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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利昂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0:09

如果你在他人急切地需要得到关注的时候却忽视对方,或是对他人认为应该给予更多关注的话语不以为然,很可能会种下愤恨的种子,而这个种子几周或几年后便会生根发芽。

愤恨很少是无缘无故的,但是有些时候它的引爆却源自一根很长的导火线。如果一个人想得到认同和尊敬的期许未能实现,那么,这根导火线就会爆发,结果往往是诸多痛苦:发怒的人可能会把事情搞得更糟糕(这样做反倒更得不到他人的同情,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失去理智”或“飘忽不定”的人),受到攻击的人也许只会疑惑不解:“我说了什么?我做了什么?才招来如此对待?”即使是那些施暴的人也不知道自己的怒火源自哪里。

那些没有受到足够重视的人往往会通过过度重视自己的方法来得到补偿,似乎是在说:“既然你不重视我,那么我就自行其是好了。”这样一来,就会引发一个恶性循环:那些需要“被重视”的人们反倒会更加折磨自己,这样反倒更没有吸引力,而其他人更不会有兴趣给予其关注了。

同样,那些性格傲慢的人们更会冒险将自己置于超出其他人同情、兴趣或尊敬的范围,他们很可能会说:“他并不需要我的钦佩,他太热衷于欣赏自己了。”

狂妄自恃也是如此。如果一个人总是表现得过度自大或是野心膨胀,这恰恰说明他们对得到认同和尊敬的渴望早已超出控制。对于这些希望得到过度重视的人来说,再多的认同也是不够的。看看我们身边,那些将个人野心置于道德之上的人,因伴侣称赞或欣赏他人而心生嫉妒的人,以及因没有被认出而动怒的名人……无不滥用了对受到重视的渴望。

为什么很多人喜欢模仿名人

自从无声电影问世以来,大红大紫的电影明星们就时刻伴随着我们。即使是在此之前,我们也会为演员、舞蹈者、体育冠军、竞技马车手、探险家以及科学家颁发名人头衔。

现如今,名人的范围已经膨胀到了包括媒体主持人、新闻广播员、模特、视频网站上的表演者,还有那些所有在名人榜里出现的人。

可以说,自从有了“名人”这个字眼,整个业界都围着他们转,其中包括为我们提供感受“名人生活方式”的自由摄影师、时尚杂志、品牌服饰、体育界以及影视界等的从业者,他们无不崇拜着名人。

其实,我们并不会天真到因为名人的个人表现或是他们值得效仿的私人生活就坚持认为名人都是富有而正直的。

那么,我们又是被名人的哪些方面吸引了呢?是因为我们仅仅希望自己被别人敬仰吗?像个人权力、财力,还是英雄主义?当然不是。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还对名人的生活(无论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凭空捏造的)有着极强的好奇心呢?

要知道,很多时候,人们都会幸灾乐祸地想知道名人身上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因为就算是再富有和再出名的人,在他们的生活中也会有杂乱的时候。所以,很多时候,我们之中的很多人都在期待名人有不健康的八卦新闻爆出来——出轨、吸毒、自我放纵以及花钱大手大脚;等等。

另一方面,我们之中的很多人之所以对名人有着持久的吸引力,也不是因为他们想成为名人的样子,无论是有着像名人那样的外表、生活、恋情,还是有着像名人那样在公众面前绊倒的经历。而是因为我们嫉妒名人所得到的关注,并希望从他们那里寻找到如何吸引他人注意的线索。

因此,我们便会通过下面这些方式来不断地自我幻想:学他们的样子穿衣服,学他们的样子做动作,看关于他们的电视访谈节目,仰慕他们的个人魅力,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满足我们简单的对欢乐和愉悦的渴望,当然也满足我们对神秘的幻想——幻想我们都可以成为别人生活中的明星。对于名人的崇拜真实地表达了我们对认同的渴望,并不是在媒体聚光灯下,而是我们个人生活中的爱和崇拜。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许多名人并没有因为他们是谁而得到认同。现实生活中,我们常会看到名人的粉丝更喜爱的是影棚里创造出来的人物,或者被公关公司以及操控明星公共形象的明星经纪所设计好的形象。这也难怪为什么那么多明星会忍受精神和感情错乱的折磨,借助毒品来寻求慰藉,亦或是可怜地沉迷于阿谀奉承中。在真我和虚构的我之间出现相互排挤的困惑。

事实上,我们之中的大多数人都心照不宣地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我们不可能永远成为关注的中心,就算我们成了这样的中心,也不会有良好的发展。不过,当我们身上出现“明星”事件,哪怕是微小到不值一提时,这种带有感情的关注还会让我们确信自己得到了重视。

为什么人们喜欢被倾听

由于每个人都期许得到重视,所以,我们总是高度重视那些准备认真倾听的,以及对我们富有同情的人们。能被真正又认真倾听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受欢迎的、宝贵的礼物:某人正关心你在想什么呢!

