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角色3:救援者
扫除障碍,打开成功之门
“作为救援者的父母为了确保孩子的“冲锋之旅”持续进行,会做出牺牲,会放弃宝贵的财产,也会做出重大的生活改变,或者投入大量的个人时间来延续孩子的发展势头。”
力挽狂澜的超级英雄
1978年出品的影片《超人:电影》(Superman: The Movie)中有这样一个场景:一列客车正在沙漠中疾速行驶,地震导致前方铁轨断裂,火车下一刻肯定会冲进山谷。千钧一发之际,超人突然出现在现场。他把一根铁轨扳回了原来的形状,又用自己的身体做轨道,填补了另一侧空缺的轨道。火车安然驶过,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有些情况可能导致孩子偏离前进的轨道,作为救援者的父母就是前来救援的超人,时间紧迫时尤其如此。聪明而机智的救援者会矢志不渝,保证孩子行进在正轨上。
像飞航工程师一样,救援者的警惕性很高,会密切监控孩子生活中发生的一切。但是,飞航工程师总是在孩子所在的“微生态系统”内工作,在系统出现故障时与老师和学校领导合作,而救援者却像超人一样独自行事,一接到通知便立即飞奔而至。作为独立的行动者,救援者采取英雄般的行动,移除障碍物或者修复威胁系统正常运转的裂缝。
驻外记者报道新闻时,会在当地雇人,负责救援,担任救援者角色的家长与这些“救援者”有很多共同点。这些当地“救援者”能够预见并消除有碍记者执行任务的障碍,他们藏身幕后,接洽需要访问的线人并翻译信息,协助记者避开危险。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于山穷水尽时开出一条道路,却很少因自己的贡献而获得荣誉。
为了确保孩子的“冲锋之旅”持续进行,作为救援者的父母会做出牺牲,他们有时会放弃宝贵的财产,做出重大的生活改变,或者投入大量的个人时间来延续孩子的发展势头。
有幅画画的是母亲抬起压在孩子身上的汽车,跟她一样,救援者也必须有采取非凡行动的力量。救援者善于随机应变,他们的力量和胆识超过大多数人。为了完成目标,他们会寻找任何必需的资源,这种能力并不受限于社会经济地位。中上阶层的父母可能更容易找到财力资源和人脉丰富的盟友,但在发掘能够保障孩子的人生旅程顺利进行的相关资源方面,各个阶层的大师级父母都独具慧眼。
也许最重要的是,救援者会不遗余力地优先考虑孩子的发展道路。无论是努力在高压力的职业竞争中脱颖而出,还是只有一份微薄的收入,为维持收支平衡苦苦支撑,作为救援者的父母都不允许他们面临的其他压力干扰自己对孩子的担当。只要一需要,他们就打起精神为孩子争取成功的机会,并保护孩子。
关键阶段保持警惕
埃丝特·沃西基有3个超级成功的女儿,她们在各自所在的科学和技术领域都攀上了高峰,因为她们的救援者妈妈确保了她们没有浪费任何机会。高中时,她们参加了学术评估预考(PAST),这是美国大学入学考试(SAT)的模拟考试。不太警觉的家长可能根本不会注意考分,或者注意到了却没意识到考分的重要性,毕竟PSAT只是SAT的热身,任何成绩单都不会把这个考分记录在案的。但是,受人尊敬的老师埃丝特知道,PSAT分数可以很好地预测SAT的考分,对顶级大学的招生官来说,SAT的考分非常重要。
“她们的PSAT考得一塌糊涂,我对她们说:‘你们发挥得太失常了!’”埃丝特和丈夫斯坦知道,凭这样的分数,女儿们绝不可能进入她们本来能进入的大学。“你们必须得上大学,所以得为考试稍微努点儿力了。”埃丝特说。
埃丝特不见得主张把SAT考分作为进入大学的一项考核要求,但规则确实如此,所以她的女儿们需要在这上面有良好的表现。然而,基于她们目前的PSAT分数,前景不容乐观。埃丝特知道自己必须得采取措施,而且动作还得要快才行。
“我告诉女儿们:‘在参加SAT考试之前,不要半夜三更和朋友出去玩儿,晚上必须好好睡觉。’”
然后埃丝特自学起了SAT。她相信,通过分解问题,几乎所有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这种分解问题的策略,本书谈到的几乎所有大师级父母都在某个时候采用过。无论是面对财务问题,还是面对顽皮的孩子,他们总是冷静思考,然后一举解决。
首先,埃丝特拿到一份SAT试卷,对它进行了分析、拆解:“就像救援者拆开汽车发动机一样,我深入研究SAT,把它要考察的知识类型做了分类,然后把研究重点放在词汇上。我不可能一夜之间学会所有单词,但可以用闪卡逐步学习。”
埃丝特买了上千张词汇卡,贴得满屋子都是。“我把卡片贴得到处都是。”女儿们则每个星期都往口袋里放10张卡片。埃丝特回忆说:“汽车仪表盘上也被我贴着卡片。我想让她们熟悉这些单词。我意识到,如果她们反复接触这些单词,哪怕只是匆匆一瞥都会记住的。这个办法很有效!”
