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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5

作者:紫小乐 当前章节:152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31

方府台听着衙差的话,眼光微微眯了起来,一挥手:“快…快出去迎接…”心中疑惑着,孙知县带来的,必是昭雪郡主与司徒少主无疑了,只是…这两位菩萨般的人物,前几日方才大婚,今日怎么会到他们这小小的青云县来……

想着,急急与衙差往外走去了,还未走几步,孙知县便引着司徒尘与慕容昭雪几人进来了。

“府台大人,快…快…这位是昭雪郡主,这位是司徒少主。”孙知县一见方府台便急急道,想着方府台收到他的信,必会有所准备的。

方府台瞧向司徒尘与慕容昭雪,细眼稍稍眯起,上前拱手行礼:“下官见过郡主,见过司徒少主。”

“府台大人不必多礼。”慕容昭雪轻淡的开口,微微一笑:“府台大人,我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前来是有事拜托府台大人。”

“郡主言重了,折煞下官了,郡主有何事吩咐便行。”方府台见过慕容昭雪与司徒尘的画像,心中更是疑惑,这两位到他这小小的府台府来到底所谓何事,眼光又不经意的看向孙知县。

孙知县收到方府台的眼光,心中更为紧张了,莫不是大人没收到他的信…这…这可如何是好了…

“那府台大人…便借你后府一用罢…”慕容昭雪又淡笑道,看向后府,方才在房中的女子正穿好衣物走向方府台。

“爷…什么事这么急啊…你方才答应奴家的事……”那女子扭着水蛇腰往方府台而来,一脸的胭脂,尽是做作。

“去…去…我这有贵客,你快回屋去…”方府台听了声音,急忙转身,朝着女子挥手。

“爷…你这是怎么了嘛…是什么贵客啊…”那女子说着,便走到了方府台边上,朝司徒尘与慕容昭雪看去,眼光一闪,盯着司徒尘:“呦,哪里来的这么一位俊男啊…这…可真俊啊…”

“放肆,你…你快给我滚回屋里去。”方府台听着自己小妾如此放肆的话语,又瞧司徒尘变了脸色,立即大喝,心中一阵紧张。

小妾听方府台如此一大喝,微微一愣,随后有些委屈,又想开口说话,只是见方府台一脸的凶厉,不敢再做声响,屈了屈身,慢慢的退出开去。

“郡主,少主,让你们见笑了,这是下官的小妾…往后下官定会好好管教她…”方府台拱手,一脸的歉意,带着些紧张,又急急挥手:“郡主,少主,快快书房请。”

慕容昭雪点了点头,被司徒尘握着的手微微松了松,朝着司徒尘浅浅一笑,司徒尘的脸色方才好转了些,随着方府台往书房走去。

书房内,布置的倒是十分文雅,方府台挥手,指着上首:“郡主,少主,请上坐。”又朝着下人吩咐:“快去沏壶好茶来。”

司徒尘与慕容昭雪各自坐自上首,瞧向方府台与跟随在后,甚是紧张的孙知县,“两位也坐罢,本郡主还有要事与你们商谈。”

“是…是…”两人齐齐应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坐到了下首,方府台瞧向两人:“郡主,少主,有何事吩咐便行,下官定当全力而为。”

“倒也不必方府台全力而为…”慕容昭雪淡淡的说着,美眸静静的瞧着方府台,接着道:“方府台…先瞧了这封信再说罢…”说着,朝小婉使了个眼色。

小婉点点头,从袖中拿出了那信封,递向方府台,微微屈身:“方府台,请过目。”

方府台瞧了眼小婉,再看向那封信,眼光闪动着,带着疑惑,接了过来。

而一边的孙知县瞧见了那封信,眼睛猛得睁大了,不自觉得的伸手抚起额头…那…那…那不是他让衙役送给府台大人的信吗?这…这怎么会?怎么会到…到郡主的手中…这…这下可坏了……

方府台此时却丝毫不知情,拆开信,认真的瞧了起来…只是…还未瞧过几行,脸色便慢慢变了…很快拿着信的手都有些微抖起来了…还未看完,便抬头看向慕容昭雪,紧张万分:“郡主…这…这…”

“方府台莫急,待看完了再说罢…”慕容昭雪接过丫环递来的茶杯,淡淡的道。

方府台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孙知县,孙知县一直抹着汗,看方府台看过来,紧张之意更甚了,急忙摇了摇头。

方府台低头,再去看那封信,一双细眯的眼眸急急转着,这…这可如何是好…孙长青这个混蛋白痴,写信通知他便通知他了,为何将事情写得如此明白…还将此信落到别人手上…这…这该怎么办?

脑海迅速转着,眼光一闪,急急朝着慕容昭雪跪下了身子,俯在地上:“郡主明鉴啊!下官从未做过这些事,孙知县他一派胡言啊!下官并不知他这进士是使钱买来的,才保举他做了这青云县的知县啊!”说着,指向孙知县:“如今即已知晓他这进士是使钱买来的,还请郡主做主,摘了他的顶戴,由下官审入大牢。”

“哦…原来如此啊…”慕容昭雪放下了茶杯,瞧了眼方府台,再瞧向孙知县:“孙知县,方府台如此说,你可有话说?”

