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用HAPPY HAPPY沟通力之后,相信你将能跟那些与你意见相左的人达成共识,进而让每个人皆大欢喜。
有时候,可能你最终达成的共识并非你原本所设想的结果,但这样的共识将更有助于你们双方在其它地方获得成功。况且,你还会发现,其实只要做得够正确,就能避免掉入最常见的陷阱,你会比以前更容易找到一条与对方携手并进的康庄大道。这里指的陷阱是:抱持错误的心态和方法、蛮横提出无理要求并死守你的立场,以及错失真正重要的东西。最后,同样严重的一个陷阱则是:当对话朝着错误方向偏离时,你无法把它拉回常轨。
HAPPY HAPPY沟通力的五个步骤不仅可以帮助你避免犯下最常见的错误,还能帮助你在跟别人交流之际,创造出正向的氛围。即使一开始的状况并不是太好,但仍然可以帮助你创造出快乐的感受。所谓的「情况不好」,是指对方发怒、毫不退让、感到失望,或是压根不想和你合作。
接下来,我想多阐释一下「皆大欢喜」的概念,以及它为什么能够帮助你更明智地思考和行动。
为何人们能「皆大欢喜」?
所谓的「皆大欢喜」,是藉由重视双方的满意度、良好关系、合作愉快、以及永续未来,进而达成共识的绝佳状态。
一、重视满意度
光看「皆大欢喜」的表面意思,我们就知道它代表的是双方都满意协议的结果,而且是同时感到满意。(注*)只要我们能够做出一个双方都受惠的决定,同时确保在过程中双方也都感到满意,这就是「皆大欢喜」。
(注*)我偶尔会被人问到,在挟持人质事件里,是否也能用HAPPY HAPPY沟通力?事实上是可以的。不可否认地,当劫持人质者遭解除武装后,他们很少会带着微笑离开现场的。但在事件之后,假如这些人有机会省思当时的选择,姑且不论结局如何,他们多半对于事件得以顺利落幕都感到欣慰。
所谓双方互惠的决定,代表有成功考虑到彼此各自的利益和需求,这正是HAPPY HAPPY沟通力的核心任务,并且同样重视如何让对方满意。即使你无法完全满足对方的需求。为了更清楚阐明这意思,我举一个实验来说明:
实验人员将法学院学生分成两两一组,要求他们讨论一个游泳池的建案。(注2)他们请其中一名学生扮演愤怒屋主的律师角色,因为屋主非常不满游泳池没有按照合约规定建造;另一名学生则扮演建商的律师角色,因为建商非常不满对方没有依约定支付工程款。实验人员要求这两名学生试着找出解决方案。事后,学生还要针对双方讨论过程中和所达成的最终协议,给出心情感受的评分。
你觉得事情会如何发展呢?你是否认为整个讨论过程或多或少会影响到他们对于最终协议的看法吗?没错,的确如此。事实证明,那些在过程中体验到正面感受的学生会比较满意,也比较能接受最终的解决方案。同时,那些拥有正面感受体验的人也会做出更明智的决定;跟那些没有体验到正面感受的人相比,他们对彼此的评价普遍偏高。
那么,究竟是什么东西创造出过程当中的「正面感受」呢?之所以产生这种正面的感觉,是源自于学生们认为自己受到尊重、获得倾听,并且认为对方秉持善意、充满信心。
这种现象就是研究人员所谓的「程序正义」(procedural justice),强调「通往决策的过程」,跟「决策本身」同样重要。基于这样的理由,我认识的联邦调查局探员总会强调,无论这个人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必须要给予劫持人质者一定的尊重。他们之所以会这样做,并不是认为这个人理应得到尊重,单纯只是出于成功率的考虑。因为他们只要这么做,所有事情都会变得顺利许多。
这样的互动关系也适用于我们想要与别人达成共识的各种情况。如果我们以为客户、老板,或是另一半只在乎我们做出的最终决定,这是在自欺欺人。「皆大欢喜」里所谓双方满意的状态,不只是指达成共识或决议,也包含其过程。而HAPPY HAPPY沟通力就是最有效的方法。
二、重视良好关系
试想一下,有两个人在谈论事情好一阵子后,他们对彼此的公司和谈话本身都感到满意。因此,他们可能也会感觉彼此的关系还不错。如果换成另外一种情况,这两人出现争执,就算最后双方都认为自己才是赢家,他们很可能觉得彼此的关系不好,这纯粹是因为他们在过程中没有互相尊重。
良好的关系能让双方真正感到满意,也让对方更容易接纳我们的提议,并且更确信彼此达成的协议会付诸实现。
三、重视合作愉快
我们之所以无法跟别人达成共识,最大的问题通常在于我们老是误把人生当作是一场竞赛。经研究证实,人们总是假设自己处于竞争状态,或是零和赛局(zerosum game)里,也就是一方获利是来自于另一方的损失,反之亦然。以下是研究人员做出的结论:
●尽管竞争情况的确存在,但并不如我们想得那么常见。(注3)
●如果把合作状态误认为是竞争状态,肯定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注4)