在整个职业生涯中,埃丝特主要是做记者和写作老师,但她也破解了试卷的数学部分:“我给一些孩子辅导过数学,所以我也琢磨出了数学问题的类型。”埃丝特让女儿们重复练习这些数学问题,直到会做为止。
由于埃丝特非常警觉,而且一发现问题就不遗余力地投入时间和精力解构、掌握SAT,并劝说女儿们努力学习。SAT的总分是1600分,苏珊最终考了1590分,数学和英语两部分加起来才错了一道题。珍妮特和安妮的考分与苏珊不相上下。
教养加油站
知行差距
生活中有很多事情,我们知道应该做却很少能够持之以恒。我们不是不想做,只是没有为它们找到足够的时间。
斯坦福大学教授杰弗瑞·菲佛(Jeffrey Pfeffer)(8)和罗伯特·萨顿(Robert Sutton)把这一现象称为“知行差距”。尽管菲佛和萨顿重点谈的是商业,但他们提出的知行差距理论属于常识范围,适用于描述大家不充分利用自身知识的任何情形,其中养育孩子就是典型之一。
每个父母都对自己的孩子怀有希冀和梦想。我们都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事情,比如,花更多心思了解他们的兴趣、想法,从而改善孩子的人生前景。但我们很忙,总想着以后再说吧。还有一些事情,比如,如何帮助孩子将自身的特殊兴趣与潜在的事业衔接起来,或者怎么回答他们提出的深层次人生问题,尽管我们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但我们可以学习,然而问题还是:我们太忙了,谁有那个时间呢?
菲佛和萨顿发现,对于企业来说,一家公司只要不再把时间浪费在罗列解决紧迫问题可以采取的措施上,而是落实解决问题的具体步骤,哪怕他们事先并不知道整个过程中需要采取的每一个步骤,那么知行差距就会缩小。如果公司把注意力集中在未知事宜上,那就会产生惰性;如果根据已知情况立即着手解决问题,所需答案自会在行动过程中浮现出来。
同样的做法也适用于子女的养育。大师级父母会学习尚且不懂的事情,并且行动起来,着手去做已知该做的事情,找到解决知识差距和知行差距的办法。
大师级父母遇到重要而熟悉的养育观念时,不会觉得“这没什么新鲜的,我早就听说过了”,相反,他们会问:“我有没有竭尽所能地做到?”
也许,遵循战略式教养法则的父母和其他父母之间最大区别,不在于知道什么,而在于是否坚持不懈,并且有章法地利用其所知尽力帮助孩子。
父母在充当救援者角色时,坚持不懈这点尤其重要,因为最关键的是采取行动。救援者并非无所不知,他们面前并未摆着现成的正确答案。无论情况如何,他们会即刻动手解决问题,往往是做着做着就找到了答案。
THE FORMULA
危机时刻勇于牺牲
因为贩卖大麻,15岁的阿方索被学校开除了,法院判决要把他送去工读学校。本来阿方索该去的,但父亲雷纳尔多决定挽救他,让他免于刑罚。“我爸说:‘我们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他拒不让州政府带走我,因为他很护孩子。”
如果雷纳尔多是一名更优秀的飞航工程师,那他可能早就知道阿方索在卖大麻,并且予以阻止了,但他不是。这下,雷纳尔多就需要做出重大牺牲,充当救援者保护儿子。对他而言,坐视不管、服从命令而让州政府把阿方索送走,这个想法根本不必讨论。对他而言,让司法人员接管自己聪明、前途远大的儿子是不可接受的事情。所以,他们马上离开了当时生活的芝加哥郊区。
当时的情况令人生畏,对任何一个家长来说采取这样的举动都不容易,对于来自哥斯达黎加的无证移民雷纳尔多,尤其艰难。10年前,美国中西部一所大学的朋友许诺给雷纳尔多一份工作,于是他带着全家人搬到了美国。雷纳尔多和这位朋友一起在亚马孙丛林做过人类学研究。一家人来到美国后,雷纳尔多的工作邀请却被撤销了。雷纳尔多只去过美国的几个地方,几乎没有存款,也不认识几个人,所以尽管他在大学待过几年,在这里也只能做卑微的工作。
离开芝加哥后,雷纳尔多征得现任妻子的首肯,带着阿方索的两个兄弟来到坦帕,让他们和前妻住在一起。后来雷纳尔多和阿方索搬到了加州的一个大学城安顿下来。之后阿方索的兄弟们才离开坦帕,来到他们身边。
在父亲的支持下,阿方索开始了一段非正统但最终成功的学术旅程。到了第二年秋天,该决定上学事宜了,阿方索说:“我们探索了正式回到学校的可能性,但一开始我就觉得事情很复杂。”
阿方索本来应该上十年级的,但父子俩找到了另外一条途径。“我们发现有一个机会,如果考试通过了,我就可以上一所社区大学。我参加了考试,很容易。我拿到了证书,16岁就上了社区大学。”阿方索说。
几乎可以肯定,如果阿方索去了工读学校,他的人生道路将是另一个样子。研究者认为,即使长期停学这种不那么严厉的惩戒方式,往往也会导致青少年辍学、频繁被捕,有些人甚至从此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就因为父亲,阿方索没有成为其中一员。阿方索最终拿到了两所精英大学的毕业证书,作为杰出的国际商务专业人士足迹遍布全世界。
雷纳尔多做出了牺牲,他冒着巨大的风险给了阿方索一个更好的选择,让阿方索走上了一条不一样的人生道路。
棘手问题机智化解
今天,萨拉·瓦尔加斯(Sara Vargas)的女儿加比(9)是一名毕业于哈佛大学的移民律师,帮助大家解决她母亲曾经面临的问题。退回到六年级的时候,加比只是一个需要一支长笛的小女孩。