“这…这…”孙知县全然未料到方府台会如此说,将他推出来做替罪羔羊,却将自己撇得一清二楚,不断的用袖子试着额头的细汗,看向方府台…心中的紧张之意倒是慢慢缓了下来…好啊…方府台,我孙长青如此对你…你却这般待我…你不义,便别怪我不仁了…

想着,猛得跪了下来,朝着慕容昭雪嗑头:“郡主明鉴…”抬起头来,看向方府台:“郡主,事到如今,下官也没什么好隐瞒了,下官这进士确是如信上所说,花银子买来的…也如信上所说,下官这七品知县,也是花了十万纹银,向方府台买来的。”

“你…你信口胡言,你说这知县是花了十万纹银向我买去的,可有凭证?”方府台急忙辩驳,再向慕容昭雪:“郡主,孙知县他这是胡言乱语。”

“郡主,下官并未胡言,下官句句属实,下官有凭证,当初怕方府台不认账,交出十万纹银后,让方府台签了一张字据,待当了知县后,应了方府台将那字句烧毁,只是下官的妻子让下官留着,许是往后用得着,未想到,今日果真用着了。”孙知县说着,直直瞧着方府台。

正文 婚后篇之小婉父案4

“哦…那凭据现在何处?”慕容昭雪亦瞧了方府台一眼,再向孙知县问道。

“那字据现在下官家中,由下官之妻所藏,下官现在便可使人去取。”孙知县定定的回答,此时已下了决心,反正已到了此种地步,他便再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好,奶娘,你跟孙知县的衙役去孙知县家中取凭据罢。”慕容昭雪点点头,看向江奶娘吩咐。

“是,郡主。”江奶娘屈屈身,走到孙知县身边:“孙知县,可有让夫人一瞧便信的信物。”

孙知县瞧了瞧,急急应道:“有…有…”说着,伸手进自己的衣物之中,掏出了一块佩玉,解了开来,交给江奶娘:“贱内瞧见此物必会拿出凭据。”

“好。”江奶娘接过佩玉,再瞧向一边跟来的乔二:“这位小哥,烦请你与婆子走一趟罢。”

“是。”乔二拱拱手,带着江奶娘往外走去,向孙知县的家中赶去。

一边方府台已是满头大汗,没想到孙知县竟还会留有一手,早知道当初便让他当面毁了字据…如今该如何是好…买卖官职可是大罪,弄得不好可是要被杀头的…想着,双手不自觉的微抖起来…不停着吞咽着口水…

“方府台,这孙知县的官职是如何得来一事,我们稍后再说,此次本郡主前来,主要是为六年前赵知县一案。”慕容昭雪说着,顿了顿,看向被方府台抖落在地上的信,接着道:“孙知县在信中亦有提醒方府台,让方府台做好应对准备…不知方府台所为何想?”

“这…这…”方府台并未看下后面的内容,听慕容昭雪一说,有些无措,更是害怕了,六年前的赵知县一案,他心知肚明,真相到底如何…如今这昭雪郡主竟为此事前来,且知晓了孙长青的知县是花了十纹银与他所买,那赵知县一案…岂不是……

“方府台,本郡主希望你能如实说出六年前,赵知县一案的真相到底如何,如此还可减轻一些罪刑,不若…待证据放至你面前,那便罪加一等了。”慕容昭雪淡淡的说着,语气却带着隐隐的压迫之意,眸光带着厉色,瞧得方府台头皮发麻。

“回…回郡主…六…六年前…赵知县一案早已了结,而且下官已报至刑部,得刑部大人批示方才定案的,不…不知郡主要下官说出…说出什么事实。”方府台略带不顺的回答着,额头的细汗不断慎出,回答的话却是滴水不落,如今买卖官职一事已然是天大的罪名,若再背上诬陷官员至死,那他犯得罪便是更大了,弄不好会株连他的家人……如此想着,心中暗自悔恨起来了,早知便不贪孙长青那十万纹银了…只是,他如何也想不到,小小的赵知县会引来一位郡主和一位司徒少主…

“方府台还是不肯说出实情吗?”慕容昭雪问了声,不待方府台回答,又指了指小婉,接着道:“她是本郡主的贴身丫头,亦是赵知县的遗孤,本郡主应允过她,要替她枉死的父亲平冤昭反。”

方府台抬头瞧向小婉,这才明白了堂堂郡主如何会来青云县翻查六年前的赵知县一案…想着,心中又悔恨起来了,当初如何没有斩草除根,杀了这个祸害,如今让她来贻害了自己…

“方府台,本郡主猜想,你此刻定在悔恨当初没杀了赵知县的女儿斩草除根罢。”慕容昭雪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又接着道:“本郡主已让人在镇上打听过了,赵知县为官两年,不曾贪百姓一分一毫,可谓是难得的好官,更不用说结党营私了……六年前,孙知县花十万纹银向方府台买官,而当时的赵知县正好得罪了方府台,所以…方府台便编造了赵知县结党营私之罪,除了赵知县,让孙知县当上了这青云县的知县大人……方府台,不知本郡主所说可是属实?”