HAPPY HAPPY沟通力就是帮助我们找回「合作状态」的一种方式。即使它们乍看之下像是竞争状态。
四、重视永续未来
如果我把本书书名改为《生意成交!》,那么书中就不会提及HAPPY HAPPY沟通力,也不必大费周章在书中阐述如何创造满足感、建立良好关系,或是合作愉快;相反地,只要别人对我们的提案说「YES」就够了。
然而,「皆大欢喜」并不是这样一回事;它指的是我们能够跟一个对未来有着相同共识的人携手前进。从这样的角度来看,达成协议之后的事情也同样需要受到重视。这意味着我们不能将对方的问题视为他们单方面的问题,而是彼此要共同关注的议题。
基于永续未来的角度,我们不会因为达成协议,便让双方的合作关系就此打住,或是从此不再关心对方的需求。我们反而会把双方做出的决议,也就是对方的「YES」,视为未来继续合作的一个起点。
真正的合作,在决议后才开始
谈到这里,或许有些人会问:「『皆大欢喜』跟『双赢』不都是一样的东西吗?」
两者并不一样!「双赢」其实可以说是一个掩人耳目的概念。关于这点,我在自己的研究里曾经谈过。(注5)虽说跟只有一人获胜的情况(即「非赢则输」)相比,能够创造出双赢的结果当然更好,但它并非我们的理想。
首先,「双赢」听起来还是像在竞赛,但我们已经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其次,它似乎只重视双方在某个时间点得到某样东西:我得到了这个,那你得到什么?以这种方式衡量结果,或许在我们小时候分糖果的情况下还起得了作用,但如果是在讨论新工作、假期去哪里玩,或是跟一个根本不想在周末夜间门禁前回家的青少年沟通时,它哪里起得了作用?
第三,在双赢的情况下,我们也会习惯这么想:只要在决议当下双方都感到自己赢了,达成共识前的过程一点都不重要。但我们现在知道,这个过程鲜少会不重要的。
最后,双赢还忽略了一项我刚刚提过的事实:那就是在我们达成共识后,事情其实还未落幕。换句话说,我们多半会认为当双方都赢了,事情就结束了。然而,真正的合作通常是在达成共识之后才开始。
以上这些概念都一再让我们相信双方的关系,或是我们对待彼此的行为模式,并不那么重要。再者,一旦对方在执行决策时碰到问题,我们会认为这是他们单方面的问题,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让事情顺利进行,比「证明自己是对的」更重要
语言具有强大的威力,因此我们描述事情的方式,会影响到我们看待它的态度。
许多研究证实,当实验对象获知某个城市的犯罪率急遽攀升时,他们会马上提出更激烈的应对措施,激烈程度远胜于他们在听到同一城市的犯罪率缓慢上升时的反应。另一方面,当实验对象听到经济「深陷泥沼」时,他们给出的建议则是经济需要「推车启动」(Push-started),就像是将某辆动弹不得的汽车强力推离泥坑一样。
因此,我们不妨把「皆大欢喜」这几个字当作是一个概念,用以提醒自己的所做所为,是能大幅提升双方达成共识和协议的机会。
假设你试图跟另一半、老板,或是某个朋友,找到携手前进的道路,这时你脑中可能会闪过这样的念头:「对哦,要做到『皆大欢喜』!那我应该要努力使我们双方都开心。」光是这样一点小小的洞察力,就足以对你产生很大的影响,改变你处理这些情况时的态度。或许当你跟对方陷入愈来愈激烈的争论时,你可能会对自己说:「这好像不是『皆大欢喜』欸!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改变这种情况呢?」
这样的想法能够帮助你更容易放下想要「证明自己是对」的执念,进而将心思放在要如何把对话引导到更具建设性的方向。而且,在某些情况下,当你意识到无论多么努力尝试,双方都不会满意时,「皆大欢喜」的想法也能让你选择礼貌地说声「不用了,谢谢」而离开。这样一来,或许你跟对方都能更开心。
因此,「皆大欢喜」不只是透过HAPPY HAPPY沟通力达成的目标,同时也是帮助你实现目标的准则。
在正式实行的第一步骤前,还要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对于大脑要先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在下一章里,我会简单解释,当人们在重要事情上碰到跟自己想法相左的人时,大脑是如何运作的。我也会进一步阐述,为什么认识自己以及别人的大脑,其实是找到双方携手前进、迈向未来的基础。
本章重点
·达成共识的目的是找到跟他人携手前行的道路,并且将重点放在双方满意度、良好关系、合作愉快、以及永续未来。
·事情并非是彼此达成决议后就落幕了;对方的问题和挑战同样也是你的问题和挑战。
·「皆大欢喜」不仅是目标,同时也是通往目标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