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户外,他抬起头看到了那片蓝天,此刻心中情绪,复杂难解。
秦言儿神色着急的站在齐驭天书房外,而那紧闭的门扉之中,几个大臣正与齐驭天议商国事。
半个时辰过後,书房的门才缓缓打开,里头的大臣陆续走出,直到人都散去,她才走了进去。
「驭天。」她看到齐驭天正背对着她,看着墙上的那幅山水画。
「言儿?」齐驭天诧异的转过身,不解她怎麽会那麽快就出现。「我不是叫人让你先回去吗?」
方才与几个信任的臣子正在商讨国事,无法立刻接见秦言儿,於是他传令让她先回去,打算待他忙完再派人唤她前来。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她就站在门外等了他半个时辰。
「找我有急事?」齐驭天猜她定有要事找他,不然不可能「违抗」他的命令。
「我在方才的休憩之中,看到了预知梦境。」秦言儿面色凝重。
「喔?」齐驭天有些讶异。「又有战事?」
北方几个小国近来的骚动渐渐减少,甚至有意愿和谈,因此秦言儿已许久没有关於战事的预言。
「不是。」秦言儿摇了摇头,接着抬眼看着齐驭天,「这个预言,是跟你有关的。」
「与我有关?」齐驭天挑起了眉。「你说。」
秦言儿从未说过关於他的预言,怎麽今日会有这样的预言?
「你可能会被身边信任的人所背叛。」
在她的预知梦境中,她看到了一片混乱,以及一个只能见到背影的人被押至齐驭天的身前,他们的对话和齐驭天那由震惊转为阴沉的表情,让她猜测定是发生了令他感到错愕之事。
「被信任的人背叛吗?」齐驭天若有所思?随後笑得有点无奈。「你的预言果真没有失误过。」
这下子反倒让秦言儿感到诧异了,「你已经知道这事了?」
「方才我急召几位大臣入宫,商议的便是这事。」齐驭天看到秦言儿脸上的不解,於是解释着,「我从各方面得到的消息,都显示齐继天已经准备起兵造反了。」
造反?
秦言儿杏眼圆净的看着齐驭天,她没有想到原来这个预言指的就是这件事,而背叛他的人,就是他的亲弟弟?
「那你打算怎麽办?」
齐驭天叹了一口气,「明示暗示,我都已经尽了力,如果他真的决定起兵造反,我也只能承受面对。」
「你不阻止他吗?」秦言儿有些焦急的问着。
「不到最後关头,我不会放弃劝阻他的,但若他真要执意造反……」
齐驭天没有说下去,但秦言儿己知道他的想法。
她知道他不愿伤害他的弟弟,只是她害怕的,正是无法违抗的命运。
她的预知梦境里已看到了齐驭天遭到背叛,也就是说齐继天一定会造反,那麽此时此刻齐驭天做的任何努力都将白费,他终究得面对亲弟弟的谋反。
然而在秦言儿的心头,却仍旧有股不安的情绪。
背叛齐驭天的,真的会是他的亲弟弟齐继天吗?在预知梦境里,他那惊讶错愕的神情像是看到了让他极为意外之人,这人会是他已掌握动向的齐继天吗?
