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独处的策略。当孩子因好动而犯错,需要让他独自待一会儿,发泄情绪,自我安抚,进行反思,适当表达。不要以父母爱不爱孩子作为孩子认错的筹码,父母不要说:“认错的孩子就是妈妈的好孩子!” “妈妈不要不认错的孩子。”而要说:“认错的孩子依然是妈妈爱的孩子,让妈妈对你的成长更有信心。”
5.提醒的策略。这也是预防的策略,要让孩子远离屡教不改,父母能做的就是再三提醒。语言、手势、眼神等都可以起到心领神会的提醒作用。
6.讨论的策略。这是相对于说教的策略而言的,说教策略易于实施却难以达到成效。讨论的策略却让父母有机会听到孩子的见解、其行为的理由及其关心的事情,也让孩子有机会了解父母更宽广的视角,听父母陈述自己的理由及其守护切身利益的方法。中国的学龄儿童需要的不是说教,而是对等的讨论。
7.创新解决的策略。无论孩子犯了什么错误,也许都可以问一问孩子:“事已至此,你自己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为了解决问题你需要哪些支持?怎样算是解决了你自己的问题呢?”
异动
有个三年级的男孩,总是在大课间的时候捡两三片新落下的树叶,独自走到校长办公室前的院子里,那里有一处太湖石堆砌的景观,在确认四下无人后,他会蹲在一个漏空的石洞前,把前一天放进去的树叶拿出来,把今天捡的树叶放进去,然后匆匆离去。这名男孩无论是在班级里还是在他的家庭中,都没有什么异常,他和其他孩子一起玩耍,和爸爸妈妈正常地生活。校长在办公室不声不响地观察了他两年,在五年级的时候,他就很少来了。校长庆幸自己没有因为自己看不懂而去打扰他、打扰他的父母。“就好像他每天来喂养洞里的一个或一群无形的小动物一样。”校长回忆说。
有个一年级的男孩,妈妈说:“他不像别的孩子那样喜欢使用家里的马桶,他偏偏喜欢公厕,去的时间很长,带的厕纸多到一整包,不知道搞什么名堂。”后来爸爸尾随了他一次才弄明白,小家伙去上厕所的时候,从出家门开始,每3步就在地上放一张纸,双脚踏上去,向前隔3步再放一张纸,如此反复,一直铺到公厕门口。爸爸说:“完全搞不懂他在干什么。”心理咨询师说:“也许是搭建一座桥吧。”接受心理咨询后的爸爸带孩子购买了一套非常逼真的建设桥梁的玩具,之后孩子再也没有出现这一行为。
异动是指依照我们的经验解释不了的孩子的行为。在这种情况下,成年人大多会产生不好的联想。对此,一个建议是更多地观察孩子的其他行为及其功能是否正常,另一个建议是寻求心理咨询。
多动
这里说的多动特指儿童注意缺陷/多动障碍(以下简称“多动症”),这是在儿童7岁左右才能被明确诊断的心理疾病。
如今,在小学阶段,患有不同程度的多动症的孩子的数量在增加。因此,提醒老师,别把孩子的好动当作多动。同时,提醒父母,别把孩子的多动当作好动。
因为本书对儿童多动症有专门的讨论,此处不再做过多阐述。这里提醒学龄儿童的家长,如果你对孩子的好动、异动、多动产生了孩子患有多动症的联想,请关注孩子的三个方面:第一,注意力是不是稳定;第二,没有意义的多动是不是常态;第三,情绪是不是易激惹。
最后,建议父母,就儿童个体而言,家长要学会从更全面的视角评判其各种行为,不能一方面希望自己的孩子与众不同,特别有出息、有能耐,另一方面又总是用“别人家的孩子”(即求同的思维)判定和约束自己的孩子。就儿童群体而言,现在的孩子,已经在儿童商务、儿童游戏、儿童群落、儿童语系、儿童时尚诸方面建构着我们不见得都看得懂的儿童文化。
张翔
“熊”孩子成长中的那些事,父母一定要懂
成长中,“熊”孩子的事真不少。就和“逆反”这个词一样,“熊”也是父母对不胜其扰、不堪其忧又无可奈何的孩子的戏谑之称。
奉送给广大父母的第一句话就是:当父母的,一定要记得自己也曾经是孩子,而且自己可能也曾经是令自己的父母头疼的“熊”孩子。
“熊”孩子的“熊”言行大致有三类,下面我们逐一解析。
父母自己没有搞懂又失去了耐心
