望孩子具备的全部最佳品质。
这并不意味着父母在借孩子弥补自己的失败,或者试图通过孩子实现自己的梦想。大师级父母的目标是帮助孩子成为最好的自己,而不是成为父母的翻版。全息理想是大师级父母的教养指南,而不是戴在孩子头上的紧箍咒。父母期望孩子最终接受他们的教导,然后按照自己的方式重新理解父母的愿景,将其内化于心。
伊丽莎白的全息理想是:儿子不再栖身于贫民窟,可以接受高等教育,有一份中产阶级的职业。丽莎的全息理想是:孩子能够独立思考。其中,最让人瞩目的莫过于伊莱恩·巴杰的全息理想了。
伊莱恩的夙愿是不希望小儿子查克重复她曾经犯下的错误。伊莱恩的大儿子经历了一段牢狱之灾,她认为原因在于自己作为母亲失职了,没有在生活中阻止大儿子浪荡街头。在小儿子查克身上,伊莱恩决心全方位改弦易辙。
对于获得成功需要些什么条件,伊莱恩个人所知有限。她生活窘迫,与高成就者相距较远,还因身体残疾限制了行动能力。尽管如此,她矢志不渝要把查克培养成出类拔萃的人。甚至在查克出生之前,伊莱恩就已经在脑海里勾画了一个成功男人应有的形象:衣着光鲜,雄才伟略,大家都仰慕他,不仅尊重他的成就,还赞赏他的品格和自信。这是一个宏伟的愿景。尽管毫无身份背景,伊莱恩还是把查克带入了这个境界。伊莱恩坚持认为,查克必须随时表现得像她心目中的“中产阶级”。她强调在作业和个人外表等方方面面都必须整洁,行为表现必须得体。
长期以来,对美国黑人来说,外表整洁和举止得体是对社会成见的真正反抗,这样做就相当于声称“我是值得尊重的人”。例如,在19世纪,没有哪个美国人拍摄的黑人数量超过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通过这些照片,道格拉斯强烈驳斥了黑人是低劣人口的主流社会观点。他着装正式、雄辩滔滔,借助摄影,以自己的尊严对抗种族主义者;他常常直视镜头,表情肃穆。伊莱恩本能地依葫芦画瓢,定下了对查克的期望。这些期望对查克的影响之一便是——他至今仍然喜欢打领结。
查克认为,他的成功主要归功于母亲为自己制定的高标准。查克从小就对担任领导者和发言者感到泰然自若,他认为,这是因为在他的孩提时代,妈妈就让他在教会练习充当这些角色。早在5岁时,查克就已经呈现出母亲希望他成为的那种人所具备的素质:自信、有干才、口才好、衣着讲究。今天,这位才20岁出头的年轻人已经是一位成功的政治顾问,他曾与美国国会议员和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并肩协作,并在白宫工作过一段时间。查克的母亲战略性地把他塑造成了一个成功男人,他拥抱了这个形象,并且超越了母亲的构想。
视频网站上有一段公共事务有限电视网(C-SPAN)报道查克的视频剪辑,思想领袖们共聚一堂,讨论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查克置身其中,游刃有余。查克衣着考究,剃着光溜溜的头,蓄着浓密整齐的胡须,举止优雅,就是领结有点儿老派。同时,查克也是一个迷人的演说家,看上去成熟稳重,给人的感觉比实际年龄大了十几岁。查克完全符合母亲伊莱恩在他出生前设想的全息形象:查克身上有她想要的高屋建瓴之感,是她想象中穿西装、打领带、衣冠楚楚的男人,还有大家羡慕不已的自信。正如伊莱恩希望的那样,包括我们在内,所有人都惊呼:“哇,这个不同寻常的年轻人是谁?”但是,尽管查克最终惟妙惟肖地成了母亲希望他成为的那种人,但演讲台上的查克百分之百是他自己。他作为黑人共和党成员,有着自身温和的共和党哲学视角。
战略式教养的基础:战略思维
纵观全书,你会发现,战略方法是一以贯之的主线,是教养法则8个角色的灵魂。但是,真正使得法则如此有效的,是大师级父母们很早,甚至在孩子出生之前就已经具备的战略思维。
