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至此,不免让很多人感到吃惊。在此之前,心理学家一直认为,当我们表达一种态度时,我们更可能会按照这种准则行事。毕竟,没有谁愿意做伪君子!
但是,通过这个研究,普林斯顿的心理学家却为我们揭示了一个例外,显然,这和我们对表里如一的渴望背道而驰。在孰是孰非这个问题上,我们总能毫不费力地作出符合道德标准的选择。我们只想让自己感觉良好,然而,这却在一定程度上为我们的胡作非为开了绿灯。
对于那些非常明确地驳斥性别歧视和种族歧视言论的学生,在其看来,他们已经获得了道德许可证,他们已经向自己证明——他们没有性别歧视或种族歧视。这也就是说,当你做善事的时候,你往往会感觉良好,于是,你更可能会相信自己的冲动。而冲动常常会允许你做坏事。
具体到上面这个例子,学生因为驳斥了性别歧视和种族歧视的言论而自我感觉良好,于是放松了警惕,这样一来,他们更容易作出有歧视色彩的决定,更有可能会根据直觉的偏好作出判断,而不去考虑这个决定和他们“追求公平”的目标是否一致。这并不是说学生就想歧视他人,他们只是被自己之前良好的行为所蒙蔽,没有看到这些决定给自己带来的伤害而已。
请再次留意“道德许可”这个词,它不仅会批准我们做坏事,也会让我们错失做善事的机会。为了便于你的理解,不妨看看这样一些例子:比如,和那些记不起曾经做过善事的人相比,有行善经历的人在慈善活动中所捐的钱要明显少60%。再比如,如果工厂经理想起自己近期做过的善事,就更不会花钱去减少工厂造成的污染。
如此说来,“道德许可效应”也许能解释为什么那些有明显道德标准的人往往能说服自己,即便出现严重的道德问题,也会认为是合情合理的原因所在,这种人在我们身边,又总是随处可见,包括某个部门的部长、注重家庭观念的政治家、打击腐败的辩护律师,等等。例如,一位警察对毫无抵抗能力的罪犯施以暴力,一位财政保守派利用公款修自家房子。事实上,大多人在觉得自己品德高尚时,往往不会质疑自己的冲动。
实际上,所有被我们道德化的东西都不可避免地受到“道德许可效应”的影响。如果你去处理了一件紧迫事情就说自己很“好”,拖延着不去处理就说自己很“坏”,那么你很可能会因为早上取得了进步,下午就变得懒散。再比如,如果你去健身了就说自己很“好”,没去健身就说自己很“坏”,那么你很可能因为今天去健身了,明天就不去了。简单地说,只要我们的思想中存在正反两方,好的行为总会允许我们做一点坏事。
当心理学家调查这些纵容自己的人时,他们无不认为自己作决定时能够自控,没有失控,而且他们也非常肯定地认为自己没有罪恶感,甚至与之相反的是,他们反倒认为自己得到了奖励,并以此为傲。他们是这样为自己辩解的:“我已经这么好了,应该得到一点奖励。”然而,正是这种对补偿的渴望常常使我们堕落。别忘了,我们总是很容易相信,纵容自己就是对美德最好的奖励。当我们忘记了自己的真正目标时,就会向诱惑屈服。
为什么前进一小步会导致你后退两大步
说起进步,想必很多人会认为,进步是好的,在完成目标的过程中,取得进步的确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一旦取得进步了,我们也总会恭喜自己——你真是好样的!
