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于傍晚时分结束,徐延和贺停回了一趟老宅,陪贺律行吃晚餐。
他们回家之前,贺律行给徐延包了一个大红包,笑眯眯地祝徐延生日快乐。
这是徐延在贺家过的第一个生日,贺停十分尊重他的意愿,陪他在游乐场玩了半天,看了一场徐延想看的电影,因为徐延心血来潮想回贺家老宅看望爷爷,就带他回去了。
对于徐延来说,这算得上是一个很开心,也很完美的生日。
只是贺停为了他包下了一整个游乐场的举动有些夸张,洗漱过后,徐延偎着贺停,说:“其实游乐场热闹点也没关系啊,不用包场的。”
贺停知道徐延其实不喜欢坐着轮椅出现在人多的场合,但没有反驳他,只是把贺律行给的那个厚厚的分量很足的红包塞回徐延手里,语气平淡地说:“数你的钱吧,小财迷。”
徐延接过磨砂质感的红包,笑着认真地数起了钱,他一张一张地抽出崭新的钞票,小声数着数。
念到十五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闷闷的“砰”,徐延应声抬头,发现闪亮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开来,他来不及做出反应,空中就接二连三地出现了另外的烟花样式。
徐延和贺停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他愣愣地看了良久,忽然想起来这是今晚游乐场的烟花会的宣传单上的烟花图案。
徐延回过头,看见贺停眉眼带笑地看他,问:“好看吗?”
“好看。”徐延诚实地回答,身后的夜空亮了又暗,他直直望着贺停的眼睛很亮,仿佛是今晚夜空消失的星星。
“不是很想看吗。”贺停捏着他的脸转向窗外,低声在他耳边说明,“所以我叫他们拿过来这边放了。”
徐延呆呆地望着窗外,太强烈的幸福感和不真实感交织,令他恐慌不已,鼻尖也瞬时发酸。
他腾地转回去,整个人藏进贺停怀里,闻到与自己相同的沐浴露的味道,不安的情绪才终于慢慢沉淀下来。
徐延很紧地抱着贺停,想贺停怎么这么好,想真的好像在做梦,想太多的幸福总让人感到不真切。
贺停没有说话,两人沉默着相拥了一阵,徐延才抬起漫起水光的双眼看贺停,说:“谢谢,”抽了抽鼻子,又告诉贺停,“这是你陪我过的第一个生日,我好开心。”
“不是第一个生日。”片刻的沉默后,贺停说,“你忘了吗,你十九岁的生日我也在场。”
徐延感动的表情一顿,心虚和歉疚从四面八方涌来,他听见贺停问:“你还记得吗?你当时是怎么对我的?”
脸热的徐延想要阻止贺停说话,但贺停微微偏过脸,露出一种冷漠的神色,眼神飘忽地掠过徐延的脸,平铺直叙地说:“你当时是这样的。”
徐延在窘迫和愧疚中,觉得模仿自己的贺停很可爱,因此在急切的认错中不合时宜地笑起来。
“徐延,”贺停仍板着脸,问,“谁会这样笑嘻嘻地说‘我知道错了’的。”
徐延双手攀着贺停的肩膀,没多少诚意地又道了一次歉,接着评价贺停:“你好记仇啊。”
贺停垂眼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不能记仇吗。”
徐延觉得贺停还是对自己笑着的样子更英俊,因此凑上去讨好地吻了吻贺停平直的唇角,告诉他:“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