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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爱丽丝·卡拉普里斯/译者:方在庆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9:38

载于《利奥·贝克八十诞辰纪念文集》(伦敦:东西图书出版社,1954),第26页。爱因斯

坦档案编号28—962。

极少有人能冷静表达与其所处社会环境的偏见相异的观点。大部分

人连形成这种观点的能力都没有。

同上。

君子好逑:确实存在的,可能性很大的以及或许

有可能的浪漫关系

关于爱因斯坦很喜欢女性陪伴这一事实有很多说法。虽然我们知道

其中一些信息,但不知道是否所有的关系都是亲密的。爱因斯坦的诸多

传记没有提供什么相关信息,只是断言有些女人是他的情妇。

除了十几岁时在瑞士与玛丽·温特勒的纯洁关系,爱因斯坦在与米

列娃·马里奇结婚前还有另一次短暂的恋情。安娜·施密德(Anna

Schmid)是苏黎世附近梅特门施泰滕(Mettmenstetten)的一个旅馆老

板的小姨子,爱因斯坦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ETH)期间曾与母亲一

起在那里消夏,他的一些早期调情诗歌就是写给安娜的。结婚后,米列

娃指责安娜继续与爱因斯坦保持通信联系。

爱因斯坦在与米列娃·马里奇结婚期间唯一已知的出轨行为的对

象,是后来成为他第二任妻子的爱尔莎·勒文塔尔。在这段婚外情期

间,他对爱尔莎的女儿伊尔莎也有兴趣,并与爱尔莎的妹妹保拉调情。

在与爱尔莎结婚后,爱因斯坦40多岁时,经常表现出对不同背景的女性

的兴趣,有些已婚,有些是丧偶或未婚。他在柏林和附近卡普特的消夏

小屋中曾有4个“女性朋友”:埃斯特拉·卡岑伦博根(Estella

Katzenellenbogen),玛格丽特·莱巴赫(Margarete Lebach),埃特尔·米

哈诺夫斯基和托妮·门德尔。与莱巴赫的恋情关系可能一直延续到去往

美国之后,因为有1937年两人在长岛亨廷顿一起驾船航行的照片。他于

1925年在前往阿根廷的船上遇到了另一名女子埃尔泽·耶路撒冷(Else

Jerusalem)。他想要对方的陪伴,但在船上的短时期内,不太可能建立

更深的关系。像托妮·门德尔这样的一些女性,可能只是精神知己和亲

密的朋友。

爱尔莎清楚地知道这些女人的存在,她们中的一些人试图与她交朋

友,并在拜访时给她送去好吃的。她特别嫉妒玛格丽特·莱巴赫。当爱

尔莎的女儿伊尔莎和玛戈特看到爱因斯坦的轻佻行为让母亲感到痛苦

时,她们建议她做出选择:要么结束婚姻,要么忍受丈夫的轻浮。爱尔

莎宁愿维持与爱因斯坦的婚姻并享受这个婚姻给她带来的好处,不愿意

做其他选择,她接受了丈夫对自己已没有激情但还保留感情的状况。爱

因斯坦似乎没有把爱尔莎视为米列娃那样的负担,显然是因为爱尔莎更

加宽容。

爱因斯坦与爱尔莎的婚姻持续了17年,直到1936年年末她在普林斯

顿去世,此后近20年爱因斯坦都是单身。在他生命的最后10年里,来自

东欧的两位女性经常在他身边,第一位是玛格丽塔·科嫩科娃

(Margarita Konenkova),然后是约翰娜·范托娃。也有关于其他情人的

谣言,例如伊夫琳·爱因斯坦的母亲,据说是纽约市的一名舞蹈演员

(参见“家庭”一节中的“第一个家庭——伊夫琳·爱因斯坦”)。在整个成

年期间,爱因斯坦都质疑婚姻的必要性,认为“婚姻是一个不成功的尝

试,想让一件偶然发生的事情继续下去”(奥托·内森1982年引自杰米·塞

延[Jamie Sayen]的书:《爱因斯坦在美国》[ Einsten in America])。

以下是从各种现有资料(包括家谱网站)中搜集的简短传记的摘要

汇编,按照她们与爱因斯坦的相遇顺序,介绍这些女性在爱因斯坦的生

活中发挥的作用。其中一些女性成就卓越,机智多谋,富有创业精神。

在充满挑战的历史时期,所有人都过着有趣而动荡的生活。爱因斯坦的

两个妻子米列娃和爱尔莎生平不在此处,她们的传记可以在“家庭”部分

找到。

玛丽·温特勒(1877—1957)

