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老爷,夫人,少主,少夫人,该敬茶了。”桃姨,江奶娘,小婉…等一干下人都进了亭子了,有丫环端着茶,到了司徒尘和慕容昭雪面前。
“老太爷,老爷,夫人,你们快坐罢。”桃姨上前,笑着道。
司徒家主和司徒夫人笑笑,坐到了司徒老太爷的一边,很是慈祥的瞧向司徒尘与慕容昭雪。
“少夫人,快给老太爷,老爷和夫人敬茶罢。”江奶娘接过丫环手中的茶杯,递向司徒尘与慕容昭雪,笑着道。
慕容昭雪与司徒尘对视一眼,浅浅一笑,接过江奶娘手中的茶杯。
小婉立即拿了软垫放到了司徒老太爷面前,再扶着慕容昭雪缓缓蹲下身子,跪到了软垫上。
“祖父请喝茶。”慕容昭雪笑着唤道,将茶杯递给司徒老太爷。
司徒老太爷点了点头,接过茶杯,掀了杯盖,微微抿了一口,再从怀中掏出了一只锦盒,递向慕容昭雪。
“孙媳妇,这是我司徒家密室的钥匙,一直由祖父保管着,今日便交给你罢。”
慕容昭雪伸出素手,接过锦盒:“谢谢祖父。”
司徒家主与司徒夫人对视一眼,都是从对方眼中瞧出了惊讶之意,大约猜到了锦盒中是什么东西。
“雪儿,打开来瞧瞧罢。”司徒夫人瞧着慕容昭雪笑着道,若真是那个钥匙,那便代表父亲果真接受雪儿了。
慕容昭雪瞧向了司徒夫人,又瞧向司徒老太爷,见司徒老太爷点了点头,方才缓缓打开了手中的锦盒。
司徒尘也转过头,瞧向锦盒中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锦盒中静静放着一把金闪闪的钥匙,很是小巧漂亮,正如司徒老太爷所说,这把钥匙是司徒家密室的,而司徒家的密室放着司徒家最为珍贵的东西,司徒老太爷将这把钥匙交给了慕容昭雪,便证明了,他真正认准了慕容昭雪做他司徒家的孙媳妇。
司徒家主与司徒众瞧见了,也很是欣慰的笑了,点点头,原本还在担忧父亲会不喜雪儿,未想到过了一夜,父亲倒是想通了。
“少夫人,接着给老爷和夫人敬茶罢。”边上的江奶娘又笑着道,瞧见司徒家的人都接受了自己的小主子,心中必是十分开心欣慰的。
☆、婚后篇之离宫前
管家点了点头:“回少主,老爷在里面,只是老爷交待了,不想见任何人,还请夫人和少主回去罢。”
“老爷,我知道你在里面,老爷…你不能这样,鸢儿她怎么能嫁给两个乞丐,老爷…”南宫夫人却不理管家,喊着便要往书房里走去。
管家朝门口的家丁使了个眼色,家丁立即拦住了南宫夫人:“夫人,得罪了。”
“夫人,少主,老爷交待了,还请别为难小的们。”管家也拱手,朝着两人道,低着头,掩去眼中的神色。
南宫离落瞧着管家,凤眸微微眯起,又看向书房内,想了片刻,扶着南宫夫人:“母亲,既然父亲不想见我们,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落儿,你唤下你父亲,他怎么能将你妹妹嫁给两个乞丐呢!”南宫夫人却是拉着南宫离落,朝着书房喊道。
南宫离落叹了一口气,心中也带了疑惑,父亲怎么会将鸢儿嫁给两个乞丐,这岂不是扫了南宫家的面目,只是心中还挂着蓝公主,也未深想。而且父亲做事自有主张,此事父亲即已定,他与母亲再多说也是无益的。
“母亲,我们回去罢,待父亲想见我们了,自会见我们的。”南宫离落说着,便扶着南宫夫人往主屋走去了。
“落儿…”南宫夫人百般不愿,却也实在是没有了别的办法,甩开了南宫离落的手:“罢了,母亲也不指望你了,母亲去瞧瞧鸢儿。”说完,便朝着南宫离鸢的屋子走去了。
南宫离落无奈的摇摇头,再抬眸瞧了眼书房,吸一口气,转身,拿出那只耳坠,凤眸微微闪动,锦袍一扬,往一处走去了。
另一边,蓝公主运气倒是甚好,走了没多少时间,便出了南宫别苑,叫了马车往司徒别苑去了。
“蓝儿,你怎么来了?”慕容昭雪等人刚用完早膳,蓝公主便由下人引着进了主厅。
蓝公主眼眸一闪,走到慕容昭雪身边:“昭雪,我有事与你说,可否和我出去走走?”再看向司徒老太爷几人:“老太爷,司徒家主,夫人,能否让昭雪陪我片刻?”
