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一新的联结模式,很多人都逐渐习惯并不再为此而担心,并将它们作为联结能力的一种推进,在他们看来,传统的人际联结不再是一个先决条件。从这一点上来看,也展现了他们对联结本性中的欲望,无论如何,这种欲望都毫无消退的迹象。
为什么大城市的人都渴望回归自然
在这个越来越城市化的社会,大多数人都不住在接近田野的地方,但是我们有许多的欲望都保留着一些与田野的联系。在我们的记忆中,最能唤起我们感情的照片可能就是“回归自然”的时刻了,游泳、滑雪、徒步旅行、骑马、郊游野餐,等等。下面这些文字就来自一位渴望回归自然的城市人的心声。
当我踏着冲浪板在海上驰骋时,我会感到拥有巨大的动力。我感觉自己属于海洋的一部分,我还感觉自己似乎是宇宙的一部分。
如果我不能时常去动一动家中花园的土,我肯定会出现精神方面的问题。
每当我瞭望山峰的时候,我便会得到帮助,这时我也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古代赞美诗的作者会因山峦而获得鼓舞。我有时也会有同感。
我喜爱凝视夜晚的星空,在某种程度上,这就像是在与其进行交流。
的确如此,大多数的城市居民都渴望逃避到农村或海滨。不少人还会浪漫地认为乡村生活是快乐的,并会因此而幻想乡村,认为那里没有尘埃、苍蝇、干旱、蛇、鼠疫或蝗虫,当然,还可以与泥土来个亲密的接近。在这方面,对园艺不断上升的兴趣就是最为明显的例子——包括从传统的草坪、花园到菜地、水栽培、公寓阳台的盆栽花园或社区花园等。
那么,为什么那些住在高层公寓的住户会如此钟爱在阳台种植盆栽植物呢?哪怕只是一盆花呢?也许很多人会想“一块”小小的泥土对他们之所以如此重要,也许仅仅是为了欣赏植物的美丽。或许是吧,因为就算是阳台上种植的盆栽植物也是自然界的一部分。一位亲身经历者曾这样回忆道:
对于许多人来说,“回归自然”听起来可能有些虚幻,但那确实是花园给我的感觉,没有比那更能称得上是原生态的了。
那么,为什么会有越来越多的城市人会去参与社区园艺活动呢?也许很多人会想大概是为了省钱并收获比超市更新鲜的食物吧?或许是这样。当然,参与社区园艺类似的公共活动也许还能重新获得一些乡村生活才可能有的友情。所有这些,都是高度城市化生活的人对与自然联结欲望的一种表达。
那么,又是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城市人喜欢在自己的房屋和公寓里饲养宠物——像狗、猫、金鱼、鸟呢?为了陪伴是其中原因之一,但也可能是因为动物联结着我们对成为自然界一部分的原始欲望——或许是因为它们象征着农场里的牲畜,或者我们的猎狗吧。
至于丛林徒步旅行和爬山之所以能够成为如此流行的活动,并不是因为参与这些活动的人与那些热爱在街道上散步的人在心智上有何质的不同,更多的是因为比起城市的风景和噪声,丛林和郊外俨然是一个更有利于健康的漫步之地,它们受人欢迎,有益身心。真正的漫步者是在通过接触新鲜空气、天然的植物和动物,或许还有壮观的景色来倾注其与自然相联结的感情的。
其实,艺术家很早就从自然界中获取灵感了。关于这一点,无论是贝多芬的《田园交响曲》,还是莫奈的《干草堆》、《睡莲》都可以告诉我们答案。艺术中的印象主义就受这样一种影响:画家带着画板到郊外,这一做法可以更近地与他们要表现的自然界相联结。
诗人也是通过不断地转向自然界来获取灵感:沃尔特·惠特曼的“自我之歌”中曾这样写道:“我想我可以和这些动物们一起住一段时间,它们是如此的温和,自给自足,有时候我可以大半天站着观察它们。”约翰·梅斯菲尔德也曾写过这样的强烈愿望——“再次到海边去,走到孤寂的大海和天空中……听候潮水的召唤。”
在回归自然的现象中,不得不提的一个事物就是娱乐和运动型多用途运载车(SUV)。对于一些购买者而言,也许仅仅是想沉迷于SUV所充满的力量感和安全感之中。对其他拥有者来说,SUV却能明确地满足于他们对农村的幻想。即使他们从未离开过城市的封闭道路,但是SUV还是可以影射出海岸或农村的景象,从某种意义上,我们甚至可以说,SUV的“灵魂”就是脱离道路开到田间地头。不仅如此,城市和城镇中的公园、花园、动物园,以及电视节目中的自然纪录片,都在一定程度上帮助我们实现了与自然界联结的渴望。
另外,一个值得关注的现象就是,那些主张环境保护的政治运动也反映了我们是如此地依赖自然环境,并且不断加强的环境保护意识。我们需要保护空气、土地、草木、河流和海洋,保护它们不受人口过剩和工业化的残酷影响。
有关气候变化和全球变暖的论战更是加强了我们对与自然界相联结的兴趣。比如,2004年的印度洋海啸、2005年新奥尔良卡特里娜飓风、2010年海地地震,以及美国加州和澳大利亚南部持续很久的森林大火等灾难都加深了我们对打破“自然秩序”所造成影响的恐惧。