看着心事重重的齐驭天,秦言儿缓缓的走上前,环抱住他。
「言儿?」齐驭天有些惊讶她的主动。
秦言儿伸手,抚着他那纠结的眉头,「别心烦了。」
「怎麽能教我不心烦。」若齐继天真的造反,那麽他势必将要违背对母后的承诺。
「许多事其实都已注定,不管你再怎麽努力,也无法改变。」
她的声音轻柔,像在平抚着他的情绪。
齐驭天没有回话,内心却因为秦言儿的这番话而起了震荡。
以前的他从不认为命运早已注定,他一直都相信人定胜天,而他想要的也没有得不到的。
可是眼看弟弟就要造反,他却怎麽也无法阻止,让齐驭天第一次有了无能为力的感触。
他一把将秦言儿拥入怀中,感受着她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她的身上有股莫名的力量,让他能够感到平静。
他知道,秦言儿是唯一不会背叛他的人,因为她一直在等着他的出现,等着爱上他。
「言儿,答应我一件事。」
他的声音,忽然传入埋首在他怀中的秦言儿耳中。
「什麽事?」
「不要再随意使用你的预知能力了。」齐驭天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为什麽?」秦言儿十分不解,诧异的抬起头。
「没有为什麽,总之答应我就是了。」他收紧怀抱,像是怕她突然离开似的。
「我答应你就是了,只是……为什麽突然会这样要求?当初你让我入宫,不就是为了要替你预言吗?」这麽突如其来的要求,让她满腹疑问。
「因为我不忍看到你每次预言之後都要受那大大小小的病痛折磨。」齐驭天的手怜爱的抚上她的脸庞。
每次见她卧病在床,他都於心不忍,即使他想一统天下的野心仍在,但却无法眼睁睁见到自己心爱的人为他做这样的牺牲。
「我的身子已经被你调养得很健康了,这一阵子预言後的不适已经没有那麽严重了……」见他看着她那炙热关爱的眼神,秦言儿有些害羞的垂下脸。
「总之没我的允许,不许你再使用你预知的能力。」他的语气中充满霸道,强势的展现了对她最深的呵护及疼爱。
秦言儿点了点头,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担心,内心有股暖流涌上,她知道,身边的男人,已经让她无法自拔的深深爱上了。
秦言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眠。
她的心好不安,这两三天一股快要窒息的感觉一直笼罩着她,但她却又厘不清到底是怎麽回事。
齐驭天这一阵子都在忙於国事,几次她前去找他,都见他与几位大臣正聚精会神的在讨论,她自然不适合介入其中。
只是令她担忧的是,她听闻李荆那日从这里离去後便病倒了,至今一直未能上朝,她也未再见过他。
李荆是当真病倒了吗?还是离开了呢?或是他不愿与驭天见面?驭天是否知道了李荆对她的情感?若他知道了又会如何处置李荆?
秦言儿坐起身,叹了一口气。她从未料到对她一向照顾的李荆竟然会对她有感情……
站起身,她披上了外衣,走出房间,站在二楼的露台上。
悬在夜空中的明月即将满盈,夏夜的晚风之中似乎藏着一股诡谲的气息,宛如有什麽事情即将发生。
秦言儿闭上了眼,这才发现,这个夜晚异常的宁静,没有风、没有虫鸣,一切静得就像一个无声世界,有种山雨欲来前的平静。
远处隐约传来低沉的隆隆作响声,她疑惑的望向四方。
那声音与烟花的声响有些雷同,但何人会在半夜三更放烟花?
她还没有理出个所以然来,不远处齐驭天的寝宫忽然传来一阵轰然巨响,接着便见一团火光直窜而上。
「啊!」秦言儿大惊失色,看着那熊熊烈焰直窜天际,她心中只担心齐驭天的安危。
她一转身,想要朝齐驭天的寝宫奔去,却意外撞到了一堵软墙,一个重心不稳,她向後跌坐在地板上,臀部重重着地,引来她的痛呼。
「言儿!」
那堵软墙发出了秦言儿十分熟悉的声音。
「李大人?」房内是黑暗的,秦言儿错愕的看向声源。
缓缓的,那声音的主人往前走了几步,脸孔出现在月光的照射下,正是李荆。
「没摔伤吧?」李荆连忙蹲了下来,想要扶起她。
「你是怎麽进来的?」秦言儿感到不对劲,也对突然出现的李荆充满戒心。
深夜时分,齐驭天的寝宫突然遇袭,李荆又未经通报的进入她房内,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两者之间是否有任何关连?