“自然可以。”司徒夫人笑着回答,朝着慕容昭雪道:“雪儿,好好招待蓝公主,你们便去后院聊聊罢。”
慕容昭雪点点头,再瞧向司徒尘,浅笑道:“夫君,你先陪祖父,父亲,母亲坐会吧。”
司徒尘脸色微微不悦,却也只得点点头,瞧着慕容昭雪,柔声:“好,只是聊一会儿便可以了,稍后还得进宫呢。”进宫自是借口,只是不想自己的妻子第一天就陪着别人。
慕容昭雪又是笑着点了点头,与蓝公主往正厅外走去了,到了后院的竹亭。
“雪儿…”蓝公主瞧着慕容昭雪,不知该如何开口。
慕容昭雪瞧她如此模样,美眸闪过疑惑:“蓝儿,有话直说便可。”
蓝公主瞧着她,抿起了嘴,又转了脸,有些吞吐的道:“雪儿…我…我…我和南宫离落…我和他…”
慕容昭雪瞧着她涨红的脸蛋,又想到昨夜她与司徒尘…再隐约瞧见了她脖子间的吻痕,似乎猜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蓝儿昨夜…可是与南宫少主在一块?”
蓝公主脸色又是一红,却是微微点了点头,转眸瞧向慕容昭雪,紧紧的抿着红唇。
“蓝儿…这…南宫少主现在人在哪里?”一时间,慕容昭雪也不知该如何说话,只是想知道南宫离落的想法。
蓝公主摇了摇头:“我出南宫别苑的时候,他还睡着。”顿了顿,神情认真了几分:“昭雪,你知道,我是从未来穿越到这里的,对于男女之事并不忌讳…南宫离落醒来后必会前来寻我…只是…”
“只是如何?”慕容昭雪见她听了下来,问道,大约猜到了她的想法,只是有些不太赞同:“蓝儿,你喜欢南宫少主,而且你们已有夫妻之实,若他肯负责娶你,那也算是个好结局啊。”
蓝公主却又是摇了摇头,转了头:“昭雪,不是这样的…我喜欢南宫离落不假,只是他现在心中的却不是我…若他只是因为要了我的身子才娶我的…我不需要…我要的是他因为真心实意爱我,才娶我…”
“可是,蓝儿,若他不娶你,那你该如何是好?”慕容昭雪已然明白了蓝公主的意思,只是担忧她失了清白之身,往后该如何是好…
蓝公主微微一笑:“昭雪不必担忧,我并不在乎这身子是否清白,而且给了南宫离落我也没有丝毫后悔,今日我便会启程回天阳国…至于南宫离落那里…昭雪,麻烦你替我转告他,喜欢上他,蓝儿从未后悔过,让他忘了昨夜之事,让他不必自责内疚,有缘也许还会相见…”
“蓝儿,如此…可值得?”慕容昭雪瞧着蓝公主,带着心疼,拉起她的手,叹了一口气。
蓝公主瞧着她,轻声道:“便是不值得,也爱上了…”顿了顿:“昭雪不必如此,今日是你新婚第一日,要高高兴兴的才是,只是蓝儿不能多陪你一些时日了,昭雪若有空闲,便来天阳国寻我。”说着,从腰迹拿下一声玉佩,递到慕容昭雪手中:“只要将这块玉佩交给皇宫守卫,便可见我。”
慕容昭雪拿着玉佩,又问道:“蓝儿不可再多留几日吗?”
蓝公主笑着摇头:“不了,我怕见到他,心会动摇…呵呵,好啦,昭雪,司徒尘这般爱你,你们会十分幸福的,若是有了小宝宝,那干妈的位置定要留给我,知道吗?”
慕容昭雪瞧着她这般模样,更是心疼了,却也无法,只得点了点头:“好,待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昭雪便去天阳国寻蓝儿。”
“好。”蓝公主扬起明媚的笑颜,起了身:“昭雪,你回去陪司徒尘罢,不若他该恨死我了,第一日便抢了他的新婚妻子。”
打趣的说完,瞧着慕容昭雪,伸手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昭雪,能认识你这样一位好姐妹,蓝儿便不算白穿越这一回了。”
“蓝儿…”慕容昭雪轻声唤道,带了浓浓的不舍。
“好了,我该走了,昭雪自己保重。”蓝公主笑着道,松开慕容昭雪,便转身往竹亭外走去了。
慕容昭雪瞧着她的背影,心中泛起一抹酸楚,只希望她和南宫离落终究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回到正厅,司徒尘正与司徒老太爷,司徒家主,还有司徒夫人商议何时回司徒堡之事。
“雪儿,蓝公主呢?”司徒夫人瞧见慕容昭雪进来,便开口问道。
慕容昭雪浅浅一笑:“回母亲,蓝儿是来与昭雪道别的,今日便要回天阳国了。”
司徒尘听了,扬眸:“离落可知此事?”边问着,边起身,扶着慕容昭雪坐到了身旁。
慕容昭雪摇摇头,美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南宫少主并不知。”
司徒尘微微疑惑,却也未深想,转了话题:“雪儿,今日下午我们便起程去小婉的家乡,祖父,父亲,还有母亲会留下来参加南宫家的婚礼。”
慕容昭雪笑着点了点头,知道她的夫君定是安排妥当了,她无须再多想。
“即如此,尘儿,你与雪儿进宫去罢,向圣上道个别,再去趟冷府…怕是要许久才能回京城了。”司徒家主朝着两人交待。
司徒尘与慕容昭雪点了点头,起身,朝着三人行了一礼,便相携出了正厅,往京城的皇宫而去。
到了皇宫,司徒尘与慕容昭雪自然被慕容渊留了下来用午膳,午宴上还请来了几位皇子公主,还有冷老太爷,冷老太太和冷傲。
“尘儿,往后雪儿便交给你了,舅舅知道,你会好好待她的。”慕容渊喝完一杯酒,朝着司徒尘道。
司徒尘点点头,凤眸一片明亮:“尘此生定不负雪儿。”
慕容渊满意的点点头,再看向慕容昭雪:“雪儿,往后要做好司徒家的媳妇,若是有好消息了,定要第一时间派人通知舅舅。”
慕容昭雪脸色微微一红,自是明白慕容渊的意思,点了点头:“是,昭雪知道。”
慕容渊又点点头,笑了起来,眸光一抬,又道:“雪儿,听说你们要先去一个丫环的家乡,替她父亲翻案,可要舅舅做什么?”