我们对绿色食品日益增加的要求,也是我们希望拉近城市生活与自然界距离的另一个标志。在世界食品市场上,新西兰在乳制品、肉制品等方面的国际市场之所以能够如此成功地营销,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就是未受破坏的农村环境和城市人口都保持了“更加接近自然”的状态。很显然,这在其他许多发达国家都是难以做到的。
一个构思完美的“请留在这里,新西兰——我来了”的旅游口号在澳洲就成功地实施了五年,唤起了现代社会用各种方法去设法保留传统、基于农村的价值观。当前,“百分之百的新西兰制造”的口号更是加强了新西兰产品“天然”的形象以及这个国家本身的天然形象。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虽说我们曾经都非常清楚我们的食物来自哪里,可是现在所有的农业用地都成为了一个个的超级公寓。有时,我们甚至怀疑孩子们是否知道牛奶产自奶牛。
作者马可·奥勒留在《沉思录》的第十七篇中曾这样描写道:“没有人是自成一体、与世隔绝的孤岛……每个人的死亡都是我的哀伤,因为我是人类的一员。”这个宏大、高尚、富于联结的幻想是指一些超出在花园挖掘、演奏音乐、写诗、培养友情,或向国际救援慈善机构捐款等方面的事情,这些事情都很重要,它们都是获得联结的途径。
这就要求我们要学会与我们自己联结、与对方联结以及与自然界相联结,这是因为地球上所有的生命形式都是互相依存的。这就需要我们坚定地接受地球上生命的本性,具体到与自然界相联结而言,就意味着我们应该寻求直接、第一手的体验,体验世界是什么样的、体验世界是如何运作的、体验世界的美丽与丑陋、体验世界的丰富性和破坏性,以及体验世界的孕育和残忍。
当然,我们还要接受人类是自然界构成的必需部分这一事实。这其中包含两个方面,好的一面是说,我们是喜欢爱、欢乐、满足、胜利的生物,信仰和希望给我们力量,我们喜欢个人满足以及实现个人潜能。不好的一面是说,我们脆弱、有缺点,我们的计划会失败,我们会让自己和彼此失望。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热爱自然。一位职业女士曾说过,当她离开城市的时候,她会感到不安,会迫不及待地想让自己重新踏在人行道上。在她的家里有一个农场,然而,她却非常害怕有人会要求到那里参观。不得不说,这种与自然相脱离的情况是一个很不寻常的例子。
Part 7
人人都有恋家情结
——家是难解的纽带
在你不得不回去的时候,家就是必须要收留你的地方。
——罗伯特·弗罗斯特
本章导读
◎你从哪里来?你住在哪里?哪里让你感觉最舒服、最自在?空间感对于人类自我感觉来说是最为基本的。然而,现如今,不少人会陷入不安、焦虑,甚至是道德的不确定性这样一些困惑中,很大程度上,这可以归咎于我们失去了强烈的空间关联感。
◎不可否认,家庭房屋所有权在稳定、增加财富、获得自尊等方面,具有一定程度上的物质和精神收益,当然,这里的所有权更是一个嵌得很深、很大、很丰富,又很复杂、很微妙的概念。
◎对于我们许多人来说,“家”是随着我们的长大而变化的。在“家”这个空间,我们发现了家和亲情的意义。够幸运的话,在那里,我们还会经历无条件的爱和喜悦。
◎床的意义远远超出了睡眠本身。床是家的终极象征,床还是一个亲密和分享的地方,床还是一个肉体上享受的地方。
◎现如今,欺诈等极端的行为之所以会在网络上泛滥,正是因为网络的使用者不在同一个地点,或许那些人还寄希望于这样一个事实,即现实生活中,他们永远不会相遇。
◎当我们对“自我空间”的需求变得十分强烈时,这种需求就会引出我们本性里最恶的和最善的两面。
为什么总有些地方让我们念念不忘
在有些国家,会有这样一种做法,那就是将土著居民和非土著居民进行文化分离,其中一个最为愚蠢的办法就是赋予土著居民独特的空间,描绘他们与土地的神秘关系,这种关系恐怕是城镇居民或郊区居民所不能理解和体会的。
的确,这种行为实在有些愚蠢。诚然,土著居民与土地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然而,如果坚持认为对于土著居民来说,空间感是独特的,甚至认为空间感对他们来说比其他人更特别、更具有“精神层面”的意义,简直就是荒谬的。
毫无疑问,住在那里的人与那片土地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这就好比原始的氏族社会或现代农民一样,不同文化的人群显然会用不同的方式表达他们的空间感。
