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丽莎认为变化不会一蹴而就。她说,这种变化必须由越来越多她这样的美籍韩国人引领,这些人可能出生在韩国但在美国生活过,他们应“经历过一种不同类型的教育”,像本书中的大师级父母一样,采取这种教育方式的家长鼓励孩子发展创造性,为自己辩护。
THE FORMULA
谈判专家的最高目标
我们很容易假设,玛吉的父母以及本书中其他大师级父母都是严厉的独裁者,这样我们就可以同情“那些可怜的孩子”以减轻我们的心理压力。因为我们平时会说:“我希望我的孩子成功,但不能以他们的快乐或幸福为代价。”然而事实是,它并不适用于玛吉或其他高成就孩子的情况。高成就孩子不仅出色,而且乐在其中。
德尔渴望得到那些非正式的教导和与父亲交谈的机会;每天晚饭前背诵算数表时,丽莎和弟弟几乎难以抑制兴高采烈的心情;玛吉不曾有过不喜欢拉小提琴的念头。这些高成就孩子之所以取得大成就,并不是被迫为之,而是因为父母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学习上,然后提供继续学习所需的资源。
作为谈判专家的大师级父母既培养了孩子对兴趣的热情,又为孩子提供了将这种热情塑造为实现成功的工具。作为机敏的决策者,谈判专家会聪明地为孩子赢取关注,争取帮助孩子获取梦想的资源。如此,孩子做好了通往世界的准备,同时也越来越接近于他们最好的自我。
卓越需要激情和自我调节之间的平衡。大师级父母为孩子提供空间,让他们追求兴趣并练习自主支配时间和行动,同时不放弃为孩子提供指导的责任。
12 角色8:全球定位系统
培养内化于心的判断力
“全球定位系统不同于战略式教养法则中的其他角色,它不是实时影响孩子,而是以回声的形式将大师级父母智慧的结晶闪现在孩子的大脑中。”
根植于孩子记忆中的智慧结晶
5岁之后,桑谷·德尔根据妈妈的要求每晚睡前都要进行一个奇特的仪式:“在你做睡前祷告之前,我希望你去浴室照照镜子,并问自己‘我今天做了什么?我真的可以信心十足地说,我今天做了有用的事情吗?’如果你对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充满信心,那就做睡前祷告,然后上床睡觉。”在很多个夜晚,德尔都需要先去家里的小图书室读书、学习,直到学到新东西,并“觉得完成了任务”。
即便离开家上了大学,德尔仍然牢记母亲的话,直到今天,这些话仍然是一种引导力量,提醒他,不要浪费个人成长的机会。
“真的发生过这样的情况,我祷告完了,都要上床睡觉了才发现‘今天没做任何有用的事情’。这时候我不会去睡觉,因为如果这天没有完成任何事情,那我就不能去睡觉。所以,我会回到图书室读点儿东西。”这并不是说德尔总是喜欢听母亲的话。“当时我觉得这很怪异。记得我曾想:‘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年纪越大就越理解母亲让我这么做的理由。”
我们访谈的所有大师级父母都传递了德尔母亲这样的独特忠告,多年以后,他们的话作为一种内在的声音在成年子女头脑中回响,在最需要的时候给他们提供智慧和指导。
回想一下,罗布·亨布尔大学一年级时那个内在的声音告诉他,他可以制造机器人。亨布尔焦虑不安、感觉力不从心,他需要一个理由让自己相信,自己能够在一个令人不知所措的挑战中取得成功。父亲老鲍勃终其一生都在向亨布尔证明,他靠自己能够想出办法。实际上,亨布尔最喜欢父亲说的这句话,“如果你可以进行分解,就可以搞清楚状况”。这正是亨布尔那天听到的内在声音,这个声音告诉他该怎么办。
查克·巴杰的母亲伊莱恩植入小儿子内心的教导是自我实现的重要性。伊莱恩常常告诉儿子:“外表有时就是一切。你只有一次机会给人留下第一印象。”伊莱恩明白人们会根据儿子的外表决定是否尊重他,并认定儿子需要“以中产阶级的形象出现”。对伊莱恩来说,这意味着儿子要重视着装方式。查克无数次听他妈妈说:“你必须融入群体,而不是群体必须适应你。”
伊莱恩解释说:“我绝对禁止某些情况,比如穿低腰裤、穿鞋子不系鞋带、头发蓬乱。我特别介意儿子出现在公共场合的样子,他必须看起来很体面。我父母就是这样要求我的,所以我会继续那样培养儿子。”
查克自信十足地置身于政界群体中的时候,“形象良好”的准则继续引导着他。从色彩鲜艳的袜子,到标志性的领结、袖扣,再到人们熟知他爱穿的泡泡纱西装,查克仍然遵循他母亲的这个信念——人们总会对你评头论足。