(亦见“朋友”一节,“温特勒一家”。)

年轻的玛丽(不要与爱因斯坦的妹妹玛丽亚或者玛雅·爱因斯坦搞

混,她嫁给了玛丽的兄长保罗后被称为玛雅·温特勒-爱因斯坦[Maja

Winteler-Einstein])是爱因斯坦的初恋。她出生于瑞士的伯尔尼州,在

1896年结识爱因斯坦时19岁,而爱因斯坦才17岁,是瑞士阿劳州阿尔高

州立中学的一名学生,在温特勒家住宿(参见后文)。这一萌芽中的恋

爱关系得到了双方父母的认可,但是仅持续了大约一年。爱因斯坦搬到

苏黎世进入瑞士联邦理工学校之后,就中断了这段关系。正像他在1897

年5月写给玛丽的母亲保利娜·温特勒(爱因斯坦和保利娜很亲近)的一

封信中承认的那样,这次分手给他带来了一些内疚和痛苦。在后来的生

活中,玛丽声称他们的友谊只是柏拉图式的,但爱情是真实的。她于

1911年与阿耳伯特·穆勒(Albert

Müller)结婚,育有两个孩子,并于

1927年离婚。她成年后与精神疾病作斗争,并于1957年在伯尔尼附近迈

林根(Meiringen)的一家精神病诊所去世,享年80岁。

伊尔莎·爱因斯坦(1897—1934)

(参见“家庭”一节中的“第二个家庭”。)

贝蒂·诺伊曼(1900—1975?)