我们用不同的方式界定和敬畏着我们的“氏族”背景,但是,对于我们所有人的身份感来说,与空间的联系都是至关重要的——不仅对个人是这样的,对社会也是如此。
现代城市,很多人会陷入不安、焦虑,甚至是道德的不确定性这样一些困惑中,恐怕这都可以归咎于我们失去了强烈的空间关联感,而正是这一关联感界定了我们。
当我们再次来到小学的操场或是曾经学习的教室,对于那个地方的所见、所闻、所感,都有可能会勾起我们内心的种种情感,既有正面的情感,又有负面的情感。可以肯定的是,这些情感无不来自天真、单纯的记忆,使我们许多人都沉浸在对往事的怀念中。当我们来到这些地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在我们生命中的那个纯真的阶段,那时的我们尽管有着无限潜能,却浑然不知;那时的我们尽管对当下没有太多的感觉,可是也没有过多地想象过未来。
在每个国家都会有战争和战场纪念碑、公园、牌楼、方尖石塔这些建筑,这意味着人们会定期来到这些地方,向那些做出过重大牺牲的人们致敬。现如今,那些军事营地有些仍在使用,而有些则早已废弃,但是都意味着曾居住于此的人们在这里历经了一生中最为重要的时光。对于他们而言,那些地点很重要,它们甚至是国家地位的一种标志。
这些地点永远关联着我们早期形成的态度和价值观,以及对今后可能出现的前景的无意识规划。
回忆一下,当你重新来到成长过的地方,周末闲逛的小路和店铺,第一次穿高跟鞋的公共场所,学会踢足球、放风筝和训练小狗叼东西的公园,第一次捉昆虫或攀爬、躲藏的后院,每当回忆起这些场景的时候,你难道不会有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吗?去看一看吧,感受一下牵动内心的空间感吧。
对于大多数的夫妻而言,无不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神圣之地”的清单——这里有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以及他们一起居住过的第一套公寓。对于那些记忆来说,空间感绝对是必不可少的,记忆中的往事永远与这些地方相连。
直到有一天,当这些地点被拆除或是变得凌乱不堪时,你就能体会到它们的重要性了。那家你常去的影院已经扩大了规模,成了一家古玩饰品店,只是永远不放电影了;在拐角处的奶茶铺,为什么要拓宽道路呢?那里发生了哪些变化呢?小时候住过的房子在哪儿呢?我们邻居的房子又在哪儿呢?……想到这里,我们就会不由得感到恐惧和无奈,那些界定我们存在价值的地点一直都在被破坏。从某种意义上说,建筑环境的保护不仅是有关建筑方面的,也是有关精神方面的。
还记得你上大学时的校园、第一份工作的地点,以及最爱的度假胜地……那个地点不必全是草地、岩石、树和小溪,也不必全是原始、未损坏的地方,但是在你的心中却留下了永久的记忆。
向那些住在郊区的人们询问大城市的特点,恐怕对于他们而言,大城市的生活除了睡觉、吃饭、外出之外,别的什么也不能说得非常准确了;而对于住在城市里的人来说,郊区通常也是无法表达清楚的,甚至是没有明显特征的。
那么,那些唤起我们神圣、振奋,甚至是悲痛感觉的地方呢?比如,美国总统约翰·肯尼迪遭暗杀时我们所在的地方?当我们听到恐怖分子袭击世贸中心时我们所在的地方?那些地方是构成我们情感记忆所必需的因素,事实上,一直都是如此。
当然,除了这些总让我们怀念的地方之外,也有一些我们再也不想去的地方,因为如果我们接近这些地方的话,那里的“恶魔”就会抓住我们。有这样一个人,他拒绝开车到他曾经长大的那条街。为什么他会这样做呢?是因为就在那条街上,他在一个极度不快乐的家庭里长大,对他而言,那个地方是所有痛苦记忆中最为强烈的一个。
诚然,社区是由人构成的,与我们相联系的也是人,但是即便如此,即使社区里有很多的人,我们也很难在没有归属感的社区里感到温馨。我们会很认真地选择我们将要居住的社区,但是我们却从来不会选择谁将成为我们的邻居。是地点决定了一切。
我们居住、工作的地方都代表了我们的自我感觉,我们觉得自己就属于这个地方,而不属于其他地方。对于年幼的孩子来说,除了熟悉的家,其他任何一条街,其他任何一个郊区,都是陌生的。当他们看到亲戚所在郊区的房子时,那种感觉就好像看到陌生沙漠中的绿洲一样。
空间感对于人类自我感觉来说是最为基本的。在空间对构建自我身份的意义方面,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向土著居民学习,但是我们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学习他们如何保护和维护构建自己的空间文化。现如今,我们身边的很多人却忽视了我们现存的有价值的空间,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值得引起注意的问题。