20多年后,玛吉骄傲地站在了卡内基音乐厅的舞台上,这时妈妈教她的平衡物理学知识发挥了作用,那可是在她刚学小提琴、努力站好脚姿时妈妈教她的。布里·纽瑟姆的父亲总是说,人要有立场,在布里俯视南卡罗来纳州国会大厦旗杆下面的警察时,父亲的话语仍在耳畔回响。大卫·马丁内斯的父母教导他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尤其是为那些处境不太好的人着想。
亨布尔、查克、玛吉、布里、大卫和其他高成就孩子谨记父母的教诲,这是战略式教养法则最不寻常的一个角色——全球定位系统。经过多年的重复和持续表达,大师级父母智慧的结晶牢牢植入了子女的记忆,就像全球定位系统的导航功能,可以防止孩子走错方向。全球定位系统这一角色不同于战略式教养法则中的其他角色,它并不是在实时影响孩子。
作为全球定位系统,父母给孩子的教导超越时空,孩子记住了他们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父母会以这样的方式发挥作用。这些记忆是父母扮演战略式教养法则的所有角色时全部作为的终极体现,在成年子女需要做出决定或者迎接挑战时,会以回声的形式闪现在他们的大脑中。
孩子从父母那里学到多少东西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的接受能力,在成年后,这种品质体现得最为显著。大师级父母通过扮演多个角色,把智慧传递给孩子:比如哲学家角色,想想德尔的父亲告诉他,要远离马屁精;又比如谈判专家角色,回想一下米歇尔就如何对付老师给了玛雅实用的建议;再比如榜样角色,想想夸尔斯的父亲向他展示了如何做一个领导者。然而,在接受父母教导的知识方面,有些孩子强过其他孩子。我们的高成就孩子非常乐于接受新知识,他们不仅听取大师级父母的建议,还打包带走、随身携带。父母的智慧以“全球定位系统”的形式留在了孩子的脑海里。
然而,扮演全球定位系统角色的父母留给孩子的不仅仅是一两句格言,这些精练的智慧表达只是扮演这个角色的父母所采用的一种形式。在更广泛的意义上,全球定位系统是孩子从父母那里学到的各种生活经验拼凑而成的洞察力地图。它给孩子提供了一种方向感,可以帮助高成就孩子驾驭自己的生活,成为充分实现自我的人。
孩子成长之路上的洞察力地图
在女儿们成长的过程中,墨娜·马尔沃给了她们很多名言警句。如果墨娜想让女儿继续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她会告诉女儿们:“任何事情你都可以做上3个月、3年或者更长的时间。”
其中有一条格言最鼓舞人心。苏泽特·马尔沃回忆道:“妈妈曾经说过,‘恐惧归恐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是一本书的名字,她读过这本书,我也读过。实际上,我读了很多遍。记得这是她很早就强调的一点。妈妈肯定会告诉苏珊娜和我,只要用心,没什么事情做不成。”
马尔沃家的女儿们做到了——从加入男童子军到周游世界,以及接受人生中最困难的挑战,比如母亲被诊断出患上了肌萎缩侧索硬化(以下简称ALS),这是一种毁灭性的疾病,无法治愈。面对这一晴天霹雳时,她们从母亲身上学到了一句简单但有力的话,那就是“恐惧归恐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句话帮助她们镇定下来,并尽可能给母亲最好的照顾。
母亲拿到诊断书时苏泽特和父亲陪在身边,苏泽特给苏珊娜打电话,告诉姐姐这个消息。苏珊娜说:“记得苏泽特告诉我的时候,我正在开车回家的路上。她告诉我诊断结果是ALS,也解释了它的含义。我把车开到路边停下来后失声痛哭。我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它带给我毁灭性的打击。那个夜晚以及很多个夜晚,我长时间坐在地板上,即将发生的事情令我哀恸不已。”
听到母亲生病的消息后,姐妹俩和两个弟弟迅速重新安排了事情的优先级。这家人习惯为彼此做出牺牲。他们的父亲弗洛伊德为了支付孩子们昂贵的大学学费,离开医学院开了几间诊所。他们记得父亲总是说,每个人都必须努力,医疗事业才能成功。虽然这个新的挑战非比寻常,但家庭的精神不变。父亲乃至祖母身上体现出的精神,也流淌在孩子们的血液中。
当时,苏泽特是一名全职律师,她搁下工作和父亲一起前前后后地照顾母亲。收到墨娜的诊断报告后,苏泽特用了一个晚上了解ALS,像父亲一样仔细阅读医学书籍。在苏泽特的记忆中,多年来父亲就是这样做的。苏泽特发现,患ALS之后的几年,通常是3~5年内,患者所有的自主性肌肉都将停止发挥作用,先是不能走路,再是不能说话,然后不能吃饭,最终停止呼吸。一段时间后,ALS患者会患上阿尔茨海默病和痴呆症。苏泽特观看父亲如何照顾母亲,父亲以他特有的行动示范,而不是说教的方式教苏泽特,苏泽特飞速地掌握了基本的医疗方法。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苏泽特掌握了更先进的医疗技术,承担了一些医生和护士的工作,这样母亲就可以留在家里。