贝蒂·诺伊曼是爱因斯坦的密友汉斯·米萨姆的养女和远房亲戚。爱

因斯坦在1923年6月雇用她临时协助自己,因为当时他的秘书和继女伊

尔莎·爱因斯坦患严重的腹绞痛,而住在维也纳的贝蒂正在柏林拜访米

萨姆。根据爱因斯坦8月份给她写的推荐信,这项工作只持续了六周

(《爱因斯坦全集》,第十四卷,文件103;爱因斯坦档案编号90—

782)。

然而,爱因斯坦迷上了年轻而聪明的贝蒂,继续与她情书往来,最

初是秘密的,后来爱尔莎也知道。爱尔莎容忍了这一行为,在她的丈夫

和贝蒂在公寓每周两次聚会的时候,就在外回避。此外,正如他在1923

年11月给贝蒂的信中所言,爱因斯坦声称自己拒绝纽约哥伦比亚大学的

职位,是因为贝蒂不愿一起去那里担任他的秘书:“要是没有风来吹

帆,蒸汽锅炉又没有煤,一个人怎么会驾船出海?”(1923年11月13

日;爱因斯坦档案编号120—896)。哪怕是在鼓励贝蒂找年龄更为相当

的丈夫的时候,他也经常表达自己对她的爱。贝蒂显然听从了他的建

议,在1923年年末结婚或订婚,不过新郎比爱因斯坦还要老。到了1924

年1月,爱因斯坦已经提到了她短暂的私通和“离婚”,两位情人继续情

书往来。

到1924年年底,当贝蒂25岁,爱因斯坦45岁时,他终于在给她的信

中承认这种关系是错误的,他想结束这一关系,以便她继续自己的生

活。他告诉对方,从现在开始应该把他当作好心的叔叔。在同一封信中

他非常得体地告诉对方,他现在是一个老家伙,并且需要“在星空中寻

找自己在地球上得不到的东西”(1924年10月28日;爱因斯坦档案编号

120—911)。这封信后二人似乎就不再通信。这个意外的分手显然伤害

了贝蒂,以至于从前与爱因斯坦关系密切的汉斯和明娜·米萨姆与他绝

交。多年后,当老朋友们已经天各一方,生活在不同的大陆时,才逐渐

恢复了友谊。

爱因斯坦档案中包含的证据表明,爱因斯坦给了贝蒂一份签名的六

页手稿,上面是以德文手写的他的一篇论文“非欧几何学和物理学”,日

期是1924年3月。40年后贝蒂以2150美元的价格出售了该手稿(收据保

存在爱因斯坦档案馆,编号:90—792)。(几十年后,爱因斯坦也送

给约翰娜·范托娃类似的礼物。)根据贝蒂撰写的关于她担任爱因斯坦

秘书期间的手稿(参见后文),她还要求用爱因斯坦的一缕头发作为自

己秘书工作的报酬,说自己不需要金钱,并如愿以偿。

1938年,二人突然恢复了通信,但语气变了。仔细阅读爱因斯坦档

案馆数据库,可以看到从1938年5月到1955年3月之间二人断断续续的通

信。到1938年,爱因斯坦和他的家人已经移民到美国,39岁未婚的贝蒂

在纳粹吞并奥地利期间独自一人待在维也纳,非常害怕。无奈之下,她

于1938年5月写信给爱因斯坦,说自己作为一名X光技术员被医院解

雇,没有父母可以求助,也没有任何经济支持,问爱因斯坦能否从维也

纳的美国领事那里替她弄到一份宣誓书(affidavit),来帮助她移民。

到该年年底,爱因斯坦已经安排了所要求的宣誓书,其中包括保证

她有住的地方和有钱养活自己。不清楚她从维也纳移民的细节,不过到

了1939年3月,她已到了海法,可能是去访问逃往巴勒斯坦的米萨姆。

她到达纽约市应该是在5月,因为一封信显示爱因斯坦同意那个月

(1939年5月22日;爱因斯坦档案编号120—915)在自己的朋友古斯塔

夫·布基(Gustav Bucky)的家中与她见面。6月初,爱因斯坦为她写了

一份求职推荐信。到了1940年7月,她在一家医院找到了一份全职工

作,担任X光技师,并开始偶尔把自己的名字写成“Newman” [24]。

贝蒂抵达纽约后和爱因斯坦似乎没有发生太多的个人接触。他们交

换了一些友好的信件,信中希望很快能够见面,但没有迹象表明他们实

际上见过面。这两个人当时又用正式的德语“您”而不是“你”来称呼对

方,从信中看不到二人以前曾经是恋人的迹象。

爱因斯坦写给贝蒂的最后一封信是在他去世前六个星期的1955年3

月6日。她写道,自己想去拜访爱因斯坦,但他回答说自己老迈多病,

无法会面(爱因斯坦档案编号120—931)。得知爱因斯坦去世的消息

后,贝蒂赶到普林斯顿,但显然家里没有人能接待她。海伦·杜卡斯后

来写信抱歉地告诉她,那天太忙乱,除了爱因斯坦家人和最亲密的朋

友,没法招待其他人。

1956年,由贝蒂撰写的题为“当爱因斯坦秘书的日子”的英文打字稿

被存入爱因斯坦档案。这可能就是她在1941年想要出版的手稿。那时,

爱因斯坦觉得这是一篇令人尴尬的文章,不允许出版它(1941年3月13

日;爱因斯坦档案编号120—925)。在其中,她提到二人在柏林周边的

一些短途旅行,但没说是属于浪漫性质的。在1964年卖出上面提到的爱

因斯坦给她的手写稿之后,除了1967年8月从瑞士写给纽约的一位朋友

的明信片之外,我们找不到贝蒂·诺伊曼后来的任何生活记录。

埃尔泽·科塔妮·耶路撒冷(1877—1942?)