为什么那么多人想买房子
先来思考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许多人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房屋所有权这一问题的困扰?这是不是意味着在这样一个贪得无厌的世界中,我们需要占据一些属于自己的空间?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期待能有与家相关的安全感,并且认为这种安全感可以让我们得到想要的“自我空间”?这是不是仅仅是因为我们深信“砖和瓦”是一个很好的投资,“拥有自己的家”是我们在物质上成功的标志?不过,这些解释显然都不够充分。
在很多国家,拥有房屋所有权的人的比例逐渐上升,比如,目前在英国和加拿大,人们拥有房屋所有权的比例已上升到高于70%。美国的家庭拥有房屋使用权的比例则保持在65%上下。
对于那些渴望拥有家庭房屋所有权的人们来说,受这一梦想的促使,使得他们在抵押债务方面表现得很脆弱。将贷款过度地施加于无力偿还的低收入人群是造成美国次贷危机,乃至全球经济危机的一个重要原因。
但是,在有些国家,拥有房屋所有权的人的比例却是逐渐下降。比如,在澳大利亚,这个比例就是在逐渐下降的。不仅澳大利亚,新西兰的家庭房屋所有权比例自1991年达到顶点以来也一直处于稳步下降的趋势。值得关注的是,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最大的降幅出现在25岁到35岁这个年龄段。
在家庭房屋所有权方面,西欧国家却有着各不相同的习惯。在一些西欧国家有着非常高的房屋拥有比率:西班牙、希腊和爱尔兰超过80%,比利时的比例大约为70%。而另外一些欧洲国家,比如瑞士、德国、法国,则有着比购买房屋更为优惠的长期租赁政策,在这些国家,稳定的住房安排、住户对所住房子的责任心以及对邻居的依赖都是这些长期租户所普遍具备的。
不过,在一些国家,甚至是在一些拥有房屋所有权比例较高的国家,家庭房屋所有权问题正在发生着某些变化——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困难的经济条件以及飞涨的房价,但更多的原因却是年轻人所体现出的精神特质,即“我们要留有回旋的余地”。
这些年轻人大多是在过去25年的大变动(包括社会、文化、经济、技术等方面的大变动)中成长起来的,在他们的身上,有一种灵活处理问题的特质,“临时”成了他们的生活方式——至少现在是这样的。当其所处的大环境发生着各种各样的变化,他们几乎对所有的事情都采取了观望的态度,从工作、学习、婚姻以及住房。
跟父母或祖父母相比,他们很可能认为租房更具吸引力。对于他人“租房是浪费”的看法,他们会简单地回答:“我买一个屋顶,就和我买食物或音乐会票一样,它们都会过期。”
不可否认,家庭房屋所有权在稳定、增加财富、获得自尊等方面,具有一定程度上的物质和精神收益,这也正是为什么许多政府将家庭房屋所有权比例看作是有效反映经济繁荣和社会稳定的指标。然而,实际上,真正起作用的不是房屋所有权,而是安全的住所,正如欧洲最为富足的一些国家所显示的那样。
澳大利亚住房和城市研究学院的一项研究指出,在住房市场方面,对于那些一直为得到一块立足之地而奋斗不已的困难家庭来说,即便是租住的房屋或者公共住房,只要居住环境安全而稳定,都可以极大地推进他们的健康和幸福感,以及提高他们的孩子在教育方面的表现。
的确,在这个多变的世界,稳定的住房不失为一个重要的固定点,让房子感觉更像是“自我空间”——不管它在哪儿以及它的所有者是谁,都会给居住者带来意想不到的社会收益和情感收益。
事实上,无论住户条件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无论是否拥有家庭房屋所有权,这些都不能改变“家”的基本含义。诚然,你可以把家看作是一种投资,看作是展示你的室内装饰技能的一幅油画作品,看作是物质财富和成功的标志。但是,当人们想起关于家的最为珍贵的回忆时,想必没有人会提及这些吧。如果我们超出经济学和美学的角度来看待这些,就会发现其实“家”根本不能被买到。所有权只是一个嵌得很深、很大、很丰富,又很复杂、很微妙的概念。
为什么提起故乡,人们都会有种特别的感情
先来看看下面这段故事。
希拉很早就加入了澳大利亚国籍,但是她人生中最初的24年是在爱尔兰度过的。像众多爱尔兰家庭一样,现如今,希拉的家人分散在世界上的各个地方。