苏泽特负责照顾母亲,苏珊娜则扮演了消防队员的角色,在CNN的职位上接触广阔的世界。小时候,两个女孩看到,做老师的母亲以讲故事的方式吸引学生的注意力,给她们以激励。现在,苏珊娜在世界范围内使用讲故事的方法教育世人,并激励人们寻找ALS的治疗方法。“我利用广播电台传播信息,借我的声音讲故事。”苏珊娜说,“我觉得这是我能做的事情,对我很有意义,尤其因为ALS是一种罕见的疾病。”
苏珊娜到全美各地倾听人们的故事,同专家交谈。“我在CNN创办了一个ALS系列节目,还有一个关于我母亲的专题,我讲述了她的故事:患病后最初的几个阶段、治病过程中遇到的各种挑战和她的挣扎。这个特别的项目让我坚持了下来。我仍然有我的节目,但关于ALS的工作让我永不疲倦。”
ALS系列节目的视频引人入胜。苏珊娜以“这是我家人的故事”为主题开始她的讲述。在视频中,母亲墨娜躺在救护车上,嘴里塞满了管子。父亲弗洛伊德说:“她在奋力呼出下一口气。”她们的弟弟格雷格补充说:“妈妈噎住了,不能吞咽。”
苏珊娜不只是制作了那个视频。苏珊娜说:“我成了一名宣传员,并由此结识了很多人,实实在在地扎进了ALS协会中,并创建了一个网站。”
苏珊娜47岁的时候成了母亲,她收养了一个女儿,起名赛拉。“我是家里最后一个有孩子的人。”苏珊娜说,“我开始感到有一种做妈妈的渴望。”
苏珊娜想让赛拉有机会认识外祖母。在苏珊娜照顾生病的母亲时,赛拉成了她的一盏明灯和开心果,尽管她的病情每况愈下。
母亲墨娜的语言能力退化殆尽以后,苏珊娜的父亲弗洛伊德和妹妹苏泽特开始使用上面有字母的粉红色拼写板与墨娜交谈。苏泽特教母亲写字时,头脑里的导航仪响起母亲鼓励她的话语:“耐心点苏泽特,你办得到的!”苏泽特曾经目睹母亲教特殊学生时的那种奉献精神,她铭记在心。
母亲用手指指着拼写板上的字母,拼出她想说的单词。她是一个立场鲜明的人,有一次,电视上在讨论新教皇的选举事宜,她认为应该选个黑人。她还告诉苏泽特,自己的头发太卷了。
随着病情的发展,母亲完全瘫痪了,只有一根手指可以活动。拼写板没用了,他们必须求助于高科技。苏泽特接受了德纳沃克斯(Dynavox)语音生成器的培训。许多人都熟悉徳纳沃克斯,因为那是已故科学家史蒂芬·霍金用来交流的机器。这个机器的光标不断在字母上转动,转到墨娜想要选择的字母上面时,她就把手放在语音生成器上点击一下。连移动那个手指的能力也失去之后,母亲需要依靠眨眼或凝视来表达意愿。
母亲患病几年之后,父亲弗洛伊德患了第四期脑癌。尽管生病了,弗洛伊德仍然尽己所能地帮助苏泽特。情况变得越来越艰难,母亲失去了拼写能力,所以,苏泽特像一个灵活的学习伙伴那样创造着图片。徳纳沃克斯支持创建对话框,每个对话框对应不同的主题。母亲只需对着对话框眨一下眼睛,里面的图片就会显示预先录制的短语。例如,如果太热,母亲对着有火苗图片的框眨眨眼,电脑就会播放语音:“我太热了。”
苏泽特制作了不同的对话框,分别代表母亲最喜欢的电视节目。正如苏泽特解释的那样,母亲可以点击表示“我想看‘电视’;我最喜欢的节目‘艾伦’,或者‘温迪’。母亲刚生病时,苏泽特让母亲对着录音机录下了她最喜欢的格言和每个子女的名字。“现在她朝机器一眨眼就能听见自己说的短语。她可以选择“我爱你”“谢谢你”“嘿,布丁派”或者其他任何一个短语,甚至包括用“把你的屁股放进去”来表达“更加努力”的意思。
最终,母亲墨娜的阿尔茨海默病发作,徳纳沃克斯失去了作用。墨娜于2018年4月安然离世,但她智慧的声音仍然留在儿女们的脑海里。他们仍然保持着自我,即父母想把他们培养成的那种高成就孩子。
弗洛伊德描述了他和墨娜为孩子们规划的全息理想,他们一直朝着那个方向培养孩子们:“我们试图教会孩子们,尤其是通过示范来教他们如何爱与尊重自己及他人;教他们一视同仁地对待每个人;对需要帮助的人,尤其要有同情心;为自身行为和希望别人对待自己的方式,设定道德准则和社会价值观;最大限度地发展自己的技能和天赋,达到自己满意的程度,至少足以维持自己和家人的生计,以及帮助有需要的人、成为他人的正面榜样、在拥有生命和健康的时候好好享受等。”
如果全息理想是父母的愿景,代表了他们梦想孩子成为的那种人,那么充分实现自我的高成就者就是它的化身。虽然全息理想就像一个转瞬即逝的图像,但高成就者是它的人格化体现。