倾听是一门艺术,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它不仅仅是简单地听,更需要有换位思考的艺术,尽力进入说话者的想法,这么看来,倾听并不是那么自然或从容的。

倾听也是愉悦他人的方式,就像是对另外一个人说:“我可能不同意你的观点,我可能不喜欢你说的话,但是我会尽力从你的出发点去理解你。”

比起不能够敞开心扉接受对方的观点,或者是执着于自己深信不疑的信仰或偏见,付出感情地去倾听(哪怕是相反的观点),并在对方说话的时候花时间整理自己的想法,显然,这样做更容易一些。如果总是把交谈和辩论视为语言上的争斗,那么无论是说话的一方,还是倾听的一方,都不会有任何收益。

倾听是一种建设性的策略,说明谈话双方是真正地重视彼此的观点,这样一来,才能使交谈变成可能。

也许有人要问了,“如果话题非常无趣呢?我们又该如何将自己置身于倾听对方不断说下去的煎熬中呢?再或者,如果对方的谈论冗长又乏味,我又该怎么办呢?”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乏味的人,只有厌倦的倾听者。如果你真正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那么所需要的就是有极大的吸引力。即便是在一场看不到希望的交谈中,也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内容,因为实在是有太多需要理解的地方,有太多的微妙之处需要回味。

那些看似乏味的人,仅仅出于害羞或是缺乏社会经验,才让人们对其失望而已。如果一个人认为自己是乏味的,那么是因为他们从未吸引过一个严肃的倾听者。

事实上,带着积极又认真的态度去倾听,并不会打破你习惯于自我保护的行为,而且这一做法还能为被倾听者开启一扇窗。

具备良好自信心的人都知道,什么时候该结束交谈,什么时候又该开始倾听。然而,一个缺乏自信的人却一直在不停地倾诉,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们自负才会有如此表现。

倾听还是一种疗法,在方式适当的情绪下,对方从我们的倾听中还会得到鼓励。事实上,如果有一种方法可以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想必“请你们更加认真地倾听及同情彼此”就是其中之一。

反之,如果我们没有准备好倾听另一个人说话,很可能会出现这样两个结果:其一,我们没有合理地回应对方所说的话。这是因为我们不可能恰如其分地抓住要点;其二,结果更为严重,我们不必说一个字就可以说明我们没有重视对方,没有把对方看作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会让对方感到尴尬或愤怒。

为什么不要过度夸奖孩子

既然我们如此深切地想要得到认同和欣赏,那么,是不是只有大力夸奖和奖赏人们所做的事情才是唯一正确的途径呢?未必。

很多时候,赞美和奖赏人们的方法远比你想象的要有风险,并且很有可能达不到预期的目标。如果老板奖赏员工出色的工作,那么奖赏很容易成工作的真正目的,因此员工就只会关注外部的奖赏,而不会去关注工作的内在。

在有关孩子的案例中,这一问题更为典型。在《通过奖赏来惩罚》这本书中,阿尔非·科恩曾指出:“为渴望的行为提供好处比直接威胁并约束其行为缺失的方法(或因这种欲望本身而产生的行为)更加不好控制。”这就是说,奖赏和惩罚与同一个因素相关,那就是为了实现某个目的而控制一个孩子,或者是一个成人。

给予孩子宠爱原本是件欢乐、惊喜的事情,但是如果将这种宠爱变为贿赂,并将其与某种特定行为相连,就会改变整个行为的初衷。的确,提供奖赏可以为受奖人提供更多动力,但是奖赏也会把其他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奖赏和对施与人的取悦上来。

这一原则甚至在慈善事业中也会有所体现:为了赞美某人的慷慨之举,我们会予以奖励,比如,将他的名字写在匾上,但是这种给予的行为很容易发生变化,反倒使慈善本身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因此,虽说我们试图提供奖励以表示对慈善家的重视,但是我们也有可能歪曲这一行为的动机和关往点。

让我们再把视线转移到教育孩子的问题上,生活中,不少父母常会对孩子说这样的话:“如果你打扫房间,我就给你一美元。”可是,在孩子眼中,这一行为更多的目的是得到一美元,并非打扫房间本身。

对于有些学生而言,如果他们不受分数内在奖励的推动,那么,就会把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学习”——这一最为深刻的意义上,而那些终日被分数困扰的学生,则会变得不再专注于学习,目标只盯着分数内在的奖励。

原本,学习、质疑、探索、犯错误——这些都应是专心学生的特点,然而,在以分数为目标的现今,这些特点却在追求奖赏的过程中日渐减少。

在一所因学生取得高分而闻名的中学里,当老师引入一个话题或是提到一本值得阅读的书时,学生们往往会问“这会出现在考卷中吗”,很显然,这是在暗示,如果这里面不涉及分数,那么学生不会费精力去关注老师的建议。