去年夏天,希拉第一次带她的丈夫马登去她的出生地——肯尔肯尼,令马登感到震惊的不仅仅是妻子情绪上的兴奋,还有她对自己的紧张反应所表现出的惊讶,就连希拉自己都没有想到她会被深深地感动,因为她从未将那里看作是“家”。
在那里的一天,碰巧阳光高照,马登和希拉匆匆地穿行在这个城市之中,想一起逛遍整个城市。马登可以感觉得到,希拉越发兴奋了。
当时,两个人从希拉曾经住过的地方开始游览,尽管昔日的那栋建筑依然完整,并新刷了油漆,但是已经不再住人了,成了附近零售商的仓库。后来,他们又跑到奶制品步行街——这条街曾是希拉念小学的时候上下学的必经之路。两个人沿着主干道漫步,看到了许多希拉熟悉的商店和酒吧。他们又沿着河边走,希拉回忆说,在她小的时候,每个周日的晚餐之后,她的父亲都会带着孩子们到那里散步。
接着,马登和希拉又参观了她的学校,现在它已经是一所男性宿舍,但那里还有一些修女。这让希拉感到很奇怪,因为她们在那里显然是格格不入的。这时,希拉记起她曾用公用电话给一位特别厌恶的老师打电话,并用孩子的口吻威胁道:“你所听到的是你的良心在说话……”当然,这只是一个恶作剧而己。
马登和希拉又参观了希拉父亲生前设立的会计办公室,现在已被封闭,而她父亲的名字仍写在建筑前面涂着的标志上。看到这里,希拉顿时潸然泪下。
马登又是怎样一个人呢?他是第三代澳大利亚人。他的家人来自苏格兰,靠近英格兰的达拉谟。在马登和希拉到达肯尔肯尼两年后,他们又坐火车从伦敦到了爱丁堡。那时,马登觉得他们应该去拜访他祖先的土地。
后来,他们踏上了拜访祖先土地的旅程,他们的火车途经英格兰北部——约克郡、达拉谟、纽卡斯尔,路途中的每个转弯都向他们展现了崭新的和令人兴奋的景色。
随后,当马登和希拉穿越边界到达苏格兰的时候,马登变得紧张起来,他感觉自己回家了,“没错,这曾经是我的国家。”马登这样感慨道。
可是,现如今,事实上澳大利亚已经成了马登的祖国,而他家有几代人都未曾在苏格兰住过。“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我只是在经历一种情感上的兴奋吗?是不是因为我曾在很长时间里把自己当作苏格兰人,所以当我来到我想象中曾经所住的这片土地时,才会感到震惊呢?”马登疑惑地问着自己。
马登对希拉说,“事实上,我根本不知道我的祖先曾住在苏格兰的什么地方,我也不需要知道这点。然而,不管如何解释,这种在外国找到‘家’的经历着实让我感到很惊奇,其程度甚至超过希拉在重新回到肯尔肯尼时的反应。因为我是如此地爱爱丁堡,在那里就像在家一样舒服。”
“当我到了苏格兰的时候,我并不想去追寻什么特别的家族关系,苏格兰本身就足够了。那时,我强烈地感到它就是我的第二故乡,直至现在,我也一直这样认为,尽管这其中似乎有点荒谬的伤感。”
说起家,几乎没有人会说家的真正含义只是砖和泥,我们往往会说家是有关人的。的确如此,家会让人联想到家庭、亲密、艰难,甚至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物件,比如照片、衣服或者是家具,等等。然而,对于我们之中的大多数人来说,家和空间感有着鲜明的关联。马登对自己曾经所处的土地感到震惊,可能是因为一个深入到骨子里的信念,即苏格兰是他家族的发源地。
在有关家的研究中,从受访者的口中,我们总会听到这样一些话,“我喜爱住在儿时住的地方。我想搬回到那里去。”“在这里,我会有几分蜂缩回去的感觉。”
有些人在谈论家的时候,就好似家是记忆中的一个概念,而非现实情况,或者家是自己仍在努力实现的一个理想。但是,无论如何,“有几分蜷缩回去的感觉”却有着基本的意思:不管我所说的家在哪里或是指的什么,家就是一个为人们带来身体和感情上的安全与舒适的场所。
这里所说的安全与舒适可以在许多方面得到诠释:
还记得我搬到第一所公寓时的情况,那时,我甚至不能保证自己可以付得起租金,尽管公寓还很小,但我仍然记得那种独立和自由的感觉。尽管每个人都会问我:“从家里搬出去感觉如何?”但我依然觉得自己终于找到家了。
我的孩子总是说我有“控制怪癖”,因为我喜欢让他在其他任何地方的行为举止都和在家一样。这有错吗?在我看来,不能控制自己的空间,才是犯错。
理想情况下,家是一个空间,在那里你可以做你自己、愉悦自己、表达自己的想法。在那里,接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也是许多独居的人可以享受到自由和独立的原因所在:
现如今,我又单身了,我发现家是一个可以让我完全感到放松的地方。
如果我想整个周末都待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吃着薯片,喝着可乐,有谁敢反对?