充分实现自我的人并不等于完美的人或者静止不变的人。它指的是,在人生前进的过程中,充分发挥自己能力的人。在孩子们探索新的路线、克服困难、继续前进时,作为全球定位系统的家长给他们提供最佳的引导。
作为书中年龄最大的高成就者,苏珊娜和苏泽特·马尔沃就是充分实现自我的范例。面对母亲的疾病时,她们展现了一种美好的品质。她们竭尽全力并保持了内在的坚韧。在那一刻,父母平时对她们的关心和教导所促成的无畏、使命感和聪明才智展现了出来。她们把自己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超出了她们对自己能力的认知,比如苏泽特为母亲执行医疗程序;苏珊娜在提高全美对ALS认识的同时,还收养并照顾了一个婴儿。
然而,即使马尔沃姐妹现在这么能干,但母亲作为“全球定位系统”时的睿智话语仍然鼓励着她们,这些话语虽然是她们童年时期听到的建议,但长大后依然可以带领她们渡过人生最艰难的时期。
孩子为人父母时的养育指南
请注意,全球定位系统不只是在高成就者人生最糟糕的时候才起作用,在他们人生最快乐、自身也成为父母的时候同样关键。大师级父母所示范的养育方式提供了一本名副其实的养育指南,作为新一代的大师级父母,高成就者经常加以应用。例如,亨布尔和妻子现在养育着两个孩子,老鲍勃的方法便为亨布尔提供了优秀的养育指南,他经常参阅对照。
像亨布尔小时候一样,他的儿子也是一个崭露头角的“工程师”。“4岁之前,他已经会做简单的加法,5岁就会做基本的乘法了。他酷爱乐高积木、挖矿争霸游戏、折纸,以及遥控车、玩具制造设备、无人机、滑翔机、伞兵等所有可以移动的东西。”亨布尔小时候会织毛衣,像他一样,他的儿子也学会了用钩针编织。
亨布尔喜欢给儿子展示新工具,观察他的创造力:“例如,我教他如何用乐高积木和绳子制作滑轮系统,他建造了一座带电梯的三层楼房。”
除了拥有他的终极“早期学习伙伴”父亲使用的同类资源外,亨布尔的魔术包里面还包括网上课程,这将游戏提升到了更高的水平。受一个特别的教程启发,亨布尔和儿子用纸板和注射器做了一个机械手臂,可以远程操控机械手臂移动。这让人想起亨布尔在大学里制造的机器人。他们甚至还从网上学习制造了一个气动火箭发射器。
亨布尔沉迷于建造更大的乐高桥和更高的建筑,像他一样,他的儿子最终专注于用各种材料制造火箭,并且还想看看各种火箭的表现如何不同。亨布尔和妻子安娜非常重视培养孩子们的想象力。以自身的童年经验观之,亨布尔知道想象力可以培养各种认知能力。亨布尔6岁的儿子热爱数学,会想象自己用积木建造东西;亨布尔3岁的女儿想象的则是人物和故事。
“我女儿很有艺术天分和想象力,喜欢假装成其他人。她精心编织的故事有关仙女、巨大的蝴蝶、公主和无数其他人物。一般来说,一天内她会换两三套衣服,以补充她的幻想。她喜欢演木偶戏,时常在画画或者着色。支持这种类型的游戏正是我妻子的拿手好戏,所以她们整天都生活在幻想之中。我们不想做爱插手的父母,逼迫他们学这个、学那个。我们只是尽力满足他们所有的兴趣,尽管有时感觉筋疲力尽。”
很幸运,亨布尔那依然智慧且悉心专注的父亲仍陪伴在他左右,而不像其他父子那样通过电话或者定期见面交流。作为无处不在的全球定位系统,父亲每天都在亨布尔身边。问及亨布尔的人生目标时,他说,自己的人生目标就是投入大量时间把儿子和女儿培养成快乐、聪明、善良、完整、无惧挑战的人。亨布尔说:“对我来说,这种养育方式是自然而然的,因为我就是这样长大的。”
恩盖·克罗尔(N'Gai Croal)记得,在孩提时代,他的父亲说:“不要只在学校学习。”他会带恩盖和双胞胎女儿艾达、恩内卡到户外,跟他们谈云的形成原理,以及诸如此类的事情。
恩盖传承了数学家父亲对科学和技术的热爱,新为人父的他和妻子凯拉特别注重钻研育儿知识,他们会认真应用所学到的知识。例如,恩盖回忆说自己阅读了有关研究,了解到音素是构成单词的最小声音单位,如果儿童在很小的时候没有听到一种语言使用的音素,那么以后学习这种语言的单词就更加困难。他还了解到,孩子还在子宫里面就能听见声音。所以,在女儿出生之前,恩盖和凯拉就开始用英语和法语给她朗读,播放古典音乐给她听。他们还雇了一个讲西班牙语的保姆。他们幼小的孩子现在能够区分这3种语言,跟保姆主要说西班牙语,对父母则说英语。
那么,恩盖他们的主要目标是什么呢?凯拉说是“确保女儿喜欢学习”。这与恩盖的父亲为恩盖和他妹妹们设定的目标一样。
对大卫·马丁内斯来说,让他的两个孩子熟悉西班牙语也很重要。大卫的母亲有西班牙血统,在大卫成长过程中,他父母努力展示多元文化教育的价值,这给了大卫另一个学习的理由。因此大卫在南美洲的哥伦比亚担任外交官,一家人在那里居住期间,大卫把大儿子送到了一所西班牙语的日托所。