爱因斯坦在1925年春季乘坐豪华班轮“波罗尼奥角号”(Cap

Polonio)前往南美洲的海上航行中了遇见了埃尔泽·科塔妮·耶路撒冷

(Else

Kotanyi

Jerusalem),并在自己的旅行日记中称她为“豹

猫”(Panther Cat),那次爱尔莎·爱因斯坦没有同行。他在布宜诺斯艾

利斯期间也曾和她会面。(关于爱因斯坦对她的回忆,参见“旅行和旅

行日记”一节中的“南美洲—阿根廷”。)埃尔泽·科塔妮·耶路撒冷显然至

少曾在柏林访问过爱因斯坦和爱尔莎一次,因为她在1939年写给爱因斯

坦的一封信中提到这次访问,并回忆起他们三个人一起在爱因斯坦家里

度过的美好时光。她可能在1928年也拜访过爱因斯坦,因为2001年5月

在索斯比拍卖了约翰·高登兹(John

Gaudenz)拍摄的一张爱因斯坦照

片,有爱因斯坦本人签名,题赠“埃尔泽·耶路撒冷女士”,落款时间是

1928年。

耶路撒冷在她的时代是一个引发争议的女人。她在欧洲通过谈论和

撰写卖淫和性教育等敏感话题引起了轰动。1877年,她出生于维也纳的

一个匈牙利葡萄酒商家庭,16岁时开始在维也纳大学旁听文学和哲学课

程,这对于当时的年轻女性来说是不寻常的。1899年,她出版了她的第

一本书,包含三个短篇小说。1902年,她出版了一本名为《告诉我们真

相!》( Give Us the Truth!)的专著,其中挑战了资产阶级对男女的双

重标准,并主张女孩在婚前接受性和男女关系教育。在1900年时,她出

版了一本名为《神圣的圣甲虫》( The Sacred Scarab)的德文小说,内

容涉及卖淫场所的赌博;它在两年内被重印21次,到1926年为止重印了

39次。它还被翻译成英文出版,书名为《红房子》( The Red House)。

她成为一名受欢迎的演讲者和朗读者,还出版了另外几本书。

埃尔泽于1901年在维也纳与阿尔弗雷德·耶路撒冷(Alfred

Jerusalem)结婚,随后很快就生了两个孩子。他们离婚时孩子们还小。

之后她于1910年或1911年与维克多·维达科维奇(Viktor Widakovich)结

婚,但出于职业原因,保留了她的第一任丈夫的姓,但是阿尔弗雷德·

耶路撒冷自己却改名为“简森”(Jansen)。1912年埃尔泽搬到布宜诺斯

艾利斯的时候,维达科维奇可能已经是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的生物学或

医学教授。不过他们偶尔会回到欧洲。埃尔泽的两个孩子和他们亲生父

亲住在一起。

资料来源:选自德语互联网资源和rootsweb.com。

埃斯特拉·卡岑伦博根(1886—1991)

埃斯特拉·卡岑伦博根(Estella Katzenellenbogen),原名埃斯特拉·

马库塞(Estella Marcuse),是一位富有的柏林社交名媛,丈夫是德国

啤酒厂主管和著名商人马克斯·卡岑伦博根(Max Katzenellenbogen)。

在20世纪20年代中期席卷了魏玛共和国的“黄金20年代”,这对夫妇养成

了奢华的生活方式,配有若干豪华汽车和两座豪宅。他们有三个孩子,

但是在1929年因为马克斯爱上了另一个女人而离婚,第二年马克斯就娶

了那个女人。

爱因斯坦和埃斯特拉可能在她离婚前认识的,因为爱因斯坦夫妇与

柏林的许多像埃斯特拉·卡岑伦博根那样有权势的头面人物很熟。目前

尚不清楚他们的关系何时开始。然而,当时人们就知道他俩的风流韵

事,因为可以在音乐会、社交活动和卡普特别墅看到二人在一起。

尽管爱因斯坦的传记通常将她视为拥有连锁花店的“花商”,但埃斯

特拉也以印象派艺术的收藏家闻名。20世纪30年代末,她带着孩子搬到

了南加州,成为了一位受人尊敬的艺术赞助人,并成为了她从德国带来

的画家保罗·克利(Paul

Klee)作品的收藏家(参见文森特·普莱斯

[Vincent Price]1992年接受史密森尼学会美国艺术档案的访谈)。

资料来源:爱因斯坦档案编号50—799,30—750,75—158以及一些互联网资源。

玛格丽特·莱巴赫(1885—1938)

玛格丽特·莱巴赫是一位迷人的奥地利寡妇,爱尔莎·爱因斯坦非常

嫉妒她。爱因斯坦特别喜欢和她一起驾驶帆船“海豚”,这艘船是柏林的

朋友们送给他的50岁生日礼物。每当玛格丽特即将来访时,爱尔莎当天

都会流着泪出门去柏林,因为实在受不了当面看着自己丈夫和别人调

情。玛格丽特似乎对这种安排心安理得,这就让爱尔莎更加难受。

玛格丽特·莱巴赫出生于维也纳,婚前在娘家名字叫玛格丽特·巴赫

维茨(Margarete

Bachwitz)。她于1905年与埃米尔·戈特利布(Emil

Gottlieb)结婚,生了一个孩子泰迪(Teddy)之后在1914年离婚。之后

她与威利巴尔德·莱巴赫(Willibald Lebach)结婚。在1938年5月德国吞

并奥地利之后,爱因斯坦试图帮助他们离开奥地利前往美国。她的丈夫

和儿子印发的死亡通知声明,她因长期患病去世,不过没有给出日期。

根据死亡记录,她于1938年8月17日在维也纳去世。因为1937年知名摄

影师洛特·雅各比曾拍摄爱因斯坦和玛格丽特在长岛亨廷顿驾船的照

片,玛格丽特在去世前一年肯定访问过美国。

埃特尔·米哈诺夫斯基(生卒年不详)