慕容昭雪摇摇头:“多谢舅舅好意,只是此事还需前去查证一翻,方可定论,而且雪儿的丫环小婉许久未回家乡了,正好让她回去祭拜一下父母亲。”
“如此…那舅舅给雪儿一道圣旨,若有什么困难,将圣旨将给当地的巡抚便可。”慕容渊听她这般说,也只得点了点头,知道那丫环救过雪儿几次,如此做也是应该的。
慕容昭雪点点头,笑着答谢:“多谢舅舅。”
“雪儿…”边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冷傲开了口,只是语气有些小心翼翼,朝着慕容昭雪唤道。
慕容昭雪转眸,见冷傲憔悴许多的面容,还有那抹期盼的眼神,想到自己马上要离开京城了,想来要许久才能回来…生出浓浓的不舍,心中微微一酸,朱唇微启:“父亲…可是有事?”
慕容渊眼光一亮,连神情都不自觉精神了些:“雪儿…我…我…为父…为父……今日你便要离开京城了,往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是…若是有空便多回京城来瞧瞧圣上,瞧瞧你祖父祖母…还有…还有,用完午膳,雪儿可否陪为父一同去祭拜一下你母亲?”
慕容昭雪看着他期盼的眼神,点了点头:“好。”
“好…好…”慕容渊听到慕容昭雪的回答,急忙点头,甚是高兴,拿起酒杯便喝了一杯。
慕容语的陵墓在皇陵的左边,是当年慕容渊下令修建的,很是壮观,还有专人打理着。
冷傲捧着大束茶梅,是由许多花色的茶梅组成的,很是美丽,蹲下身子,放到了慕容语的墓碑前,瞧着墓碑上那几个鲜红的大字,眼眸中染上些许湿润。
当年若是他对她有半分照顾,她又岂会如此早逝去…如今歉责,却是悔之晚矣…
“夫人,为夫来看你了…还有雪儿,雪儿昨日成亲了,嫁给了司徒堡的少主,司徒尘,是我们天月国的第一俊男才子…”冷傲跪下了身子,伸手扶上那排鲜红的大字,柔声说着:“夫人,你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相信我们的女婿会好好对待雪儿的,雪儿往后的日子定会十分幸福的…”
“娘亲…如父亲所说,雪儿很幸福。”慕容昭雪说着,跪到了冷傲的身旁,将手中的茶梅放到了墓碑前,淡笑着说道。
冷傲抬眸,转过脸,看向慕容昭雪:“雪儿…这些年,是为父对不起你和你母亲…对不起…”
慕容昭雪也转过头,瞧向冷傲,浅浅一笑:“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罢…父亲不必如此挂怀…”
☆、婚后篇之小婉父案
司徒尘站在远处,瞧着父女两人,凤眸微微扬起,嘴角亦泄出一抹笑意,待慕容昭雪朝他招手,方才走了过去。
站在墓碑前,跪下身子,规规矩矩的嗑了三个响头,抬头,眼眸中尽是真诚:“小婿拜见岳母大人,多谢岳母大人生出雪儿这般女子,岳母大人放心,从今往后,小婿定会好好对待雪儿,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半分苦。”
正说完,一阵微风抚过,墓碑周围的茶梅花随清风扬动,散出一阵悠悠的馨香,好似慕容语听到了司徒尘的话,正在满意的点头一般。
“尘儿,雪儿,我们回去罢,你们也要启程离京了。”冷傲已是起了身,朝着两人道,与以前全然不同,如今带着一抹慈父的和蔼。
司徒尘与慕容昭雪点点头,起身,三人齐齐朝着墓碑鞠了一躬,又深深的望了眼那行鲜红的大字,转身离去了。
“少主,少夫人,到了。”小婉掀开车帘,朝着里面的主子禀报道。
慕容昭雪点点头,与司徒尘相携着走出了马车,到了马车外,便是热闹却又觉安祥的大街。
小婉的家乡在青云镇,看去民风很是淳朴,人来人往,百姓们都很是热情。
“小婉,你以前的家是在哪里?”慕容昭雪瞧了周围一眼,问道。
小婉屈了屈身:“回少夫人,奴婢以前的家已经被官府查封了,方才打听了一翻,如今住着新上任的知县一家。”
慕容昭雪听着点了点头,朝向江奶娘:“奶娘,你先去找客栈投宿罢,我们先去衙门。”
“是。”江奶娘应了声,便吩咐下人们牵着马车往不远处的客栈走去了。
司徒尘轻拥着慕容昭雪,柔声:“雪儿,坐了一日马车,可要先歇息一会?”