大卫说:“在家里和儿子一起读书时,我们指着单词说英语和西班牙语。即使他不坚持说下去,哪怕他后来忘了,但我所看到的研究表明,在生命头4年中说两种语言有助于扩展孩子的心智。你教给他们的不仅是一种新语言,而且也是一种不同的看待世界的方式,因为他们会用第二种文化看世界。”
大卫记得父母是多么支持他和弟弟丹尼尔的激情项目,父母和他一起在沙漠里仔细寻找蜥蜴,陪丹尼尔去全美各地的主题公园坐新款过山车。这样的回忆也指导着他自己的养育方式。像父母一样,大卫和他的妻子会“寻找孩子能够坚持做的事情,以此让他们获得力量。我家大儿子最喜欢的玩具是我妻子在科尼岛赢得的一只粉红色乌贼,他出门都带着。在哥伦比亚的时候我们听到一些人议论说:‘哦,不应该给他粉红色的玩具,那是女孩喜欢的颜色。’他们希望我们没收儿子的粉红色乌贼。”
大卫和他妻子的反应毫不含糊:“绝对不行!我们希望他喜欢粉红色的乌贼。如果他喜欢,我们会和他一起喜欢。不管儿子喜欢什么,我们都会跟着他一起喜欢的。如果他想玩芭比娃娃,我们会想办法给他买一个。我们不想以任何方式扼杀他们的创造力。”
跨越代际的导航之音
苏泽特·马尔沃对她的女儿奈拉也是如此。本书介绍的高成就者的后代中,奈拉年龄最大,也是其中的优秀代表。奈拉在2016年毕业于耶鲁大学,她的成长方式与外祖父母培养妈妈和姨妈的方式一脉相承。
像母亲墨娜一样,苏泽特帮助女儿制定了精心设计的项目。“我妈妈和我一起用海报板和其他东西做这些不可思议的大项目。我写论文的时候她会坐在旁边,我们有时会编辑文章,她会指出一些小问题,我向她学到了如何真正注重细节。我认为她那种手把手的教导是有帮助的。然而我也一直觉得,我有想要把事情做好的内在动力,这可能是她遗传给我的。”
这种“可为”的精神是父亲弗洛伊德传给苏泽特的,弗洛伊德是从他自己的母亲那儿学到的。尽管奈拉并不总能意识到这一点,但她的童年也受到了外祖母的深刻影响。
为了帮助女儿学习怎样克服障碍,苏泽特借用了母亲最喜欢的一句话:“恐惧归恐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在母亲生病时,这句话给了苏泽特和她的兄弟姐妹莫大的鼓舞。“这句话无疑对我的生活产生了重要影响。”奈拉这样说,但她不知道这句话最初来自外祖母。“我和我妈有过类似的经历,我说‘我做不到’,或者‘我没有经验或资历’时,妈妈会说‘恐惧归恐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作为一名自由戏剧导演,奈拉指导的演员比她年长很多,有时候这会让她感到不安。但奈拉相信,恐惧只是一个指南针。“它可以用来判断你是否在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奈拉说,“我经常觉得最可怕的事情就是真正重要、需要尝试的事情;恐惧就是让你知道‘这是下一步’。它不是让你感到舒服的事情,但它会以一种对你非常重要的方式拓宽你的视野。”
在奈拉的童年时期,苏泽特也在其他方面遵循了母亲墨娜的养育指南,但她会做出调整。例如,墨娜用纸娃娃教苏泽特和苏珊娜讲故事,苏泽特则是在接送奈拉上小学的途中教她讲故事。奈拉说:“我妈妈一直很努力地工作,所以我们很多时候是在车上聊天。我们会编一个很大的故事,每次一上车就接着讲。她先讲一点,然后我讲一点,之后我们停下来,下一次坐车时再讲。我喜欢这个样子。”
像奈拉的妈妈和姨妈一样,奈拉也选择了一个讲故事的职业,虽然奈拉对戏剧的痴迷令妈妈和其他亲戚感到有些迷惑不解。奈拉说:“成功有不同的衡量标志。不像新闻、法律,戏剧确实不会给人一条清晰的道路,所以大家不知道如何帮助我,也不知道如何衡量我做得怎么样。”
马尔沃家族的人向来拒绝按照社会预设的人生剧本生活,奈拉只是其中一个范例。奈拉的外曾祖母、弗洛伊德的母亲拒绝了只能在农场劳动和照顾兄弟姐妹的传统观念,决定成为一名老师。接下来,弗洛伊德跟随母亲的脚步,打破了南方种姓制度对他这样的年轻人施加的限制,表达了他成为科学家和医生的志向。苏珊娜和苏泽特拒绝了女孩该做什么的传统观念,也拒绝了父亲要她们从医的愿望,而决定进入新闻界和法律界。
马尔沃家族的每代人都在生活中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并选择了自己的事业,即便他们从父母那里学到的东西指引了他们人生的方向。因此,在奈拉做出自己的选择以后,父母给了她很大的鼓励和很多的建议。他们给的这种劝告只可能来自大师级父母:“去做吧,但要做到最好。”
13 如何将挫折变为转折?
