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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鸣’字没丢,在心里

作者:chord 当前章节:505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9:53

白鹿挂了房里的座机,一蹬拖鞋上床又坐回秦冕身边。

“谁的电话?”男人闭着眼,还没伸手就挨到身侧突然靠近的大团热量。

“是何先生,他怕你头痛加重,问要不要准备一点解酒的东西。”等了半天没等见回答,却被对方抓到屁股,又捏了两把,“坐上来。”

白鹿便乖巧坐在男人腿上,面对面搂着他脖子。柔软的腹下被对方坚硬的皮带扣咯着,不太舒服地在人腿上多蹭了两下,“秦先生每回暍酒都会头痛么?”

“不一定。”秦冕睁眼的同时熟稔伸手,隔着衬衫揪捻他的乳头,“你要是一直都这么老实,我就能少头痛一点。”两根修长的手指挤着布料朝两侧滑开,原本萎靡的乳尖便生动地从衬衫下映出来,鼓鼓的,是不深的褐色。

白鹿喜欢这个男人的手指,享受地仰头抻背,像只被讨好到位的小猫。

秦冕以手指揩过他脸颊,刚摸到唇上就被白鹿张嘴含进口中。他便并拢手指往人嘴里抽送,带出的津液顺着口角,滴答在床单上,“幼年期的小猫如果断奶太早,长大后会没完没了地舔自己的主人。类似于喜欢***柔软的东西,比如衣服,玩具,或者一些身体部位。”

白鹿虚着眼睛,身体不由自主跟着男人的动作而动,还十分配合地‘喵’了一声。

“这是口欲期的欲望没得到充分满足的后果。人也一样,小孩子喜欢咬奶嘴就是这个道理。”秦冕抽出手指,勾着白鹿下巴将人拉进怀里,仔细闻他身上的香味,“我们家的小猫喜欢舔人,是不是奶喝少了?”

白鹿将脑袋枕在男人肩上,噘着嘴,“我才不喜欢舔人,我只舔秦先生一个。”他听见对方带笑的鼻息,又撑起来转过脸,“有什么开心的事么,你今晚好像心情不错?”

“还行。这两天你这么听话,我都不习惯了。”秦冕将指尖的口水悉数抹干在白鹿外露的皮肤上,顺着白皙的后颈又摸进去,“听何亦说,你白天都没到处乱跑,就一直呆在房间里?”

“听话还不好么?”白鹿盯着男人舔了舔嘴角。他能清晰感受到透过衣料传来的对方的体温,烫得骇人。秦冕腹下一团已经硬了,白鹿大胆地揉了两下,用整个手掌将其裹住。可说出口的话却与他此刻蠢蠢欲动的动作毫不相关。相反,还蛮严肃,“两天了,你们那个合同还签不下来?”

可说出口的话却与他此刻蠢蠢欲动的动作毫不相关。相反,还蛮严肃,“两天了,你们那个合同还签不下来?”

“还差一点。”

“可是你都喝了两天了……”

“一周内能喝下来就不错了。”秦冕似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解开领口两颗钮扣,“怎么,知道心疼我了?”

出差已经四日,不止白鹿的心思天上地下各处飘着,秦冕也没多少精力跟人躺在酒店的床上。别说两人舒畅地做完一次全套,就像今天这样抱着腻在一起,都还是头回。

秦冕喝酒容易头痛,白鹿就更舍不得拉他一起熬夜。

不过男人今晚刻意提早回房,估摸着多少是想要了。白鹿懂事地低头吻住他,手指一点点拆开对方的衣裳,“今晚你好好躺着,我来伺候你。”

温柔的嘴唇顺着秦冕的下巴,喉结,一路吻到胸口。他正要继续下滑,去解这人一丝不苟的皮带,不料却被对方搂着腰杆又拉回来。

“不急,让我先看看你。”

这不是一句煽动的调情,他就是睁着眼睛看他。目光深沉又清亮,竟让人联想起涧里春开的明净清潭。

两人面对面挨着,都是衣冠不整的模样。碰触若有似无,仿佛空气湿度都跟着浮动。

被秦冕这双眼睛正经地注视,白鹿没坚持多久就心跳加速,目眩脸红,像个初尝人事的小姑娘。

刚一害羞地别开脸去,又被男人勾着下巴转过来。

这一眼简单,平和,却深刻,涌海翻云。白鹿险些都快忘了,自己第一次看见的秦冕是个什么模样。

两人就一直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开口,像是不忍心打破这种舒适的安逸。错落的呼吸叠成屋里最聒噪的东西,随着气息几重起伏,氛围顷刻间又换了味道。