那时候,对加比在学校的地位和成就而言,拥有一支长笛的重要性超乎常人的想象。在30多位学习优异的同学中,加比在社交和学习上的表现可谓是态势喜人。不像萨拉家,同学们的家境都很殷实。其他成绩拔尖的学生都加入了学校乐队,所以加比也需要加入。如果没有乐器,她就不能和同学们同场表演。加比想要的只是一支长笛。
“我想要一支全新的长笛,不是便宜货,也不是旧货,”加比说,“我希望我的乐器像其他人的一样漂亮。我知道我妈妈怎么样都会想到办法帮我买的。”崭新的长笛确实会让她与众不同,但得到它的方式并不那么美好。
萨拉明白让女儿融入群体的重要性,她知道加比需要和其他成绩优秀的孩子打成一片,这样加比才能获得同伴群体带来的好处,比如,加比可以接触到高收入人群,找到榜样可模仿等。如果加比没有乐器,这样的好处就无从谈起。但对自己并不富裕的家来说,买一支全新的长笛就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3个女儿全靠萨拉做出纳的薪水勉强度日,她1小时的收入还不到6美元,而一支像样的长笛要1 000美元。萨拉拿不出这笔钱,更悲哀的是,她也找不到其他人帮忙。她没有储蓄账户,也没有信用卡。如果她要给加比买一支长笛,唯一的选择就是当掉结婚戒指。
萨拉的结婚戒指样式特别,但萨拉丝毫也没有犹豫:“我跟加比说,‘我去一趟镇上就可以了。’我在街上四处寻找当铺,终于在百老汇找到一间。”萨拉进了当铺,拿到了购买长笛的首付款。
“孩子需要一样乐器,你没得选择。音乐是加比擅长的领域之一,所以她非常想学。我只有当掉戒指才能给她买那支长笛。”萨拉说。
萨拉用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了长笛。“那天我既伤感,又快乐。”萨拉回忆说,“这枚戒指有情感价值。然而,要购买孩子真正需要的东西,当掉它也是唯一的选择。我要帮助我的孩子,就是这样。”拿到长笛时,萨拉觉得“就像中了彩票一样”。加比与她那些家境富裕的同学同属一个群体了,这是一个无价的象征。
有机会休假时,萨拉会去观看女儿的音乐会。有时候萨拉甚至会带着朋友一起去,她说:“我为女儿感到特别骄傲。”
不出萨拉所料,加比对音乐的兴趣给她带来了各种好处。加入学校乐队扩大了加比的视野,让她有机会旅行,体会到团队合作的重要性,并与同样在学校里表现出色的同学建立了亲密的友谊。
母亲的足智多谋至今仍然令加比惊讶不已:“没人会为了买一支长笛把结婚戒指当掉!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当时这样想,现在仍然这样想。”
萨拉定期支付当金,最后终于赎回了戒指。后来,每当女儿需要件别的东西,而又没钱购买的时候,萨拉就会再次把戒指拿去典当。“我从不中断付款。每次一拿到支票,我就付戒指的钱。我的目标是继续付款,不要失去戒指。我不断地付钱,然后又把它拿去典当,又得到更多的钱。”
萨拉办不了信用卡,拿不到银行贷款,当铺就像她的银行一样,戒指就是对高息贷款的担保。每一次典当戒指都冒着永远无法赎回的风险,但是萨拉总能找到维持收支平衡的办法。她从不放弃。
重大机会不懈争取
特丽·查普曼(Terri Chapman)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接到伊莱恩·巴杰女士电话的那个日子。特丽开办了一个名为“CEO学院”的创业夏令营,目的是让贫困家庭的孩子了解成为中产阶级的可能性。特丽回忆说:“我通常从学校招募孩子。我向老师介绍这个美妙的夏令营,然后老师给家长推荐,家长来电接洽。伊莱恩从教会的另一位家长那儿得知了这个项目。”
伊莱恩想让读四年级的儿子查克参加这个项目,特丽解释说有一个等候名额,他们可以等等看。但伊莱恩心意已决,她可不会放弃。伊莱恩说:“我刚刚才知道这件事。”然后她讲起了他们母子的故事。
伊莱恩告诉特丽,她和前夫是怎样在查克小时候从纽约搬到了纳什维尔的,比查克大很多的哥哥为什么会被监禁,以及这事如何促使她确保查克忙于学习,免得他无事生非。伊莱恩告诉特丽:“我想让他把8周的暑假利用好。”
伊莱恩最终说服了特丽。特丽回忆道:“我心想,这孩子挺有意思。如果一位住在第八区的母亲坚持要我见她的儿子,那我必须得见见他。”
特丽没有马上应允。她总是会先去申请人家里,看看他们在“自然栖息地”的样子。与项目中的其他家庭一样,伊莱恩的家不在镇上最好的地方,房子也不漂亮,但对特丽来说,他们住哪儿并不是最重要的。像伊莱恩·巴杰一家一样,特丽是非裔美国人。最让特丽吃惊的是伊莱恩本人,由于诸多健康问题,伊莱恩显得比实际年龄苍老。实际上,查克上二年级时,伊莱恩中风了一次,有时候需要拐杖才能行动。
特丽被打动了:“伊莱恩是一位残疾妈妈,靠公共援助生活,但她一力抚养着查克。她外表看起来像查克的祖母。查克从房间里出来,跟这个地区的其他孩子截然不同,他穿着熨烫整齐的黑色裤子和白色衬衫。伊莱恩执意要他给人留下良好的印象。”
那次会面开启了一种伙伴关系。特丽成了伊莱恩的代理人,把查克带进了更大的世界。如果不是伊莱恩坚持保护查克,让他免遭哥哥那种命运的伤害,查克就永远不会建立与政治领导人的关系,也不会在成年以后与他们一起共事。查克将错失商界和政界巨头的指导,而正是这些人把查克培养成了学生领袖,以及后来的竞选经理、竞选顾问和政治评论员。
救援失败会怎样?