方府台没想到慕容昭雪已全然调查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即惊又怕,只是他知道只要没有证据,便是郡主也不能奈他何…那张凭据还没拿到面前,便是拿到了面前,他还可以想其它办法辩解,便是定了罪,也不至连累到家人…因此赵知县一案,便是打死,他也不能承认…

想着,朝着慕容昭雪嗑头:“郡…郡主…下官冤枉啊,不知郡主是从何处听到这些胡言乱语的…当年赵知县确是因为结党私营,滥用职权,残害百姓,方才会被判死罪的…当年即有物证,又有人证…这物证便在案底之内,相信郡主定是瞧过了的…”

“本郡主确是瞧了…”慕容昭雪点点头,从小婉手中接过了那筒竹卷,附在竹卷上的有几张凭证,正是赵知县结党营私、滥用职权的证据。

“如此…相信郡主定有明鉴了…”方府台说着,又朝着慕容昭雪嗑了头。

慕容昭雪抬眸,瞧着方府台,心中气愤,却也无奈,天月国如此之大,舅舅身为圣上,却无法体察到各处的民情,还有官员的作风…有些地方官官相护,受苦的始终是平民百姓…下次回京里,必要向舅舅禀报,想出一个能整查那些贪官污吏之法,不能让他们残害了天月国的普通百姓…。

“方府台果真不肯认罪…”慕容昭雪收了神思,叹了一口气道:“那我们便再喝会茶罢,待证据到了再说,你们两位也都起来坐着罢。”

“这…这…”方府台听了慕容昭雪的话,心中更是紧张害怕了,莫不是他们真的找到证据了…那…那他该如何是好…

“罪官不敢。”孙知县此时已是冷静许多了,仍就跪着,对自己的称呼也变了,瞧见方府台那害怕的模样,心中便暗自好笑,自己倒是一丝害怕也没有了,也罢,这六年来他终难安寝,毕竟这官职是花钱买来的,还为此害了赵知县,是时候了结了…

想着,又朝着慕容昭雪嗑了个头:“郡主,对于六年前赵知县一案,罪官亦有所了解,罪官可当人证,指证方府台诬蔑赵知县。”

“哦,方知县说罢。”对与两人狗咬狗的行为,慕容昭雪并未料到,没想到只一封信,便让方府台乱了分寸,咬了孙知县一口,这倒让孙知县豁了出去,那六年前的案子便能更快了解了。

“正如郡主所说,六年前,罪官花了十万纹银向方府台买官。当时青云县并无官职空缺,而赵知县正好因方府台抢娶良家妇女,写了奏折,准备上奏参方府台一本…”

“你…你…你血口喷人…孙长青…枉本官举你为知县,没想到,你竟如此诬陷于我…”还未待孙知县说完,方府台便急急指向他,大声喊道。

“方府台,若孙知县所说不实,听他说完再反驳也不迟。”司徒尘开了口,俊逸的脸庞并无神色,再瞧向孙知县:“孙知县接着说罢。”

“是。”孙知县点了点头,又接着道:“只是那折子却被方府台截了下来…方府台怀恨在心,便设计诬陷赵知县结党私营,让赵知县入了狱…而罪官便做上了这青云县的知县。”孙知县如实说出了六年前的前因后果。

司徒尘扬了扬凤眸,问道:“孙知县可知方府台是如何诬陷赵知县的?”

“回司徒少主,罪官稍有了解…当年赵知县好文,写得一手好字,方府台便让人扮做文人墨客,到赵知县那,骗得了赵知县的文印签字,然后印于准备好的凭证上,便成了物证,而那些所谓的人证…据罪官所知,也是方府台花银子安排好的…”

“孙长青,你…你血口喷人,胡言乱语,无中生有…”方府台指着孙知县,紧张的说着,再瞧向慕容昭雪与司徒尘:“郡主,司徒少主,你们千万不要相信孙知县,他没有证据,捏造事实,诬蔑下官。”方府台始终咬着没有证据,便不可将他治罪这一点,死死不肯松口。

“方府台,如此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慕容昭雪冷冷的说着,顿一顿:“你要的证据,片刻后自会摆在你面前。”

“这…”方府台瞧着慕容昭雪的眼神,听着她的话语,心中一慌,身子也软了几分,完了…完了…若是真要证据…那他真得完了…

“主子,莫言来了。”慕容昭雪的话刚说完不多久,门口的影风便禀报道。

接着,便见莫言走进了书房,而他的身后跟着几名拉聋着脑袋的男子,到了司徒尘与慕容昭雪面前,行礼:“莫言参见两位主子,主子吩咐之事已办妥。”

司徒尘点了点头,看了眼莫言后面的几名男子,再看向方府台:“方府台,你要的证据来了,你抬头瞧瞧,可认识他们?”