“在我们的一生中,许多时候,唯一阻止我们前进的是自我怀疑。高成就孩子拥有最佳自我的声音,每当遇到障碍时,他们都能够对自己说:“我以前遇到过难事,这次我也可以面对。””
拥有成功的心态
多年前,德国哲学家尼采写下了这句名言:“杀不死我的必使我强大。”这句话鼓舞人心,却并不完全真实。悲剧性的事情可能令人一蹶不振,很多人甚至永远不能站起来。但遭遇不幸时,如果我们有能动感、自我效能感,以及强大的使命感,那么克服不幸的过程就可以培养我们的能力,锻炼我们克服困难的勇气。最后,我们确实会因此变得更加强大。
大师级父母的孩子一直都是勇敢无畏的问题解决者。父母教导他们要勇于面对挑战、下决心克服困难,而不是屈服于挑战,他们也往往有更强的战胜挑战的能力。
其实,最关键的是如何看待我们面临的挑战。在体育界,对抗和跨越障碍的钢铁意志植根于精英运动员的心灵深处。在跨栏运动中,这些障碍体现得最为真切。优秀的跨栏运动员要有勇气全速冲越一系列1米高的钢铁障碍。跨栏运动员勇敢的秘诀在于,他们拥抱而不是惧怕撞击。经验丰富的跨栏运动员明白,短暂的表现下降不如成绩整体提升那么重要,他们会从每一次跌倒中吸取教训。
我们忙着欣赏和庆贺一个学业优秀的孩子取得的成就,有时候会忘了欣赏他们的坚毅和决心。像跨栏运动员一样,高成就孩子遭遇挫折时会学习如何在逆境中稳步前进,进而赢取胜利。
追求卓越、不怕失败的人拥有心理学家所说的成功心态。心态会影响一个人的感知和决策的态度。
有助于取得积极的人生结果的心态有好多种,以下7种心态与成功的关系最为密切:
· 成长:勤奋可以提高能力,让我变得更好;
· 韧性:如果摔倒了,我会继续前进,我不会放弃;
· 归属感:我适应这里,这是我该在的地方;
· 毅力:我会坚持,不放弃;
· 掌握的倾向:我制定了自己的标准,我的目标是尽可能做最好的自己;
· 自信:我能行;
· 责任感:成功是我对自己和他人的义务。
这些正是战略式教养法则培养孩子具有的心态。回想一下,早期学习伙伴会通过完成一些小项目培养高成就孩子持之以恒的精神。孩子认识到努力会形成新的能力,因此便培养起了成长型思维。或者,想想作为哲学家的父母,他们帮助高成就孩子找到目标,以此培养其责任感。
高成就孩子以前取得过成功,尽管如此,有时候他们还是得排除某些障碍才能加强或维持一种成功的心态。他们中有几个人发现自己身处不适合自己的环境;另一些人在学术上给自己施加了太大的压力;也有一些人在早期曾有轻微的学习困难;不止一个人在上学的最初几年为课堂纪律问题挣扎。有些障碍来自外部,可能会使他们的生活崩溃,比如本书中有两位高成就孩子的父亲在他们考入大学后去世了。其他障碍是内在的,或许其他人看起来不那么明显,却直击这些人的内心。例如,出身小镇的聪明男孩亨布尔害怕自己不像大家想象的那么聪明。
视失败为有趣的功课
如果说罗布·亨布尔希望有一件童年往事可以改变的话,那就是他得到的赞美太多了,他希望自己没有得到那么多赞扬:“这让我厌恶风险。”在亨布尔的家乡柯林斯维尔,小时候那些赞扬他聪明的人心是好的,只是没想到表扬他的才华对培养他的健康心态没有好处。
实际上,自我怀疑成了亨布尔一生最大的障碍之一。“我一生都生活在对失败的恐惧中,每次生活发生转变,我都恐惧不安。”
亨布尔说不应该怪父母,父母一直鼓励他、支持他。父母强调要努力,而不是只依靠聪明才智。老鲍勃说,亨布尔上小学的时候,他就了解到儿子的智商很高,但从来没有告诉他,直到今天也没有。
亨布尔的问题始于家庭之外。从小学到中学,再到高中,每当有人惊叹亨布尔多么聪明时,焦虑就会伸出它丑陋的魔爪。在一家大企业开始第一份工作时,亨布尔成功地监管了许多比他年长很多、经验丰富的员工,他说:“我有大约一个星期处于紧张状态。”从哈佛商学院毕业后,亨布尔“几乎遭遇了一次情绪崩溃”。尽管亨布尔一直很成功,但他说:“我非常焦虑。实际上,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焦虑变成了抑郁症。”
亨布尔很幸运,父亲把他培养成了问题解决者。亨布尔需要改变他的内在对话方式。内在对话反映了一个人的心态。他需要把“别人会认为我是一个失败者”,变成“我知道我可以像往常一样搞清楚这个问题”。换言之,他需要提醒自己:“过去我曾经多次通过努力工作,运用一些技巧妥善应对了这种局面。”
以解决问题为导向,孩子就会受到影响,认为可以把障碍分解成更小的任务从而加以解决。还记得吗,老鲍勃总是让4岁的亨布尔用乐高积木搭建新东西,然后让他用奇形怪状的积木再来一次?亨布尔必须把思想集中在问题或挑战上,在头脑中设想解决方案,然后把心目中的设想付诸实践。对于像亨布尔这样容易焦虑的人来说,在低压力的环境里和爱他的父亲一起,一次又一次地这样做是很好的锻炼:当一项困难的新任务令他焦虑时,他想起自己曾经多次成功完成过艰巨的任务,并由此相信这次也能成功。