大师级父母想从小就帮助孩子奠定牢固的学习基础,他们怀有极其强烈而明确的目标,因此给孩子未来的成功创造了良好的开端。这个学习基础至关重要,与孩子后来的成功直接相关。
这在罗布·亨布尔身上体现得再真实不过了。亨布尔的父亲精湛地扮演了战略式教养法则的第一个角色,即早期学习伙伴。
05 角色1:早期学习伙伴
培养终身学习热情
“作为早期学习伙伴,从孩子出生到他5岁期间,大师级父母就帮助孩子奠定了人生成功的基础。他们欢迎孩子来到这样一个世界——在这里,失败不是最终的裁决,而是有待分析和解决的难题。在孩子的学习过程中,父母邀请孩子共同掌握方向盘,并鼓励乐于接受的孩子把学习视为乐趣,当作生活的自然组成部分。”
“最聪明”男孩是如何摆脱学习困境的
在俄克拉何马州的小镇科林斯维尔,罗布·亨布尔几乎是大家公认的最聪明的男孩。他长着一头金棕色的头发,就年龄来说,他的个头有些矮小,但健壮、聪明,一如他的先祖。在一个多世纪前,意志顽强的亨布尔家族怀抱致富的梦想,来到了这个芳草萋萋、地下埋藏着广阔煤层的大平原。
因为总是获得这个或那个奖项,亨布尔的名字频频出现在当地报纸上,但他并不只是一个全优生,他还是州乐队成员、州管弦乐队成员、州合唱团成员。亨布尔还打橄榄球和踢足球,更是田径运动员;他可以举重,参加合唱团,还会织毛衣。哪件事都没有拖他的后腿。亨布尔经历了一场几乎要了他命的车祸之后的第四天,就在州高中乐队比赛中演奏了巴松管。然而,接到备受大家推崇的华盛顿大学圣路易斯分校的录取通知书之后,这一切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关键问题是,亨布尔发现自己身陷困境之中。他想主修工程学,但他所在的高中没有开设微积分课和物理课,而工程学专业新生必须学习这两门课。亨布尔唯一的办法是在大学入学前的那个夏天,参加为期4周的微积分课和物理课速成班,他只能尽力而为了。
在入学后第一个星期,虽然亨布尔报读了微积分Ⅱ和以微积分为基础的物理课,但却对暑期的准备感到阵阵不安。亨布尔说:“那年夏天,我学习了应该学的全部微分知识,但对积分仍然一无所知。”他的忧虑是有道理的——积分是一种计算连续曲线下的图形面积的数学方法,微积分教授会一上来就要求学生做。
有一点确定无疑——亨布尔的工程学专业同学在学业上比他优秀太多。“第一周给父母打电话时,我哭成了泪人儿,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学得下来。”亨布尔那会儿没有马上退学,这实在是个奇迹。他想过干脆卷铺盖回家算了,但这会给父母和妹妹带来额外的负担。当时他母亲刚被诊断出患有双相情感障碍,丢掉了法务秘书的工作,而父亲只有一份老师的工资。所以,亨布尔决定咬牙坚持。
那年,教授们把课程进行了创造性发挥,为新生举办了一场精心设计的工程设计竞赛。他们设置了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障碍赛道,让亨布尔和同学们设计的机器人穿越。这件事既给亨布尔带来了额外的焦虑,也给了他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感。他在构想方案、琢磨如何制造全班最好的机器人时,脑子里激荡着各种想法。好像有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这下你可以露一手啦。”
亨布尔说:“我父亲常常告诉我,只要你把一件东西拆开,就什么都搞清楚了。”他最早的记忆之一是4岁那年和父亲一起,坐在地板上玩乐高玩具。“如果我想建一座塔,父亲就会说:‘非常有趣。你可以全部用蓝色积木搭建吗?’我照父亲说的做了。然后他又会说:‘哦,真的很好。那么,你可以用红黄条纹的积木搭建吗?’”