或许,在恭喜自己之前,我们更应该三思而行。在我们之中的大多数人看来,取得进步会刺激我们获得更大的成功。但是心理学家却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人们总是把进步当作放松的借口。
来自芝加哥大学商学院研究生院的阿耶莱特·费什巴赫教授和耶鲁大学管理学的拉维·多尔教授经过研究已经证明:在完成某个目标的过程中,取得的进步会刺激人们做出妨碍完成目标的行为。
在这项研究中,研究者告诉成功节食的人他们已经减了多少体重。然后,研究者又向节食者提供了两种礼物以庆祝这个成功,一个苹果或是一块巧克力。结果,有85%得到鼓励的节食者选择了巧克力,而不是苹果。然而,在那些没有被研究者提醒,并且己经获得进步的节食者中,只有58%的人选择了巧克力。
无独有偶,在另一个研究中,完成学术目标的情况也是如此。如果学生觉得自己已经为考试花了很多时间,自我感觉相当良好了,那么,他们就更有可能花整晚的时间和朋友在一起胡吃海喝。
这么说来,进步可能让我们放弃曾经为之奋斗的东西。这又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当我们接受意志力的挑战时,就会发生两个自我之间的冲突,当两个自我相互竞争时,就会进一步打破二者之间的平衡。
这该怎么理解呢?这里所说的两个自我,一个是只想着长远利益的你(比如减肥),另一个是只想着及时行乐的你(比如吃巧克力)。当你面对诱惑的时候,你要让更理智的自己说话,战胜放纵自我的念头。
但是,一旦这种自我控制成功了,往往会在不经意间导致不好的后果,它会让你暂时感到满足,让更理智的自己闭嘴。当你取得进步的时候,你的大脑就会停止思维上的进程,而这个进程正是推动你追求长远目标的关键。这个时候,那个放纵自我的声音就会再次出现,而你就会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些还没有得到满足的目标上。
心理学上,把这个过程称之为“目标释放”。这种情况下,你曾努力克制的目标会变得更加强大,而摆在你面前的诱惑也会变得更加难以抵挡。
具体到现实生活,这就意味着前进一小步很可能会导致你后退两大步。比如说,整理好文件可能会满足那个想工作的你,同时也会释放那个想看球赛的你。有计划地存养老金可能会满足那个想存钱的你,同时也会释放那个想购物的你。这么说来,即便是最值得信赖、用来完成目标的工具,比如待办事项清单,都可能让你事与愿违。
试想一下,你是不是列出了自己所有要做的事情,当你一想到自己一天里能做完所有这些工作时,是不是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棒了?事实上,当我们把需要做的事当成自己已经付出的努力时,往往会给我们带来错误的满足感。正如一位学生所说,他很喜欢参加效率研讨会,因为这让他觉得自己很有效率——可是实际上他什么都没做出来。
这不是说进步本身是个问题,而是说关注进步会让我们离成功越来越远。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问题是因为我们不能坚持自己的目标,我们只会听从自己的感觉。
虽然进步可以激励人,甚至提高未来的自控力,但是这里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要把自己的行动当作努力完成目标的证据。确切地说,你要非常清楚自己做了什么,而且你还要始终盯着自己的目标,并且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你要愿意付出更多。多数情况下,人们还是愿意接受这个观点的,只不过我们一般不会这么想而已,我们总是在寻找停下来的理由。
这两种态度会带来不同的两个结果。如果我们在完成目标的过程中做了积极的事情,比如健身、存钱或是自修,当有人问我们“你觉得你取得了多大的进步”时,我们很可能会做出一些和自己的目标冲突的事,比如,第二天不再去健身,买一些贵重物品也不再存钱,或者是和朋友出去玩而不是学习。反之,如果我们被问到“你的目标有多坚定”这类问题,那么,很多人则不会受到诱惑了。