不知大家有没有这样的成长记忆?5岁的孩子每晚睡觉前都要听妈妈讲一个绘本故事,家里有许多绘本,可是孩子始终央求妈妈只讲一个故事,如《是谁嗯嗯在我的头上》或者屎啊、尿啊一类的故事,而且似乎百读不厌。妈妈完全搞不懂孩子为什么喜欢读这些,失望之余也无可奈何,有的妈妈甚至会抱怨为什么有人创作这样主题的绘本。
在孩子比较小的时候,大部分家长都会采取以时间换懂事的策略。可是,上小学的孩子还是不断做出一些让父母搞不懂的“熊”事。
二年级的小茜有一个众所周知的谎言,就是放学的时候她总是对老师说:“我妈妈下班晚,她让我晚一点儿出来,她会晚一点儿来接我。”按照学校的管理规定,放学的时候教室里不能留学生,不能让学生脱离老师的管理视线。倘若学生家长因故不能及时来接孩子,不同年级的孩子就被聚拢在“放心班”里,那是靠近学校门口的某个教室,孩子们可以在那里写作业或者坐着玩耍,所以小茜就和许多非同班的孩子待在那里等家长来接。之所以说是众所周知的谎言,是因为她的妈妈是全职太太,从不上班,所以每天放学都准时来学校。小茜的这一做法让老师不解,更让妈妈不解、焦急、没有面子。可无论怎么问她这么做的原因,小茜就是不回答,被问急了就哭,但隔天故伎重演。于是家长带孩子去做心理咨询,咨询师微笑着“建构”了一个说法:“也许孩子很羡慕别人有一个上班的妈妈吧。”之后,小茜的妈妈索性晚15分钟来接孩子,她孩子也就名正言顺地享受了“放心班”的待遇。
六年级的小康是班长,每个学期的三好学生,也是校长的儿子。寒假过后的第一个星期,他就犯错了。那一天的大课间,他把同学们都“赶到”操场上活动,自己却留在教室里,从某男生的书包里找出游戏机,闷头玩起来。谁知,时间过得飞快,同学们“一眨眼”就回到了教室,而他来不及把游戏机还回去,就塞进了裤兜里。事情暴露得很快,游戏机被窃且“窃贼”轻易被找了出来,这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同学们都沉浸在幸灾乐祸的哄闹之中。班主任很意外,即刻向校长报告,校长错愕之余决定借机惩戒一下儿子。于是,在校长的授意下,班级下午召开了班会,小康声泪俱下地当众检讨。大家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谁知接下来的两周,小康每周都“偷”别人的东西,“很低级”地被别人发现,“很矬”地接受别人的嘲笑和哄闹。这下,班主任和校长都意识到事情正在朝糟糕的方向发展。“怎么会有人偷给别人看呢?”幸好当校长的妈妈没有因为不解和生气而进一步惩戒孩子,而是带孩子来见了心理老师。心理老师这样说:“真正的偷,肯定是让自己受益、让别人受损的不道德的行为。可是,如果有人一次一次地偷给你们看,给你们抓住自己的机会,这是想证明什么呢?”大家恍然大悟:“这是反复向我们证明他不是小偷啊!”后来,小康释放了心头的压力,回归了常态。
其实,我们不得不承认,每个年龄段的孩子都有不少匪夷所思的言行。父母能搞懂固然好,搞不懂也并不代表孩子难以管理。父母要学会通过“熊”孩子言行的过程状态和结果状态判定“熊”的程度。
孩子真的“熊”
第二类又包含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童年的奢侈光阴。给家长的建议是:如果孩子的行为没有什么危险性、破坏性,可以不必阻止,更不必把孩子的闲暇时间都填满。
想必许多家长都记得自己在孩子小的时候经常带他们玩水、玩沙,那时候父母不仅允许,甚至纵容孩子“瞎玩”“瞎闹”,湿淋淋、脏兮兮也毫不在意。孩子上了小学,在有序、紧张的学习之余,最大的惬意就是无所事事、发呆、犯傻、白日梦、自言自语了。
六年级的媛媛已经是身材高挑、饱满的大姑娘了,一天,保姆偷偷告诉妈妈,媛媛最近连着好几天放学回家后就关上房门,作业不做,把小时候的洋娃娃拿出来摆放在地板上,自己则在地板上时坐时躺,自言自语地过家家。在妈妈快要回家的时候,就赶紧收拾好,装模作样地开始写作业。
卿卿也是已经发育了的六年级的女生,但她拒绝穿裙子,只穿运动装。而且妈妈在卿卿的包里发现了一条来历不明的男式运动裤,这让卿卿的父母浮想联翩:是孩子早恋了呢,还是性取向出问题了呢?