亨布尔和父亲花了很多时间一起玩儿,父亲挑战儿子,让他建造更好的乐高塔,要求他更有创意,并提高效率。父亲问亨布尔能否建造一座荷载9kg的桥,或者他可以帮助亨布尔建造一座台阶可以升降的塔。
“我会说,‘把那些黄色的乐高拿过来,看看能不能用它们造一座房子。’”亨布尔的父亲老鲍勃说话带着浓厚的俄克拉何马州鼻音,“他坐在那儿,左思右想。用其他大小一致的乐高很容易就可以建好,但这些乐高的尺寸各不相同。”
老鲍勃充当了亨布尔的早期学习伙伴。这是战略式教养法则8个角色中的第一个,也是解答“父母该如何培养一个高成就的孩子?”这个更大谜团的主要线索。
作为早期学习伙伴,从孩子出生到他5岁期间,大师级父母就帮助孩子奠定了人生成功的基础。他们欢迎孩子来到这样一个世界——在这里,失败不是最终的裁决,而是有待分析和解决的难题。在孩子的学习过程中,父母邀请孩子共同掌握方向盘,并鼓励乐于接受的孩子把学习视为乐趣,当作生活的自然组成部分。
书中介绍的许多高成就者都记得,在他们3~5岁时,曾与一位家长“共同度过了很多时光”。有的像亨布尔那样玩乐高玩具,有的像贾雷尔那样练习认单词,也有的像玛吉·扬那样学小提琴,还有的像其他高成就者那样探索自然、学习数字。
这些活动带来的益处并不是孤立的。陪孩子做游戏,无论是搭建积木、读闪卡、学习乐器,抑或仅仅是仰望繁星,都会刺激孩子的大脑,规范其行为准则、激发其想象力和建立批判性思维,培养他们的信心和技能,以助于他们将来应对物理、微积分、写作之类更为困难的科目。
听说学校举办机器人竞赛的消息时,亨布尔意识到,教授希望学生进行搭建和创新,他信心十足地说:“我知道,这是我可以稳操胜券的领域。”利用自身优势,在彻底思考了这项任务并找到诀窍后,亨布尔说:“这个学校在其他方面都令我胆寒,我会把这次竞赛视为出人头地的一次机会。”
亨布尔夜以继日地忙活了几个星期。“结果,为了方便我制造机器人,老师给了我一把实验室的钥匙,因为我在那儿待的时间比实验室开放的时间都长。周六早上7点钟我就带着钥匙进去,直到午夜才离开。有时候饭都没顾得上吃。”
比赛竞争异常激烈,但亨布尔觉得自己好像天生就是干这事的料。比赛那天,他的心情像夏日的微风一样舒畅。他的机器人在障碍赛道上轻快地滑行,轮子上好像抹了黄油一般顺滑。每个学生得到两台发动机,但亨布尔只用了一台。“我的朋友一个也没来,但我爸爸专程开车从俄克拉何马州来到圣路易斯观看比赛。”
在亨布尔赢得比赛的那一刻,挂在他没使用的那台发动机上的旗帜旋转起来,好像在对亨布尔的对手进行空中打击。
早期陪玩:游戏重组孩子大脑
大师级父母最重要的作为,就是从孩子婴幼儿时期开始,就让他们参加刺激大脑的活动,使之做好解决问题的准备。就好像在他们脑袋里装进一堆拼图卡片,教他们认识这些卡片直到他们把卡片全部重新拼在一起。
我们无法探究亨布尔的父亲是否知道,陪年幼的儿子玩乐高积木有助于他发展复杂的大脑功能,如发展空间推理能力,以及培养他对设计结构完整性的直觉。麻省理工学院的研究人员称,具备这两项能力是学习工程学的基础。他们有自己的乐高实验室,经他们研究观察,乐高游戏有助于孩子们发展实用的几何学意识,让他们想象一种物理结构,计划如何将不同形状和大小的乐高部件组合起来,然后执行该计划,并最终构建出他们想象的东西。