如果埃丝特不那么警惕,雷纳尔多不愿意做出牺牲,萨拉不那么机智,伊莱恩不是那样矢志不渝,他们的子女可能会有什么样的人生呢?
如果埃丝特的女儿们没有取得SAT考试高分,她们的世界将是另一个样子。这么说其实并不算太过唐突,因为哈佛大学是埃丝特的大女儿苏珊第一次上电脑课的地方,所以苏珊在1998年成了谷歌的第18位员工、第一位营销经理,后来又成了谷歌负责广告和商业业务的高级副总裁,然后苏珊说服谷歌买下了YouTube,并成了它的首席执行官。如果珍妮特的教育经历有所不同,她可能就会身处另一个境况,无法为解决非洲的艾滋病疫情做出贡献。如果安妮没有创立23andMe公司,普通民众就不会有同样的机会得以了解自身的遗传谱系,无从知道自己天生有患某些疾病的风险。
如果雷纳尔多不做出牺牲,带着儿子离开,阿方索的命运可能就会彻底变成另一个样子。即便阿方索在工读学校成功拿到高中学位,也可能永远无法拥有使他在教育、商业和生活方面取得卓越成就的机会。
如果没有那支长笛,加比可能会游离于抱负高远的同伴群体之外,而正是这些同伴强化了她的学业抱负,激励她成了一名律师。如果她没有成为律师,那么请想象一下,她支持并为之辩护的移民家庭的生活会受到怎样的影响。
如果伊莱恩没有坚持不懈地争取,查克可能永远不会遇到特丽,也就不会遇到帮助他实现政治梦想的其他人。要知道,这些人都是他通过特丽认识的。查克参与管理的竞选项目可能会有不同的结果,竞选胜利所带来的许多连锁反应都不会发生。
通过充当救援者,这些大师级父母为孩子找到了获取机会或者防止干扰的资源。要知道,这些干扰本来可能会使孩子偏离成功的轨道。结果,大师级父母不仅帮助孩子取得了成功,也惠及了无数其他人的生活。
08 角色4:启发者
指引实现自我的方向
“启发者父母清楚,学习不仅仅发生在课堂上:他们鼓励孩子发展课外兴趣,寻找志同道合的人并与之互动;他们提早让孩子熟悉成人世界的真相和残酷的现实;他们给孩子介绍成人导师,指引他们成就未来的可能的自我。这给了孩子巨大的先机,让他们更有机会成为高成就者。”
爱因斯坦的大师级父母
一头乱发的爱因斯坦用相对论改变了我们对宇宙的理解。他出生于19世纪末,在成为物理学巨擘之前是一个不喜欢上学的小男孩。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学习,他只是不在学校学习。
众所周知,爱因斯坦在学校的表现不好,然而少有人知道爱因斯坦的母亲保利娜多么努力地教育他,又在多大程度上弥补了他学校教育的不足。保利娜为爱因斯坦准备了玩具和书籍。为了提高爱因斯坦的注意力,保利娜坚持让他拉小提琴。一发现爱因斯坦感兴趣的领域,保利娜就安排他认识相关领域的导师。同学和老师都认为爱因斯坦没礼貌、百无聊赖、愚笨,是个“怪胎”;但在家里,他快乐、专注。亲戚们把他比作小佛陀,因为他会一个人安然坐在花园里自得其乐地解数学方程,如饥似渴地阅读,书目从科普读物到哲学家康德的作品,内容包罗万象。
保利娜富有战略地创造了温暖、趣味盎然的家庭学习环境。在家里,爱因斯坦可以搭建一个14层的纸牌屋、玩积木、听音乐,想读什么书就读什么书。保利娜鼓励他和妹妹玛娅保持好奇心、自律,自力更生。例如,他的妹妹未出版的日记披露,在爱因斯坦才4岁的时候,保利娜就鼓励儿子一个人到对面街道调查慕尼黑郊区的居民,以了解周遭的世界。
在爱因斯坦年龄大些以后,家里周四的午餐聚会进一步激发了他的好奇心。在午餐会上,他获许上桌和保利娜、父亲赫尔曼、其他家庭成员,以及应邀前来的科学家们一起用餐。正是在这些“午餐研讨会”上,爱因斯坦接触到阅历丰富的成年人,从他们那儿了解到最新技术。这些成年人示范了成为科学家的意义,同时挑战着青春期男孩的思维。
在教导学生方面,爱因斯坦的叔叔雅各布尤其突出,他是午餐会的常客。作家丹尼斯·布赖恩(Denis Brian)在《爱因斯坦全传》(Einstein: A Life)一书中说,午餐会“配备了棘手的数学问题”,“解决问题以后,爱因斯坦欢呼雀跃,尤如足球运动员踢进了一个难进的球”。
贫穷的犹太医学生马克斯·塔尔梅也会参加周四的午餐会,他以指导了10岁的爱因斯坦而闻名。塔尔梅经常跟爱因斯坦分享数学、物理学和哲学方面的书籍,让爱因斯坦了解最新的科学进展。爱因斯坦喜欢把之前解出来的方程拿给塔尔梅看。塔尔梅回忆说,最后他的水平再也赶不上这个10岁的男孩了。