反之,如果丢失了这一信念,那么家也就丢失了:
我发现我和我的丈夫不能做到这一点,那个地方不再感觉像家,每每回到那里,我就会感到坐立不安,我会尽力避免惹怒对方或避免说一些引起新一轮争吵的话。
不仅如此,离婚和亲人的丧亡也会在一定程度上扰乱这种“自我空间”感:
自从我的丈夫去世以后,我从未在我们的床上睡过觉。我让女儿清空衣柜,我自己挪到了客房睡。
当我的妻子离开我们的时候,我和我的孩子试图挽回,那时我意识到最糟糕的是我们的房子再也没有家的感觉了。我们需要搬到新的地方——我们可以创造空间的地方。
对于我们许多人来说,“家”是随着我们的长大而变化的。在“家”这个空间,我们发现了家和亲情的意义。够幸运的话,在那里,我们还会经历无条件的爱和喜悦。
然而,当地方政府和城市规划者谈到需要将住房(特别是公共住房)作为一个社会问题给予更多重视的时候,他们似乎不能理解这同时还意味着要更加重视家的意义和人们对沟通的需求,这同时还意味着要通过修建基础设施来推进社区文化的发展。然而,实际上,这些人只顾建立新的住宅项目,却忽视了“家”的意义。
在诸多失败和痛苦的经历中,我们知道无中心、无重点的住宅项目会导致混乱和恶意的破坏,会使社会责任和公民自尊缺失。我们还知道如果新建城镇和郊区不具备足够的商业、医疗以及娱乐服务,对于当地的居民来说就好比一片荒地。
我现在只想住在这里。人们问我怎么能忍受飞机的噪声,其实是他们不知道我们这里已是一个小的社区。这里安全,这里有我熟悉的邻居。
我不想从这里搬走,因为我的邻居都很好。如果你需要他们的话,他们会立刻过来。说实话,这个房子还有很多不尽满意的地方,但是一想到彼此都很亲近,我觉得住在这条街道还是幸运的。
的确,如果我们失去了与社区居民相互联系的那种感觉,那么我们就失去了家的感觉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尽管对于大城市生活的人们来说,或许会说出“我们甚至不知道我们邻居的姓名”这样的陈词滥调,但是我们说这些的时候肯定不会感到高兴或自豪。
很难想象,创造空间让人们居住实际上是在阻碍彼此之间的联系,并让偶遇成为困难,特别是在那些没有便道、没有商铺以及社区服务中心的新建郊区尤为典型。
毫无疑问,这些缺陷在一定程度上剥夺了家的深层意义:家是要让人们在该地区感到安全,而不仅仅是在房子里感到安全的地方。正如许多欧洲城市早就显现出来的现象一样,中等密度的住宅可以帮助人们建立起社区感。在那里,街区生活很重要,不仅体现在餐饮方面,更体现在社交方面。在那里,偶然的联系可以很自然地发生,就像过去没有汽车的时候,在低密度郊区的便道上偶遇一样。
为什么很多人喜欢赖床
通常,即便是那些把家看作是“自我空间”,并对其充满强烈情感的人,也会在家中开辟一个属于自己的特殊又集中的狭窄空间,他们将这个空间看作是自己的家中之家。它也许是感觉属于“自己”的一个厨房、桌椅、浴室或者是花园的一角。
对于许多人来说,床是家的终极象征。每每睡在自己床上的时候,我们就会想起蚕茧般的安全感,这会给我们带来身体和情感上的安慰,让我们恢复或逃避某些东西。
对于有些人来说,床是一个独处和隐私的地方,而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床还是一个亲密和分享的地方。如果躺在自己的床上,无疑会得到一种极大的安慰,变得振作和平静。如果我们在床上觉得不自在,那么我们在别的地方也不可能感到舒适,这也许是许多失眠患者一旦换了卧室就会普遍感到坐立不安、焦虑的原因所在。
对于我们之中的许多人来说,床的意义远远超出了睡眠本身。在这里,我们可以吃饭、喝水、读书、思考、听音乐。在这里,我们还可以把它视为通信的中心,我们可以打电话、发短信,甚至查收邮件或者网上购物。不仅如此,对于多数人来说,床还是一个逃离生活中琐碎烦恼的地方,当然,也包括逃离家庭生活的琐事。这一点,在许多青少年身上表现得尤为典型,他们都曾把床当作保护他们远离父母强烈关注的隔离物。
与此同时,床也是一个肉体上享受的地方,这里有整洁的棉布、光滑的丝绸、柔软的毯子以及舒适的羽绒枕。相比其他地点的性行为可能会带有各种情趣、风险或鲁莽,床是大多数情侣所渴望的地方。
谁都愿意享受整天奢侈地躺在床上的快乐,即便是想到卧病在床。在不少人的儿时,经常会有负罪感的快乐:只要我们不是病入膏肓,只要生病了,便是钻进被窝、将自己赖在床上的完美理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或者看着窗外,不想长大——这是许多人对儿时生病的回忆,而这又都与他们卧床的地点有着强烈的联系。下面这段记忆中的文字就是最好的印记。
让我印象最为深刻、也是让我最喜欢的记忆就是儿时在家里,掖好被子听着父母在客厅里说话,以一种舒服的方式入睡。那时,我总是感觉特别安全和安心。
对许多人来说,相比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这样的奢求无异于奢望,于是床就成了最好的、唾手可得的替代品。对这种“家中之家”的渴望,也在某个角度上解释了为什么在西方国家许多家庭人数在缩减,而房屋在扩建的现象。