孩子这样做的一种可能是消遣、放松自己,另一种可能就是好奇、探索自己,还有一种可能是童年的发泄。给家长的建议是:保持有效的沟通渠道,接纳孩子的负性情绪。
小区的保安告诉小伟的父母,小伟最近多次在小区追打草丛里的猫和狗。“追打流浪的猫和狗还不要紧,有的猫和狗好像是有主人的。”保安这样说。小伟的父母对他的“残暴”也有所担心。在幼儿园中班的时候,小伟曾被发现用树枝砍杀成群的蚂蚁。现在小伟虽已经是三年级的小学生了,但好像还像幼儿园的时候那样不懂事,来情绪的时候完全没有章法,不计后果。
父母不要心存侥幸,不要试图否认,要及时理解,正面解决:一是要明白孩子负性情绪的来源,二是要疏导孩子的负性情绪。
小夏、小秋和小冬都是五年级的孩子,他们一起走在马路边的绿化带旁,有人起头摘了一片黄杨叶掷向同伴后,他们撕扯下更多的树叶相互投掷。不知不觉间,地上一片狼藉。最终他们因为折断、踏断了许多株景观黄杨树而被城管扣留,其父母被叫过来赔偿、领人。小夏的妈妈问了一个看似重要其实并不重要的问题:“是谁先动手摘的树叶?”妈妈料想自己的小夏是个“胆小鬼”“跟屁虫”,一定不会是带头的,却不料小夏应声回答:“是我先弄的。”气得妈妈扬手就是一个巴掌。她到现在都不相信这是小夏带头干的。其实,“熊”孩子的很多“熊”行为,如下河游泳、用石子扔窗户、偷别人家晾晒的馒头干等,是他们的顽劣之心,童皆有之,绝非品德败坏。
孩子心智的成长得益于平时受挫吃亏经验的积累,也得益于对后果的预见与探讨。
某一天,五年级的小文回家后,妈妈发现小文的神色不对,便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却什么也不说。问多了,他就急得流泪。妈妈没有办法,只好打电话问老师。老师说:“放学的时候还好好的,没有看见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啊。孩子会不会生病了呢?”妈妈觉得孩子没有身体上的不舒服,但有精神上的压力。晚饭的时候,小文也没有什么胃口,这就让爸爸很生气。爸爸生气的理由是:“有事情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呢?”那小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原来在放学的路上,在一个弄堂的拐角,他看见同班的一个同学被几个高年级的同学围殴,鼻子都被打出了血。那几位打人的同学看见了他并威胁他,如果他敢把这件事告诉老师,他也会被这样打。小文一方面觉得打人是不对的,他应该报告老师,特别是自己的同学被打成那样,会不会被打死?另一方面自己也很害怕,他怕自己也像那个同学一样被其他人打。所以他不知道如何告诉爸爸妈妈,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紧张。后来爸爸逼得紧,小强也就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孩子的成长过程中一定会发生超出我们视线之外、掌控之外、预料之外的事情,这其中有受伤的可能,也有独立的契机,父母要注意在平时积攒沟通的经验,让孩子的求助、分享通道保持畅通。
第二类的“熊”孩子可能还伴随以下特征:不知不觉的胖,无精打采的丧,没完没了的瘾,稀里糊涂的脏,不明不白的怯,故弄玄虚的藏,不大不小的怪,平白无故的狂。
因父母做了什么导致的“熊”
与受家人爱护的孩子相比,父母之间存在持续难以化解的矛盾冲突的孩子,有可能出现四个方面的糟糕的变化。
1.结盟。孩子主动或被动地加入父母的冲突之中,与其中一方结盟,以抗衡另一方。无论是死心塌地的结盟,还是策略性的结盟,对孩子内心的伤害都是巨大的。
2.亲职化。孩子不得不牺牲自己的孩子气,出让自己的童心和天真,变得乖巧与成熟,以幼小之躯实际担负在心理上看护父母的功能,守护和照看父母冲突中受伤和退行的一方。这是一种提前预支的成长,是一种高能耗的成长。
3.问题行为。孩子不堪父母的冲突,在负性情绪笼罩的家庭气氛中爆发或逃离,变成一个问题小孩:荒废学业,到处惹是生非,贻误成长。这种状态有可能牵扯处于冲突中的父母的精力,使他们不得不暂时转移注意力应对孩子的调皮捣蛋;也有可能助推父母之间夫妻情感的分崩离析。
4.体弱多病。在长期负性情绪笼罩的家庭气氛中,不堪父母间冲突的孩子的免疫力下降,成为体弱多病的孩子。在这些情况下,也许,父母会暂时休战照顾孩子;也许,父母会变本加厉地指责对方。
“熊”孩子的恶作剧
最后,我们说说“熊”孩子之间的恶作剧。恶作剧指的是发生在孩子之间的,故意的,想要捉弄、贬低、打击伙伴、令伙伴难堪的一系列不当行为。
从某种意义上说,孩子的健康成长离不开从恶作剧中积攒的经验。当然,这种经验的获得最好是没有伤害的、无关身心痛痒的。
为什么会有恶作剧?其实,在孩子的伙伴关系和人际互动中,充斥着优越与贬低、嫉妒与排斥、报复与控制、亲近与纠缠、信任与猜忌、造谣与诽谤、无中生有与夸大其词、起哄与出风头。