在寻找合适的人来加强孩子的教育方面,爱因斯坦的父母富有战略眼光。但更为简单的做法是,他们引导爱因斯坦发现了更充实的校外学习方式,让爱因斯坦从此踏上了成为科学家的旅程。
5岁的爱因斯坦卧病在床时,他的父亲正为生意苦苦挣扎,同时也在电气工程这个新领域里开疆拓土。为了让儿子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父亲送了爱因斯坦一个磁罗盘。罗盘不仅令小爱因斯坦感到困惑,也触动了他对空间推理的兴趣。小爱因斯坦惊奇地把罗盘扭来拧去,乐此不疲地想弄个明白:指针为什么会摆动,并且始终指向北方。
后来,16岁的爱因斯坦想象追逐并赶上光线是什么感受,他对这个答案的探索最终改变了人类对空间和时间的理解,导致了相对论的诞生。爱因斯坦富有想象力的思想实验,如追逐一束光、乘坐自由落体状态的电梯、用火箭船把一个孪生兄弟送上太空等,这种把科学思想实验化的能力是他革命性研究的一个重要标志。爱因斯坦认为,自己这种孩子气的、由好奇心驱动的思维方式始于家庭,始于5岁时试图搞清楚父亲赠送的玩具罗盘的工作原理。即使在得到罗盘60年之后,爱因斯坦仍然津津有味地回忆说:“那次经历给我留下了深刻、持久的印象。它告诉我,事物的背后一定深藏着某种奥秘。”
保利娜和赫尔曼是启发者。充当这个角色的家长会向孩子揭示这个世界,同时也让他们了解自己未来可能成为什么样的人。
启发者很清楚学习不仅仅发生在课堂上,所以他们为孩子补充学校教育之外的知识,或者为还没有上学的孩子补充将来学校教学范围之外的东西。他们加深孩子对已知事物的了解,并让孩子接触未知的事物。
好比把孩子带到帝国大厦的屋顶,指出他们将来某一天可能去往的所有地方,扮演启发者角色的大师级父母主要以3种方式拓展孩子的视野:
· 让孩子接触有针对性的学习环境并积累学习经验,尤其要促进孩子发展课外兴趣,让他们有机会与志同道合的人互动;
· 孩子终有一天将进入成人世界,早些让他们熟悉成人世界的真相,包括一些残酷的生活现实;
· 把孩子介绍给成人导师,帮助孩子更加深入地了解其热衷的任何学科;向孩子示范他们可能成为什么样的人。
这样做就会培养出一个见多识广的孩子,这样的孩子对自身未来的可能性有更广阔的视野。这给了他们巨大的先机,让他们更有机会成为高成就者。
认识世界,也认识自我
我们在前文第5章学习了孩子早期学习伙伴的做法,从中可见,家庭不仅是孩子最早的学习环境,而且也是他们最重要的学习环境。从出生到5岁这段时间,正是他们大脑形成并发育的关键时期。孩子进入幼儿园时应该知道的一切,从数字、字母到如何与其他人互动,都是在早期发育阶段的那几年学到的,而这通常是在家里进行的。在上小学之前的这段时间,家庭优势差异巨大的孩子彼此之间的教育差距会出现,但也是在孩子上学之前的这段时间,家庭活动可以提供机会消除这种刚刚萌芽的差距,就像保利娜所做的那样,她让学龄前的爱因斯坦跟随导师一起学习小提琴,以提高注意力。
保利娜是一位犹太面包师的女儿,她父亲做谷物生意攒了一些钱,有能力为女儿提供包括艺术修养在内的良好教育。保利娜热爱音乐,钢琴弹奏技术相当娴熟。所以,当保利娜发现5岁的儿子注意力涣散、脾气也不好的时候,她认为学习音乐对儿子会有帮助。保利娜是对的。多年以后,在爱因斯坦想象并提出他石破天惊的理论时,演奏小提琴和钢琴有助于他专心致志。
在补充贾雷尔的教育方面,伊丽莎白采取了更正式的方式。伊丽莎白发起了家庭阅读计划,并且把阅读活动安排得像课堂教学一样:每读完一本书,3个孩子都必须写一份读书心得,以加强他们的批判性思维。贾雷尔喜欢读书但讨厌写心得,伊丽莎白之所以要推动他,是因为她知道贾雷尔需要在写作技巧上多花一些心思。
家庭小课堂是我们的重点访问内容,尤其是针对哈佛大学“父母如何养育我”这个项目的参与者,这是高成就孩子家庭的一个共同做法。家庭小课堂通常从孩子学龄前开始,一直持续到他们正式进入学校,但其他形式的课堂可能会持续更长的时间。在访谈中,现在已是成人的高成就孩子会动情地谈到自己从父母那里得到过很多陪伴和关注,同时也谈到是父母让他们的学习充满了趣味。
