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老师说什么了?为什么老师处处护着你?”夏茶正趴在课桌上写作业,一个阴影投了下来。
听到了陈慧的声音,夏茶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面不改色的看着陈慧那张生气的脸。
看了几秒后,夏茶偏过头,见不少人朝她这边看了过来,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想了想,夏茶又把目光收了回来,继续对着陈慧道:“没什么,我只不过是告诉老师,她该履行她身为老师的职责了。”
“就这?”陈慧有些不相信,话说回来,她要是真信了,那才是有鬼。不过,夏茶也没祈祷她会相信。
夏茶勾起唇角,道:”就这。”
她也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管她陈慧信不信,她乐意这么说。
反正现在她和班主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相信班主任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夏茶,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你的鬼话?”陈慧感觉到了不对劲,夏茶这分明是把她当做傻子在耍。
“那我就没办法了,不管你相信与否,我确实是这么给老师说的。”夏茶耸肩,抿着嘴一脸无辜道。
“夏茶,几天不揍你,你皮痒了?给你说了几句话,你就蹬鼻子上脸,不知道天南地北了是吗?夏茶,你信不信...…”陈慧被气的不轻,还举起了拳头准备打夏茶。
旁边的众人看热闹之余,同样心里有一个疑惑,夏茶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她们总觉得夏茶干什么都很作,直到现在她们才意识到了真正的作是什么样的。
就是现在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生怕陈慧打不死她。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夏茶当然知道惹恼陈慧的代价是什么,但是她已经不再害怕了,甚至还真的不怕死的抬起眼皮,—脸挑衅的看着陈慧。
气的陈慧大吼大叫,一个拳头就要下去。
“陈慧!!!“
不得不说,班主任来的真的是时候,再晚一秒的话,没准那拳头真就落在她脸上了。
陈慧硬生生停住了自己的动作,惊讶的回过头,向身后看过去。
她看到了班主任站在门口正看着她,看到她回头了,还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分明是示意她跟着自己一同出去。
“哼,”陈慧冷哼一声,转头瞪了夏茶一眼,放下了拳头,转过身跟着班主任出去了。
夏茶单手支撑着脑袋,非常满意的看着这一幕。陈慧走了,她心情好了许多。
当意识到周围的人还在看着自己的时候,夏茶扭头看着她们,又耸了耸肩一脸无辜道:“看我做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哦。”
她话音一落,人群—阵躁动,该回座位的回座位,该干嘛的干嘛。总之,她们只差身上没有写上“惹不起,惹不起”几个大字。
此时,她们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心里有了一个共同的认知,那就是不要再招惹夏茶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一晚的暴打,重新回到校园的夏茶看起来与曾经没什么两样,然而她不经意之间露出的神情却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看了一眼她们之后,夏茶就没再理会过她们,自顾自的千着自己的事情,静静的等待着下课。下课铃声响了之后,夏茶也没有起身。
有几个人朝她这边看了几眼,欲言又止。磨增了一会儿之后,也陆陆续续走了。这下,教室里真的只剩下夏茶一个人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夏茶这才合上书,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这个时候,走廊上也空无一人。远处,甚至出现了星星,闪着微弱的星光.
按理说,这个时候学校应该没有什么人了,像夏茶这样没事瞎溜达的人除外。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夏茶分明听了什么声音。
她不可置信的往那边看去,那边是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漆黑一片。为了整齐,学校还特地把每—间教室粉刷上白色的漆。放眼望去,就是—排排白色的房子。
太白了,反而与走廊尽头的漆黑—片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个时候,夏茶的脑海中就出现了人们一直以来探讨的几个问题,“别回头,身后有鬼”“这个世上有鬼”“那里死过人”之类的话。
夏茶会怕吗?当然不会。现在的这个夏茶,身体可是住着两个灵魂。其中一个灵魂活了二十多岁,说起来她在某种意义上和鬼还算是同类,毕竟两者都是灵魂。
她只会感到很有趣,更何况她耳力敏锐,刚才那声音有点像求救声,夹杂着哭泣。声音很细,是女生的声音。
这么想着,夏茶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尽头。
隔着一道墙,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夏茶伸出手正准备推开门一探究竟,却忽然停手了,练练往后退了几步,抬头看着头顶上方的文字。
厕所。
这里是厕所了,都这个时候了,谁还会在厕所?夏茶坚决不相信那些鬼怪传闻之类,再说了大家都是“鬼”,谁怕谁还不—定呢。
“呜呜,有没有人啊?快来人啊,开开门好不好?”夏茶再次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哭泣声。
易阑珊?!下一秒,夏茶就开始狂拍门.