小庄今天过生日,他10岁了。他今天的“恶行”是在英语课上用美工课的小剪刀剪了前排女生的一小撮头发。那不是他讨厌的女生,而是他喜欢的女生。父母可能有所不知,孩子表达喜欢常常是反其道而行之的,否认即喜欢,伤害即靠近。
小胖的恶作剧今天有点大,在信息技术课上,他趁老师走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把预先画好、裁剪好的乌龟纸片成功地贴在了老师外套的背襟上。直到老师回办公室后,这纸片才被其他老师发现。当然,事后小胖检讨了,小胖的父亲也专程向老师道了歉,但是小胖的“光荣事迹”传遍了整个校园,让小胖至少“嘚瑟”了两个星期。
可以想象,一些孩子的恶作剧基于个人原因,例如,自卑的孩子不仅可能是恶作剧的接受方,也可能是恶作剧的施予方;一些孩子的恶作剧基于伙伴原因,因为从众是生存的法则;还有一些孩子的恶作剧基于家庭原因,毕竟恶作剧创造了化解压力、显示滑稽幽默,以及展示自身优越感的机会。
应对孩子恶作剧不能用控制与阻止的方式,而应采取理解与化解之道。
张翔
养育观念与养育方式
如今,许多父母都有一些儿童心理学的知识,便自觉不自觉将这些知识奉为养育观念,更有人认为自己的养育方式亦是如此。须知,养育观念与养育方式尚有差异。
养育观念与养育方式的差异
首先,养育观念是一回事,养育方式是另一回事。我们常常具有某种养育观念,但是实际的养育方式却往往与之相去甚远。
许多家长的养育观念清晰,但是并不正确。例如,许多家长强调的一些做法便极为不妥:“做家长的就要保护自己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能被人欺负,谁欺负我的孩子我就找谁算账。” “孩子的成长必须是充实而有计划的,所以负责任有效率的养育就是把孩子的校外生活、实践都安排满。”“上学吃的是大锅饭,私教吃的是小灶,二合一才能吃得好。”
许多家长的养育观念模糊,因而走一步算一步。“为什么报8个校外班?因为张三家、李四家都报了。”“为什么参加夏令营?因为孩子在家待着也是待着。”“为什么忍不住要打孩子?没办法,说了他不听啊。”
许多家长的养育观念前后不一致,会随着孩子的成长、时代的变化而波动。就如同走路,家长起初笃定要慢慢地走,一路风光,一路休息;走着走着,变成了小跑,嘴里念叨着起跑线、加油站、领跑、冲刺;接下来觉得小跑的速度也不够快,所以改为骑马或驾车了;最后更是恨不得乘火箭了。在这个过程中,家长的养育观念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乱。
有时候,家长的养育方式和养育观念是相互矛盾的,例如,不主张诉诸武力的母亲却动手打了自己的孩子,这种心口不一的行为不仅失信于孩子,也让家长自责、愧疚。
另外,家中各位家长之间的养育观念、养育方式存在许多不一致。这种不一致加剧了各位家长的难处,所谓“做家长难,做两个孩子的家长更难,做不得不求助祖父母辈一起参与带孩子的家长是难上加难”。
有一个小学生偷偷带零食去学校,老师发现后打电话告诉了其父亲。父亲回家后对孩子好一顿批评、责罚,但收效甚微。因为这是母亲私下许可的。母亲并不是要刻意反对父亲,而是从心底认为孩子就是吃零食的年纪,而且学校的伙食也不好。父亲的严厉和母亲的宠溺构成了冲突。
有一个初中男孩总是“带”手机到学校,一有空就玩“王者荣耀”,许多同学会为他打游戏做掩护,因为他是该款游戏的高手玩家,所以被整个年级的小伙伴追捧和拥戴。这种情况屡教不改,让老师和母亲非常烦恼。这个男孩缘何这么张狂呢?原来是暗中得到了父亲的支持。父亲是一个成功人士,对现行的学校教育不太满意,他的观念是:“男孩子就是玩大的,就是会犯错误的,男孩子就是应该具有影响力的。”这个父亲自以为是的放任和母亲配合老师所进行的教育构成了冲突。
有一对爷爷奶奶是退休教师,他们全面接管了孙子的家庭教育。他们产生的实际苦恼就是:他们觉得现在的老师太年轻,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每当教师联系孩子的父母沟通孩子的在校问题时,他们都代为回应。后来,他们索性去学校兴师问罪了。他们坚信,他们才是学校教育的行家。
有一对外公外婆对孙辈的教育并不想参与太多,却不得不管,因为自己的女儿闹离婚,女儿女婿谁也不管外孙女。他们勉为其难地养育孩子,只求她不生病,能太太平平地过日子。老师抱怨说:“外公外婆随时可以为孩子的过错编造各种谎言。”
养育观念是内隐的、千差万别的,值得每个家长仔细地梳理、反思。下面,让我们聚焦于父母的养育行为,看着父母的哪些养育方式更有效率。
父母的养育方式及其类型
教育心理学这门课程介绍了父母的养育方式及其类型。它建立在两个简单的维度上。通俗地讲,要回答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你是不是真的爱你的孩子,在多大程度上能接受你的孩子?第二个问题是,你是不是真的在管控你的孩子,花多大的精力管控你的孩子?