李荆没有回答,只是一把拉起她,「你快收拾收拾,我带你走。」
秦言儿推开他的手,内心扬起莫名的不安,「你要带我去哪?」
李荆的神色显得有些慌张,「快点,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再度伸手,想拉住秦言儿,没想到她却後退了一步,用一种不信任的眼神看着他。
「言儿,南平王已经攻进来了,再不走便出不去了。」
自李荆口中道出了惊人的话语,让秦言儿十分震撼。
「南平王?」齐继天攻进来了?那麽说齐驭天寝宫的爆炸,便是他所为喽?
她看向李荆。为什麽他还能如此冷静?好像他早已知这一切会发生,而且还趁着混乱想带她离开,难道说……
「李大人,你……你和南平王密谋造反?」秦言儿杏眼圆睁,难以置信的质问。
李荆没有回答,而是再度上前扣住了她手腕,而这次的力道不容她挣脱,「快跟我走。」
「不!我不能走!你放手!」被他拖着前行的秦言儿不断的扭动挣扎,想要逃离李荆的箝制。
她没想到短短的一瞬间,一切像是风云变色般让人措手不及。
齐驭天的亲弟弟南平王举兵造反,而齐驭天最信任的臣子李荆竟然和他有所勾结,还欲强行带走她?
她的预言……
秦言儿猛然想起不久前她的预言,齐驭天将被最信任的人所背叛,而这个人并非齐驭天预料中的弟弟,而是他最信任的臣子——李荆。
齐驭天怎麽能够承受一夜之间被两个最亲近的人同时背叛?
「李大人,你怎麽可以这样对待驭天?啊!」拉扯之间,秦言儿撞倒了屋内的摆设,也让她痛得皱起眉头。
李荆顾不得她的痛,一心只想将她带离,「我为大王付出得太多,现在我只想要保护我想保护的女人,所以不管如何,我都要带你走。」
秦言儿不断试着挣脱,但都徒劳无功。
「李大人,我求你别这样,你快走,别让驭天知道你与这事有关系……」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李荆忽然回过头,抓住秦言儿的肩头,声色俱厉的对她说。
「李大人你不能这样,驭天他那麽的信任你……」秦言儿眼中含着泪水,然而她却不知道泪水的涌现是因为李荆前所末有的凶悍冷厉,还是这突如其来的丑陋真相。
「带你离开,我对大王的确有亏欠,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你受到生命威胁!」
「就算为了驭天而死,我也不怕,李大人,求你放了我吧!我是不会和你走的。」她的心现在只担忧着齐驭天是否受到任何的伤害。
「由不得你。」李荆的态度十分强硬。
「李大人,我深爱着驭天,我只爱他一个人。」秦言儿镇定的说出这句话,她的内心从来没有这麽坚定过。
她想让李荆知道,带走了她的人,带不走她的心,这样子的秦言儿他还要吗?
她的话让李荆全身一震,那一瞬间,他心中的坚持忽然动摇了。
他回过头,看到了秦言儿泪眼中的坚决。
李荆知道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即使为了齐驭天而失去生命,她也不会惧怕。
她对齐驭天的情感,超乎李荆所想像的。
终於,李荆紧扣住她肩头的手缓缓松开了,而那从未出现在他脸上的暴戾之气也缓缓褪去。
带她离开的念头已不复在,因为李荆知道,在与齐驭天的这场战局中,他从未占有优势,应该说,打从一开始他便输了。
「言儿……对不起。」李荆低下了头,致上歉意。
「李大人,你快走吧!我什麽都不会说的。」秦言儿一心只想保全李荆,她害怕万一齐驭天知道李荆背叛了他……
一旁的门忽然被人踹开,秦言儿惊慌的朝声源看去,就怕是齐驭天的军队冲进来。
「妙哉,看来这下子可有免死金牌了。」跃入屋内的不是别人,正是今晚这场混乱的主使者——齐继天。
他突然出现在秦言儿的房里,让李荆惊觉不妙。
当初李荆得到齐继天要密谋造反的情报,并未上报齐驭天,而是私下与齐继天交换了条件,他不说出他要造反一事,但齐继天要让他带走秦言儿。
齐继天虽然讶异齐驭天与李荆君臣竟然爱上同一个女人,但只要能助他顺利夺权继位,何乐不为。
所以照他们今晚的计画,齐继天不该出现在秦言儿的房内。
「你不该来这。」李荆对着齐继天说道,并警觉的挡在秦言儿身前。
「命都不保了,还在乎什麽?让开!」齐继天的目标很明显,是李荆身後的秦言儿。
李荆没有回话,咬牙切齿的瞪着齐继天。
然而齐继天一个箭步上前,三两下便将武艺平凡的李荆给打倒在地。
「李大人……呀——」秦言儿见护在她身前的李荆受伤流血,内心焦急,但还未能上前,一股蛮横的力道便箝制住了她的手臂。
「护国神女?」齐继天的语气带着不屑,「今晚我逃不逃得了,就看你在齐驭天的心目中有多少地位了!」
「南平王,你——」
「砰」的一声,秦言儿的房门被撞了开来,随後她便见在侍卫环绕之中进入她房内的齐驭天。
「驭天!」他没事!