在夸奖方面,这一问题也更容易被人注意到。如果我们夸奖某人,我们就是在对他们做出判断,换言之,就是说我们的权力要高于他们——正是因为我们处于这个位置,所以我们才可以对他们做出判断。事实上,夸奖可以发挥像奖赏一样的作用,人们之所以会做某事,是为了得到我们的奖赏,而不是因为这些事情值得他们这样去做。

不过,在某种程度上,谦虚、适时的夸赞还是可以有效地强化孩子探索和发现的进程,而无节制、太过频繁的夸奖很有可能会阻碍这一进程的推进。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局面,是因为如果我们过多地夸奖和奖赏对方,那么被夸奖者势必会陷入一个十分复杂的进程,觉得自己得到了太多重视,于是变得飘飘然起来。

如此说来,当我们仔细倾听孩子说话、为他们提供指导和鼓励、帮助他们解决问题的时候,我们最应做的就是表现出实实在在的尊重,并承认他们对我们是重要的,这样就足够了。

为什么长期受冷落的孩子长大后更容易犯罪

一个人因为渴望找回丢失的自尊,往往会变得极其的丑恶。受错误思想的指引,那些罪恶至极的家伙往往会花费毕生时间来尽力得到他们在年幼时或成年时被别人拒绝的那份尊重。如果你是一个声名狼藉的职业杀手,那么你的雇主会尊重你,你的潜在受害者会畏惧你,甚至那些追星的狗仔队也会关注你。恭喜你,现在他们都在重视你!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并非所有遭贬低或被忽视的人都试图将他们的伤害转化为获取成功的动力,即使是在犯罪的时候也是如此。

现实生活中,有这样一些孩子,他们在各个方面都会遭到父母的羞辱,渐渐地,当他们长大成人后,就会成为一个被人贬低的人,不会感到被人重视,也不会得到正当认可,甚至他们还不确定自己是谁或是自己将要成为怎样的人。

以受到性虐待的孩子为例,他们会觉得自己就像是纯粹的商品一样——被掠夺,被剥夺,在他们的记忆中,剩下的只是对其身份的模糊感觉: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他们之中的一些人一直在受着伤害,以至于从未期待过会得到别人的重视。

也许,有人要质疑了,“一些被摧残的孩子长大成人后看起来也与普通人无异啊?”殊不知,在其背后往往隐藏着让人痛心的伤疤,有时是根深蒂固的不满,有时是痛苦的胆怯,有时是隐晦地表现出儿时的伤痕或羞辱。

乔恩是新南威尔士的一位前任警察官,在他的工作初期,有一件事情对其影响很大,那就是被上级评价,他的上级曾说过这样一句话:“乔恩,你将一事无成”,这对他这样一个渴望升到最高职务的人来说,简直无异于一个毫无希望的判决。

当这样的人到了成年期,他们之中的一些人选择的补偿方式很可能是让自己更残忍、更无情、更有野心、更愤世嫉俗、更容易戴着面具做坏事,并且更倾向于心怀怨恨、寻求报复。对此,心理学上给出了这样的解释:几乎毫无例外,暴徒多是一些缺乏安全感的人,恶棍多是一些尽力掩盖自尊缺失的痛苦的人,而大声疾呼并自我推销的人多是对自己最没有信心的人。

换句话说,如果人们在生命的关键时期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尤其是在童年时期,那么他们会在其后的时间里尽力确保他人重视自己,即便这种“重视”中渗透着恐惧和憎恨的味道。

人性是受“互易性定律”支配的,意思是说,“我会以期待别人对待自己的方式来对待别人,”然而,具体到行动上,却没有那样的宽厚,反倒表现出另外一面,“我会以别人对待我的方式,哪怕是以我认为别人会对待我的方式,来对待他们。”显然,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那些被压制的人会以牙还牙的原因所在。

最为荒唐的“互易性定律”的结果是这样的:“今后,我会以过去自己所遭受的方式来对待他人。”这并不是说单纯去报复那些曾经对自己不好的人,而是因为另外一些人对自己不好,所以才会对他人不好,正是因为这样,虐待儿童的恶性循环才会延续几代人。正是因为这样,那些因受歧视而遭受骚扰的种族群体才会用同样的方式来扰乱其他群体。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那些受政治迫害的人们有时也会无情地迫害他人。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那些在战争中受虐待或生意场上遭受不公平对待的人们才会在完全不同的场合对他人实施恶举。

如此看来,正是对渴望得到重视的激情、冲动以及纯粹的动力一步步地推动了“互易性定律”。其实,在这一规律的背后却伴随着这样一个残酷的逻辑,就是我们今天对待别人的方式很可能会在明天出现在他们对我们或对其他人的举动之中。总之,我们一定要学会接受这样一个道理:如果我们不重视他人,那么他人也不会重视我们。

Part 6

要跟陌生人说话吗?