慕容昭雪抬眸,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不累。”再瞧向小婉:“小婉,带我们去衙门罢。”
小婉点点头,转身,带着司徒尘、慕容昭雪,还有几名侍卫丫环往青云镇的衙门走去了。
“站住,你们几个外乡人到衙门来做何?”衙门口,几名守门的衙役拦住了司徒尘几人,一脸高傲的问道。
“放肆,到衙门来自是有要事,你们几个小小的衙役竟用这种态度对待前来告状之人!”影风上前,瞧向开口的衙役,沉声喝道。
几名衙役一惊,眼光纷纷一闪,瞧着面前的几人,方才也未仔细瞧,现在认真瞧了,个个身穿锦衣,而且那中间的一男一女,看上去应该是他们的主子,男得俊逸无比,女的绝美如仙,好似仙子下凡。
这一瞧,便可看出他们的身份定是不凡,而且几个衙役哪里瞧过如此尊贵之人,此刻倒有些不知所措。
为首的衙役急忙朝着边上的人使了个眼色:“快去禀报大人。”再瞧向影风:“这位大哥,方才是小弟们堂突了,瞧着几位是外乡人,前来衙门可是有东西丢了,还是所为何事?”
司徒尘凤眸微佻,这衙役倒还有几分见识与气度,扬声,直截了当:“我们是为六年前的知县一案前来。”
“六年前的知县一案?”衙役眉头稍稍一皱:“实不相瞒,小的才到衙门三年,对于六年前的知县一案也只是稍有耳闻,只是…那案子已是定案六年,各位…”
“你无须多问,带我们进去见知县。”司徒尘瞧了他一眼,应是位好汉子,查案一事倒可用他一用。
“这…小的已让人进去通报了,还请几位稍后片刻。”顿了顿,拱手:“请问几位是哪里人氏?”
“我们家少主乃司徒堡少主,我们家少奶奶乃当今昭雪郡主。”边上的一名丫环立即大声回答,脸上尽是骄傲之色。
慕容昭雪眉头微微一皱,朝小婉使了个眼色,却未说话。
小婉点了点头,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这丫环嘴巴太快,定是不能留在主子身边了。
“这…”那衙役微微一愣,有些缓不过神来,他不是孤陋寡闻之人,自是知道司徒堡的少主司徒尘,还有最受圣上宠爱的昭雪郡主,而且方才在前几日,司徒少主与昭雪郡主大婚,皇上下旨天月国上下同庆,可谓荣极一时,成为大街小巷谈论的话题……只是,司徒少主与昭雪郡主方才大婚,又怎么会来他们青云镇这种小地方,还为了六年前的案子,这……可是,衙役又瞧眼前两人气度不凡,锦衣俊颜,说他们是司徒少主与昭雪郡主也是甚有可能的……
司徒尘瞧他的样子,凤眸微微一扬,朝着影风使了个神色。
影风会意,从腰迹扯出一块玉牌,这是慕容昭雪自由进出皇宫的玉牌,上面还刻着玉玺之印。
衙役见过圣旨上的玉玺之印,眼光一闪,再瞧向司徒尘与慕容昭雪,急忙行礼:“小的见过司徒少主,见过昭雪郡主,小的有眼无珠,请两位责罚。”
“好了,起来罢,带我们进去吧。”司徒尘挥手,拥着慕容昭雪走向衙门之内。
衙役急忙起身,跑上前,为几人引路,心中暗自惊叹,未想到今日会见到司徒少主与昭雪郡主,果然是惊为天人,如一对璧人,只是却也疑惑,如此尊贵的两人怎么会来小小的青云镇?
衙门的后堂,孙知县正坐着饮茶,大约四十出头,相貌普通,微微发福,眼眸中带着一抹精明,听了衙役的禀报,皱了皱眉头:“几个穿着华丽的外乡人?可有问他们前来有何事?”