其中最为典型的一个现象就是,比起上一代,现如今有老人和孩子的住户越来越少了,这其中的部分原因就是生育率的降低,以及不断增高的婚姻破裂的比率。在一个两代人的家庭里,人数越少,家庭气氛就越富有感情。然而,如果家庭人数很多,家中成员为了逃避,他们对个人空间的需求就会变大。随着人数的继续缩减,房屋的规模需求要比规划者所认为的要大,这仅仅是因为隐私——“自我空间”成了一个更重要的方面。
我想改变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增加一个属于我自己的房间,这个空间必须是为特定目的而建的,就是为我而建的。
虽然我喜爱开敞式布局,但是我必须要有一个可以独处生活的地方。我需要许多扇门,可以将自己关在门内。
的确如此,每个人都想要有一个更大的居住房间和一个更大的娱乐房间,因为只要他的孩子们待在家里,他就需要自己的隐私空间。
为什么网络上容易出现欺诈等极端行为
和许多西方国家的人们一样,当我们抱怨自己丢失了邻里关系及道德界限的时候,往往不能认识到,我们之所以会丢失道德界限,原因就在于邻里关系。
谈起道德观,就要联系到社会层面,它源于我们住在社区的经历,以及学着考虑他人需求的经历,当然,这其中更包括考虑那些不是家人和朋友圈里的人的需求的经历。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居住的地区对我们道德的形成发挥了关键作用的原因所在,从某种意义上,我们甚至可以说,邻居就是我们价值观的试金石。
如果我们想恢复或提高道德水平,那么最好的办法不是通过制定更完善的法律让人们去遵守,也不是简单地通过详细讲解向人们宣传“价值观”或“伦理学”,实际上,最好的做法应该是让人们重新聚到一起,在这个过程中,再着力建立并维护我们互动的地点和空间,让我们将彼此看作是同一圈子的成员。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地球村”这个充满智慧的词语,这个词是在20世纪60年代,由加拿大媒体人马歇尔·迈克卢汉创造的。但是,将这个词编入信息技术革命的词语表中的做法,却是数字时代倡导者的一个恶作剧。
对于地球村的村民而言,无论你来自城市,还是来自农村,都需要一个真正的“地点”来推进各种附属的联系——点头、微笑、闲谈以及相互关心和支持——这才是地球村生活的精髓。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词汇,那就是“网络空间”,但是我们不该认为这个词与其他类别的空间有何区别。现如今,各种有效、方便的数据传输都可以在网络空间中进行,即便那种在现实生活中已经建立起的友情,在虚拟世界中也同样可以培育和维持。
现在不妨让我们试想一下,当两个人相遇的时候,空间给彼此传达出的所有信息:办公室、厨房、卧室、汽车、电影院、烛光餐厅、繁华的街道、昏暗的酒吧、公园、以及海边,等等。如此看来,对于人的存在来说,空间是必不可少的,对于我们的道德观来说也是不可或缺的。
现如今,欺诈等极端的行为之所以会在网络上泛滥,正是因为网络的使用者不在同一个地点,或许那些人还寄希望于这样一个事实,即现实生活中,他们永远不会相遇。
如果必须选出最有可能恢复我们邻里亲和感的人,并让他们帮助我们建立身份感和道德感,那么这些人也许就是建筑师、城市规划者以及那些参与社区发展项目的人(包括图书馆管理员、艺术组织者、当地体育队的教练,等等)。
可以说,正是这些人创造了条件,让当地社区的成员得以走到一起,并且做一些创造性的活动——跳舞、绘画、写诗、摄影、讨论时事或书籍等。当然,这里还要加上所有热衷于遗产保护的人,是他们帮助构建了体现我们自己身份感的建筑物、公园、小巷和胡同等。
Part 8
为什么你的幸福总是转瞬即逝
——大脑的弥天大谎
每一个人都是在痛苦中长大的,他的整个一生只是一连串的痛苦。
——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托尔斯泰
本章导读
◎现如今,面对经济萧条、企业动荡、离婚率攀升以及性别角色转换带来的压力等诸多现状,恶劣心境正变得越来越普遍。如果你总是有挥之不去的苦恼,也许你患有了恶劣心境。
◎痛苦是生活中不可避免的部分。如果我们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就会感到更加痛苦,变得庸人自扰。
◎如果一个人在阴晴不定的环境中长大,就会形成其对他人的情绪和感受的敏感性,极少从积极的角度去理解自己看到的东西。
◎如果我们经常被人告知自己是如何的超常出众,最终却没有得到任何证据来延续这一观点,这一经历会对我们产生深远的影响。
◎有时候,我希望自己能成为另外一个人。后来,我才意识到我唯一没有尝试过的事情就是做我自己。
为什么有些人总是郁郁寡欢
生活中,我们常会经历或看到这样一件怪事:有些人为了得到快乐,花了更多的金钱,更多的精力,更多的时间,努力让自己比绝大多数人过得更快乐,他们甚至花费更多的时间寻找他们不快乐的原因。而那些最了解他们的人却告诉他们,你本来就没什么理由不快乐。