——渴望联结的心理

一种广泛的相似性联结着一切……

——沃尔特·惠特曼

本章导读

◎渴望联结和参与是我们最为深刻的期许之一。对不同的人和在不同的时间都会有不同的联结:渴望与自己相联结——以便更好地了解自己;渴望与他人相联结——以便沟通;渴望与自然界相联结——以便了解世界。

◎对于一些人来说,通过冥想来联结我们自己是一个最为有效的办法。

◎与别人“内心”联结的另一个途径就是为别人的生活做出深刻而令人满意的贡献。

◎我们控制与他人关系的自私本能的最有趣的表现就是爱说闲话。在这个问题上,人类是独一无二的,因为语言可以让我们迅速地共享信息,而且我们喜欢喋喋不休地说话。

◎与我们自己相联结不可避免地要面对紧张和内心冲突。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完全可以这么认为:我们最为深刻的冲突并不是在我们和他人之间,而是在我们自己的内心深处。要知道,内心的冲突经常会影响我们与他人沟通交流的能力。

◎联结的最大障碍来自我们的内心。如果我们未能认真倾听,或是纵容自己的偏见,那么我们也不会成功地与他人继续交流。

◎之所以网上交流顺畅见面后却感到尴尬,是因为虚拟空间的彼此和现实生活的彼此几乎是两个人:一个是真正的自己,而另一个则是“伪造”的自己。

◎渴望回归自然是高度城市化生活的人对与自然联结欲望的一种表达。

我们如何与自己交流

美国采用精神治疗法的医生卡尔·罗杰斯在多年的临床实践中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在了解自己方面只有一个问题。”尽管罗杰斯的病人会带着各种各样的问题来到他的办公室——包括人际关系、工作或学习方面的困难、古怪行为,甚至还有恐惧症;等等,但是这些患者的根本问题总是相同的:“我到底是谁?我如何与这个真实的自我相联系?”

作家J. D. 萨林格就为我们清晰地描述了他在写作之前与内心那个真实的自我相互联结的过程:“当我坐下来准备写作的时候,我至少要花一小时的时间来热身……仅仅是去掉我自己的伪装我就要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其实,这种鼓励我们与自己的相互联结完全是一个古老而丰富的哲学传统。在这个传统中,有这样一个大标题——《一己之修明》,“一己之修明”原本是古文,按照现在的理解,就是“认识自己”的意思。很早以前,“一己之修明”这个词被刻在阿波罗在特尔斐的前院之中,出自苏格拉底之手,柏拉图在《共和国》一书中还引用了这个词,当他想到“在对自己还不了解”时,自己却还在对其他事情感到好奇,这是一件多么荒唐的事情啊。

在《霍华德庄园》这部影片中,剧中人物所发出的一个请求就是“唯有联结”,请求联结“文章和热情,以便两者都可以得到提升”,言外之意就是我们都尽力让自己的行为方式与真实的自我相一致。

那么,我们到底是谁?我们又该如何发现呢?

对于一些人来说,通过冥想来联结我们自己是一个最为有效的办法。当我们深深地放松、忘掉压力、集中注意力的时候,我们便会提高自我意识的感觉,并更为紧密地与我们内心的存在相联系。但是,也有很多人认为他们不能屈从于冥想,或者他们认为冥想的过程无济于事。显然,冥想并不是对每个人都有吸引力的。

在佛教中,有一个“正念”的说法,它将冥想这个过程又向前推进了一步,这个“正念”描述了一种思考方式,一种存在方式。苏亚达斯大师还这样描述过这个概念:“放松、坦荡、清醒、一刻接着一刻地呈现意识。就像是一面明镜……正念意味着了解我们正在做什么和说什么”。在佛教传统中,正念的艺术是通过冥想获得的,它揭示和启发了隐藏在我们身边或内心的东西。

对于一些人来说,精神疗法是实现自我意识的最好途径——也许是精神分析学(弗洛伊德精神分析法、克莱恩学说的支持者或反对者),或者是卡尔·罗杰斯的病人中心法,或者基于治疗专家的主动的、深思熟虑的倾听,或者其他旨在创造自由氛围的疗法。但是,许多人却持反对意见,在他们看来,精神疗法仅仅对那些具有特定问题的人有效,而对那些想探索和澄清自己实际情况的人就不那么管用了。

与别人“内心”联结的另一个途径就是为别人的生活做出深刻而令人满意的贡献。这一点,在销售人员身上表现得最为明显,他们总是将这种途径看作一个接近客户情感生活的方法,或者将其看作一种治疗方法。同时,这个方法也被教育学家接受,在青少年教育和发展方面,这些教育学家对这种方法赋予了极大的认可。

此外,创作过程的治疗效果和“联结”作用对于那些参与其中的人来说也是十分强大的,以至于我们无不期望它会出现奇迹。当你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艺术过程中,可以是写作、摄影、作曲、演奏,也可以是歌唱、舞蹈、绘画、雕刻或制图等,你会集中注意力,通过行动来表达你内心深处的想法和感情,总之,你不再属于你周围的事物。

其实,我们都具备创造的灵感火花,不妨想想在你小的时候所做的事情吧。当你画画的时候,会身处另外一个世界。与时间失去了联系,当你审视自己所做的事情时,有时你可能还会问自己:“它来自哪里?”