衙役摇了摇头:“乔二守在门口,只让小的先来向大人禀报。”
“你先去门口问问清楚,他们是哪里人氏,来衙门所为何事。”孙知县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的吩咐。
“是,大人。”衙役有些唯唯诺诺的应了,正要退出去。
“大人。”为首的衙役便引着司徒尘等人进了来,大声朝着知县唤道。
“噗…咳咳咳…”孙知县被吓了一跳,刚喝入口的茶立即喷了出来,咳了起来,拍着胸口,看向为首的衙役:“一惊一咋的成何体统!”
“对不起,大人。”衙役弯了腰道歉,却不显献媚讨好之意。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那几个外乡人是何情况?”孙知县摆了摆头,将茶杯放到桌上,头也不抬的问道。
“大人,是司徒堡的司徒少主和昭雪郡主,小的已经请两位进来了。”
“什么!”孙知县猛得抬头,这才瞧见了在后面的司徒尘与慕容昭雪,指向两人:“这…你们…”
“大人,这位便是司徒堡的司徒少主,这位便是昭雪郡主。”衙役急忙回答。
“这…这…”孙知县还有有些反映不过来,缓缓站起身子,看向两人:“你…你是司徒少主…你是昭雪郡主?当真?”
影风又上前,将腰迹的玉牌亮到了知县眼前,微微一晃,待他看清楚了,方才收了回去。
“这…”孙知县揉了揉眼睛,再看向面前的两人,眼光闪烁了片刻,急忙行礼:“下官见过司徒少主,昭雪郡主,不知两位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知县大人不必如此紧张,先坐下来再说罢。”慕容昭雪淡淡的开口,美眸无意打量着后衙内的摆设。
“是…是…少主,郡主,快快请坐。”孙知县急急拱手,引着两人上坐,又朝着衙役吩咐:“快,快,快让人上茶。”
“知县大人,今日我们前来是为六年前一案,希望大人能够帮忙。”慕容昭雪由司徒尘扶着坐下了,又朝着知县淡淡的开口。
孙知县低着头,不敢去瞧两人,这昭雪郡主长得虽是绝美,却也不是他这种人可以去仔细瞧的,拱手:“郡主说话了,有何事吩咐下官便可。”
任天月国人都知,昭雪郡主深受当今圣上宠爱,如此又嫁于司徒少主,可是尊贵无丝的,而且光是坐在这里这份气度与气势,便让知县不自觉低了头。
“有知县大人这句话便可…”慕容昭雪顿了顿,看向小婉,接着道:“知县大人可知道你上任前的青云县知县?”
孙知县眼光一闪,心中浮过微惊,拱手:“下官有所耳闻,却也不甚知晓。”
“哦…如此…”慕容昭雪瞧着知县:“今日我们前来便是为了六年前的知县一案,我的这位贴身丫环便是当年赵知县的遗孤。”
“这…”孙知县抬眸瞧了一眼小婉,带着些打量,“郡主…六年前的案子下官并不太清楚,而且事隔六年,已经定案,郡主可是有何疑问?”
“本郡主以为六年前的案子有假,所以想调查清楚,重查六年前的案子,若当年赵知县是被冤枉,那本郡主便要为他翻案,还他一个公道。”淡淡的语气,此时却显得沉稳,还着不可小觑的气势。
“这…郡主…请怒下官愚昧,这六年前的案子,该如何重查?”孙知县低着头,好似有些不知如何的问道。
“该如何重查…本郡主自有主张,你只需要将六年前的案底拿来便可。”慕容昭雪抬眸,瞧着眼前的孙知县,直觉六年前的案子与他定有些许联系。
孙知县眼光一闪,拱手:“是,郡主,下官这便前去取六年前的案底。”说着,便要退了下去。
“慢着…”司徒尘却是唤住了他,指向方才那名为首的衙役:“让他与你一块去罢。”
孙知县一愣,瞧了眼那名衙役,点了点头:“是。”
那名衙役也应了一声,跟着孙知县往外走去了。
“小婉,你可记得六年前你父亲的案子牵涉到什么人,或者有什么可疑的细节?”慕容昭雪知道事隔六年,小婉应该也记不得什么了,不过还是想问一问,许是会有什么线索。
小婉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努力回忆六年前的事情,过了片刻,开口:“回少夫人,当年奴婢方才九岁,并不记得什么,只隐约记得父亲入狱前与母亲的一番对话,却也记得不太真切了…”顿了顿:“父亲与母亲说,他寒窗苦读十载,却不如家中有钱…还有…”小婉努力回想着,接着道:“父亲还说,他对不起母亲和我,只是他却不悔…为官两年,他也为百姓做了许多好事,也算值得了,只是不知母亲和我以后该如何是好……”