方府台慢慢抬起头来,瞧向那几名男子,眼光猛得聚扰:“这…这…”顿时说不出话来,这几人正是当年他买通陷害赵知县的,当年他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离开青云县…怎么…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从实招来,六年前赵知县一案到底是怎么回事?”司徒尘瞧着几名男子,问道,带着一股无形的威严之气。

“是…是…是…”几名男子急急应是,又纷纷瞧了方府台一眼,心中各有打算,这方府台竟如此跪在上首的两人面前,上首两人的身份定是十分尊贵,而且他们的命都在抓他们前来的男子手中,如今是不说实话都不行了。

其中一名男子,看上去有些机灵,立即朝着司徒尘与慕容昭雪跪了下去,拱手:“回…回几位大人的话…当年方府台买通小的,让小的指证赵知县结党私营,与小的一同贩卖私盐。”

正文 婚后篇之小父婉父案5

“回…回几位大人的话…当年方府台买通小的,让小的指证赵知县结党私营,与小的一同贩卖私盐。”

“当年方府台也买通了小的,让小的指证赵知县侵占我家田产,事实上那块地是小的妻子租于赵夫人的。”又有男子跪了下去,拱手禀报。

“小的原是差官,方府台收买小的,让小的作假证,指赵知县贿赂方府台,事实上并无此事,赵知县为官清廉,是个真正的好官。”

三名男子纷纷供认,一旁的方府台已是软了身子,满头虚汗,瞧着那几名男子,神情慌张而又害怕。

“方府台,你可还有话说?”慕容昭雪瞧向方府台,淡淡的眼光,含着冰冷,倒未想到这方府台竟想了如此多罪名安在赵知县身上,如此说来…在这青云县他岂非可以一手遮天了!

小婉也是恨恨的瞧着方府台,眼光中尽是恨意,便是他,害了她的父亲,害了她的母亲,害她家破人亡!

“主子,凭据拿来了。”此时,江奶娘与乔二也急急赶了回来。

江奶娘手中拿着一张陈旧的纸片,走至慕容昭雪面前,呈上。

慕容昭雪接过,瞧了一眼,便将纸面向方府台,厉声:“方府台,如今你所要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如何狡辩?”顿了顿,看向附在竹卷上的纸张,道:“你所说的这些六年前的物证,只需找书法高手便可瞧出,这上前的签字与印章都是映写上去的,根本就是假的。”

“这…这…”方府台此时已是彻底软了身子,一脸完了的表情,这下真的完了…人证物证摆在他眼前,便是他不认罪也不行了!

“来人,将方府台,孙知县,还有这几名男子,押解进京,交由圣上发落。”慕容昭雪冷冷的吩咐。

话音刚落,书房外便进来了几名侍卫,是莫言带来的,上前便押着方府台,孙知县,还有几名男子往外走去了。

“郡主…郡主饶命啊…下官知罪了…下官知罪了……。”方府台这才缓过神来,急急朝着慕容昭雪求饶,却是为时已晚…只能道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孙知县却是一脸平静,安分的跟着侍卫往外走去,只是朝乔二道了句:“乔二,劳烦你帮孙某照看一下家中的父母妻儿!”

“是…乔二应下了。”乔二拱了拱手,这孙知县平日也不算太坏,对他们衙役也算不错,这要求不算过分,自是应下了。

“莫言,你带上这些物证,一同送往京城,交给圣上,再将事实由尾告知圣上,让圣上为赵知县平冤昭反,还赵知县一个清白!”慕容昭雪又瞧向莫言,将竹卷还有那份凭证递于他。

“是,莫言遵命。”莫言接过物证,应了声,便往书房外走去了。

“少夫人,少主,奴婢嗑谢你们的大恩!”小婉的眼眸满是红通,朝着慕容昭雪与司徒尘跪了下去,嗑着头答谢,父亲的冤屈总算能够洗清了。

“小婉,快些起来,这本是我应允你的,且你父亲是一位清廉的好官,理应平反,奶娘,快扶小婉起来罢。”慕容昭雪柔声道,也算了了一件事。

江奶娘急忙扶起小婉,拍了拍她的手:“莫要哭,替父翻案了,该高兴才是。”

“是。”小婉重重的点了点头,伸手抹了溢出眼眶的泪水。

司徒尘瞧了眼乔二,凤眸微微一扬,再转向慕容昭雪,道:“雪儿,青云县到京城一来一去,便是快马加鞭也要五六日的路程,这期间青云县不能无人做主。”

慕容昭雪点了点头,瞧了眼书房内:“这府台之职…青云县若无大事,空缺五六日倒也不打紧…只是知县一职,倒真是不可缺……”

司徒尘扬了扬凤眸,瞧向一边的乔二,开口:“乔二,你在青云县当了二年的衙役,对青云县定有所了解,便由你暂代知县一职罢,由师爷辅助。”

“这…”乔二一愣,没想到竟会让他暂代知县一职,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眼光直直的瞧着司徒尘,过了少许,方才缓过神来,急急摆手:“司徒少主…我…乔二不敢当…”

“不必推辞,我相信你能做好青云县的知县。”司徒尘淡笑的说罢,站起身来,朝向慕容昭雪:“雪儿,事情已了,接下了我们是如何?”