俄罗斯文学评论家维克特·斯克罗夫斯基曾写道:“艺术的存在使得一个人可以重获对生活的感知;它的存在让人们能够去感觉事物,比如感知石头的坚硬。”这一观点是在说明,人们试图通过创作的过程,以一个崭新、强烈的方式看世界。不论这个过程是以书面文字、电影或画布的形式展开,还是以其他的艺术形式展开。

一项关于孤独症患者对音乐的反应的研究表明:“即便其他的表现形式很难去破解,但音乐中的情感却是可以获得的。当日常的生活遇到困难时,似乎可以通过音乐充实生活,并提高生活质量。”

阅读、观看或倾听他人的艺术作品是情感释放和联结的巨大源泉。接触任何领域艺术家的作品都会让我们完全放开,让我们对自己的本性和潜能有一个新的感觉。但是为了更多地了解我们是谁以及我们的心会把自己带到哪里,我们更需要自己去探索这个世界,或拿起笔写日记,或拾起一支画笔画画,或自由地舞蹈,或开辟一个自己的花园,或重新装饰房间,或找一把吉他学弹奏。

也许有些人一上来就开始或写作或绘画或演奏,有些人则会先试验几次,之后才找到一些可用的东西。其实,我们选择何种媒介以及何种艺术形式似乎都不重要。当我们缺少了自我表达的创造性途径时,我们便错过了生活中一个巨大的奇遇和快乐,同时也拒绝了一个接触自己灵魂的方法。

佛朗茨·卡夫卡曾给他的一个朋友写过这样的话:“一本书一定是一把敲开我们内心冰冻之河的斧子。”虽说他谈论的是阅读,但是可以扩展到所有的艺术领域,一旦我们进入到创作中,我们便会发现我们正与自己联结,我们甚至还会为这些方法感到惊讶。

那么,为什么要强调创造性艺术呢?这是因为创造性是有关探索自我的活动,它可以让人们学习如何表达自己,进而联结自己的思想和感觉,同时也联结他人。

报刊专栏作家理查德·格拉夫在《泥房子》中记录了他在澳大利亚野外设计和建造泥砖房子的25年历程,当他写到自己完成这个项目所获得的强烈满足时,引用了精神分析学家卡尔·荣格在苏黎世亲手建造房子时所说的话,“它代表了我思想的最深处”,格拉夫也有同样的感觉,他写道:“我建造了房子,房子也建造了我。”

上面两位之所以会这样做,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就是我们的创造性灵感火花。充满灵性的自我表达远远超过了我们对联结的欲望,也让我们在生活的其他方面表现得更加自信。

为什么我们爱说闲话

我们控制与他人关系的自私本能的最有趣的表现就是爱说闲话。在这个问题上,人类是独一无二的,因为语言可以让我们迅速地共享信息,而且我们喜欢喋喋不休地说话。

不妨做做下面这个测验:你对朱莉娅·罗伯茨的爱情生活了解多少?你知道她在和谁约会?你知道她和谁结了婚?然后,再回答这个问题:你会见到朱莉娅·罗伯茨本人吗?

不用想就知道,我们之中的一些人是绝对不会的。事实上,很多人从未遇到过她。不过,即便是从没有看见过她的人都会知道她嫁过莱尔·洛维特,然后离了婚,现在她正和一位魅力四射的演员约会。不得不说,这样的人多得简直令人吃惊。

谈论有趣的八卦新闻是人类普遍的喜好之一。即使只有几个人聚在一起,人们谈论的时间也不会少了这样的谈资。

或许很多人会认为他们这样互相谈论下去,肯定都有些厌倦了。其实,刚好相反,生活中总有这样一些人,每天他们会花上几个小时来研究和传递此类信息,并且从来不知疲倦。

不过,说闲话倒是有个作用。当我们和盟友聚在一起的时候,通过说闲话,彼此之间可以分享有用的信息,像食物来源、商品价格、对手的疾病以及做爱的机会,等等。

当然,我们也可以利用言辞传播有害的恶毒故事,贿赂盟友以对付敌人,毫无疑问,所有这些对我们在生存和发展的奋斗中占据优势是非常有帮助的。

但是,我们对社会信息的热爱却逐渐失去了节制。我们不但贪婪地聊着朱莉娅·罗伯茨和其他绝不会见到的人,而且还孜孜不倦地谈论着一些虚构的人物。

最具典型的就是电视肥皂剧中那些虚构的故事,里面描述的行为正是主导我们围火闲谈的那种类型。“你知不知道梅尔森和赛亚发生关系了,赛亚还怀了他的孩子?”对于这类信息,我们总是如此地钟情,所以市面上,一些杂志的唯一目的就是对这些关于虚构世界的社会数据进行总结。