这般回忆着,说着,一抹心酸之意涌上心头,又记起当年父亲死后,母亲便立即跟随而去,只留下她一人,在这世间孤苦无依……
“小婉,莫要伤心,若你父亲果真是含冤而死,那我定会给你做主,还你父亲一个公道。”慕容昭雪轻柔的开口,心疼着这个舍生入死跟随着自己的丫头。
小婉伸手抹了抹眼泪,又朝着慕容昭雪用力点了点头,扯出一抹笑意,不管如何,如今她有主子,便再也不是孤苦一人了。
“雪儿心中应是有数了吧。”司徒尘在慕容昭雪耳边轻声道,含着淡淡的笑意。
慕容昭雪浅浅一笑,却是不语,端起丫环奉上来的茶杯,美眸微微扬着。
司徒尘轻笑起来,亦拿起边上的茶杯,缓缓品了起来。
正文 婚后篇之小婉父案2
“少主,郡主,这便是六年前赵知县的留案。”孙知县与那名衙役取来了一筒竹卷,呈到了慕容昭雪的面前,低着头,眼中闪过暗恨。
方才在县衙放留案的房间内,他本想装做未找到赵知县的留案,却是被这乔二找到了,真是气煞他也。
小婉伸手,接过了孙知县手中的竹卷,再递给慕容昭雪。
慕容昭雪拿过竹卷,放到旁边的桌子,缓缓摊了开来,凝眸,认真瞧去,不放过一言一字。
司徒尘仍旧品尝着手中的茶,凤眸微微佻起,开口:“孙知县,你这茶倒是甚好。”
孙知县微微一愣,急忙笑着:“司徒少主说笑了,下官所用之茶,怎能与少主和郡主所用之茶相比较。”
“若我未猜错,这乃上等的普洱银杏茶。”司徒尘放下茶杯,淡淡的道。
“正是,司徒少主果然厉害,如此便能品出这是何茶。”孙知县笑着说道,大有溜须拍马之意。
司徒尘微微扬眉,瞧向慕容昭雪,柔声:“雪儿,如何?”
慕容昭雪放下竹卷,抬眸,朝着司徒尘浅浅一笑,点了点头,又瞧向孙知县,淡淡开口问道:“孙知县,你可是在赵知县逝后做上这青云县的知县?”
孙知县不知为何,心中稍稍一紧,捏了捏官服,点点头:“回郡主,正是。”
“哦…那是何人提拔孙知县的,还是孙知县被调任至此的?”慕容昭雪又问道。
“回郡主,下官乃蒙府台大人提拔,方才成为了这青云县知县。”孙知县不知慕容昭雪此问何意,却也只得如实回答。
“那敢问孙知县可参加过科举?”慕容昭雪淡淡的瞧着孙知县,眸光却带着隐隐的威严气势,让孙知县无端端感到一阵压迫之意。
孙知县不自觉的抬手,用袖子抚了抚头顶的细汗,再拱手:“回…回郡主,下官参加过科举。”
“那可曾中榜?是状元?探花?还是榜眼?”慕容昭雪步步紧问,心中已是大约猜测到了六年前的案子与眼前的孙知县大有联系。
“这…这…下官惭愧,只得了进士之名。”孙知县的额头、手心、后背,已然出了阵阵细汗。六年前,他花钱买了进士之名,又送了府台大人十万纹银,方才换来了这知县之位。
这六年来,他虽然不算是个好官,却也没做过什么大的伤天害理之事,今日…今日怎么会无端来了位司徒少主和昭雪郡主…若是被他们知晓他这知县是花钱买来了…这…这…这可是大罪啊…弄不好是要砍头的…想着,心中更为害怕了,连语气也不自觉的带了一抹颤抖。
“进士…进士…”慕容昭雪淡淡的重复,瞧着孙知县:“进士做知县,倒也算合适…”顿了顿,素手指向桌上的竹卷:“六年前赵知县一案,可是府台大人所审?”
“回郡主,下官…下官也不甚知晓,大约…大概是府台大人所审。”孙知县弯着腰,一脸紧张的回答。
慕容昭雪点了点头:“即如此,那劳烦孙知县用过午膳,与我们一同去一趟府台府罢。”
“是…是…”孙知县立即应道,顿了顿,稍稍抬头看向两人:“司徒少主,昭雪郡主,两位若不嫌弃,便在后衙用午膳罢。”心中想着,若是能讨好好两位菩萨,总归有些好处的。
“不了,打扰孙知县了,我们便先告辞了,待用过午膳再来打扰孙知县。”司徒尘说着,扶着慕容昭雪起了身,往门口走去了。
孙知县急忙跟在两人身后:“司徒少主说笑了,两位能来后衙,是下官的荣幸。”
“好了,孙知县不用送了,留步罢。”司徒尘挥了挥手,一干人很快出了后衙。
孙知县瞧着几人的背影远去,吁了一口气……还未过片刻,眼眸一闪,转身往隔壁的隔壁的书房走去了。
“快将这封信送往府台府,亲自交给府台大人,让府台大人事先做好准备。”孙知县将纸塞进了信封内,将给了一名衙役,吩咐着。
“是,大人。”衙役接过信,拱手应道。
“快去快回。”孙知县挥了挥手,站起身来,又交待道:“别让人察觉了。”
“是,大人放心。”衙役又拱了拱手,再将信塞入了衣袖,拱手:“小的告退。”转身出了书房。
孙知县瞧着衙役的背影,又叹了一口气,六年了,原以为他可以安安稳稳的做着这知县的位置了,却未想到还未遭此一出。
