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被拉得很长,仿佛无法休止的性事令徐延时常陷于昏沉、混乱的状态。
日升月落都与他无关,他好像变成一个承受贺停欲望的器具,逐渐对时间失去概念。
恍惚间腰部被人揽紧,困倦迷糊的徐延要哭一样哼哼两声,下意识地咕哝道:“不做了……求求你……求求、老公……”
这些天贺停偏执得吓人,徐延不叫老公他就要生气,要哭,做的时候还要发狠。徐延实在是怕了,不过也正好寻到能让贺停开心和心软的新规律,因此不论贺停要做什么,他都下意识地提前示弱求饶。
安稳睡了一觉,腰腿的酸麻感还是十分明显,徐延眼皮都懒得睁开,就哼哼着搂着Alpha的脖子。
感受到对方按着他的腰搂入怀中,徐延也黏糊糊地靠过去,头抵在贺停胸口,梦呓似的问:“有没有好一点?”
半晌都不见贺停回应,仍有些犯困的徐延生怕他又闹脾气,便强撑起精神睁开了眼睛。
“怎么……”徐延关切地发问,抬起的那只想要轻抚贺停脸庞的手,在他与贺停视线相触之后忽地停在半空,顿了好几秒钟才想起要收回。
目光清冽的贺停却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拉至胸前,低哑声线在调暗的光线里生出一种莫名的温柔。
“睡。”
这些天徐延实在是累着了,当下即使觉得不安或难堪,最终也还是抵不过睡意,就晕晕乎乎地睡了。
醒来时已经是夜晚八点钟,贺停不在房里,徐延坐起来发了会呆,等到精神清醒了,才看到站在柜子旁边的阿卜杜勒。
徐延有些饿了,因此拿过床头的遥控器按下开关。三秒钟后阿卜杜勒头顶便亮起绿色电源灯,双眼也睁开,他方正的眼睛正对着没什么精神的徐延,开机后的第一句话就是:“Ohmygod!”
阿卜杜勒语气夸张,电子音听起来更加古怪,徐延睁大眼睛看他,问:“干什么?”
“这气味简直连机器人都感到可怕!”阿卜杜勒歪了歪笨重的方脑袋,“您现在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桃子。”
话音一落,徐延脸上也染了桃子一样的淡红,他抓起抱枕扔过去,毫无气势地命令阿卜杜勒“闭嘴“,顿了顿才说“你帮我拿点吃的来吧“。
阿卜杜勒下楼不久,房门外就响起敲门声。徐延轻声说了句“请进“,程管家慈和的脸就随着打开的门出现在他面前。
房里弥漫着久未散尽的情欲味道,连阿卜杜勒都能嗅到,程管家却面不改色,神态自然地端着餐盘进来了。
用餐的时候程管家一直陪在旁边,一段日子过去,他和徐延相处得较一开始自然许多。
徐延红着耳朵低头吃面时,程管家就问合不合口味,得到徐延的认可后,又替贺停邀功似的,说是贺停特地吩咐厨师做的鲜虾云吞竹升面,因为徐延爱吃。
徐延喜欢听程管家说与贺停相关的事情,因为贺停在他面前很少袒露自我,而他也没有勇气在贺停面前展现自身的情感。
但在程管家面前没关系——或许在任何人面前流露真情都无所谓,只要瞒着贺停就行。
“前些天听我说您在后院摘了两朵茉莉,先生当晚就吩咐老宅那边多送几盆过来。”程管家说,“先生是很在意您的。”
徐延觉得自己无法辨清程管家的话里有几分真假,但即便只是虚幻的臆想,也总能轻易哄得他开心。他腼腆地笑笑,问程管家:“他呢?吃过了吗?”
“还没。”程管家很快回答,“赵小姐到家里来了,正在同先生谈事情。”
徐延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他整日被贺停关在这儿,几乎没见过什么生人,想了一会,实在想不起近期见过的人里有什么赵小姐,于是问:“哪位啊?”
“赵轻露小姐。”程管家答,“是先生的朋友。”
徐延闻言一顿,垂下眼睫掩住霎时的无措,轻轻哦了一声。
“程叔,“徐延很快整理好情绪,抬起脸朝程管家笑了笑,“我吃饱了,麻烦您帮忙收一下餐盘。”
贺停上楼时已经很晚,他洗过澡上床,一把将留着个后脑勺给他的徐延捞进怀里。
从他进门就背对着他的徐延原来没睡着,被他带到怀里时浑身一僵,而后力度不大但抗拒意味明显地挣动起来。
贺停刚处理完一堆烦心事,本就不多的耐心已然告罄,他用了点力气把不安分的徐延箍得很紧,嘴唇附在他耳畔,语气有些凶:“你闹什么?”