见齐驭天就在她的眼前完好无伤,秦言儿忘了自己正身处险境,一心只想奔入他的怀中。
然而她身後的齐继天动作更快,粗鲁的一把架住了她,随後将他染血的剑抵在她雪白的颈间。
「别过来!」他吼着。
「齐继天!」齐驭天的眼中充满了怒火,但又不敢妄动,就怕他稍不小心伤了秦言儿。
「谁要敢过来,她就没命。」齐继天那锐利的剑锋压在秦言儿细致的肌肤上,只要稍加用力,她便会香消玉殡。
「四弟,放了她。」齐驭天的声音十分阴沉,「这是你我之间的事,与她无关。」
「哼,你当真以为我那麽傻吗?这女人——」齐继天幸灾乐祸的道:「对你,还有你亲爱的臣子——李荆来说,都很重要对吧?大王。」
当齐驭天看到倒在一旁的李荆时,那一瞬间,他的脸上笼罩了一股前所未见的阴寒,那冷冽的眼神让人看了完全无法呼吸。
已经称重病多日无法上朝的李荆,为何会出现在言儿的房内?他想对言儿做什麽?难道他和齐继天的造反有关?
齐驭天的思绪在将一切串连起来的那刻,错愕的几乎无法置信,然而他冰冷的脸孔掩饰了所有情绪,教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哼!」齐继天发出了嗤之以鼻的声音,「连自己的女人与臣子都管不好了,你又如何成为一国之君?」
齐驭天阴沉的眸子藏着慑人杀气,狠狠的射向齐继天。
「四弟,放人。」齐驭天严厉的命令,不打算现在处理李荆的问题。
对他而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言儿的安全。
「行,等我活着离开京城,自会放人。」齐继天开出他的条件,接着便粗鲁的拉着秦言儿向後方的露台挪动。
「不要!你放手……」一听到齐继天似乎想要带她离开,秦言儿开始挣扎。
「你给我安分点!」齐继天被她的举动惹怒,稍一用力,剑锋便划破了她的肌肤,殷红的血丝立刻滑落。
「唔……」突来的刺痛让秦言儿哀叫出声。
见她受伤,齐驭天眉头一蹙,握着剑柄的手更加用力,但他知道就算自己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那架在秦言儿颈边的剑,因此只能隐忍着内心的焦急心疼,伺机而动。
齐继天挟持着秦言儿,逼使齐驭天与侍卫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心急如焚的眼睁睁看着他准备带着她逃离。
然而就当齐继天缓缓退出屋外,完全暴露在月光的照射之下,一枝冷箭挟着淩厉劲风,在他措手不及的情况下从背後射来,狠狠的没入他的背心。
齐继天痛吼出声,就在他的剑离开秦言儿的颈子瞬间,齐驭天提起剑朝齐继天掷去。
强而有力的劲道神准的刺过秦言儿的衣袖,贯入了齐继天的身体。
「你——」一股鲜血自体内涌出,淹没了齐继天之後的话。
三枝飞箭,再度从後方射穿了他的身子,即使再强健的身体也承受不了这样的袭击。
齐继天长啸一声,靠在露台边的身子,无力的向後倒下,就这麽往一楼摔了下去。
一旁的秦言儿仍在他的箝制中,在他最後的拉扯之中,眼看就要被他拖着一同坠落——
「驭天—一」秦言儿此时心里只想到他一个人。