“鸣鸣。”他轻声唤他。

“嗯?”白鹿的确喜欢听男人这样叫他。微微颔首,绻绻依依。

秦冕伸手摸到他耳朵,一遍遍耐心地暗示,“你看,你就是白鹿鸣。”

他却低头,捉起对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良久,才皱着眉头委屈地说出来,“我是白鹿。”说完又认真补充,“‘鸣’字没丢,在心里。”

白鹿再一低头,秦冕就蜷腿顶进他腿间。下一瞬间,男人已经霸道扯开他没扣结实的衣服,但不褪下,用脱掉一半的衬衫将白鹿双手反系在背后。

“还是我来。”秦冕使坏地用膝盖不断磨擦他腿间,“一天都没有活动,正好今晚有时间,动动你也一样。”

上一分钟还穿在白鹿身上的东西,此时已经乱七八糟掉了一地。秦冕一个翻身,将柔软的男人摁在身下,口气里攒着用不完的溺爱。

“鸣鸣。”

第五日一早。

秦冕刚走,白鹿就跟着翻身起床。

他赤脚跳到地上,从垃圾桶里刨出那几只纸折的飞机,一张张展开,直到开完最后一个才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油面广告上站着一排酒店的服务人员,从接待到服侍,应有尽有。

白鹿目光停在衣着光鲜的餐厅男服务员身上,一个不那么安分的念头在他脑袋里***出芽。

眨眼功夫,他已拿起手机拨通纸上的电话。

“我看到了你们的招聘广告,请问一下,如果满足纸上所有要求,最快什么时候可以试用工作?”

酒店餐厅的服务生是清一色的年轻男性。由于室内暖气恒温,他们着装统一的短袖制服,打着领结,像一个个时尚阔气的空少。

普通包间,一人值守。重要的包间,轮流两人。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以及酒店提供高档的桑拿保健棋牌KTV等一系列饭后娱乐活动。秦冕口中那只好色的老狐狸,尤其偏爱此处。对方已经连续三日,都把吃饭的地点选在这里。

坐上桌前,方书词仍在琢磨这回说话的着力点该放在哪处。

可那个姓王的老狐狸完全不听人话,你跟他讲道理法律合作,他跟你谈习俗人情潜规则。一双奸猾的眼睛不断冲着方书词闪光,像只嗅到新鲜肉味儿的禽兽。

之所以这人敢毫无顾忌跟秦冕暗示‘陪睡可以交换好处’,是因为对方除了有手腕有积累,在当地还有好几个公务员当官的亲戚。这一片地方很多资源和信息都在这一个人手里,甚至找不出个能与之伯仲的本地天敌。

姓王的横了大半辈子,气焰高涨,嚣张跋扈,连拉屎都能错觉比别人的香。从第一眼开始,那点儿人性劣根里的丑陋欲望,都不屑的跟你多藏。

方书词见王老板坐下,立马拉开对面距他最远的那张椅子。屁股还没坐下去呢,就听见老狐狸一句,“小书坐过来呀。这么多天了,还跟你王叔叔见外?”

一背恶寒油然而生,可他刚一站起来,又被秦冕按着肩膀制止,“那边是上座,你一个小辈就坐在这里。”

尽管秦冕委婉地替他拒绝两次,可那一声‘狐狸’真不是白叫。对方脸皮极厚,又擅长装疯卖傻,就是坚持要让方书词坐到他身边去。

“这桌子这么大,我耳朵又不好,你不坐过来,怎么好说话呢。”

秦冕忍了两回耐心已经不多,一张僵硬的官脸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方书词倒是懂事,冲秦冕挤了个‘为了老师我什么都愿意’的牺牲眼神,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坐在王老板身侧。

刚一坐下,对方就倾身靠过来,“哎哟你身上这什么味儿呀,可真香。”

席间方书词不厌其烦地将老狐狸放他腿上的那只手扔开,可刚一撇开距离,对方又笑嘻嘻凑上来,变本加厉。

直到包间的大门又一次打开,一个好像不太懂事儿的服务员端着盆花船径直走过来。他强行插进两人之间不到半尺的隙缝,将王老板伸出的那只猪手活生生又给堵了回去。

老狐狸正要发作,将手中筷子一甩,“你小子会不会上菜……”可刚一抬头,却撞上一双明丽动人的大眼睛。

白鹿一脸无辜,甚至还从容对他笑了一眼。就这一眼,已足够浇灭这人突如其来的站不稳脚的怒意。

“这道菜叫作‘春夜喜雨’。”白鹿穿着清新合体的短袖制服,海军蓝的领结衬出他白得发亮的漂亮皮肤。而清澈的嗓音使他美好的形象一下子立体起来,死死抓住那双令人生厌的猥琐眼睛。