慕容昭雪扬了扬美眸,正思绪着,江奶娘便笑着朝慕容昭雪道:“郡主,小婉的父亲一案也算了了,接下来便是帮小婉寻她的未婚夫了。”

“未婚夫?”慕容昭雪从未听小婉提及过,听江奶娘如此一说,有些疑惑的问道。

江奶娘点了点头,笑看了眼小婉:“奶娘也是在方才才听小婉提及,这丫头的未婚夫是青云县的乔家少爷,奶娘想,先寻到乔家少爷,瞧瞧他为人如何,若好,小婉便有了着落,若不好,再觅其他人也可。”

“哦…如此…”慕容昭雪佻眸,瞧了小婉一眼,见她脸色泛起微红,便点了点头,脑海一转,再问道:“是哪户乔家?”

“听小婉说六年前,乔家老爷是举人,叫乔天途,与小婉父亲是故交。”江奶娘回答。

“父亲?”一边的乔二突然开口,语气有些讶异。

“乔举人乃是你父亲?”慕容昭雪瞧向他,方才便在想乔家与这乔二有何联系,未想到便是乔二的父亲。

乔二点点头,拱手回答:“回郡主,乔举人乔天途正是家父。”

“哦…那与小婉有婚约的可是你?”慕容昭雪问道。

小婉也是闪了闪眸光,瞧向乔二,乔二长得也算一表人才,高高的个子,干净的脸庞,带着一股正气,正是俊郎少年…这般瞧着,小婉便不自觉又红了脸蛋…一双眸子微向眨着…忆起六年前的那个雨夜,心中便扬起一抹异样的情绪,带着少女初开的情怀……

乔二想了片刻,却是摇了摇头,朝着慕容昭雪拱手:“回郡主,据在下所知,在下并无婚约…”顿了顿,又有些不确定的道:“只是…在下的兄长倒好像有过婚约,只是在下也不太清楚对方是谁。”

“如此…”慕容昭雪点了点头,又瞧了小婉一眼,便道:“那劳烦你,带我们去一趟你的家中,见见乔老爷。”

“郡主言重了,在下这便带郡主,少主去寻家父。”

慕容昭雪点了点头,与司徒尘齐齐起身,瞧向江奶娘与小婉:“奶娘,小婉,我们便去趟乔府罢。”

江奶娘应了声,小婉却是低着头,并无听到慕容昭雪的话,直到江奶娘唤她,才缓过神来,急忙点了点头,跟在司徒尘与慕容昭雪身后。

出了府台府,上了马车,乔二坐在车辕上,与影风指路,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马车便停了下来。

“郡主,司徒少主,到了。”乔二在外禀报。

不一会儿,司徒尘与慕容昭雪便出了马车,江奶娘与小婉也随后而出。

抬头望去,便见一普通的宅子,看去这户人家的日子应该去寻常百姓富裕一些。

“郡主,少主,请。”乔二拱手相引,即是尊敬,却又不显献媚。

几人跟着乔二进了宅子,刚走几步,便碰到一嬷子。

“二公子,你怎么回来了?”那嬷子见了乔二便问道,又瞧见了后面的司徒尘与慕容昭雪几人,眼光一闪,又问道:“咦?二公子,这几位是?”

“无须多问,快去告知父亲,便说昭雪郡主与司徒少主来访,快快出来相迎。”乔二挥了挥手,急急道。

那嬷子一愣,待乔二又出声唤道,方才缓过神来,急急应了声,慌慌张张的转身,朝里面去了。

“老爷,老爷…快…快…昭雪郡主和司徒少主来我们府上了,二公子让你快出来相迎…”还没进正厅,便急急慌慌的大喊道,到底是未见过世面的嬷子,急得连脚步都乱了。

而乔老爷正在正厅里与客人说谈,两人都听到了嬷子慌乱的喊声,齐齐一愣,对视一眼。

“昭雪郡主?司徒少主?…如何会?”乔老爷一脸的置疑。

边上的客人也是一脸疑惑,想了想:“乔老爷还是出去瞧瞧罢,不定真是昭雪郡主与司徒少主前来。”

乔老爷敛了眉,点点头,起身:“楚兄一道出去瞧瞧罢。”

如此,两人便一同往正厅外走去了…刚到厅门口,乔二便引着司徒尘与慕容昭雪几人到了。

“父亲,快快参见昭雪郡主与司徒少主。”乔二见乔老爷,急忙道。

乔老爷抬眸,瞧向昭雪郡主与司徒少主,眼光一愣,又见乔二向自己使眼神,这才知道,昭雪郡主与司徒少主果真到他们乔家来了,即惊又喜又怕之余,急急跪下了身子:“草民见过昭雪郡主,司徒少主。”