埃特尔·米哈诺夫斯基(Ethel Michanowsky)成为爱因斯坦身边的

小麻烦,因为她在爱因斯坦对她失去兴趣之后还继续追求他。“确实,

M[她的绰号是‘米夏’(Micha)]跟着我[到了牛津],她对我的追求已经

失去控制”,他于1931年向自己的继女玛戈特抱怨道。在1931年5月24日

来自牛津的一封信中,爱因斯坦坚持要求埃特尔不要再给他买那么多礼

物了,并在信的最后以“绝对严厉的表情”签名结束(爱因斯坦档案编号

84—104)。埃特尔比爱因斯坦年轻15岁,是玛戈特·爱因斯坦的朋友,

也是一位柏林社交名媛。档案中包括1929年至1939年两人之间的一些友

好信件。到了1938年,爱因斯坦已经来到美国,而埃特尔和她的儿子格

奥尔格(Georg)被困在法西斯统治下的意大利,也试图前往美国。和

许多其他人迫切希望离开欧洲一样,她写信给爱因斯坦寻求帮助。爱因

斯坦回信说他没法再搞移民宣誓书了,并希望她能够另找其他渠道。档

案中来自埃特尔的最后信息,是她从意大利发给爱因斯坦的生日祝福,

日期为1939年3月1日。1940年10月31日,爱因斯坦向埃利斯岛(Ellis

Island)上的埃特尔发出似乎是最后的一封信,告诉对方自己已要求犹

太妇女组织协助她(爱因斯坦档案编号84—110)。埃特尔也设法来到

了美国。

托妮·门德尔(1878—1956)