亨布尔通过阅读寻找消除自己对失败产生恐惧的方法,其中包括卡罗尔·德韦克(Carol Dweck)著名的思维模式研究。卡罗尔把人分为两类,一类是有成长型思维的人,他们相信自己可以通过努力变得更聪明;另一类是有固定型思维的人,他们相信智力是天生的,或者是“固定型”。
亨布尔说:“我是卡罗尔研究的一个案例。”
亨布尔相信他主体上属于固定型思维模式的人,尽管他认为在某些时候自己可以转变为成长型思维。例如,他在华盛顿大学的机器人制造比赛中获胜时就是如此,之前他因为一开始比其他人落后太多,差一点退出了工程学课程。
亨布尔觉得自己在固定型思维和成长型思维之间循环往复。德韦克认为亨布尔对自己的认识是正确的。“谁都不可能在任何事情上一直都是成长型思维。每个人都是固定型思维和成长型思维的混合体,”德韦克说,“你可能在一个领域里以成长型思维为主,但仍有一些事情会激发你进入固定型思维。一些真正具有挑战性、在你舒适区之外的事情可能会触发这种心态,或者在你引以为豪的事情上,如果遇到比你强得多的人你就会想:‘哦,那个人有能力,而我没有。’”
不出所料,父母可以极大地影响孩子的心态。德韦克和她斯坦福大学的同事凯拉·海莫维茨(Kyla Haimovitz)发现,父母对孩子失败的反应可以培养孩子僵化或者固化的心态!
如果孩子表现不佳,使父母感到震惊,孩子可能会感到害怕并担心自己没有能力做得更好。这就会导致孩子形成一种固化的心态,而不是成长的心态。
相反,德韦克和海莫维茨建议父母把失败视为有趣的功课,给孩子一些学习成熟的机会,书中的老鲍勃和其他大师级父母就是这样做的。
现在,亨布尔是奥斯汀小镇上一位成功的商人,他是自信的化身,但仍然需要服用药物来控制焦虑。亨布尔没有向他人隐瞒自己的情绪,他不忌讳这事。他还鼓励大家就情绪问题寻求帮助。他看到母亲因为耻辱感拒绝服药,他相信还有很多像自己这样的高成就者也在为焦虑问题苦苦挣扎,却羞于承认。
亨布尔的母亲是双相情感障碍患者。尽管亨布尔的焦虑有一部分是因为遗传,但他认为自己的问题始于孩提时代别人总是夸他聪明。尽管亨布尔仍会自我怀疑,但他早年从大师级父母那儿学到了解决问题的技巧,因此他更容易关注个人努力和成长产生的影响。现在,他对自己的两个小孩会强调这些事情。
教养加油站
大师级父母如何创造高期望
称赞孩子的努力而不是智力,这种做法对孩子心态的积极影响表明,父母称赞什么、不称赞什么都会对孩子产生很大的影响。
我们采访的许多高成就者告诉我们,父母很少表扬他们的学习成绩。不要总表扬一个聪明的孩子,这样的决定看似严厉,甚至有些残忍,但我们都认识一些聪明的孩子,他们因聪明而受到关注和表扬从而变得傲慢或者自觉高人一等,结果浪费了自己的聪明才智。
大师级父母选择赞扬孩子的性格,以此鼓励孩子的性格成长:孩子们会利用自己的使命感和自驱力,再加上他们本来就具备相当出色的才智,这样,他们就会使世界变得更好。
得知自己将在《福布斯》杂志亮相后,桑谷·德尔非常兴奋并给妈妈打了电话,但他妈妈的反应平淡而冷静。“很好,”德尔的妈妈说,“你给祖母打电话了吗?你给她买了纤维素和维生素没有?”这只是父母和兄弟姐妹让德尔脚踏实地、不得意忘形的一个例子。
大师级父母会尽一切努力帮助孩子,但他们会把注意力放在孩子的性格上,而不是成功的外部评价标准上。他们公开赞美孩子的目标榜样,而不是成绩、考分或者荣誉。
“我必须达到接近完美的高度才能得到父母对我知识追求的积极反馈,”大卫说,“但他们不吝于赞美我良好的品质,比如分享、同情心、同理心和勇敢的精神。我妈妈甚至不把智商评分告诉我和弟弟,因为她担心分数会导致我们自我膨胀,她会避免让我们误判真正最重要的东西。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的智商得分。”
然而,大师级父母会让孩子知道自己对他们的学术表现有很高的期待,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赞美,因为这表明了他们认为孩子有能力达到很高的水平。
“我带回家一张很棒的成绩单时,没人兴高采烈。”玛雅回忆说,“他们会说‘不错’,但似乎并不意外,因为这确实没什么可意外的。然而,在我捍卫我认为正确的东西时,在我担任领导职务,在我有任何出色的表现或者作品上了艺术展时,我会得到很多赞扬。这些都是父母不吝赞美我的领域。”
玛雅回忆,在上学前班时,她与一位癌症晚期患者交上了朋友,她母亲为此非常自豪。她回忆说:“其他孩子都不愿意和他说话,因为其他孩子觉得他看起来悲悲戚戚的。我母亲和我们大家庭的其他人分享了这个事情,他们都表达了赞美之情。家人在各个方面都传递着这样一种无声的信念——‘玛雅聪明、勤奋,这是可以预料的。’但我从父母和大家庭那里了解到,真正重要的是我是什么样的人,以及我在每一个领域甚至是非学术领域里的表现如何,我是否做出了最大的贡献或者改善了局面。”