对于积木游戏,科学家还有更深的研究。磁共振脑扫描技术提供的大量证据表明,某些特定活动尤其是玩积木,在游戏过程中会实实在在地重塑玩家的大脑。
2016年,印第安纳大学的研究人员公布了一项研究结果。他们使用神经影像技术,研究积木构建对大脑活动的影响。研究人员让两组8岁的儿童分别玩拼字游戏和积木游戏,每次游戏时长半小时,总共玩了5次,并分别在游戏前、后对他们的大脑进行扫描,以比较两种游戏对他们空间处理能力的影响。研究人员还分别在游戏前、后对这两组儿童进行了一次心理旋转测试,即想象物体旋转后的样子。
研究人员观察到:“玩积木改变了孩子大脑的激活模式,还改变了孩子们解决心理旋转问题的方式。我们只在积木构建组中发现,与空间处理相关联的大脑区域提高了激活水平。”也就是说,研究人员没在玩拼字游戏的孩子中发现同样的大脑功能变化。在反应时间和解决方案的准确性方面,玩积木的孩子也有所提高。
如果积木游戏对于8岁儿童的影响是这样的,那想象一下对5岁以下儿童的影响吧。要知道,他们的大脑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到幼儿园时,他们的大脑体积几乎达到了成人水平。
让孩子建纸牌屋、下国际象棋、修玩偶房,或者在电子积木游戏《挖矿争霸》(Minecraft)中创造新世界时,他们的空间意识会得到加强。空间意识在视频游戏中尤其重要,因为视频游戏要求玩家在视觉和心理上旋转物体。让我们退后一步认真思考一下:强大的空间问题解决思维可以赋予一个人做哪些事情的能力?
汽车设计师必须运用空间推理能力进行设计构思,并把想象的结构勾画出来,将设计思想转移到纸面上。用黏土建造三维的汽车模型时,他们必须利用空间思维解决问题,对设计进行重新想象和改进,把概念变为现实。
即使是解x+3=5这样简单的方程式,孩子也必须使用心智才能认识到,要去掉方程式两边的3,才能把x独立解出来。学几何学时,需要在头脑中想象,以不同的方式进行组合,或者改变多边形两个边之间的角度。这些都涉及“多个形状的图像组合在一起会发生怎样的改变”这种空间思维。
空间思维并不只适用于科学、技术、工程学和数学。在体育运动中,摔跤手会想象如何把对手诱导到一个特定的位置;柔道练习者要设想如何以缓冲力道的方式摔倒对手。
实际上,玩乐高玩具,特别是以父亲指导的方式构建事物,不仅帮助亨布尔掌握了数学和科学的基本概念,而且还帮他学会了如何识别问题、分析问题,并设计解决方案。亨布尔坚信,他4岁时就学会了以解决问题为导向的思维方式,这是他参加并赢得机器人比赛的关键。
我们在幼年时学到的知识会影响成年以后具备的能力,远远不只是玩积木这么简单。这个观点得到了科学研究的支持。神经生物学家已经证实,早期生活经历,如数数、运动、讨论、阅读、演奏乐器、用手指认物体等,都会影响学龄前儿童大脑的物理结构,并且有助于孩子轻松学习某项特定技能。
此外,每个有建设性的刺激都有助于强化孩子大脑的神经通路。神经通路是信息传播的通道,建设性刺激的作用好比拓宽街道,让扩展中的城市承载更多的交通工具。简而言之,亨布尔和父亲玩乐高积木,在研究如何把不同形状的积木拼在一起的同时,也锻炼了他的注意力,并塑造了他的大脑结构。结果,14年后,在他面对改变人生的工程学任务时,搭建、探索,甚至最重要的想象等思维方式,对他而言就是小菜一碟了。