齐驭天一个箭步飞奔上去,抓住了她的手,两人一起被带出露台,但在落地前他便已扶着她站稳身子,避免她受到任何伤害。
「驭天……」待自己终於脱离险境,秦言儿紧抓着齐驭天的衣襟,久久说不出话。
原本盈在她眼中的泪水终於在此刻夺眶而出。
秦言儿内心的复杂情绪只能用滑落的泪水来宣泄。
「疼吗?」齐驭天用衣袖压住了她颈间仍在出血的伤口。
秦言儿抿着唇,只是摇着头,什麽话都不说。这一夜发生了太多事,让她的心情一时难以平复。
尽管担心受到惊吓的秦言儿,但齐驭天眼下还有更棘手的事要处理,於是他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人将她扶去,随後转身看向仰躺在地上的齐继天。
齐驭天绷着脸,看着已断气的亲弟弟倒卧血泊之中,而那睁大末合上的双眼,似乎诉说着他死不瞑目的遗恨。
「为什麽?为什麽不听我的警告……」他低声喃道,面无表情,但内心的痛楚仅有自己知晓。
然而齐驭天还没来得及抚平失去亲弟弟的悲痛情绪,便马上要再面对更大的打击。
逝者已矣,他亦无法再对齐继天追究什麽,但眼前这个被两三名侍卫押解而来的人,他又该如何处置?
李荆没有任何的抗拒,任由那些人将他带至齐驭天的面前。
一旁的秦言儿十分担忧,她想上前替李荆解释些什麽。
「大王,李大人他——」
然而她的话尚未出口,便遭到齐驭天伸手制止。
「你有什麽话要说?」他看着李荆,冷冷的问。
「李荆无可辩白,请大王赐罪。」李荆似乎已经视死如归,一点辩解的意愿都没有。
听到李荆这样回答,秦言儿的心头揪了起来。
为什麽李荆不求情?也许他一时糊涂做错事,但凭齐驭天对他的信任,他也许还有一条活路呀!
齐驭天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悲痛,最後他哑着嗓子,下令道:「把人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秦言儿看着眼前这一切,与她预知的梦境一模一样,她的内心纠结痛苦。为什麽她没有早点发现,预言中的那个人并不是齐继天,她怎麽没有领悟到其中的异样?
齐驭天是遭到意料外的人背叛,而齐继天的造反早就掌握在齐驭天的手中,她怎麽会没有早点想通?
看向齐驭天,她能感受到他的孤独,君王的身份,让他即使能掌握一切,却不能恣意的流泻出真实的情感。
「启禀大王,南平王的党羽都已一网打尽。」一名侍卫报告。
对於这个结果,齐驭天的脸上没有太多情感的起伏,只是示意一旁的侍卫们撤离秦言儿的园子。
当齐驭天随着众人一同离去时,秦言儿却发觉了不对劲,从李荆被押至他面前之後,齐驭天的眼神都未再与她有过交会。
她多希望他能看向她,哪怕是一眼也好,让她能够了解他在想什麽。
可是没有,他的眼神并来再停留在她身上。
一股不安涌上了秦言儿的心头,齐驭天是单纯的因为遭逢双重打击,心情紊乱沉重而无多余的心思理会她,还是他根本就是刻意想避开她,不愿看她?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那远去的弧寂背影能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