如此说来,我们总是善于把时间花在和我们毫无干系的人身上,而关于陌生人和虚构人物的社会信息俨然就是我们说闲话本能的垃圾食品。

我们还需要更多地了解自己吗

在开始了解自己的过程中,最好的方法之一就是审视我们公开的态度与行为。要知道,我们所说的话与我们所做的事之间总是存在着一定的差距。

我们有没有说出我们的真实想法?

我们是否因为表达出了自己真实的态度而感到紧张?

我们是否违背了自己的意愿而去模仿他人的行为?

我们是否还在坚持着让我们感到不自在的关系,并扭曲了我们对自己的认识?

我们是否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做事,后来又感到失望或羞愧?

我们是在坦白自己的信仰、恐惧,甚至自己的疑惑和不安吗?

我们多久才后悔自己不该花大把时间与我们声称的对自己很重要的人在一起?

有建设意义的自省包括完全公开自己的动机、价值和目标。在我们逐渐习惯倾听自我的过程中,这不是一个声势浩大的调查,只是一系列源源不断的小调查。

挑战自我并不总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我们不可避免地会遇到一些态度,甚至是价值上的差异、犹豫和矛盾——这正是人类含义的一部分:我们都是能行走的矛盾体。这是因为驱使我们行动的各种欲望经常会彼此竞争。

在我们的人际关系中,我们总会为这样的事情惊奇:有时我们会被深爱的人激怒,有时我们又会发现某个孩子比其他几个孩子更具吸引力,尽管我们同样爱着他们。

在我们30岁的时候,总是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可是到了40岁,怎么反倒不自信了呢?我们是如此迫切地想要得到某物,然而当拥有了它,却疑惑为什么它会对我们如此重要?

通常,与我们自己相联结不可避免地要面对紧张和内心冲突。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完全可以这么认为:我们最为深刻的冲突并不是在我们和他人之间,而是在我们自己的内心深处。要知道,内心的冲突经常会影响我们与他人沟通交流的能力。

如果我们总是与自己作战,长久地处于一种敌对的心态,那么这种局面必定会影响我们跟外界的关系——我们很有可能会与他人争辩,甚至是争斗,可是起因却与我们谈话的人或谈论的话题并不相关,甚至是毫不相干。

在这种自省的过程中,我们通常会认识到,我们需要去做一些事情,无论是独自做,还是在别人的帮助下做。我们也会承认有太多与自己有关的事情是我们无法改变的,总有一天我们会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我们属于这类人而不是那类人,我们有这些优点而没有那些优点,我们的生活是这样的而不是那样的……

虽说与我们自己相联结比我们想象的要艰难一些,但是却非常值得去做。毕竟在我们这一生,我们一直与“这个人”在一起。这么说来,还有更多需要了解的吗?也许,还有很多很多需要去了解。

为什么人际交流时常会遇到阻碍

先来看看这样一些情景:

一个10岁的孩子从学校冲回家,还没进门就大声嚷嚷着:“妈妈!妈妈!我赢了!”有些时候,获胜并不是这句话的全部意义,孩子需要的也许只是表达他的兴奋和激动。

一位年轻的女士正凝视着雄伟的山峦美景,虽说她是独自一人,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转向周围,寻找其他人来分享这个激动的时刻。

此时,一对中年夫妇就站在这位年轻女士观景地点的附近。年轻的女士说:“这景色是不是很令人赞叹?是不是让你觉得很渺小?”这对中年夫妇听了,对她微微一笑,并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躺在小床上的小婴儿,反复嘟哝着什么,听起来像是在说话,为今后与父母的对话操练着。就在这时,她又发出了一连串“叽里咕噜”的声音,并且还时不时地伴随着哭声,但是,婴儿的父母坚持将她的每个声音看成是诗一样:我觉得她说的是“爸爸”。

交流是人类社会的生命线。除了生命本身的意义之外,它是神灵赐予我们的最为珍贵的礼物。在某种程度上,我们甚至可以把它说成是在人类漫漫的进化过程中所形成的礼物。正是因为人类的进化,我们才能成为熟练的交流者。

通常,除了极少数人——诸如隐士、与世隔绝的人、不良少年之外,我们往往喜爱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分享彼此之间的想法和感觉。像文字、面部表情、手势、音调、讲话速度……都是我们尽力表达意义的常用方法。于是,我们通过建立共同点或达成共识来进行交流,以此来实现联结。