徐延被吓到似的抖了一下,不敢再挣扎,但也不表态。乖乖被贺停抱了一阵,才传出点隐忍、细微的抽噎声。贺停轻叹一声,把缩着肩膀簌然流泪的人转过来,冷着脸去擦徐延掉不完似的眼泪,无奈又不解地问:“哭什么?怎么你了?”
徐延濡湿的睫毛颤了颤,才抬起原先垂着的眼,很有骨气和勇气一样瞪向贺停:“你讨厌!”
近来总是掉眼泪的眼睛微微肿着,带着鼻音装凶的时候也娇气得要命,贺停想要生气,却根本气不起来,脑海里只剩下继续欺负徐延这一个念头。
被贺停格开双腿插入的时候,徐延还是哭出声了。贺停或许是对他太容易哭这件事感到十分厌烦,才那么凶地吻住了他。
柔软灵活的舌尖趁他哽咽的时候挤进他微张的唇缝。随着恣肆的舔弄和交缠,徐延感知到愈来愈无法忽略的玫瑰香气。
他想起程管家下楼不久,自己依靠阿卜杜勒的帮忙,躲在楼道边上雕着复古花纹的栏杆往下望时,客厅里赵轻露和贺停坐得很近的那个场面。
徐延在三楼俯瞰,都能清楚看到赵轻露脸上的笑意。她确实很漂亮,边抽烟边递烟给贺停时风情万种,比电视上看到的更显韵味。
赵轻露抽的是细长的女士烟,徐延看见贺停熟稔自然地从烟盒里接过一支烟,咬在嘴上点燃,缓慢吐出烟圈的模样随意又性感。
但徐延不敢多看,他生怕自己再看下去,会看到什么自己不想看到的场景。
因此他转着轮椅调整角度,逃跑般快速返回卧室。
“呼吸。”
徐延被贺停吻得晕头晕脑的,脸都憋红了也不知道要换气。贺停好像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蠢似的,退开提醒他时脸阴得吓人。
后知后觉的徐延于是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贺停的性器还在他身体里,稍一动作就将徐延的喘息声顶成呻吟。
除去特殊的易感期,其余时候的性事里贺停是很冷酷的。依然溢满桃香的空间里,最大的动静是时而激烈时而放缓的肉体的拍打声,以及徐延遮掩不住的哭泣、。偶然发出一两声低喘的贺停是这个空间里最游刃有余、矜贵体面的存在。
徐延被贺停操得浑身发颤,濒临高潮的时候他高高翘起的前端甚至漏了点尿在肚皮上。他听见自己淫乱得不堪入耳的声音,也听见狠戾操干他的贺停冷声问他:“我讨厌?我讨厌你他妈怎么还骚成这副样子?”
滚烫的、羞惭的泪水源源不断地从承受不住太过汹涌的快感而高声哭叫起来的徐延眼角滑落,他在极致的舒爽中抵达高潮,痉挛似的发起颤时贺停坚硬的髋骨紧密地贴着他的臀部,将他抱得很紧。
徐延抽噎着靠在贺停温热的、微微汗湿的颈窝,失神地一遍遍不由自主地想:这到底算什么呢?
但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到正确答案,徐延真的很累,就昏昏欲睡地靠着同样沉默的贺停。
直到浓烈的睡意袭来,叫徐延再没有睁眼的力气了,他才在混沌中记起来自己想对贺停说的话。
“你不能这么对我。”徐延用携带浓重鼻音的声线咕哝着,温热的气息都洒在贺停微微起伏的胸口,停顿几秒钟后,又梦呓般说道,“你不要这样对我。”
你好请留言?
“骨头都是接上了的,膝盖上的伤也已经基本愈合。”仔细为徐延检查过身体状况的庞群英坐在办公桌旁,一脸正色地告诉贺停,“但想要恢复到今后能够正常行走的程度,是不可能的。”
“……什么?”
“您看一下。”庞群英把检查报告推到坐在对面的贺停面前,“他双腿都被人注射过T伤骨剂[注],就检查结果来看,可以确定注射的量不少。”
眼看着贺停脸色愈发阴冷,庞群英虽然心有不忍,但还是打算实话实说:“这种做法太恶毒了,让人像瘫痪一样无法行动,却又不是完全没有知觉……当然,继续修养治疗还是非常有必要的。可您也清楚,被注射过T伤骨剂,这双腿就再没力气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