根据回答可以建立一个双维度的坐标系,两个坐标轴的两端分别是接受–控制、接受–放任、拒绝(不接受)–控制、拒绝(不接受)–放任,得到的养育类型分别是权威型、专断型、放纵型、忽视型。
■权威型养育方式:父母树立权威,对孩子理解、尊重,与孩子经常交流并给予其帮助的一种养育方式。
■专断型养育方式:父母要求子女绝对服从自己,对子女所有的行为都加以保护和监督的一种养育方式。
■放纵型养育方式:父母对子女抱以积极、肯定的态度,但缺乏控制的养育方式。
■忽视型养育方式:父母对子女缺乏爱的情感和积极的回应,又缺少行为要求和相应规则控制的一种养育方式。
养育方式带给孩子的影响主要有三个方面
第一是学业成绩。研究表明,如果父母关心、体谅孩子,同时对孩子有较高的要求,则原本成绩良好的孩子会更加努力,取得更大的成就。
第二是自我价值感。研究表明,父母的“过度保护” “拒绝、否认” “惩罚、严厉”对子女的自我价值感有显著的消极影响。
第三是心理健康。父母的养育方式对孩子的心理健康有非常显著的影响。研究表明,如果父母对待孩子缺少温暖的情感和恰当的理解,过多采用惩罚、拒绝和否定的养育方式,则孩子容易感到孤独,形成学习焦虑和社交焦虑等心理障碍,程度严重的还会对父母产生反感甚至敌意的情绪。而过度溺爱或过度保护也容易助长孩子的冲动任性。
养育模型拓展
如果把上述模型看作是一个初级模型,在此基础上我们还可以拓展出一个新的模型。
众所周知,权威是权威,民主是民主,权威和民主不是一回事,所以把它们放在一个象限里似乎有些不妥。而且,父母专断地对待孩子和粗暴地用武力对待孩子也是不一样的,虽然时代进步很多,但是动辄对孩子拳脚相加的父母仍不在少数,这是粗暴地用武力对待孩子而不是专断,所以两者之间需要更精细的甄别;再者,很多父母既十分爱孩子,又十分控制孩子,结果就是让父母给予孩子的爱大打折扣……那应该如何更具体地进行划分呢?让我们对初级模型做进一步的演绎。
“我怎么会是这样养育我的孩子的呢?”父母可能时常这么问自己。这时就需要父母进行反思。
不知如何是好的境遇是现实压力应对的根源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一位女性和入赘的丈夫生育了两个孩子。老大是男孩,随母姓,老大的出生对于入赘家庭来说具有特别的意义。后来丈夫提出再生一个,不管男女,都随父姓,于是有了随父姓的妹妹。在养育妹妹的过程中,母亲对比发现老大不聪敏,还好动,上小学就跟不上正常孩子的学业进度。母亲哭诉:“我们家不划算啊!他们家占便宜啦!”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别人家的孩子”和“别人家的父母”便是如此。
父母的受教育程度、职业及社会身份很大程度上塑造了父母的养育方式。过去,家庭在生活方式上深受左邻右舍的影响,现在,则深受社会阶层及所在群落的影响,有许多养育方式就像流行和时尚一样左右着家庭的养育,如选择学区房、参加补习班、假期外出旅行、社交聚会等。
父母的养育方式还根植于自己所经历的养育经验,不管是良好的还是糟糕的。父母所经历的良好养育对其自身当下养儿育女的影响自不待言,而父母所经历的不良养育也极易在其自身当下的养儿育女中有所体现,不论他们多么不希望如此。例如,小时候被打骂的人曾经发誓,如果自己成为父母绝不打骂自己的孩子,可事到临头,往往事与愿违,父母懊悔之声我们听到很多:“我怎么就动手打了我的孩子呢?我多么该死啊!我不是一个好妈妈啊!”是的,我们确实有可能做出事与愿违、言行不一的事情来。这也正好印证了一个道理:做父母不是人生来就会的,而是需要经过后天学习的。
养育方式的难点在于养育行为的一致性
养育方式的难点在于养育行为的一致性,而父母在养育中的不一致主要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
第一个不一致指的是个人养育方式的摇摆不定。比较常见的是父母的个人情绪左右了其养育中的尺度把握。例如,今天股票赚钱了,情绪大好,尺度就放宽些;而若今天夫妻闹了别扭,一方需要孩子做自己的同盟军,那尺度也会放宽些。改进的建议是:把底线筑好,不要随意改动。
第二个不一致指的是父母双方在养育观念、养育方式上存在分歧。常见的情况是爸爸宽、妈妈严,或者爸爸妈妈轮流制造“鸡飞狗跳”的养育气氛。改进的建议是:除了增加必要的协调和协同,一方面可以就养育的内容进行分工,就如同项目管理,彼此不相互掣肘;另一方面要保留差异,让孩子接受这是爸爸的方式,那是妈妈的方式。不同也并非都是糟糕的事情,家庭可以尝试体验多元的养育方式。
第三个不一致最令人哭笑不得,是祖父母、外祖父母与父母在养育中的冲突,以及祖父母与外祖父母之间在养育方面的明争暗斗。改进的建议是:牢固树立父母是养育孩子的第一责任人的意识,明确父母的养育功能才是最适合孩子成长的,不要把养育的主要事务交付给长辈承担。即使是万般无奈的忙碌父母,也要把握好养育孩子的决定权和主导权。
第四个不一致也屡见不鲜,是父母在对待孩子的学业和对待孩子的人际交往、人格养成、生活习惯诸方面的不一致。中国式家长在这个不一致方面付出的代价最为惨重。改进建议是:面面俱到,一视同仁,唯学业的养育方式要不得,人格养成最重要!