其中一位项目参与者愉快地谈到她的“妈妈学校”。她说自己还在蹒跚学步时,母亲就把一间空余的卧室布置成小小的教室,专供妈妈和她一起玩耍、唱歌、画画、读书。她记得到了上真正的学校时,她还为不再有“妈妈学校”感到悲伤。
其他一些父母夏天或周末在家里开设“课堂”,有些人会开设一个班级或者工作室,不仅帮助自家孩子也帮助其他人,埃丝特就是这么做的。由于学校缺少写作指导老师,埃丝特为女儿及其朋友们开办了一个非正式的写作班。
因为女儿没有进入AP数学班,有一对夫妇便为有色人种学生开办了一个大型数学课程。这对夫妇的两个女儿最终都上了麻省理工学院,他们教过的其他许多学生也都进入了全美各地的名校。
校外教育经历总能超出家庭所教的范围。实际上,父母为给高成就孩子创造有益于成长的经历,经常带孩子去社区中心、教堂、相关学会或音乐学院等,孩子在这些地方不仅能接受更专业的指导,而且也能接触到有影响力的人,并因此受益匪浅。
扩展视野,提升志向
从玛吉10岁开始直到高中毕业,父母便让她和兄妹们每周六去享有盛誉的茱莉亚音乐学院预科部,与富有才华的同龄人一道学习乐器,以丰富其音乐知识。在次年获得奖学金之前,他们一家人都得勉强度日,以省下支付学音乐的费用。玛吉回忆说,她记得妈妈有次把一个果冻罐头放回了杂货店货架,只因为它比另一个品牌的贵10美分。“我很清楚学音乐是一个巨大的经济负担。”玛吉说。
玛吉家每周最重要的活动就是与其他年轻的音乐家汇聚一堂,家人日常做的每件事,从玛吉和兄妹们的日常练习到周五早早地上床睡觉,都与茱莉亚音乐学院有关。每个星期六早上,玛吉兄妹和父母都会挤在车里,开上2小时去纽约学音乐。
对玛吉来说,周六的茱莉亚音乐学院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但也有家一般的感觉。玛吉与来自各阶层、各民族、各种文化背景的孩子建立了友谊,这些人都像她一样投身于音乐。
在茱莉亚音乐学院度过的那些周六充满了音乐和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学院设有一个管弦乐班、一个专门训练耳朵的班,还有一个音乐指挥班。学生们可以参加音乐基础理论课,也可以参加独奏音乐会和合奏音乐会。学生们也可以上台表演,接受批评。
对玛吉来说,“现实生活”不是她在长岛的中学或高中,而是在纽约的茱莉亚音乐学院。玛吉回忆说:“我们晚上6点离开茱莉亚音乐学院,然后开2小时车返回家里。即使奔波劳累,我也很喜欢!”在长岛的学校里,她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玛吉毕业后没和任何一个高中同学保持联系,但在茱莉亚音乐学院,她觉得是和同类人、和自己的群落在一起的。作为启发者的大师级父母会让孩子从小去茱莉亚音乐学院学习,向他们展示可能性,并提升他们的志向。在茱莉亚音乐学院,玛吉第一次听说了世界级的音乐殿堂,比如林肯中心。后来,玛吉登上了林肯中心的舞台献演。最终,玛吉上了茱莉亚音乐学院著名的研究生院,接触到其他成功的专业人士,例如,玛吉在那些周六与学院的音乐家接触,可以见识到新的艺术水准,并将其作为目标。
对高成就者的生活来讲,类似去茱莉亚音乐学院学习这样的项目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影响。例如,本书中提到的几乎所有在小学和中学期间参加资优班编班考试的人,无论他们参加的是学术资优班还是像学习音乐这样的课外活动,这些人都谈到了与其他高成就孩子同时入选,以及与理解和欣赏自己的人在一起时的那种令人兴奋的感觉。
对他们来说,那种从属于高成就孩子群体的感觉非常重要,一旦加入了这个群体,他们就会小心翼翼地不做任何可能导致自己出局的事情。
玛吉这样聪明而有才华的孩子也明白,被视为“有天分的孩子”自有其好处,这能让她得到来自成年人的尊重,也可能让她被选中成为幸运儿,由此获得其他人可能永远无缘的特殊经历和激动人心的机会,比如被哈佛大学录取。尽管她后来放弃哈佛,转而去了费城的一所音乐学院。
直面真实而严酷的现实