这么看来,改变一下关注焦点,就能对我们的行为做出不同的解释。所以,下一回,当你发现自己在用曾经的善行给现在的放纵作辩护时,不妨停下来想一想,你当时为什么能拒绝诱惑。
为什么你总会告诉自己,明天会弥补今天的过错
让我们先来想象一下下面这个场景:
现在正是午餐时间,而你正在赶时间,对你而言,最方便的事莫过于在快餐店买点吃的。但是为了改善你的健康状况,你不得不控制自己的体重。这家餐厅离你的办公室很近,你经常来这边吃东西——虽然这对控制你的腰围没有什么好处。
所以,你计划避开菜单上脂肪含量最高的食物。然而,就在你排队购餐的时候,你发现餐厅里除了普通的特价菜之外,还提供了一些新款的特色沙拉。
这时,你显然非常高兴,因为你可以选一些让自己减少负罪感的食物。就在你排着队,考虑是选田园沙拉还是烤鸡肉沙拉,就在你正要点餐的时候,你脱口而出的却是“双层吉士汉堡和薯条”。
等等看,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可能会想,难道是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还可能会想,难道是炸薯条的美味战胜了你最初的想法?但是,不管你相不相信,其实正是菜单上的健康菜品让你最终决定点了双层吉士汉堡和薯条。
这一结论是由纽约市立大学巴鲁克学院的市场研究员通过多年的研究而得出。研究者之所以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是因为他们发现在一些报告中,当麦当劳在菜单上增加健康食品时,反而引起了巨无霸销售量的暴涨。
为了更进一步证实这一结论,并找出真正的原因,这些研究者模拟开设了一家餐厅,并自行设计了快餐菜单。所有菜单都有标准的套餐,比如法式炸薯条、炸鸡块和加配菜的烤土豆。来这里吃饭的人都需要从提供的菜单上选择一道菜。这个实验还有一个独特之处就是,有一半的被试者拿到的是特殊的菜单,上面加了一份健康沙拉可供选择。
当沙拉成为一个可供选择的菜品时,人们更有可能会选择那些脂肪含量最高的非健康食物。在自动贩卖机实验中,研究人员也发现了同样的情况。当垃圾食品选项中多了低卡路里的饼干时,被试者更有可能会选择非健康的零食,比如巧克力夹心饼干。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很多时候,我们的大脑会对能完成目标的可能性感到兴奋,于是,错把这种可能性理解为完成了这个目标。为了能作出健康的选择,那个没有被满足的目标(及时行乐)便成了首选。这就好比当你准备购买健康食品时,你觉得自己的压力小了很多,于是就对非健康的食品产生了渴望,甚至表现得非常强烈。虽然这种做法一点都不理智,但是你还是会允许自己去点那些可能增加腰围、阻塞血管、缩短寿命的食物。
看到这里,也许你觉得自己是个例外,认为自己比实验里的失败者更有自控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你的麻烦可就大了。事实上,一些自认为有着极强自控力的被试者,最有可能会选择那些不健康的食物。
一项统计资料表明,在那些自认为自控力超群的人群中,只有10%的人在菜单中没有沙拉时才会选择最不健康的食物,而有50%的人在可以选择沙拉时,反倒还会选择那些不健康的食物。或许,在后一类人看来,他们更相信自己会在未来选择健康食品,所以即便眼下点了炸薯条,心情也会格外舒畅。
这也很好地解释了,当我们一想到未来的选择时,就会不断地期望明天能作出和今天不同的选择,但是这种期望往往是错误的。比如,今天我先不去跑步了,但是明天我一定会去;今天我先抽根烟,但是从明天起我一定要立志戒烟;今天我先痛痛快快地网购一次,但是之后的三个月我绝对不会购物。
再比如,耶鲁大学的研究人员曾让学生们从脱脂酸奶和曲奇饼中选一个。当学生们知道下周还会有同样的选择时,有八成多的学生选择了曲奇饼,而那些以为这只是一次性选择的同学,只有不到五成的人选择了曲奇饼。不仅如此,当学生们要在浅薄的娱乐方式和富有知识性的娱乐方式中选一个的时候,情况也是如此。
当你要做与意志力挑战有关的决定时,不妨留意一下,在你的脑海中,是否闪过这样的承诺:“未来我会再次好好地表现。”你是否经常会这样告诉自己,“明天我一定会弥补今天的过错?”从今天到明天,你是不是真的做到了你所说的呢?