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能获得长久的快乐呢?在你急于给这些人下不可理喻或者叫人难以忍受这样的结论之前,不妨先想一想:当你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想要的东西,却发现其实有没有都无所谓,生活并不会因此就真的变得有所不同。这种精神上的打击实在是太让人崩溃了。
接下来,你依然不断地尝试,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以为能改变什么,可是最后却灰心丧气,这不免令人心力交瘁。当你应该感觉最快乐的时刻,你却心情低落,这有多痛苦。
当你看到其他人在享受生活,整个世界却几乎没有人同情你的感受,这让你倍感不安。无数次,你这么问自己:“为什么快乐总是像缕缕青烟一样,从你的手中悄悄溜走?”
这时,身边的人们对你罗列出许多理由,告诉你,你应该感到庆幸。迫于这些压力,你只好装出一副快乐的样子,因为那些试图拯救你的人早已筋疲力尽了。
如果你也有类似这样的体验,那么我们就能充分地解释你有这种感受的原因了。一旦你了解了那些原因,那么你就会逐渐感到轻松。
38岁的凯丽和她的丈夫,还有两个孩子在一间没有电梯的公寓里住了十多年。每每想起自己的梦想——拥有一间和她小时候住的房子一样的房子,她总是陷入无尽的绝望之中。
“过去,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能拥有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我一定会开心起来。现在,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可是,我反倒觉得这个房子实在是太小了,我们一家人在一起都挤作了一团。”
“我的丈夫绝望了,他说:‘你知道吗?你永远都不知道满足。什么都不能让你开心起来。’”
如果你像故事中的凯丽一样总是有挥之不去的苦恼,那么就请问问你自己:“我缺乏精力吗?我很难找到令自己感觉有兴趣的事情吗?我是不是无缘无故地感到隐隐的哀愁呢?我总是妄自菲薄吗?我难以集中精神吗?对我而言,作决定是不是很有困难呢?我总有空虚和悲伤的感觉吗?”
如果你的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你也许患有恶劣心境(dysthymia)。这是一种长期的轻度抑郁症,大约有800万的美国人受其困扰。
那么,何为恶劣心境?其病因又是什么呢?一些研究人员得出这样的结论:他们认为所有抑郁症的基础都是生物性的,其起因与神经递质缺陷或血清素之类的大脑荷尔蒙缺陷有关。结果,该项研究使百忧解之类的抗抑郁药大行其道,原因就在于这类药物可以平衡自然产生的神经递质供应。
其他研究人员还认为,恶劣心境由思维方面的心理不平衡引起。换句话说,由于我们对生活中的某些事情的看法扭曲了,所以我们才会习惯性地产生这样或那样的一些负面情绪。
恶劣心境的根源很有可能是以上两种因素的综合。总之,在现如今的社会环境下,面对经济萧条、企业动荡、离婚率攀升以及性别角色转换带来的压力等诸多现状,恶劣心境正变得越来越普遍。
然而,不幸的是,在这些抑郁症或其他抑郁症受害者中,只有五分之一的人会寻求帮助。正如一位女性所说:“我去上班,尽我的职责,但我在任何事情中都得不到太多乐趣,我有这种感觉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就是我,我就是这个样子。”
在美国精神病协会,有这样一个关于抑郁症的诊断标准手册,即《心理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在过去的至少两年中,它是这样定义恶劣心境的:在大多数的时间中,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抑郁情绪之中。另外,恶劣心境至少还应包括以下几种症状:
1.食欲不振或暴饮暴食;
2.失眠或嗜睡(例如,睡眠过多);
3.精神不振或倦怠;
4.自卑;
5.精神涣散或难以抉择;
6.有绝望感。
被诊断出恶劣心境的人常常会声称,“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感觉”,也有的人会猜想,“他们的症状是自己性格的一部分。”就好像有些人经常说的:“我本来就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正是因为这些患者不大可能会有任何严重的身体虚弱的症状,所以他们往往缺乏勇气,讳疾忌医。不过,恶劣心境也会渐渐转变为抑郁症,一旦发生了这种转变,就会逼着患者不得不进行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