尽管大师级父母给孩子的赞美很少,鼓励却很常见。丽莎·索恩回忆道:“我为某件事情挣扎或者感觉有压力时,父母可能会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甚至只是漫不经心地安慰几句,让我听得见并牢记在心,比如:‘你当然可以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这种鼓励可以提升自信,让丽莎知道父母相信她可以成功。“无论是数学、网球、钢琴,还是申请什么项目。鼓励不同于人们谈论的典型的‘积极反馈’,不同于孩子表现良好的时候父母给予的那种反馈。”
下面是丽莎给孩子的积极反馈:“我儿子第一次学着系鞋带时,第一分钟就因为失败沮丧了,我微笑着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说,‘嘿,你用了1分钟!这种事情可能要花一年时间学呢。’不出所料,他的沮丧情绪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对孩子的赞美可以产生强大的力量。然而,要想表扬真正有效,关键是要在赞扬什么方面体现父母的战略性思考。
THE FORMULA
韧性拯救失控的人生
在提及“谈判专家”这一角色时,我们提到了战胜老师的7岁小女孩玛雅。她长大以后成了华盛顿特区的一名社会企业家,创办了名叫PAVE的组织。该组织教授他人辩护技能,以帮助更多的家长担任“飞航工程师”这一角色。
刚上高中时,玛雅是一个优秀的学生,有着非凡的成功心态。到了高中三年级时,她却需要别人推动才能继续前进,这时她已经开始递交大学申请了。各种事情都进行得有条不紊,她甚至提前把推荐表格交给了老师。
然后,悲剧发生了。那年秋天,玛雅的父亲得了重病。他是一位律师,曾经陷入了华盛顿毒品圈。
“我父亲已经戒酒好几年了,但毒品和酒精伤害了他的身体。他发作了一次中风,在出庭作证的过程中发生了脑死亡。那时我上高中三年级。10月,我们不得不决定撤掉他的呼吸机。从把他送进医院到他的葬礼结束,我都没有上学。两周后我回到了学校,因为学校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舒适的地方,这也是我一直保持成功的地方。我感觉很好,我宁愿待在那儿也不愿在家里拖地。”
玛雅的其他几位近亲也先后离世,包括她深爱的曾祖父,以及隐瞒肺癌病危情况的外祖父。“这对我外祖母来说很难,对我们大家来说也不容易。外祖父在12月初去世了,所以我真的无心上大学。”玛雅停止了大学申请。
为了重回正轨,玛雅需要一些韧性,并以某种方式唤起内心的那个声音、那个总说“我能行”的声音。要知道,在童年的大部分时间里,这个声音一直伴随着她。很幸运,玛雅的母亲米歇尔知道什么样的话能够激发玛雅渡过难关的决心。“12月22日,圣诞节假期的前两天,妈妈对我说:‘玛雅,我知道你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申请大学上,这没问题,但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申请学校、上大学;要么和我待在家里,那你就得去找份工作。’”
米歇尔具有大师级父母那种无声的自信。她没有因为玛雅被这个障碍绊倒而心烦意乱,也不过度担心。她知道玛雅热爱学校,她为此感到欣慰。她也知道玛雅是个务实的孩子,面对取舍时会做出正确的决定。她们母女的谈话迫使玛雅设想一种可能的消极自我:在本该上大学或者上班的时候,待在家里,这不是她想要的。“我过去学习太努力了。”玛雅说。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玛雅得把悲伤放在一边,这样她上常春藤盟校的梦想才能成为现实。很幸运,当时许多大学都接受一份通用的申请,这样玛雅就可以一石多鸟。“我全力以赴。我把通用申请表拿给我妈看,我们坐在桌边讨论。我告诉她:‘把你对每所学校的了解告诉我。’我对有些学校做过调查,但因为经历了这些事情,我暂停了所有调查。”
玛雅对有些学校缺乏了解,但这并不是唯一需要解决的问题。“我们没有钱。我妈妈说:‘写封信吧。’所以我们写了封信。信上说,‘我妈妈的工资收入有限,我父亲刚刚去世,我付不起学费。如果您接受此申请并免收费用,我将不胜感激。”所有学校都免除了我的学费,不仅如此,玛雅申请的所有学校都录取了她,只有哈佛大学例外。她被哈佛大学放进了候补名单,后来她上了哈佛大学的研究生院。达特茅斯学院是录取玛雅的学校之一,她一踏进校园就深深爱上了它。玛雅非常热爱这所学校,所以尽管不得不放弃另一所学校的全额奖学金,她还是选择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