另一边,司徒尘与慕容昭雪等人到了江奶娘找好的客栈,正围坐在雅间里用膳。
小婉端着碗,有些不自在,今日主子非得让她,还有奶娘等人一同坐下来用膳,与主子用膳自是十分不自然的。
“小婉,多吃些,你放心,若是不出所料,今日便能让你父亲平反。”慕容昭雪瞧着小婉,淡笑着道。
“是,奴婢多谢少夫人大恩大德。”小婉抬眸说着,放下碗,便要起身朝慕容昭雪行礼。
“好了,奶娘,扶小婉坐下罢。”待江奶娘扶小婉坐回到位置上,慕容昭雪又瞧着小婉道:“小婉,你舍生救我于两次,且为你父亲平反原是我以前便应了你的,于理于情,都是应当的,又何须言谢,来,都用膳罢。”
“是…少夫人…”小婉点点头,又端起碗,眼光中闪了隐隐的泪水,感动于主子对自己的好,又心酸着回到了故里,却是没有了至亲的故里。
“主子,信截下了。”慕容昭雪与司徒尘刚放下碗筷,影风便掀帘进了雅间,手中拿着一封信,朝着两人拱手禀报。
“拿来罢。”司徒尘伸出手,拦过影风手中的信封,正是方才孙知县让衙役送去给府台的那封信。
“雪儿,看来下午便能将此案了解了。”很快看完了信,司徒尘朝着慕容昭雪轻笑着道,又将信放回了信封中,再看向影风:“送信之人可处置妥当了?”
“回主子,已安排妥当了。”影风拱手回答,心中暗自佩服两位主子,让他留在县衙到府台府的路上,拦截从县衙送出的信,果真便拦到了。
“雪儿,赶了几日的路,先去歇息一会罢,便是你不累,为夫也心疼。”司徒尘瞧着慕容昭雪,也不待她应下,扶起她便往雅间外走去,要她回屋去歇息片刻。
慕容昭雪无奈的随他走去,笑意却扬着暖暖的幸福,身子也确有些不适,翻案之事也不急于一时,歇息片刻倒也无妨。
江奶娘笑看着两人的背影,一片欣然之色,吩咐了小二前来收拾桌子,再看向小婉,上前拉住她的手:“小婉,你在这青云县可还有亲戚?”
小婉抬眸,微微想了片刻,点了点头:“应还是有的,若小婉没有记错,青云县应该还有几户远房表亲,还有……”
“还有什么?”江奶娘拉着她坐到了一边,问道。
小婉的脸色微微一红,低着头,轻声回答:“还有小婉的未婚夫…”
“未婚夫?”江奶娘惊讶的重复,倒没想到小婉还有一位未婚夫,倒从未听她提及过。
小婉点点头:“以前小婉以为自己再也回不来青云县了,便也未想着,只是今日回到这里,便又想起来了。”
顿了一顿,脸色又红了一些,接着道:“我与他是父母亲自小定下的娃娃亲…当年,父亲母亲去世的时候,小婉方才九岁……”抬起眼眸想着,便细细的与江奶娘说了起来。
原来当年小婉的父亲双亡后,没有人敢收留她,才九岁的她,只记得母亲去世前交给她一块玉佩,让她带着玉佩去找乔家,去找父亲的至交,也便是她未婚夫的父亲乔举人。
只是没想到那乔举人一家根本不认她,而且夺了她的玉佩,将她赶出了乔家,才九岁的她只能绻缩在乔家的门外。
那日下了大雨,小婉饥饿冰寒交加,小小的人儿差些晕厥过去,只是幸好那个时候有一位十多岁的少年送了她一件小绵衣,还有一包馒头。只是她还未与那少年说上几句话,那少年被便一名丫环拉了进去,而她也被乔家的家丁也赶了去。
小婉只记得,那名丫环唤他为少爷,而且那少年的腰迹隐约挂着母亲给她的那块玉佩,能被丫环唤为少爷的,自是乔举人的儿子,小婉便认为那少年定是她的未婚夫,因此记挂至今。
“原来如此,听小婉如此说来,那乔家少爷是个心善的…小婉如今可还能找到他?”江奶娘又问道,暗想,小婉也到了适婚年龄,若能寻到她的未婚夫,若她的未婚夫还未娶妻,若她的未婚夫是位值得托付的好男子,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小婉摇了摇头:“事隔六年,青云县也大有改变,不知乔家是否还在哪里,小婉不知能不能找到,而且……”
江奶娘瞧着她的样子,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傻姑娘,奶娘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当年那乔家嫌弃你,是因为你无父无母,还是罪臣之女。而如今你父亲即将平反,你又是郡主身边的贴身丫环,那乔家定是想攀着你还来不及呢。而且当年是乔家父母无信,听小婉这般说,那乔家少爷应算是个好的,我们先去寻寻,瞧瞧,若是个好的,便与他相认,可好?”