获胜之后,亨布尔觉得自己跨过了一道门槛,进入了有自信驾驭的人生领域。尽管他在高中时期对课业应付自如,但大学那几年过得相当艰难。他父亲最喜欢说一句话:“你知道,如果你努力的时间够长,就没什么做不到的事。”他从这句话中获得激励,总算熬过了长夜。
通过透彻地思考问题和找出解决办法,亨布尔赢得了机器人比赛,也靠着同样的思维技巧,他得以很好地安排了自己的大学生活。最终,他的微积分考试得了B。这是他一生中考得最差的成绩,但考虑到他的起点,这仍然算是一个胜利。亨布尔不仅找到了学业成功的方法,还找到了生活成功的方法——他参加合唱团,加入学校宗教社团,甚至还做了一份兼职工作赚取学费。
大学毕业后,亨布尔和一个主要的国防承包商共同经营一个部门,20多岁就坐上了一家《财富》1000强公司主管的位置。然后,他进入了哈佛大学的MBA项目,在那里遇到了他的妻子。亨布尔说:“从商学院毕业后,我进了达拉斯一家化工公司工作,后来转而从事企业战略工作。”如今,30岁出头的他已经成为得克萨斯州奥斯汀一家企业的首席策略规划师了。他同妻子和一儿一女生活在当地,夫妻俩扮演着孩子们的早期学习伙伴。
早期陪学:抓住关键期轻松学习
在战略式教养的8个角色中,最重要的是早期学习伙伴。因为扮演这个角色的家长会早早地为孩子创造学术开端。父母与学龄前儿童一起玩游戏,能带给孩子很大的优势,特别是能帮助孩子获得领先于其他孩子的学习优势。
无论对于哪个物种,早期学习都是奠定其坚实生存基础的重要途径。科学家们经过长期观察,发现动物一出生对生活的尝试和学习就开始了。所有动物都有一些本能的行为,但必须把它们的本能发展成生存技能。
新生的藤壶鹅在出壳几小时或几天之后,就必须进行一场殊死的跳跃。藤壶鹅把巢建在山巅或者悬崖峭壁上,离地很高,这足以让它们躲避天敌,但也让它们远离了食物。鹅爸和鹅妈不会带食物给窝里的鹅宝宝吃,所以,如果它们不跟着父母进行惊心动魄、高达120米的跳跃,就要挨饿。英国广播公司(BBC)真实记录了这个仪式:只见还不会飞的小藤壶鹅拼命张开稚嫩的翅膀,纵身一跳,整个过程让人几乎不忍直视。
这一跳是新生藤壶鹅生存的必需,但不一定是出于本能,毕竟远离地面的窝里没东西吃。觅食、躲避北极狐、跨大陆迁徙的能力也不是它们的本能。属于本能的,是藤壶小鹅追随父母的那种冲动。为了学习生存所需的技能,在早期生活中,婴幼儿同样天生就会模仿父母。正如成年藤壶鹅会利用新生藤壶鹅的模仿能力,帮助它们在自然环境中茁壮成长一样,人类父母也会利用婴儿的本能,把他们塑造为高成就者。
孩子生来就有遗传自父母的潜能,但其中有多少得到发挥则取决于父母。父母是孩子成长环境中最重要的学习因素。例如,人类婴儿有学说话的本能,但没有父母的帮助他们就学不会说话。
新生藤壶鹅快速掌握所学技能时,有一个短暂而关键的窗口期,生物学家和发展心理学家把这个阶段称为“关键期”。这是一个引人瞩目的成熟阶段,在此期间,动物体的神经系统对刺激极其灵活、敏感,还可以帮助它们学习某些技能,获得某些特性。
奥地利动物学家康拉德·洛伦茨(Konrad Lorenz)是推广“关键期”概念的第一人,但他最广为人知的发现是“关键期依恋原则”,这一原则更为人熟知的名称是“铭刻”(imprinting)。20世纪30年代,他发现新生灰雁会“铭刻”出生后第一眼看到的适当刺激对象,哪怕是一个人。纪录片中的洛伦茨身后经常跟着一群鹅,它们身上铭刻下了洛伦茨的印记,这群鹅把他视为父亲的角色。洛伦茨后来发现,这些鹅也可能铭刻水靴、球之类的物体,并且这种铭刻只能发生在孵化之后的几小时之内。