“是你吗?易阑珊?你还在里面对吗?”就连夏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并没有易阑珊被人反锁厕所这一段。只有易阑珊刚转学过来就成了学习委员,结果在履行自己身为学习委员的职麦,也就是收作业的时候。
因为有几个同学拒不配合,不想交作业,然后易阑珊就把这话给老师实话实说了,引得老师大怒,将那几个人训斥了一顿。
谁知那个几个人从此就记恨上了易阑珊,他们不敢去招惹老师,就把目光锁定在易阑珊身上,一找着机会就使劲捉弄她。还威胁易阑珊,不准她告诉老师。
无奈之下,易阑珊只能选择隐忍。
可是不知道时不时有人故意捉弄她,说她又向老师打报告了。
欺负她的那几个人开始变本加厉,不惜堵在易阑珊回家的路上打她。
再后来被夏茶撞见了,那时候夏茶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也许是因为想到易阑珊也救过自己,当时就头脑—热冲了上去。
—阵看似没什么作用的威胁,竟然将那群人给吓跑了,将易阑珊给救了。
可是眼下这种情况,明显和她记忆中的片段有很大差别。夏茶来不及细想,身体就先行一步。
夏茶朝门喝道:“你退后,我要踹门了!”
说完,她趴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下,听到易阑珊在那头应道:“好。”
正当她准备踹的时候,又听易阑珊急忙喊道,“等一下,别踹!“
“怎么了?“
“踹坏了,要赔钱的。”
夏茶:“..........…”好吧,这—点,她刚才确实没想到。
那该怎么办?夏茶看了一下,门是朝外反锁的,看来只能找东西把锁砸开了。
夏茶四处看了一下,对易阑珊说自己暂时先离开一下,易阑珊以为她不想管自己了,还差点急哭了。当得到夏茶的解释之后,易阑珊哭着央求夏茶,让她早点回来。
看来,她是真的害怕。夏茶看着门,心想。
为了早点赶回来,夏茶动作特别快。找到工具后,她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红着脸喘了几口气后,就举起板斧开始砸门。
—下,两下......
那锁还挺顽固,夏茶砸了一二十下,愣是没把门砸开。
最后夏茶也没耐心了,怒喝一声,用力砸了下去。
只听,“咔嚓”—声,锁掉在地上。
夏茶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锁,推开门走了进去。
“别怕,我是来救你的。”夏茶在走进去之前道。
夏茶刚一推开门,就看到了易阑珊,她还愣了一下。
易阑珊蹲在地上,双手环着自己,把自己缩成—团儿。
听到声响,易阑珊慢慢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她被人浇了水,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发丝黏在脸颊上,当望着夏茶的时候,却有一种楚楚可怜的美。
真是惹人爱怜,夏茶感觉自己的心漏了半拍。
再回神的时候,她已经在易阑珊家里了。易阑珊为了报答她救了自己,说什么也要请她来家里做客吃饭,亲自下厨给她做饭。
夏茶为自己夹了一口菜,就着米饭咽了下去,一双眼睛却偷偷的望着她对面的易阑珊。奶奶就坐在她们旁边,不过奶奶的眼神不太好,看不清楚东西。
她看到易阑珊正低着头认真的吃饭,整个人有一种静美的美。她想起自己救易阑珊出来的时候,易阑珊对自己是如此的依赖,就好想那—刻她就是她的全世界。
她将希望寄托在夏茶身上,夏茶也不知道自己那里来的勇气,只要易阑珊那双真挚的眼神望向她,她就拒绝不了,感觉自己瞬间有了全所未有的力量。
她让支撑不住自己身体的易阑珊靠在自己肩膀上,两个身子单薄瘦弱的女孩就这样相互搀扶着回家了。
在夜幕下,在月光的照耀下,月光在她们身上投了长长的影子。
夏茶想起这—幕,眼神微微闪烁,又连忙扒拉了几口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