实际上,如果我们能够预料到自己无法完成设定的目标,那么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认输好了。如果现在我们表现得非常糟糕,却总是用对未来的乐观精神来掩饰这一切,那么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设定这个目标。
为什么我们对放纵自己的做法一点都不感到愧疚
先来做这样一个假设:
你正在一家杂货店里挑选周末所要吃的食物,当你从蔬菜区转弯进入冷鲜区时,你看到那里正在搞一个不多见的促销活动。
只见,一个神圣的天使正托着食物样品托盘朝你走过来。眼前,这位“天使”头上的金色光环照亮了盘子里的小热狗,银铃般的声音更是从她的身体里飘散出来。
“来一块吧。”“天使”正在恳求你。
此时此刻,你看着眼前这道美味的开胃菜,而脑子里想的却都是饱和脂肪、亚硝酸盐和胆固醇这些危害身体健康的词汇。
你知道这些热狗对节食毫无益处,但是你又想“天使”肯定不会让你误入歧途吧?你心里嘀咕着,“只咬一口应该没事吧……”
这就是光环效应,由衷地恭喜你,你遇到了。这种“道德许可”的形式为你对诱惑说“好的”提供了充足的理由。当我们想获得放纵许可的时候,会极力寻找任何一个美德的暗示,为自己放弃抵抗作辩护。
那么,这个光环效应又是如何起作用的呢?研究表明,通常情况下,那些选择健康主食的人往往会在饮料、配菜和甜点上纵容自己。虽然这些人都在追求身体上的健康,但最终结果却是他们比那些点了普通主菜的人摄入了更多的卡路里。这种现象被饮食研究人员称为“健康光环”。换言之,如果我们在选择健康食品的时候感觉良好,那么我们对接下来放纵自己的做法一点都不会感到愧疚。与此同时,我们还认为良好的选择可以抵消放纵的行为。
有这样一个例子:如果研究人员把吉士汉堡和绿色沙拉一起端上来,那么,客人很可能会觉得吉士汉堡比单独端上来时少了很多卡路里。很显然,这根本就说不通,除非你相信把莴苣放在盘子上能像变魔术一样把卡路里变没。
然而,事实却是沙拉蒙蔽了食客的眼睛,是沙拉让食客觉得自己所吃的食物是符合道德标准的。正是在这种光环的笼罩下,莴苣叶子给汉堡镀上了“金边”,食客也低估了这顿饭的卡路里。
也许,很多人会认为节食者应该最清楚什么样的食物到底含有多少的卡路里,从理论上说,确实如此。然而,节食者们往往最容易受到光环效应的影响。当他们看到配菜是沙拉时,很有可能会低估100卡路里。
实际上,只要使你放纵的东西和令你觉得品德高尚的东西同时出现,就会产生这种光环效应。比如,出于慈善目的购买巧克力的人,会吃更多的巧克力来奖励自己的善行。这是因为当无私的捐献把糖果笼罩在光环之下时,慈善家们吃起来往往会毫无犯罪感。再比如,当热衷购买特价商品的人们买了很多便宜货时,他们会为自己省了很多钱而感觉良好,实际上相比预期他们总是买了太多的东西,有些甚至根本派不上用场。
下面这个例子就能很好地说明这种道德许可。
玛格丽特是一位刚刚退休的教师,她很喜欢购买打折商品。商品打折越厉害,她就越兴奋。每当她推着购物车走过店里的长廊时,总会从架子上抓下大量的商品,卫生纸、麦片、包装纸……总之,买到这么多东西会让她感觉非常良好。
对于玛格丽特来说,无论买了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都是打折商品。商店里所有的东西,从明显的降价,到朴素的装修,似乎都在像她暗示,“你在省钱呢,你这个购物天才!”
但是,当玛格丽特冷静地观察她这一周的购物收据时,却惊讶发现,自己花的钱比在普通杂货店里购物还多。
一直以来,玛格丽特只关注每张收据结尾处写的那个“你节省了××!”却忽略了自己总共花了多少钱。
当玛格丽特踏入折扣店的那一瞬间,她就被笼罩在商店的“光环效应”之下,这让她在放纵自己时觉得快乐无比,毫无负罪感。看来,是省钱的念头诱惑了我们绝大多数的购物者。
后来,为了找到脱离圈套的办法,玛格丽特重新定义了什么叫“省钱”。她渐渐意识到,省钱不再是买到便宜的东西,而是在支出限额内买到便宜的东西。在这之后的几个月里,虽说她在省钱时仍然感觉良好,但是省钱的光环不再让她每周都去疯狂购物了。
所以说,当“光环效应”影响到你的意志力时,一定要找到一个最具体的测量标准,比如卡路里、花费、消耗或者是浪费的时间,以此判断这个选择是否和你的目标相符。
为什么不是所有的环保行为都是善举
不妨回忆一下,有多少次,你被要求作出一点小小的改变来拯救我们赖以生存的这个地球?比如,更换照明灯泡、拒绝使用一次性筷子、主动使用可循环利用的购物袋,等等。
不仅如此,你还可能会被要求购买一些叫做“碳补偿”的东西,这基本是出于对你消耗的能量和过度的消费所做的经济上的补偿。比如,那些乘坐飞机头等舱而对环保感到愧疚的旅客会多付航空公司一些钱,于是,航空公司就可以拿着这笔钱到南美洲种上几棵树。
毫无疑问,这些行动本身对保护环境而言都是非常有益的。但是,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些行动会就此改变我们对自己的看法?让我们觉得自己很关心地球,促使我们在可能的情况下增强我们的环保意识呢?还是说,这些看似高尚的选择反而会造成环境的破坏,因为它们不断地提醒我们,我们已经有了“绿色许可”?