洛伦茨的惊人发现为他赢得了1973年的诺贝尔奖,也改变了我们看待人类养育子女的方式。他的工作表明,动物要实现正常发展,就必须在特定时间的窗口期内了解和学习某些任务。科学家们刚刚了解到,对于人类儿童,情况也是如此。
这个学习的关键期,或者最好称之为“敏感期”,从婴幼儿出生到5岁期间达到峰值,一直延续到小学低年级。这个时期也被称为儿童“发育可塑”阶段。在这个时期,孩子们对刺激特别敏感,学习起来最轻松,大脑像海绵一样能大量且快速地吸收知识。
关键期提供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学习机会,但也提出了一个危险的警告:如果错过了关键期,以后就无法弥补。洛伦茨还发现,如果圈养环境下出生的小鹅在关键期不学习野生环境下鹅爸鹅妈会传授的基本技能,那么它们可能永远也不会飞,或者再也学不会与其他鹅交流。人类大脑的发育具有相同的“用进废退”特性。如果加以培养,婴儿的潜能就会蓬勃发展;如果受到严重忽视,那它们就会枯萎凋零。
以尤金妮亚为例。在两岁半时,她的美国养父母收养了她,此前,她生活在俄罗斯的一所孤儿院里。直到18岁,她还在应对婴儿时期缺乏情感支持及认知刺激所致的影响。虽然孤儿院非常干净,但清洁的环境并不能代替父母的亲身养育。在孤儿院,尤金妮亚独自待着,很少有人抚摸她,也从来没人抱她。看护者把自己视为工作人员,仅此而已。
精神科医生布鲁斯·佩里(Bruce Perry)博士和记者迈亚·萨拉维茨(Maia Szalavitz)在撰写《为爱而生》(Born for Love)一书时采访尤金妮亚。她说:“我从来不喜欢别人触摸我。”就连衣服接触到皮肤,她也会感到难以忍受的疼痛,为了避免不适,她只好挑选最柔软的布料。尤金妮亚也为情感联结而困扰。“我的很多朋友都会相互拥抱,彼此非常亲近,但我不会跟别人那么亲近,”她说,“如果再也见不到他们,我也并不介意。”
我们已经看到积极的早期刺激,以及玩乐高、阅读、拉小提琴之类的活动,是如何提高高成就孩子的天赋的。相反,我们也看到了幼儿时期的刺激缺失妨碍了尤金妮亚的记忆。尤金妮亚还被诊断患有听觉处理障碍。正如佩里和萨拉维茨所说的:“她不能完全领会听到的内容。”结果,尤金妮亚总是记不住别人跟她说的话,难以按照指令行事。
尤金妮亚认为,自己的听觉和记忆问题与孤儿院的生活经历息息相关。佩里赞同她的看法:“人们对婴儿时期的事情缺少有意识的记忆,尽管如此,婴儿的早期经历仍然在其大脑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在孩子出生之后的3~5年,大师级父母都付出了很大的努力给予孩子教导,因为他们意识到,这段时间对孩子的发育非常关键。他们认为,在这个早期阶段,他们鼓励孩子去学习的技能,以及回应孩子需求的方式,将对孩子的认知能力、社交能力和情感发展产生长期影响。
埃丝特·沃西基说:“我当时的理念是,我在头5年所做的一切将决定她们余生的状态。我从来没在任何地方读到过这样的观点。”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埃丝特认为,在女儿上学之前就教她们识字和数数非常重要。