什么才是好的养育方式?从类型上说,是民主型的养育方式;从特征上说,是把对孩子的爱贯穿始终的养育方式,既要让孩子有做人的底线,又要让孩子有想努力达成的目标。
最后,把黎巴嫩诗人纪伯伦的诗送给各位父母。
《孩子》
你的儿女,其实不是你的儿女。
他们是生命对于自身渴望而诞生的孩子。
他们借助你来到这世界,却非因你而来。
他们在你身旁,却并不属于你。
你可以给予他们的是你的爱,却不是你的想法,
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思想。
你可以庇护的是他们的身体,却不是他们的灵魂,
因为他们的灵魂属于明天,属于你做梦也无法到达的明天。
你可以拼尽全力,变得像他们一样,
却不要让他们变得和你一样,
因为生命不会后退,也不在过去停留。
你是弓,儿女是从你那里射出的箭。
弓箭手望着未来之路上的箭靶,
他用尽力气将你拉开,使他的箭射得又快又远。
怀着快乐的心情,在弓箭手的手中弯曲吧,
因为他爱一路飞翔的箭,也爱无比稳定的弓。
张翔
给孩子合适的期待和“派遣”
父母都在意养育好子女
中国的父母在养育子女上越来越舍得花钱,养育支出在家庭支出中的占比逐年升高。
中国的父母越来越重视子女的文化与学科学习,各种私教班、课后班、兴趣班、特长班层出不穷,线上课方兴未艾。
中国的父母不断更新养育子女的观念和方法,以求更好的养育效果。为此,家长自身也越来越多地投入到如何养育孩子的学习中,樊登读书会、家长读书、家长沙龙、正念教育培训、能效家长训练等培训机构或培训课程如同雨后春笋般兴起。
被“流行”的养育观念左右的父母
当下,许多父母都受到某些“流行”的养育观念的影响。
既然是流行的,就是大多数父母认同的,也大概率是正确的,也是应该遵循的。对大部分人来说,从众意味着某种安全感。
虽然教育专家说:没有所谓的起跑线,只有行进的姿态。可是流行的养育观念却依然主导着父母,这些观念是始于早教,贯穿于私教。其内容不仅涉及专注力、创造力,也包括审美力、领导力,以及“学科提早学习”的共识。
毫无疑问,一些流行的养育观念是被制造出来的,更多导向一种跟风行为。一个孩子在日记里这样写道:“我和爸妈不是在某个学校,就是在去某个学校的路上,因为别的同学都这样,所以爸妈说我也必须这样。”
遗憾的是,“被流行”的家长一直是养育现象导向的,而不是养育成效导向的。
养育子女不是群体化的行为,而是个性化的,它基于每个孩子的不同,需要个人化的专属方案。
当今社会中,各种养育的奇特现象频繁出现。
例如,有人对当代的学校教育深恶痛绝,毅然携子女离开学校,甚至离开都市,自信可以给子女更有人生意义的文化知识和童年经验,但这一观念却是父母无视孩童的需要,须知,孩子需要同龄人以缔结伙伴情谊,需要老师以播种社会心智。
再举例来说。有人过于强调对子女的保护,一听孩子在学校遭遇了“不公平待遇”,不问青红皂白就急吼吼地让孩子转学,不仅展现了父母对于校园环境及人际互动过于理想化的诉求,而且不自觉地示范了一遇困境就逃离现场、转头他处的不当处事方式。
也有人一方面花重金托人情,以便为孩子谋求就读好学校、好班级的机会,因为他们奉行“凤凰出在凤凰窝”的观念;另一方面却无视孩子的实际水平与好学校、好班级(即高水平)的现实差距。
在上述养育实例中,父母不仅耽误了子女的前程,扭曲了子女的健康人格,还威胁了子女的精神状态,甚至生命安全。
无论是养育观念清晰的父母,还是养育观念模糊的父母,抑或是养育观念自相矛盾的父母,都只注重养育观念,而从未察觉养育观念之外的养育方式。
父母的期待对子女的塑造
上述父母让孩子成长为父母期待的样子而不自知,或者还认为自己的养育颇为成功。这些可以用派遣理论来解释。派遣理论是德国心理学家赫尔姆·史第尔林在20世纪70年代提出的。他认为,养育子女的过程其实就是一个派遣的过程,上级派遣下级完成上级布置的某个任务。例如,地主把土地分派给佃户去耕种,佃户在收获的时候交租给地主,佃户看似自由地耕作,但其实佃户是为地主服务的,其自主权有限。而在亲子关系中,一些父母养育孩子时表面上看是为了孩子好,实际上是为了父母自己好。因此,他们让孩子逐渐成长为父母期待的、中意的人。在这个过程中,父母错了吗?父母错了,但又没错。
值得思考的是,父母让孩子逐渐成长为父母期待的、中意的人的同时,孩子能否成为他自己期待的、中意的人。换句话说,父母可以让子女这样成长,但子女也有权利选择那样成长。
有几种现实中的情况值得我们深究。
第一,父母努力让子女成为这样的人,是因为父母不相信子女有权利、有能力成为别样的人。也就是说,父母习惯于替子女做选择、做决定。
在小学四年级之前,这种替子女做选择与决定的做法或许还说过得去,但是五六年级的孩子常会表现出明目张胆的反抗,或者不情不愿的拖延、失误、遗忘,甚至情绪消极、身体不适,这些都可能是无意识的抵抗。
试想,父母这样做会不会是以“为孩子好”的名义实际上满足父母自己管控孩子的欲望呢?或者,给孩子由内而外打上父母的烙印,满足父母曾经拥有或未曾拥有的虚荣呢?