托妮·门德尔原名安东妮·迈耶(Antonie

Meyer),出生于德国科

隆,并于1898年与一家服装厂的有钱老板阿耳伯特·门德尔(Albert

Mendel)结婚。她是一位优雅而富有文化的女性,与她的丈夫都是“新

祖国联盟”的成员,这是一个成立于1914年的偏左翼的反战和平主义组

织(参见第三篇“组织联系”一节),受到许多知识分子、进步工业家和

贵族的青睐。门德尔夫妇有可能在组织的一些会议上遇到了爱因斯坦和

他未来的妻子爱尔莎,他们也是“新祖国联盟”的成员。爱尔莎和托妮是

朋友,托妮的女儿赫塔和爱尔莎的女儿伊尔莎和玛戈特也是朋友。

托妮和阿耳伯特·门德尔是一对般配的夫妻。不幸的是,阿耳伯特

在1922年过早去世,使得44岁的托妮成为一个富有的寡妇。他们的豪华

别墅位于柏林西南部的万湖(Wannsee),即使在阿耳伯特不幸早逝

后,也一直是知识分子和政治家聚会的场所。托妮继续与赫塔和赫塔的

丈夫布鲁诺·门德尔博士以及他们的三个孩子住在一起。布鲁诺是一个

同姓的堂兄。作为一名对临床研究有浓厚兴趣的医生和科学家,他在这

块地产上为自己建立了一个实验室,爱因斯坦会去那里拜访他,讨论布

鲁诺的一些实验。布鲁诺从小就对医学感兴趣,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

担任过红十字会的担架员和医生。1930年,爱因斯坦和罗宾德拉纳特·

泰戈尔之间的一次谈话,就是由赫塔安排在门德尔别墅进行的(参

见“业余时间”一节下的“音乐”)。

爱因斯坦陪伴着丧偶的托妮乘坐由司机驾驶的豪华轿车去音乐会和

剧院。爱尔莎偶尔也加入了他们。爱因斯坦夫妇,有时是各自的,有时

是一起,经常去门德尔夫妇的别墅拜访,偶尔爱因斯坦会留下过夜,这

样就不用让司机长途驾驶送他回柏林或卡普特(爱因斯坦自己从未学过

开车)。1928年夏天,托妮在德国北部沙尔博伊茨(Scharbeutz)附近

波罗的海的提门多夫海滩(Timmendorfer

Strand)上租了一栋别墅消

夏,并且邀请正从一场大病后康复的爱因斯坦和他的家人一起前来。根

据爱因斯坦写给他的前妻米列娃的一封信,当时爱因斯坦家庭的所有成

员都在那个夏天的某个时候去过那里,包括他的小儿子爱德华。

爱因斯坦给托妮的大部分信件都是在爱因斯坦的要求下烧毁的,可

能是他去世后才烧毁的,至于托妮写来的信件,爱因斯坦读完之后可能

就处理掉了。现存的只有1925年至1953年的一些信件。这些信件里看不

出有什么明显的风流韵事,不过许多作者推测,之所以会要销毁信件,

肯定是发生过热恋。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个家庭相互了解并且经常互

动。除了早期可能有过什么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两个人最终仅成

为亲密的朋友和知己,他们兴趣相近,并且一起阅读都感兴趣的书。

托妮于1931年离开德国搬到瑞士,在那里一直住到1938年才搬到了

加拿大的多伦多。布鲁诺、赫塔和他们的孩子于1933年4月逃离纳粹德

国并搬到了荷兰。后来他们搬到了加拿大安大略省的奥克维尔,托妮后

来在那里也买了房子。布鲁诺一家于1950年回到荷兰。1957年,布鲁诺

当选伦敦皇家学会会员。托妮于1956年在加拿大去世。

资料来源:爱因斯坦档案;与安多尔·卡里乌斯(Andor Carius)——门德尔一家的朋友及

对该家庭的研究者——的私人通信。

玛格丽塔·科嫩科娃(约1896—1980)

1998年,纽约苏富比拍卖行(Sotheby’s)拍卖了爱因斯坦1945年11

月8日至1946年7月25日期间写的一些情书。这些信件的收件人是玛格丽

塔·科嫩科娃(Margarita Konenkova),据称她是苏联间谍,代号为“卢

卡斯”(Lukas),让人联想到爱因斯坦秘书的名字“杜卡斯”。在拍卖开

始之前,公众甚至联邦调查局都不知道这两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有

过恋情,或许还更早。现存的信件日期最早是在1945年11月,当时战争

已经结束,科嫩科娃及其丈夫谢尔盖在苏联政府的命令下已经返回莫斯

科。除了1939年以丈夫和她自己的名义写给爱因斯坦的一个祝贺生日的

便条之外,没有找到玛格丽塔给对方的信。没有拍卖的,是爱因斯坦在

1943年圣诞节写给玛格丽塔的一首诗,在其中他深情地向她致意,另外

还有1945年11月1日写给她的一封信。后面这三个文件都存放在爱因斯

坦档案馆中。

玛格丽塔和谢尔盖自20世纪20年代初以来一直住在纽约的格林威治

村。谢尔盖是一位著名的雕塑家,他于1935年创作的爱因斯坦半身像被

放置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供人参观。玛格丽塔是爱因斯坦的继女玛戈

特·爱因斯坦的朋友,后者也是一位雕塑家,她显然是通过这层关系认

识爱因斯坦的。苏联大间谍帕维尔·苏多普拉托夫(Pavel Sudoplatov)

1995年出版的一本很不可信的书,声称玛格丽塔是一名特务,其任务是

从像爱因斯坦和罗伯特·奥本海默这样的美国科学家那里设法获得保密

的原子弹秘密。如果她是间谍,她一定会惊讶地发现爱因斯坦没有安全

许可,不知道机密信息,并且自己被胡佛总统的联邦调查局怀疑为“颠

覆分子”(参见第三篇“政治背景”一节下的“战后与冷战——联邦调查局

的爱因斯坦档案”)。没有证据表明爱因斯坦知道她可能是个特务并试

图从自己身上窃取秘密。然而,他确实知道她渴望自己能与纽约苏联领

事帕维尔·米哈伊洛夫(Pavel Mikhailov)接触。爱因斯坦同意与米哈伊

洛夫会面讨论世界和平;他还希望通过领事办公室联系俄罗斯科学院的

院士。和信件一起拍卖的,是一个金质腕表,显然是爱因斯坦赠送给玛

格丽塔的礼物,这应该是爱因斯坦自己于1931年访问加州理工学院时收

到的礼物,因为它上面刻有“阿耳伯特·爱因斯坦教授,1931年2月15

日,洛杉矶”。玛格丽塔与名人私通是有历史的,其情人包括作曲家谢

尔盖·拉赫玛尼诺夫(Sergei Rachmaninoff)和歌剧演唱家费奥多·夏利亚

宾(Feodor Chaliapin)等。

除了这些信件外,很难找到关于玛格丽塔的可靠信息。网上消息

称,她出生于1896年,1980年在莫斯科去世。

资料来源:致科嫩科娃的信件,爱因斯坦档案编号85—154和85—156;爱因斯坦档案编号

84—334中有关于拍卖信件的拍品编目和简要介绍;互联网上关于玛格丽塔·科嫩科娃以及谢尔

盖·科嫩科夫的一些信息资料。关于科嫩科夫,参见玛丽·特尔博(Marie

Turbow)等人所著的

《谢尔盖·科嫩科夫的非凡眼光》( The Uncommon Vision of Sergei Konenkov)(新泽西州新不伦

瑞维克[New Brunswick]拉特格斯大学出版社[Rutgers University Press]2001年出版)。

约翰娜·范托娃(1901—1981)