不过,有些时候,我们也会忽视交流的过程。要知道,社会关系的建立和维持对于我们的社会经历、情感健康和幸福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作为群居活动的物种,我们需要依靠交流来生存和繁衍。我们尚且不能确定麋鹿、鹅、黑猩猩或海豚之间是否存在自我联结,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它们一直都在大规模地进行着交流。人类也应该如此。为此,我们需要为自己负责。

如果我们把视线聚焦到孩子身上,就会发现他们往往是奇妙的冲动型交流者,他们能够与任何倾听他们的人分享他们的想法。后来,随着孩子一天天地长大,我们会少些天真率直,多些拘谨,但是交流的欲望一直伴随着我们,事实上,也恰恰是交流始终维系着家庭和社区生活,这样,我们之间的关系才能得以建立并成熟。

现实生活中,有这样一个现象:人们往往会用彼此之间的各种关系来界定生活的意义,反过来,这种种关系又界定了我们的生活——我们是某人的父母、或某人的孩子、某人的配偶、邻居、朋友,等等。换句话说,如果我们没有通过交流加强或培养这些关系,那么,我们很有可能就会失去这种关系——这就意味着我们会失去一些重要的东西。

不过,这样一些现象却也真实存在着:在那些曾经彼此亲密,现在却失去交流意愿的人们之间,他们眼中的失望是显而易见的。如果这些人住在同一个房间,那么,他们之间的沉默远比激烈的争吵看起来更具毁灭性。看清这一点,我们就会明白这样一个道理:最重要的是,要么交流,要么彻底走开。

有这样一位结婚几十年的女士,每当她的丈夫说起话时,总是没完没了,从不停下来听听她的声音。

这位女士跟她的闺蜜抱怨说:“要是几年前,我肯定会停下来等他说完。”

现如今,这对夫妻分居了。很显然,是她丈夫喋喋不休的闲话在他们之间垒起了一堵墙。

实际上,有许多原因会导致我们彼此之间交流的失败,下面就是几个阻碍交流的典型障碍:

1.如果我不是一个良好的倾听者,那么其他人也不可能听我说话(互易性定律)。

2.重复,特别是唠叨形式的重复,会最为快速地失去听众。同样,如果倾听者不停地说“打住”,那么,他的朋友也绝对不会原谅他。

3.如果言谈所表达的信息因为我们的语音、语速、音量、手势、面部表情或肢体语言而被否定,那么交流也会因此而被阻挠。在面对面的交谈中,语言只是听者从我们这里接收到的全部信息中的一小部分。如果我们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我们就不会知道其中原因。如果我们意识到时才进行防守,也许我们需要承认,即使在我们的话里没有攻击的意味,我们脸上的表情也已经清晰地表达出来了。

4.如果我们说话的目的仅仅是为了使自己的想法变得更清晰,那么势必会让听者感到自己是多余的,并停止与你的谈话。

5.如果有人对与我们交流感到不安,比如焦虑、受威胁或不信任,那么我们之间的交流就会难以继续下去,对方不可能认真地倾听我们说话,更不会诚恳地回应我们。

6.如果我们总是谈论自己,那么听者很难找到一个融入交谈的方式,或是找到一个方法来发现交谈内容与他的关联之处。自我陶醉总是很难得到别人的倾听。

7.如果我们缺少自知,并且不能解决我们自己的内心冲突,那么我们不可能清楚地表达自己。如果我们与自己没有联结,那么我们与其他人也很难取得联结。

联结的最大障碍来自我们的内心。如果我们未能认真倾听,或是纵容自己的偏见,那么也不会成功地与他人继续交流。除非我们已经准备好认真对待他人的观点,否则我们与他人不会成功地进行交流。

不得不承认,与他人联结需要一定的勇气。事实上,各种关系可以改变我们,然而被改变或许会带给我们一系列棘手甚至是可怕的问题。但是良好的倾听者却准备好去冒这个险。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们需要认同对方的想法或信念,而是说我们完全可以与那些持有不同观点的人相联结,实际上,许多友谊和婚姻都是靠这些不同才维系到现在的。切记:联结的关键就是接受他人以及尊重他人的观点。

为什么网上交流顺畅见面后却感到尴尬

现如今,我们置身于一个数字时代,即便数据可以以惊人的速度进行转移,并可忽视肉体的存在,人们也会倾向于面对面的联结,这是因为人们认为这种交流形式最可能实现我们对联结的渴望,而其他的联结则不可避免地会缺少面对面交流所具有的一些微妙之处,然而,正是这些微妙之处有助于彼此之间的相互了解。

因此,无论我们在网络上感觉相互之间的联结有多么紧密,彼此之间都会因为缺失一个小小的关系网络而无法实现联结的欲望,而这一小小的关系网络就是通过定期的亲身联系才得以维持下去的。但是,这个问题还有另一面。不妨看看下面这则故事:

最近,凯特把他所做的所有事情都记录在微博上。为此,他认识的所有朋友都知道了他干的事,以至于当他和朋友们见面时,都没有什么可以谈的了。

上个星期,凯特意识到他和他的那帮朋友们已经不再给彼此打电话了,也不再相约咖啡馆见面,最后,他不得不又注销了他在微博上的账号。

这件事情发生后不久,又发生了什么呢?后来,凯特发现,通过放弃微博,他很快就脱离了他的朋友——他们都太忙以至于不会像以前那样定期见面,于是,这个微博又成了他那些朋友所喜爱的交流方式。

信息交流技术的发展为“联结”开启了新的意义。在许多方面,像微博这样的网络工具,即便是在大多数人离线的情况下,也会保有网络信息以便彼此之间的交流。而书信和电话等交流方式,则显得十分局限。

网络刚出现不久的时候,人们在网络上更容易形成鲁莽轻率的关系,彼此之间似乎更注重自我表达,而非真正意义上的交流。

只需要轻轻地敲击键盘,我们的信息就会显示在对方的电脑屏幕上,而且这样的信息还可以被永久地保存并转发,其实这无异于将自己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可是我们却很容易忘记这点。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越来越习惯于网络,并开始对我们交换的信息进行一些审查。

让我们再把视线聚焦到电话沟通那个时代,每当这种时候,我们都会有这样的感受:远离身体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可以激发我们的一种特殊的亲密感,不妨想想许多青少年时的恋情,无不是通过电话而得到进一步发展的,然而,当他们真正碰面时,却会觉得十分尴尬。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是因为电话里的彼此和现实中的彼此几乎是两个人:一个是真正的自己,而另一个则是“伪造”的自己。

在网络上,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大多依靠的是文字,而传统意义上的人际交流则更依赖于非语言的形式——特别是视觉方面的,虽然现如今这些形式正在向网络空间转换(正如历史上它们向书面文字转换一样),但是就算我们把视频放到视频网上,或是把照片贴在微博上,也不会比面对面交流来得更有效。

当然,短信、电子邮件、微博和其他的电子联系方式都是值得肯定的保持关系的极好方式,更不必说相比老式的像信件和明信片这样的媒体了。但是,随着电子数据的转换变得如此先进,以至于它已让真实存在和虚拟存在的界限变得越来越模糊。即便是有关哀悼亲人的这种事情,网上联系也为很多人提供了便利。为此,美国文化评论家麦甘·奥洛尔克曾做过这样的报道:“一些哀悼者将悲痛转到了一个社会空间,建立了在线表达悲痛心情的社区,建立了虚拟的墓地、纪念网页和聊天室,在那里人们可以描述和分享失去亲人的心情。”

现如今,网络在线交流已经为那些不能或者不愿加入现实活动的人,以及那些因电话沟通而感到焦虑或压力的人,还有那些只喜欢非面对面交流的人,提供了一个安逸、低压力、可控制的联系方式,就像是对生活的一个新的诠释。

一位网友就曾这样说过:“我可以在说话之前想好自己要说什么,即便说错了,我也可以重新编辑文字。如果我不想回答对方,我就可以忽略那些信息,与我感兴趣的人交流,我们甚至可以不用在当地的汽车站见面。”

虽说这场信息技术革命的吸引力极具诱惑,但它注定会让我们联结的欲望落空。虽说现代的通信技术可以让我们产生聚到一起的幻觉,但是不管它有多么迅速、多么便利、多么精巧,实际上它却将交流的彼此分开了。

要知道,我们更倾向于社会互动,然而,当我们所拥有的只是屏幕上的互动时,我们就会感到失去了什么,不管我们有多么习惯于网络、离不开网络。

在工作的场合,我们需要在办公室里相互交谈,有时我们甚至需要一起在茶室的闲谈中“浪费时间”。假设一下,如果我们的工作环境全部都是非人际活动的时候——比如将自己锁定在屏幕中,那么个人释放的需求也会相应地急迫起来。这也解释了为何那些迫于工作而被电子器械支配的人会觉得自己在工作场所很无聊的原因所在。时间久了,他们不仅会变得冷淡,而且还会发觉自己因为无法控制工作环境而产生挫败感。

来自网络现象的观察员给我们发出了这样的信息:随着我们越来越多地融入新技术之中,随着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要发送和接收更多的信息,我们会感到极其的厌烦,这甚至还会在某种程度上影响到我们相互联结的欲望。看看下面这些人是怎么说的吧。

有时,我会强迫自己把手机关掉,仅仅是为了得到短暂的轻松。

我承认电子邮件的确很捧,但它似乎是要接管我的一切。有时,我不得不限制自己每隔一小时就查看一次邮件,要不然就得花费很多时间处理积压的电子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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