一边的客人也急急跪下了身子:“草民见过昭雪郡主,司徒少主。”

“都起来罢。”慕容昭雪淡淡的开口,瞧着乔老爷:“乔老爷,今日本郡主前来是有事请问乔老爷。”

乔老爷由乔二扶起了身子,弯着腰朝慕容昭雪拱手:“郡主有事吩咐便行,草民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父亲,先请郡主与少主到屋里坐罢。”乔二开口,知父亲定是乱了心神。

乔老爷急忙点点头:“是…是…郡主,少主,快快请进…”引着几人进了正厅,又拱手:“请上座…”

待两人坐到了上首,又吩咐方才的嬷子:“快…快去请夫人和大少爷前来,再让丫环去拿咱家最好的茶叶来,给郡主和少主沏上。”

“是…是…”嬷子急急点头应是,着急忙慌的往外跑去。

慕容昭雪微微一笑:“乔老爷无须如此紧张,昭雪前来只是向乔老爷打听一件事,乔老爷,你们都坐下罢。”  

☆、婚后篇之小婉大婚

“乔老爷,你可记得六年前的赵知县一家?”

乔老爷听到慕容昭雪的问话,眼光突得一闪,并不知赵知县已被平反,急忙道:“回郡主,小的识得赵知县,却不太相熟。”

“哦…”慕容昭雪微敛眉头:“这是本郡主的贴身丫环,正是当年赵知县的女儿,如今本郡主已为赵知县平反,此次前来乔府,是想请问一下乔老爷,你乔家与赵家是否有婚约,乔老爷即说与赵知县不太相熟,那必是没有婚约了。”

乔老爷听了,眼睛一睁,瞧向小婉,虽是丫环,穿着却比自己的夫人还要好,一瞧便知十分受郡主宠爱,而且她的父亲既然被平反了……想着,瞧向乔二…

乔二见父亲看向他,便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郡主怒罪。”乔老爷听完后,突然起身,朝着慕容昭雪跪了下去:“启禀郡主,小人之子与赵知县之女确有婚约,只是当年赵知县蒙冤受狱,因此小的未敢承认这桩婚事…”顿了顿,抬头微瞧向慕容昭雪:“郡主,若你这位贴身丫环真是赵兄之女,那她便是我乔家的儿媳妇。”

“老爷(父亲)。”正在此时,正厅口又走来两人,一位微微发福的妇人,一位清秀的少年,正是乔举人的夫人和大儿子。

“夫人,正儿,快快过来拜见郡主与司徒少主。”乔老爷转头,急急朝他们抬手。

两人很快走到面前,朝着司徒尘与慕容昭雪下跪行礼:“民妇,草民拜见郡主,少主。”

“都起来罢。”慕容昭雪静静的坐着,眼眸却是在打量那乔大少爷乔正,这少年长得很清秀,与乔二不同,乔二的俊逸之中带了些许粗犷,明明是兄弟,却给人截然不同之感。

“咳咳…”司徒尘见自己的妻子瞧着别的男子,便略有些不悦的咳嗽了几声,瞧了眼乔正问道:“与赵知县之女有婚约的可是乔大少爷?”

“回少主,正是,正是小儿与赵侄女有婚约。”乔老爷急急回答,暗自盘算着,若正儿能娶了郡主的贴身丫环,那必是有好处无疑的,而且那丫头长得倒也算漂亮。

乔正却是皱了皱眉头,开口:“启禀郡主,少主,草民已有喜欢之人,怒……”

“住口,婚姻之事自古是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即与赵侄女有婚约,便要按照婚约迎娶赵侄女。”乔老爷急急开口止住了乔正的话,又瞧向慕容昭雪,拱手:“郡主放心,小的定会尽快安排正儿与赵侄女的婚事。”

慕容昭雪却是扬起美眸,瞧着乔正:“你说你已有喜欢之人?”

“正是。”乔正不卑不亢的拱手回答:“小民喜欢之人正是方府台之女。”

小婉猛得抬眸,瞧向乔正,眼眸微微眨着,是他吗?只记得六年前,那个雨夜,那个隐约的少年,如今是这番模样了吗?只是…他却喜欢上了自己的仇人之女…一时间,心中杂乱无比。

“住口,你可知方府台已被押解进京,交由圣上发落了吗?”乔老爷一拍乔正,低声喝道。

乔正一愣:“什么,方府台被押解进京了?那兰儿呢?”