罗布·亨布尔的父亲老鲍勃认为,更早的时候让孩子接触到的东西很重要。老鲍勃用他美妙的男高音对着妻子渐渐隆起的肚子唱歌,他相信子宫里的孩子能听得见他的声音。“小罗布透过他妈妈的腹壁听见了我的声音。来到人世时,他对我的声音已经很熟悉了。他一听到我的歌声便兴奋起来。我觉得我的歌声能带给他舒服的感觉。他的姐姐听到我的歌声也感到很兴奋。”
现在我们知道,老鲍勃的感觉是对的——在出生之前的几个月,胎儿已经能听得见声音了。几年前,德国伍尔茨堡大学的卡特勒恩·韦姆克(Kathleen Wermke)博士领导了一项开创性的研究,目的是考察新生儿的哭声。
韦姆克和她的同事用数码录音机,花了数百小时研究法国和德国60个2~5天大的婴儿的哭声模式。科学家们用计算机软件对这些哭声进行了分析,他们的发现令人讶异。法国婴儿的哭声往往从低到高,与说法语的人语调一致;德国婴儿的哭声与德国人说话的方式一样,开始时高亢,然后低沉下来。研究者们得出结论,在孕程的最后几个月,婴儿会聆听母亲的声音,此时他们模仿母亲的口音,做开口说话的准备。
早期陪练:培养精通某项技能的习惯
对这些高成就孩子来说,早期这种“铭刻”的影响会延续到前语言期之后的数年。在这些年里,父母作为早期学习伙伴积极分享自己的兴趣和爱好,高成就的孩子往往怀着极大的热情吸纳父母的兴趣,并把它们内化成自己的兴趣。
不过,教幼小的孩子阅读、拉小提琴之类的事情会让人感到不自在,对那些认为这是对孩子进行强加干预的人,这种不自在的感觉尤其强烈。他们可能会说:“应该让孩子发现自己的兴趣。”这并不意味着大师级父母会强行对孩子进行灌输,他们只是分享了自己知晓和热爱的东西。与自己的孩子聊起热爱的事业或专长,以此激发孩子的好奇心和对学习的热爱,这在家长眼里是很自然的事情,也是等于告诉孩子:“这对我来说趣味十足,也许对你也一样。”
在分享的过程中,这些孩子不只是了解了父母感兴趣的东西,也是在学习如何获取信息和探索新的领域。孩子们和父母可以计划并执行一些小项目,这些项目往往会预示着孩子们日后的成就。在早期学习伙伴的鼓励和支持下,这些孩子会成为小建筑师、音乐家、小工程师、爬行动物专家等等,可以有目的地培养自己精通某项技能的习惯。
亨布尔的父亲热爱音乐,因此亨布尔会唱歌,还会演奏几种乐器。然而,老鲍勃对儿子最大的希望和夙愿是,要亨布尔拥抱传自他家先祖的另一份热情,即他希望儿子像他们的发明家先祖一样,成为思考者和问题解决者。老鲍勃本人长于数学和科学,他自己也已经习惯了孩提时代对搭建和思考的热爱,要不是高中时在音乐方面崭露头角,大学期间他可能会像儿子一样主攻工程学。相反,自从大学毕业后,老鲍勃在科林斯维尔高中教音乐,迄今已在那儿工作30多年了。
除音乐外,老鲍勃还传给了儿子对量化思维、空间思维及解决问题的偏好。尽管亨布尔热爱音乐,但长大以后他成了一名企业策略师。通俗来说,策略师就是专门帮助别人解决问题的人。
教养加油站
培养讲故事的人:打造移情能力
受访者中,像苏珊娜·马尔沃(Suzanne Malveaux)和苏泽特·马尔沃(Suzette Malveaux)的母亲墨娜那样重视读写能力的父母,往往格外重视培养孩子讲故事和阅读的能力,而不是科学、技术、工程、数学或者音乐训练。