本书采访的所有高成就孩子在家里几乎都有自己的学习空间,可能只是卧室的一个角落,但一定有书、桌子和椅子。我们采访的一位韩国年轻人回忆说,他父亲专门为孩子们设立了一个“地图室”,供他们在里面学习。家里有个墙上贴着世界地图的小房间是专为自己设计的,这让男孩感到自己受到了优待。同样重要的是,这张地图让他畅想有一天他会去的地方。有趣的是,其他几位高成就孩子也谈到父母给自己打造了地图室,以此提醒孩子外面有一个很大的世界,他们只是其中的一分子。
启发者会以其他方式让孩子了解这个世界,包括了解世界的缺陷。有几位大师级父母教导孩子,他们可以质疑那些权威人士。埃丝特鼓励女儿们请医生、科学家、老师或教授核实他们的发言,而阿方索的父亲则警告儿子不要把权威人士的话当成绝对真理;贾雷尔的母亲提醒儿子不要和其他几个黑人男孩一起上车,因为他们会引起警察的负面关注,让警察错误地认为他们干了什么坏事,以此让孩子意识到权威人士并不可靠。
同样,在桑谷·德尔的整个童年,父亲一直警告他,不要认为别人做事都是出于好心。“我告诉儿子,社会上充满了欺诈,”德尔的父亲说,“所以他应该对他人的言行持批判态度。我也警告他注意马屁精,不要被别人的赞美搞得飘飘然。”
这类教导在德尔的记忆里开始得很早。德尔出生在加纳共和国,他5岁就了解到了残酷的社会现实。因为父亲的原因,德尔常常能参加大人们的会议,专心聆听和观察他们的计划和活动,有时德尔的父亲甚至会暂停会议,好让他的小儿子问问题。
在一个大多数孩子对政治一无所知的年龄,德尔就有机会旁观历史的发展,了解残酷的现实。没有什么是假设的,一切都触手可及,实实在在。那些成年人担负起拯救他人生命和保护人类尊严的责任,德尔从旁观察并与他们交流。那些可怕的战争故事刺痛了这个5岁男孩的心,在大人们计划采取行动时,他一边听一边跟着大人思考各种选项,好像已经置身其中了。
看到有这么多需要解决的问题,德尔决意成为一名人权倡导者。如今,他是一位杰出的社会企业家,他的思想和行动几乎没有任何局限。德尔说:“这要归功于我和爸爸一起参加的那些会议。我真切地觉得,我可以和任何比我年长的人及权威人士交谈。”
在我们采访的高成就者中,这种与成人对话、参与讨论解决方法的经历并非德尔独有。像德尔和参加周四午餐会的爱因斯坦一样,在农场长大的男孩瑞安·夸尔斯,也获许旁听父亲和朋友们交谈。
在夸尔斯的孩提时代,几乎每天“一到午餐时间,一群农民就聚在锡达柱餐馆,谈论时事新闻”。在这些非正式的午餐聚会上,夸尔斯的父亲像一位受欢迎的教授,人们常向他寻求答案。夸尔斯常和大人们坐在一起,如果没有位置了,他就坐在附近旁听。父亲每天晚上都会读报纸、杂志,了解最新的农业新闻。
夸尔斯现在认为,这些午餐聚会也可以说成是立法听证会。通过这些对话,他对农作物保险和烟草种植经济学之类的问题有了深入的了解。
“不同于餐会上的精致西装,污垢、油污、汗水都无关紧要,”夸尔斯说,“我看着农民们讨论、分享信息,就什么方式对农业最为有利达成超越党派的共识。”那些午间的圆桌会议让夸尔斯接触到他后来作为立法者应该遵循的审议过程。处于启发者角色的大师级父母同与会人士讨论和辩论事关重大的问题时,夸尔斯、德尔这样的高成就孩子会想象自己如果是个成年人的话,该怎样为解决这些问题殚精竭虑。这就像顶尖大学采用案例教学的研究生课程一样,讨论围绕真实的现实情况展开,决策者面临的选择会对大家的生活产生实质性的影响。正如研究生听同学进行正反两方面的辩论一样,高成就孩子聆听成人之间的对话,有时甚至像德尔一样参与其中,开始练习有朝一日他们在生活中将做的那种思考,从而在将来做得更好。
勾画积极的可能自我
本书研究的高成就孩子在8~10岁,甚至更早时就形成了对政治、音乐或动物学等专业话题的兴趣,他们的父母因势利导,为他们寻找高质量的机会让他们沉浸其中,进一步发展兴趣。
自从有记忆起,夸尔斯就迷上了有着巨大穹顶的肯塔基州国会大厦。小时候,他和父亲开着车,定时穿越城市去查看他们耕种的土地。途径国会大厦时,他总会朝窗外望去。在老自来水公司停下车,往挂在卡车上的水箱里加水时,夸尔斯尽职尽责地把硬币放进投币孔,但他的眼睛还是会注视着远处国会大厦的圆屋顶。返程的时候,国会大厦看起来似乎更美了,好像正透过肮脏的卡车车窗看着他似的。夸尔斯只能远远地凝视,心里充满着好奇:“国会大厦的天花板有多高?是什么人在那里面工作?瞧,这么多台阶,这么大的门,门背后有什么?”