“你还惦记着她做何,如今整个方家都已自身难保了。”乔老爷压着声音道。

“不…不…我要去找兰儿…”乔正眼眸中尽是一片急色,转身便要往正厅外走去。

“拦住他。”慕容昭雪淡淡的吩咐,影风很快上前拦住了乔正。

“乔大公子,你放心,乔家人暂时不会有事。”说着,又瞧向小婉:“小婉,此事你如何想,若是你想嫁与乔大公子,本郡主自当为你做主,若是你不想,那本郡主便再为你觅一位好夫君。”感情之事,谁也无法言明,慕容昭雪知道自己无法替小婉做主,只希望她会做出一个好的选择。

小婉抬眸,瞧向乔正,见他一脸焦急无奈之色,又缓缓收回了眼光,再瞧向慕容昭雪:“回郡主,奴婢不想强人所难。”

“怎么会是强人所难,郡主,赵侄女,正儿他…他愿意娶赵侄女…”乔老爷急急道,再瞪向乔正:“正儿,你快说…你愿意娶你赵妹妹。”

乔正却是摇头:“父亲,怒儿子不能应你,你明知儿子从来便喜欢兰儿,为何还要逼迫我娶其她女子。”

“这…这…你…你要气死我了…”乔老爷听他如此说,气极,却无可奈何。

“正儿,你就听你父亲的,那方兰有何好的?”乔夫人也是在一旁相劝道。

江奶娘瞧见如此场景,暗气,上前拉住小婉,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又朝向慕容昭雪:“郡主,我们回罢。”

慕容昭雪点点头,与司徒尘起身:“乔老爷,打扰了。”说罢,便往厅外走去了。

“郡主,能不能稍等片刻。”小婉唤住慕容昭雪,再瞧向乔老爷:“乔老爷,能否将当年那块玉佩还于小婉。”

“玉佩?”乔老爷微微一愣,一时间想不起来。

“正是,六年前,小婉曾独自带着玉佩到乔老爷府上,只是那玉佩却被乔夫人拿去了。”说着,瞧向乔夫人。

乔夫人眼光一闪,脸色有些慌张,记起当年之事,确是她抢走了小婉的玉佩。

“夫人,那玉佩?”乔老爷倒不太清楚,转头问乔夫人。

乔夫人急忙看向乔二:“乔二,当年母亲可是将那玉佩给你了?”

乔二一愣,眼光一抬,看向小婉,玉佩?那她…她是六年前被母亲赶出府的那个小女孩?

“乔二…乔二…”乔夫人又急急唤道。

“啊…”乔二缓过神来,点了点头,伸手从脖间掏出了一块玉佩,解了开来,放于手心,走向小婉,递于她。

小婉愣愣的瞧着乔二,再看向他手中的玉佩,开口:“六年前,在乔府门口施小婉棉衣与馒头的可是公子?”

“你果真是那小女孩?”乔二直直瞧着小婉,难掩激动之情。乔二始终记得,六年前,那个被母亲赶出家门的小女孩,汪汪的大眼,有着失去父母亲后的哀伤,却又透着寻常女孩少有的坚强…还有在家门外,那瑟瑟发抖的绻缩着的小身影…当他送给她棉衣与馒头时,看到她那双含泪的眸子,他的心便牢记住了…此后,再也容不下别的女子了…

江奶娘瞧着,听了两人的对话,自是明白了,走到慕容昭雪身边,与她耳语了几句。

慕容昭雪微微一笑,点点头,瞧向乔老爷:“乔老爷,为二公子和小婉准备婚事罢。”

“这…”乔老爷有些反应不过来,顿了顿:“郡主,这…这乔二并非我们乔家的亲生儿子,只是小的在路边捡回来的而已。”

慕容昭雪佻眸,倒是明白了为何乔二与乔正这般不同,点了点头:“无妨,乔二如今乃是知县了,小婉嫁于他,本郡主可以放心。”顿了顿,瞧向乔二:“乔二,今日起,你便改名唤做乔义。”

“是,多谢郡主成全,多谢郡主赐名。”乔二扬着笑意,拱手谢恩。

小婉脸色甚红,急忙转过身,朝着慕容昭雪屈身:“奴婢多谢少夫人厚恩。”

慕容昭雪笑着摇摇着:“小婉先与我们回去罢,奶娘,麻烦你留下来与乔老爷商谈小婉的婚事罢。”

江奶娘很是乐意的点点头:“是,少夫人。”

如此,小婉与乔义的婚事便定了,而小婉父亲之案也算了了,慕容昭雪与司徒尘商议待小婉婚后便前往司徒堡。

为了不耽误太多的时日,婚事准备得很快,五日之后,小婉与乔义的婚事便在乔府举行了。

同时成亲的还有乔正与方兰,慕容昭雪念乔正情深,又瞧那方兰也算是良善女子,将来对小婉不会有害,便做主让两人一同成亲了。

那日,乔府很是热闹,有当今昭雪郡主与司徒堡的司徒少主一同证婚,青云县的百姓听后,都纷纷赶来一观。

小婉在满心的紧张、欢喜、期盼,还有浓浓的不舍中嫁给了乔义。

而京城也传来了消息,小婉的父亲已是平反,而方府台已被处斩,孙知县则被关入大牢,圣上亲自封赏小婉大宅一座,良田万亩,以做补偿。

慕容昭雪也为小婉准备了丫环二十名,侍卫十名,黄金银票万两…还有一张卖身契做为嫁妆…且让人回京奏请圣上,将乔义封为府台…

婚事结束后的第二日,青云县郊外。

“郡主,小婉能不能跟郡主一块走?”小婉紧紧拉着慕容昭雪,她还是喜欢唤主子为郡主,此时心中是满满的不舍,也不怕司徒尘不悦了。

慕容昭雪微微一笑,拍了拍小婉的手:“小婉,如今你已不在是我的丫环了,你是自由之身了,而且你嫁给了乔义,现在是知县夫人,将来便是府台夫人了,乔义能做一名好官,造福青云县的百姓,你要留在他身边,好好辅助他。”