马尔沃家堪称一个剧本创作室和讲故事工作室,两个女儿长大以后都成了讲故事的人,儿童期就是她们的“学徒期”。现在,马尔沃家的一个女儿是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记者,以讲述别人的故事为职业;另一个女儿是律师,同时担任科罗拉多大学民权法教务长,兼任拜伦·R.怀特宪法研究中心主任。对这位律师女儿来说,故事是以法律概要的形式讲述的。马尔沃家还是一个图书馆,同时也是表演绘画、唱歌、木偶戏、舞蹈等的舞台。她们在家里什么东西都不丢弃,空卫生纸卷和牛奶盒可以用来创造美丽好玩的东西,为什么要丢掉呢?巨大的冰箱包装盒正好可以粉刷成一个小房子。
从3岁到小学低年级,马尔沃家的姑娘们最喜欢的项目是用纸娃娃创建家庭,并把它们贴在冰棒棍上。每个娃娃家庭都有自己的故事。这些娃娃分别代表亚洲裔家庭、拉丁美洲裔家庭,以及黑人和白人结合的家庭。苏珊娜说:“我们花很多时间画这些小卡通人物,然后把它们剪下来,编故事。”
讲故事、想象真实人物的生活和行为有助于扩展大脑。讲故事的人必须想象角色如何说话、如何行动,甚至还要想象它们声音和情绪的变化。她们还必须想象角色之间如何互动、一个人的行为如何影响其他人的行为。讲故事可以培养同理心——教讲故事的人学会设身处地、换位思考,从而提高他们“读懂”他人想法并做出反应的能力。
讲故事的人具有高度发达的“心智理论”,科学家称之为预测他人思维方式的能力。例如,玩捉迷藏游戏的小孩子很好笑,以为他们看不到找他们的人,因此找他们的人也就看不到他们。他们还理解不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视野和不同的视角。加拿大约克大学的心理学家雷蒙德·马尔(Raymond Mar)发现,学龄前儿童听的故事越多,心智理论就越复杂。
在童年早期,父母会读故事给苏泽特和苏珊娜听,然后鼓励她们创作自己的木偶故事,从而为她们创造了辨别、提炼和交流真实故事的认知基础。她们长大后在法庭和电视新闻上讲起这些故事来就会侃侃而谈、头头是道。
THE FORMULA
早期优势影响未来成功的方式
早期学习伙伴的角色如此重要,原因在于,早期优势会影响孩子未来成功的方式。例如,如果孩子在上幼儿园之前就学会了阅读,那就会促使孩子学业优异,只是原因并不是人们以为的那样。
人类特别善于识别社会模式,而人类行为最大的驱动力之一,就是希望保持或者改善自身的社会地位。我们的祖先通过模式识别,即通过了解部落中谁有影响力、有多大的影响力,来区分社会等级以及辨别自己属于哪个等级,我们也是这样。
社会学家发现,大多数孩子从三年级开始会意识到自己在同学中处于什么位置。但据本书的受访者所言,他们在幼儿园时期就发现了同龄人的社会秩序模式。换句话说,他们会意识到每个人受到的待遇并不一样。
高成就孩子的父母很早就有意识地教导孩子注意观察,这些孩子也早在幼儿园时期就意识到自己领先于其他同龄人,因此受到了更多的关注。这种意识会带来很大的激励——他们希望保持那种活力四射的感觉,并收获奖励,这就要求他们努力学习,争取站在群体的前列。
我们把这种现象称为“早期领先效应”(early-lead effec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