夸尔斯最终搞清楚了这些疑问,那次的经历令人目眩,“到处烟雾弥漫,人们吞云吐雾”!
夸尔斯第一次参观国会大厦是母亲和老师安排的,当时他9岁,那是对他取得优异成绩的奖励。在发现这次参观对夸尔斯产生了影响后,母亲每年都确保夸尔斯可以担任立法小助手,让他有机会密切了解这个大场面,直到夸尔斯高中毕业。有一天,夸尔斯将在这里实现他作为民选政治领袖服务社会的梦想。
“在国会大厦做助手给了我一个难得的机会。我意识到,作为一个年轻人我可能成为什么样的人。”夸尔斯说,“这种经历激励我努力学习,赢得再回来服务的特权。它鼓励我每天看报纸,了解州里的政治形势。那些经历又在成长过程中塑造了我的世界观,让我相信,如果好好学习,我也可以达到自认为无法企及,或者一个农家子弟无法企及的水平。”
多年以后,由于命运的转折,夸尔斯第一次竞选公职就击败了他曾经为之工作过的一位州代表。在大师级父母的促进下,童年早期的兴趣让一些高成就者早早开创了政治事业,夸尔斯只是其中之一。查克·巴杰5岁时,妈妈伊莱恩看到他在假扮牧师。很快,伊莱恩发现查克喜欢公开演讲,像夸尔斯的母亲一样,伊莱恩不仅设法帮助查克完善社交和沟通技巧,而且也为他创造机会,让他可以观察其他人的特质,想象自己未来的样子。其他同龄孩子在玩球、打游戏时,11岁的查克就在青年会议上侃侃而谈他的个人经历,在政界鸡尾酒会上与商界精英亲切互动了。
年轻的查克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像个小男子汉一样出席鸡尾酒会,自信满满地派发自己的名片。通常情况下,这种自信仅见于由政治家或者CEO父母精心培养的孩子身上。这种自信让认识查克的成年人着迷,因为他们知道他来自哪里。记得在一次鸡尾酒会上,查克遇到了一位女士。这位女士显然注意到了查克身上有某种非凡的特质,她让查克面向俯瞰城市的大窗户:“看看这座城市,它可以成为你的地盘。”这位女士的话,以及“你可以所向披靡”这样的鼓励之语打动了查克的心,“它们扩展了我的可能性认知,扩大了我对人生可能性的认识范围”。这让查克思考他将来可以成为什么样的人。
积累实现可能自我的技能
夸尔斯对政治的热情,查克追求的公众演讲,玛吉对小提琴演奏的痴迷,这些特定的兴趣就是我们所说的“激情项目”。中产阶级父母采取典型的协同培养方式,尽量给孩子的日程排满各种课外活动。不同于他们的是,启发者父母则深谋远虑,从战略上完善孩子的教育,始终把孩子的未来铭记在心,鼓励孩子选择激情项目便是关键之一。
我们采访的高成就孩子经常为激情项目所吸引,把大部分空闲时间花在追求这些项目上,而他们的大师级父母则确保他们拥有需要的工具或机会。例如,美国外交官大卫·马丁内斯的激情项目是研究爬行动物,他父母会花上几个小时和儿子一起在沙漠里收集蜥蜴蛋。
大卫回忆说:“我们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我告诉爸爸,我看见后面的岩石上有一只蜥蜴,爸爸就带我回过头去找,发现它真的在那儿。”
大卫觉得朋友父母对孩子的兴趣就没有那么包容。“他们会说:‘什么?爬行动物?那不行,我讨厌蛇。我们给你买一条狗,你就该满足了;或者我们想让你养鱼。’我父母就没有那样做。”大卫说,“看我从小对动物满怀热情,他们就鼓励我。他们会说:‘大卫,看看你能说出多少种恐龙的名字?’‘这儿有一副拼图,有150张图片,都是雨林里的青蛙。’我当然愿意听他们的了,因为我专注于爬行动物。童年时期,我觉得那是很酷的事。他们致力于让我做激发大脑功能和思维的事情。”
启发者父母会让孩子接触能激发其兴趣及鼓励其变得卓越的事物,然后支持孩子追求这种兴趣。这样做可以帮助孩子培养两种主要的素质:第一,掌握导向(mastery orientation),这是研究某个特定主题和产生高质量成果的内在动力,同时,在遇到困难时,孩子会感觉受到鼓励而不是就此气馁;第二,能动意识,指意识到自己有能力、有权利、有责任在世界上采取有目的的行动。
高成就孩子拥抱的每一种爱好,都会让他在走向充分实现自我的旅程中产生新的学习体验,满足好奇心,激发想象力,并形成一些特殊的思维和行为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