约翰娜·范托娃,出生于现在位于捷克共和国的布尔诺(Brünn),

在娘家的原名为约翰娜·汉恩·博巴奇(Johanna“Hanne”Bobatsch)。她在

普林斯顿村周围被称为爱因斯坦的最后一位重要的女伴(last significant

other)。1911年爱因斯坦一家在布拉格待了一年,约翰娜的丈夫奥托·

范塔(Otto Fanta)的家人自那时起就与爱因斯坦有了联系。奥托的双

亲,贝尔塔(Berta)和马克斯(Max)是布拉格老城广场上著名的独角

兽药店(Unicorn Apothecary)的所有者,每两周举办一次沙龙,让知识

分子讨论哲学和其他流行主题。爱因斯坦偶尔也参加。约翰娜和奥托于

1925年结婚。1929年至1930年在柏林逗留期间,约翰娜向爱因斯坦介绍

自己是范塔的儿媳。爱因斯坦聘请她整理自己杂乱无章的图书馆,并带

她在卡普特一起驾船。

1939年,约翰娜移民美国。她的丈夫显然是在战争爆发前去了英格

兰并于1940年在那里去世;目前尚不清楚她是否在移民美国之前去过英

格兰。之后她去普林斯顿拜访了爱因斯坦。她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计划是

什么,因此听从爱因斯坦的建议去北卡罗来纳大学就读那里的图书馆学

校。1944年,她回到普林斯顿,当了几年图书馆馆员,然后在1952年成

为该大学费尔斯通图书馆[25](Firestone Library)的地图馆长。她和爱

因斯坦继续保持着密切的关系,一直到他去世,二人共同的一个爱好就

是去普林斯顿的卡内基湖上驾船。他给她写了许多诗歌和信件,而且像

对贝蒂·诺伊曼一样,为约翰娜手写了一份手稿并签名,应该是知道这

份文件最终可以卖点钱。她把自己的信件卖给了普林斯顿的吉列特·格

里芬[26],后者将这些信件捐赠给图书馆。约翰娜于1981年去世,享年

80岁。

约翰娜·范托娃的名字在2004年广为人知,当时费尔斯通图书馆的

馆员意外地发现了她的旧人事档案,其中包含她写的稿件的打字稿。除

了导言之外,所有内容都是用德文写的。令图书馆馆员惊讶的是,这些

打字稿不仅包含关于她自己的生平信息,还有一本她用德文写成的日

记,记录了爱因斯坦生命的最后一年半的事情。图书馆任命爱丽丝·卡

拉普里斯提供日记条目的逐日摘要翻译,并发表在图书馆的季刊上。在

日记中,约翰娜记下了几乎每天与爱因斯坦进行的电话交谈,据称揭示

了他对衰老、政治、各种类型的物理学家以及当时其他事件的看法,其

中一些条目和以前已知的信息是一致的。

资料来源:《爱因斯坦全集》第五卷;《普林斯顿大学图书馆杂志》( Princeton University

Library

Journal)第65卷,第1期(2003年秋,2004年出版);费尔斯通图书馆中的范托娃手

稿;通过安多尔·卡里乌斯(Andor Carius)安排的与吉列特·格里芬的私人通信;卡拉普赖斯所

著的《新版爱因斯坦语录》( The New Quotable Einstein)中的范托娃日记摘录。

秘书

伊尔莎·爱因斯坦

伊尔莎·爱因斯坦,1918—1924?柏林期间。在伊尔莎于1924年结

婚之后,直到1928年,爱因斯坦只有断断续续的秘书帮助,很多信件都

是用手写的。有些信件是由临时秘书打字,这些临时秘书包括齐格弗里

德·雅各比(Siegfried Jacoby)与埃德温·斯克拉兹(Edwin Sicradz)。

(亦见“家庭”一节下的“第二个家庭——伊尔莎·爱因斯坦”。)

贝蒂·诺伊曼

贝蒂·诺伊曼,1923年,柏林期间,伊尔莎生病时顶替,为期6周。

(《爱因斯坦全集》第十四卷,文件103;爱因斯坦档案编号90—782;