“可是…郡主…小婉舍不得你…”语气中尽是不舍,虽然跟随郡主不到一年,却有着深厚的主仆情谊。

“傻丫头,往后又不是不能相见了,若是念我了,便至司徒堡寻我,小住几日,若我想你了,也会来青云县瞧你的。”慕容昭雪笑着道,亦是浓浓的不舍。

前世,她唯一信任的丫头便是小婵,只是…今世小婵却早被萧云寒收买,反倒前来害她,宫乱之后,她便让人将小婵嫁给寻常百姓家,且给了小婵一笔钱,也算是了了前世之情吧。

而今世,重生后,小婉便一直跟着她,两次舍身救她,这份情又怎是说得尽的…却也只得轻叹一声: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可是…郡主,小婉想跟随你左右…这六年来,小婉独自流落,只到遇到郡主,郡主是这六年来,唯一对小婉好的主子,小婉舍不得离开郡主…小婉…”说着,小婉便红了眼眶,紧紧的拉着慕容昭雪的素手。

“傻丫头,你总是要嫁人的,只是早晚而已,乔义是个好男儿,六年了也未忘记你,将你嫁给他,我也放心了…别哭…傻丫头…你家相公要以为本郡主欺负你了呢…”慕容昭雪淡笑着说道,如一阵轻风般很是柔和。

“雪儿,我们该起程了。”司徒尘开了口,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天黑都走不了。

慕容昭雪抬眸,点了点头,缓缓松了小婉的手:“小婉,回去罢,乔义该等急了。”说着,瞧了眼不远处等候着的乔义。

小婉依就瞧着慕容昭雪,看着她上了马车,眼光始终不离。

“小婉,好好照顾自己,郡主奶娘会照顾的,若是想郡主了,便去司徒堡寻郡主。”江奶娘上前抱了抱小婉,笑着道。

小婉点点头:“奶娘,郡主便交给你和银香了。”

一边的银香笑着点头:“是,小婉姐姐,银香会好好服侍郡主的。”

江奶娘拍了拍小婉的手,便与银香上了后面的马车。

“小婉,回去罢,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慕容昭雪掀了车窗帘子,看向小婉,掩去了眼中的不舍。

马车缓缓驶动了,往前而去,小婉急急追了上前,在车窗边上,跟着马车跑着。

“郡主…小婉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郡主…小婉…小婉舍不得你…舍不得奶娘她们…”

不远处的乔义见小婉此副模样,急急追上前来,拉住了小婉。

“夫人,莫要伤心了,待青云县的事务空些了,为夫便陪你去司徒堡寻郡主她们…可好?”

小婉被他急拉着,眼光溢着泪水,瞧着远去的马车,满是不舍。

慕容昭雪敛下了眸光,轻叹一声,缓缓放下了车帘,刚转身,便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雪儿…小婉会幸福的…”司徒尘轻声道,怀抱着慕容昭雪,心中一片安然。

慕容昭雪点点头:“嗯。”她也相信,她的小婉往后定会十分幸福。

马车内一片暖色,这般缓缓驶着,往司徒堡而去。

司徒堡离青云镇大约有十来日的行程,只是司徒尘等人行了十日却只行了一半路程。

“少夫人…没事罢?”江奶娘拍着慕容昭雪的背,一脸担忧。

慕容昭雪抬起头,脸色微显苍白:“奶娘莫要担忧,昭雪无妨。”

“雪儿,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日再起程罢。”一双凤眸满是心疼自责,上前扶着慕容昭雪躺回到床上。

慕容昭雪却是摇了摇头:“我无妨,祖父来信,告知我们瑶女劫怕是没有多少时日了,我们要尽快赶到司徒堡才行。”

“可是如今你怀有身孕,反应又如此大,为夫又怎能让你受此痛苦。”司徒尘紧紧握着她的手,尽是心疼无奈。

“无妨,不是只有一半的路程了吗,让影风加快速度,熬过这几日便行了…”说着,素手抚上他俊逸的脸庞:“夫君,不必担心,更无须自责…”再放下手,握住他宽大的手掌,放到她的腹上:“你摸摸,这是我们的孩子,相信我,相信他,我们没有这么脆弱。”美丽的脸蛋上此时隐隐含着母性的光芒,更显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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