也抓住在座所有人的视线。

方书词的惊讶,三个同事的懵逼,以及距他两米不到的,秦冕的……白鹿吞咽一口,那人的眼神似乎无法用任何一个词来形容。

摆盘的装饰是一只观赏性的大船,船中心的位置有一个内陷的烛台,台周布着几片极好刀工切出来的上等白肉。

白鹿微微前倾,将一盏深红的酱汁均匀滴在肉片上面,“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接着他点亮正中心的一小段蜡烛,将另一碟蘸过糖汁的花瓣抖落在船上,“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这只是上菜的固定套路,老狐狸并不陌生。可眼前这个绝色的男人,令他耳目一新,当即就伸手过来将人拉住。

“新来的?”

白鹿微微颔首,“新来的。”一般人从面试到培训到背住所有菜名和上菜动作最快都需要一周左右时间。而白鹿一个下午就搞定,然后晚上,就站在了这里。

这下好了,王老板的注意总算不全落在方书词身上。他频频转头,用毫不掩饰的赤裸目光大胆奸视身后站着的年轻男服务员。

吃到后场,酒喝足了。白鹿将最后一道菜摆在桌上,正要退下就被老狐狸抓住胳膊,“过来坐着,一起吃呀。”

正经饭局还邀请服务员同吃同坐,这种荒唐事情,世上还能不能找见第二个暂且不说。白鹿震惊的同时,总算明白秦冕话中的‘色胚’究竟色到哪种程度。

阅人无数的男公关反而心里有底,假戏真做。与人推辞两句还真就一脸看不来他人眼色似的紧挨着坐下来。

王老板这回终于满意了。

他念秦冕两分面子还不敢对方书词为所欲为,可对眼前这个没有背景又秀色可餐的服务员,就毫无顾虑,又摸又蹭,恨不得当场让人坐到他腿上。

白鹿余光能瞥见秦冕冰冷的眼神,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但他笃定男人不会不顾场合当众点出他的身份,而知道内情的方书词肯定也不敢。

他想着自己的主意若是进行顺利,能让那份令秦冕头痛几天,连方书词都搞不定的合同,被自己‘签’下来,就算事后被狠狠教训也绝对值得。

他想跟他的男人证明,除了他优秀的学生,自己同样可以替他分担烦恼。尽管使用的手段上不了档次,还令人不齿,可又有什么关系呢。

什么样的钥匙解什么样的锁,君子和小人本就讲不好同一个道理。对付这种不要脸的狐狸,这桌上没人比同样拉得下脸皮的白鹿更得心应手。

于是当王老板还想进一步伸手摸进他衣服的时候,白鹿欲推欲迎,情真意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晓得老板给不给答应?”

老狐狸有些醉了,动作更加大胆。他似乎完全忘了桌上还有客人,当着众人的面,一手搂着白鹿,另一手溺爱地刮他鼻尖,“说来听听。”末了还造作地喊他一声,小宝贝儿。

“我刚跟人打了个赌。”白鹿低头,手指捻着对方胸前的衣扣,一副扭捏害羞的模样。

这种大胆的回应,老狐狸享受极了,将脸上的皱纹都挤出一朵花来,“宝贝儿跟人赌什么了?”

“我们打赌今晚这包间里的事情到底能不能在桌上谈下来。”白鹿嘟嘴,“我赌的可以,可这饭都快吃完了,你们怎么都没说两句相关的事情。”

不待对方开口,白鹿越说越委屈,越说越着急,一双眼睛亮晃晃的,“他们都笑我必输,说今天是第三天了,这合同肯定签不下来。可我不信,签不下来还吃什么饭呀。老板您说呢,您也舍得让他们笑话我?”

几句挠人心窝的撒娇,听得在场人浑身鸡皮疙瘩,但就是正好戳到王老板心坎里头。不过听白鹿多说了几句,老狐狸已经开始意淫这人叫床的声音。当即就心疼地抓着他小手,拍在自己的胸脯上,与人保证,“我哪里舍得呀。你等着,我让那些笑话你的人以后再也不敢笑话你。”

白鹿眼睛一亮,“那现在是签咯?”

“签也不是不可以,可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嘛。”老狐狸醉了但也没傻,他凑到他耳边,“晚上我在楼上开个房,你来我房间,我签给你看,好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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