亦见“君子好逑”。)

海伦·杜卡斯

海伦·杜卡斯,1928—1955,柏林与普林斯顿期间。(亦见“档

案”。)

老师

在阿尔高州立中学

奥古斯特·图赫施密德(August Tuchschmid,1855—1939)是瑞士

一所中学的物理老师和校长,爱因斯坦在那里完成了中学教育的最后一

年。图赫施密德为学校配备了一个物理实验室,包括一个小型发电机和

其他电工设备,让自己的学生熟悉实验物理学的工具。

弗雷德里希·米尔伯格(Friedrich Mühlberg,1840—1915)是爱因斯

坦特别喜欢的博物学老师。

海因里希·甘特尔(Heinrich Ganter,1848—1915)是数学老师。爱

因斯坦上过这三位老师的课程。在他们的监护下,他通过了中学毕业考

试,从而在1896年自动进入瑞士联邦理工学校。

在瑞士联邦理工学校(ETH)

阿道夫·赫尔维茨(Adolf Hurwitz,1859—1919)从1892年开始担任

瑞士联邦理工学校的高等数学教授直到去世。爱因斯坦有时和赫尔维茨

的女儿丽斯贝特(Lisbeth)一起演奏小提琴二重奏,他在瑞士联邦理工

学校毕业后试图获得赫尔维茨的助手职位,但未能如愿。

赫尔曼·闵可夫斯基(Hermann Minkowski,1864—1909)是一位杰

出的数学家,创造并发展了几何数论,爱因斯坦提出相对论时利用了他

的工作。他在空间和时间方面的工作,和爱因斯坦的工作一样,表现了

时空的紧密联系。在爱因斯坦发表狭义相对论之后,闵可夫斯基为之提

出了今天人们常用的数学形式。为纪念他的贡献,狭义相对论的度量被

称为“闵可夫斯基度量”。

海因里希·弗里德里希·韦伯(Heinrich

Friedrich

Weber,1843—

1912)是爱因斯坦在瑞士联邦理工学校的物理老师。爱因斯坦在两个学

期的韦伯课程的笔记发表在《爱因斯坦全集》第一卷的文件37中(大约

从1897年12月到1898年6月;爱因斯坦档案编号3—001以及3—002),

其中包括了热力学以及电和磁的主题。然而,让爱因斯坦感到失望的

是,课程没有包括詹姆斯·克拉克·麦克斯韦(James Clerk Maxwell)的

电磁学理论。在19世纪70年代早期,韦伯展示某些物质的比热容出乎意

料的小,除非加热到很高的温度。爱因斯坦在1906年对这一现象的理论

解释是量子理论的早期成就之一,也是导向热力学第三定律的重要步

骤。爱因斯坦的论文基础是韦伯的实验结果,他少见地在论文中提供了

对一位实验物理学家的结果的详细讨论(参见第二篇“比热容”以及“热

力学第三定律”两节)。

爱因斯坦最初计划在韦伯的指导下完成博士学位。虽然瑞士联邦理

工学校当时还没有博士课程,但是毕业生可以将他们的论文正式提交给

苏黎世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可能是因为与韦伯的分歧,爱因斯坦改变了

在他手下攻读博士的想法,而是在苏黎世大学跟着阿尔弗雷德·克莱纳

做博士论文。

在苏黎世大学

阿尔弗雷德·克莱纳(Alfred Kleiner,1849—1916),苏黎世大学的

物理学教授,物理研究所所长,后来成为爱因斯坦的论文导师。虽然爱

因斯坦于1901年11月向他提交了一篇关于气体中分子作用力的论文,但

是第二年初又撤回了,大约是女儿“丽瑟尔”出生的那个时候。他于1905

年提交了一篇新的论文。在让苏黎世大学于1909年任命爱因斯坦为该大

学的物理学副教授这件事上,克莱纳的作用非常重要。

旅行和旅行日记

在1921年4月至1933年10月的12年间,爱因斯坦有幸踏上四大洲,

其中三个大洲是他以前没去过的。

美国,1921年

爱因斯坦在1921年第一次出国旅行的计划,并非像人们可能认为的

那样,是向美国人讲述相对论,而是为当时自己衷心支持的事业做出贡

献。在后帝国时代的德国和其他地方,反犹太主义的上升引起了伦敦的

世界犹太复国主义组织的关注,该组织由曼彻斯特大学的移民化学家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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