第二,父母在养育子女的过程中难免存在双方意见不一致的情况,甚至为此出现夫妻矛盾也不鲜见,于是,争取子女站在自己一方就显得尤为重要,这增添了战胜对方的筹码。这时,父母向子女派遣了与父母中的一方结盟的意向与愿望,这其实也是来自父母双方的压力。有一个10岁的孩子拒绝参加学校组织的成长礼,大哭、大闹并喊道:“我不要长大。”原来是他从小一直听妈妈自怨自艾地说:“等你长大了,妈妈就跟爸爸离婚。”另一个孩子也拒绝接受自己已经10岁的现实,她说:“要是10岁了,就要去法庭回答法官的问题,就要选择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父母有太多搞不清楚的问题。这些问题部分是受环境的影响,部分源自父母自身的人生经验,还有部分则根源于父母的家族文化和家乡文化——这些都是现实而潜在的文化基因。
其实,很多时候,父母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么做是跟谁学的。而有些时候,父母好像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或者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却不明确自己是否能达成自己想要达成的那个目标。
父母或许并不清楚以下行为会对子女产生多大的影响:
父母随手放包、随意摆放外套;
父母公开或偷偷地剔牙、挖鼻孔、吐痰、挠头;
父母把剩饭剩菜直接倒掉或者打包回家;
喝汤的时候,父母嘴里发出吧唧嘴的声音;
父母是怎样过马路、看信号灯的;
父母对待一条狗、一只猫或一群小鸟的态度;
跟人交谈的时候,父母跷着脚颠来颠去;
父母在背后议论邻居,当面却奉承邻居;
父母看人下菜碟,表现得心不在焉、傲慢豪横或低三下四;
父母揣摩别人的意图,也揣摩别人对自己的态度。
父母可能意识不到,父母自己在有意无意中派遣了子女,也派遣了自己的生活习惯与处世态度。
澄清养育观念和养育方式
既然派遣是普遍存在的一种现象,那么父母拥有更明确、更恰当的养育观念和养育方式就显得十分重要。而父母拥有良好的自我感觉,更加自信,也是非常重要的。
现在让我们来做3个测试。
第一个测试,连续写出5条你认为重要的养育观念与养育方式并给它们排序。再连续写出3条你认为不重要的养育观念与养育方式并给它们排序。
第二个测试,连续写出5条自己独有的养育观念与养育方式。再连续写出3条受他人影响而形成的养育观念与养育方式。
第三个测试,至少写出5条受家族传统影响而形成的养育观念与养育方式。至少写出3条夫妻之间有差异的养育观念与养育方式。
如何避免养育失败
养育其实就是父母给子女施加影响的过程,而施加影响的过程就是派遣的过程。所以,父母应该了解并规避以下派遣失败的现象。
1.派遣过度。学龄儿童是即将进入青春期的孩子,如果一个孩子在成人面前过于乖巧、懂事而失去天真、烂漫,常被认为是由派遣过度导致的。因为如果没有不必要的家庭压力,孩童也没有必要成为一个“小大人”。
2.派遣冲突。派遣冲突主要有以下三种。第一种,他在某位家长面前不知如何是好,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一个笑话说的就是这种现象。家长教训犯错的孩子:“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孩子回答:“不知道。”家长说“为什么长这么大还不知道?”家长又问:“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孩子回答:“知道。”家长说:“知道了为什么还要犯错?”第二种,他夹在父母的争执之中,被要求站队、结盟,且无论其怎么表态,最终都是错的,都是两面派,都不讨好。第三种,他夹在父母与祖父母或外祖父母的冲突之中,靠近不得,却又离开不了。