之所以开始关注这个问题,是因为有这么一项研究,是关于“道德许可”对环保的影响。该项研究表明,仅仅浏览出售可充电电池和有机酸奶等绿色商品的网站,就会让人感觉良好。然而,事实却是更加注重对环境保护的关注并不能真的导致善举。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有这样一项研究发现,那些选择购买环保商品的人往往更容易在之后的测试中撒谎,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想从每个回答正确的问题上拿到报酬。这么说来,绿色消费的美德反倒为说谎和盗窃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耶鲁经济学家马修·柯辰曾提出这样一个忧虑:一个小小的“绿色”行为会降低消费者和商家的罪恶感,但是,更会允许他们做出伤害性更大的事情。
虽说对于环境的保护,我们可能会表现得非常关心,但是改变重要的生活方式却并非易事。当我们想到气候变暖和能源短缺的严重程度,以及为了防止灾害发生所要做的事情,就会觉得这一切简直是来势凶猛、不可抵挡。只要某些事情让我们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不用再担心那些问题了,我们就会一拥而上。然而,一旦我们的罪恶感和焦虑消失了,就会觉得可以重新开始我们习惯已久的浪费的生活方式了。所以,使用可循环利用的购物袋会允许我们购买更多、甚至是没有用东西,种一棵树会允许我们去更多的地方旅行,换节能灯泡会允许我们住在更大、更耗电的房子里。
不过,这里却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不是所有的环保行为都会刺激人们的消费,或者是毫无罪恶感地挥霍碳能源。来自墨尔本大学的经济学家发现,当人们对罪恶行为做“忏悔”的时候,最有可能产生“许可效应”。
比如,对于那些父母晚接孩子的事情,幼儿园会制定一种交罚款的制度,但这种制度实际上增加了晚接孩子的概率。在家长看来,他们可以购买晚接孩子的权利,这样就可以消除自己的罪恶感。实际上,为了完成一些简单的事情,很多人宁愿花钱,从而把责任推给别人。有很多初衷良好的惩罚机制都会出现类似的效果。再比如,为了弥补家里用电消耗的碳能源,有些人会多花2.5美元种一棵树。这样,消费者的生态罪恶感就能得到缓解。然而,这种做法更有可能允许他们消耗更多的能源。
但是,当人们有机会为环保行为付钱,替代曾经破坏环境的行为时,比如,当人们多花5%的电费使用绿色能源,为什么不会出现这种“许可效应”呢?为此,经济学家给出这样的解释:这是因为这种行为不能减轻消费者的罪恶感,反倒会增强他们对环保作承诺的感觉。
当我们花更多的钱使用太阳能或风能时,我们就会觉得自己是为地球做好事。然后,我们就会在自己的身上贴上这样的标签。于是,我们就会寻找更多的机会实现自己的价值观和目标。这么看来,如果我们想促进别人的环保行为,一个明智的做法应该是强化他们“环保人士”的身份认同。
这一明智的做法适用于所有积极的改变,当然也包括我们对自己的激励。我们需要觉得自己想成为做正确事情的人。从本质上说,道德许可就是一种身份危机。我们之所以会奖励自己的良好行为,是因为在我们的内心深处,往往会认为真正的自己其实是想做坏事的。这么说来,当我们想要自控时,其实都是一种惩罚,只有放纵自我才是对自己的奖励。但是,为什么我们要这样看待自己呢?
如果我们想要走出“道德许可”的陷阱,就应该知道,那个想变好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想按核心价值观生活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这样我们就不会认为那个容易受诱惑的自己是“真正”的自己了,这样我们就不再会表现得像个必须被强迫完成目标、然后为作出的努力索要奖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