小婉抬眸瞧着江奶娘,有些犹豫,只是脑海中又浮出当年雨中那少年的影子…心中还是想再见他一面的,哪怕是见一面,瞧一瞧他如今如何了也好…想着,便朝着江奶娘微微点了点头。
“好…好…”江奶娘点点头:“待下午郡主为你父亲平反了,奶娘便禀报郡主此事,与你一同去乔家,瞧瞧那乔家少爷如今如何。”
“多谢奶娘。”小婉低下了头,有些害羞的答谢,心中有了隐隐的期盼。
“傻姑娘,谢什么。”江奶娘笑着轻拍她的手,倒也将小婉看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般。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慕容昭雪醒了来,与司徒尘一同出了屋子。
“奶娘,小婉,影风,你们随我们一同去便行了,其余的人都留在客栈罢。”
司徒尘吩咐完,便扶着慕容昭雪率先往外走去了,走到客栈一楼,再出了客栈。
此时,县衙内,那孙知县是坐立不安,不光是因为司徒尘与慕容昭雪未到,他心里不定,更因为那送信的衙役还未回来,心中更是不安了。
“大人,司徒少主和郡主到了。”衙役勿勿跑进后衙的书房禀报。
孙知县心中一紧,急急跟着衙役出了书房,上前恭迎行礼:“参见郡主,少主。”
“起来罢,又来打扰孙大人了,孙大人可歇息好了?可否愿意与我们一同去趟府台府?”慕容昭雪瞧着孙知县,淡笑着问道。
“这…这…下官岂会不愿…郡主,少主…请…”孙知县按住心中的紧张不安,伸手引着几人往县衙外走去。
府台府也算在青云县内,离县衙大约半个时辰的路程,马车缓缓驶着,司徒尘与慕容昭雪坐在前面,而孙知县坐着后面的马车,心跳随着车轮的转动,一阵阵的紧张不安。
正文 婚后篇之小婉父案3
很快,半个时辰便过去了,马车稳稳的停在了府台府门口。
“少主,少夫人,到了。”影风在外禀报。
“你们是何人,来府台府所为何事?”刚禀报完,门口的衙差便走了过来,大声问道。
“是我…是我…”孙知县也下了马车,急急上前拉住衙差:“快…快去禀报府台大人,郡主和司徒少主来了。”
“哦…原来是孙知县啊,孙知县前来所为何事?”衙差见是孙知县,态度很快转变了,腰着弯,笑道。
“好了,快去禀报府台大人,昭雪郡主和司徒少主前来了,快让大人出来迎接。”孙知县很是不耐的重复。
“昭雪郡主?司徒少主?”衙差有些疑惑的重复,再瞧见了从马车上下来的司徒尘与慕容昭雪,眯起了眼光:“孙大人,这是……”
“府台大人没吩咐下来吗?我方才让人送信给大人了,这是京城来的昭雪郡主,还有司徒堡的司徒少主…快…快去禀报府台大人。”孙知县见两人下了马车,很是紧张,急急推着衙差进去禀报。
衙差见孙知县如此模样,心中疑惑,却也重视起来了,瞧那一男一女便知是尊贵之人,再看孙知县这般紧张,再也不敢马虎,应了声,急急跑进府去禀报了。
“郡主,少主,快快请,衙差已是去禀报府台大人了,很快便会出来恭迎两位。”孙知县抹了抹额头的细汗,转身,弯腰朝着司徒尘与慕容昭雪道。
司徒尘与慕容昭雪对视一眼,并未说完,只跟着孙知县往府台府内走去,并无人阻拦。
“来…让爷亲一个…”
“爷…你好坏啊…奴家可不依…”
“呦…爷的小美人…生气了啊…来来来…让爷亲一个…你想怎么样…爷都答应你…”
后府的一房间内,传出吟乱之声,门外家丁垂头守着。
“大人…大人…”方才的衙差急急跑到了后府,在房外大声喊道…只是房内的人似乎未听到,依旧继续着方才的声音。
“大人…大人…孙知县来了…”衙差又接着大喊。
过了片刻,屋内的动静停了,紧接着,传来府台的怒喊声:“谁啊…扰爷兴致…”
又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打了开来,门口站着近五十的男子,样子普通,有些瘦弱,他正是府台,姓方,此时正穿着官服,一脸的不悦。
“吵吵嚷嚷的,有什么事,快说,若不是什么大事,扰了爷的兴致,爷可扰不了你…”边扣着官服,边朝着衙差道。
“爷…大人…孙知县来了…”
“哦…”方府台佻了佻眉头:“他来做何?”
“大人,孙知县来带来了两人,说是京城来的昭雪郡主和司徒堡的司徒少主…”衙差按着孙知县的话禀报。
“什么?”方府台一惊:“你说的可是昭雪郡主和司徒少主?”
“是…孙知县是这么说的,而且那一男一女穿着华丽,瞧着像仙人一样。”衙差说着,想到方才看到的那女子,眼中便冒光,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瞧见如此漂亮的女子,真如仙子下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