3.派遣对抗。孩子以牺牲正常成长为代价对抗父母的派遣,即拒绝接受派遣。
4.派遣回避。孩子回避与父母的正常互动,表现为不守信、说谎、逃作业、逃学、逃家等。
5.派遣拖延。孩子低效率地响应父母的要求,被动地行动,各种找借口,各种打岔,各种丢三落四。
父母要检视自己在养育过程中那些有意无意的派遣行为,适当地让出空间,让孩子可以走自己的人生道路。父母不必过度担心,孩子虽“借助你们来到这世界,却非因你们而来”,他们奔向的是家长“做梦也无法到达的明天”。
张翔
父母如何帮助学龄儿童应对家庭的变化
我们渴望社会生活稳定,可它始终处在发展之中;我们渴望家庭生活静好,可它总是面临变化;我们渴望孩子健康成长,可成长一直需要妥当应对现实的压力,特别是因为家庭变化而带来的那些压力。
有的家庭在经济危机中遭遇破产,随之而来的可能是孩子有机会见证父母团结一心东山再起;有的家庭因亲人突发重大疾病而陷入生离死别的痛苦,随之而来的可能是孩子有机会融入在困境中相依相助、相亲相爱的浓浓亲情;有的家庭因中彩票大奖而纠缠于一夜暴富的混乱,随之而来的可能是孩子被卷入一场因为富有而引发的战争之中。
父母要帮助孩子应对那些难以应对却必须应对的生活事件,无论是困苦的现实,还是突如其来的变故。
父母婚姻的变化对孩子的巨大影响
父母婚姻状况的改变在当今社会并不鲜见。对于孩子来说,父母离异是一场改变其人生轨迹的经历,即使最理智的父母也难以避免对孩子造成负面的影响。父母要清楚,离异是成年人抱着负责任的态度处理个人情感的理性抉择,父母要做的不是为了孩子不离异,而是尽量把离异对孩子的影响降到最低。
父母离异时孩子可能的情绪
在父母离异的过程中,小学阶段的孩子最可能出现的内在心理与负性情绪包括以下几点。
1.疑虑并认定父母离异是自己不够好造成的。例如,认为自己是有天生疾患的,自己是蠢笨、难看、招惹麻烦的,甚至是没有人爱的、多余的,等等。
2.纠结于父母争吵的时候自己应该帮谁,父母离异的时候自己想跟谁,又该跟谁。
3.认定自己应该承担某些责任,所以不惜代价地尽力挽救或改善父母的关系。
4.在学校做出招惹麻烦的行为,如挑衅同学、顶撞老师、违反校规,甚至逃学、离家等。
5.父母的冲突和离异可能给孩子带来突发的或长时间的紧张感,导致孩子出现各种疾病,如免疫力下降导致的感冒发烧、不明原因的疼痛、呼吸道或消化道炎症、眩晕及心悸等。
一个四年级的女孩,父母因母亲出轨多次发生剧烈的冲突,父亲异常痛苦,常借酒消愁。女孩觉得父亲是因为舍不得自己才要忍受这种羞辱,所以某天趁母亲不在,就对父亲说:“爸爸,你和妈妈离婚吧。离婚的时候,我跟你走。”这给了父亲离婚的动力。但当法官当庭询问女孩在父母离婚后跟谁过的时候,女孩咬着牙、含着泪毅然地说:“我跟妈妈,我不跟爸爸。”这让母亲开心,却让父亲当场崩溃。父亲立刻搬离,从此不再与女孩有任何联系。女孩的生活、学业、精神状况每况愈下,她觉得是自己抛弃了父亲。可是,她为什么出尔反尔呢?她在日记中写道:“爸爸有照顾自己的能力,妈妈没有。要是我跟了爸爸,爸爸就会照顾我,可是谁照顾妈妈呢?”
父母可以怎么做
■界定。界定家庭当下面临的问题,即父母一方或双方共同和孩子谈论冲突,讲清楚这是夫妻之间的冲突,与孩子无关。
■预警。预警冲突的不良影响,预设困难情况的解决方案。例如,让孩子回奶奶家吃饭睡觉,有事打电话给某位叔叔或阿姨。
■示范。示范成年人解决冲突的能力,尤其是将负性情绪转化为理性沟通的能力。
■保障。保障父母的功能,尤其是在夫妻冷战的时候,不要切断与孩子的联系,不要阻断孩子与另一方的联系,更不要拒绝给予孩子抚养费。
■避免。避免自己或对方与孩子结盟,避免孩子主动或被动地参与结盟。
■禁忌。在与对方的冲突中,切忌不要将孩子当成工具和筹码。
■提醒。提醒已经离异或打算再婚的父母,婚姻变化会触动孩子对亲生父母的忠诚心,也会动摇他们对自己的认同感。
移居也会给孩子带来很大的成长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