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2班的第一节是英语课,秦老师根本没来教室,柳湛的座位也空了一节课。
这自然而然就引发了同学们的激烈讨论,整个教室乱哄哄的闹腾了一节课。
照这种情况,就算是老师不管,年级组长也会来班上骂一顿。不过一直到下课,秦老师和柳湛依旧没出现,年级组长孙胖子也没出现。
非常可疑。
下课铃响,云澜和李浩出了教室。
教室里那些女生实在是太会八卦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各种猜想层出不穷,连哥德巴赫都要甘拜下风。
还是走廊上安静,没有那些跳脱思想的猜测。
云澜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叹了口气:“耗子,你说那些女生怎么这么能讲,闹得我脑壳疼。”
“我哪知道,”李浩伸了个懒腰,站在门边吹着教室里飘出来的冷气,“话说那个柳……柳什么来着?”
“柳湛。”云澜提醒他。
“对,柳湛。那个柳湛和女魔头干啥去了?课都不上了。”李浩问。
云澜摊摊手:“我也不知道……”
“号外!号外!”
走廊尽头,一个男生从连廊拐了过来,往二班这边跑来。
这个人坐云澜前面,叫胡言。特别话痨,刚才也参与了班上激烈的讨论,跟那些女生有得一拼,是让云澜脑壳疼的主力军之一。
云澜看了过去,胡言跑到云澜面前撑着膝盖喘气,喘了一会儿才开口:“澜哥,大、大……大新闻!”
“你先把气给喘匀了再说。”云澜啧道。
胡言喘了十几秒后说:“澜哥,大新闻啊!”
李浩踹了他一脚:“有屁快放,没时间听你报幕。”
胡言往旁边一躲:“澜哥,你猜我刚才在年级组办公室外面偷听到了什么?”
云澜一阵无语,捏着拳头伸到了他面前。胡言顿时不卖关子了,说道:“柳湛打了高一的小学弟!”
作者有话要说: 云澜:WTF???!!!
柳湛:【吭哧吭哧磨刀ing】
云澜:嘤嘤嘤!!!QAQ
☆、C03 传言
“柳湛打了高一的小学弟?”李浩一愣,“不会吧,柳湛不是咱们年级的大学霸吗?平时挺和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打了高一的小学弟?你听错了吧。”
“千真万确。”胡言说,“我刚才在年级组办公室外面偷听到的,冉姐和高一的一个班主任都吵起来了,错不了。”
“都吵起来了啊……”李浩想和云澜讨论一下,刚转过头就看见云澜并不在自己身边。他朝走廊前方望了望,只见云澜拽着一个人往教学楼尽头走去,顿时追了过去:“老大!等等我啊!”
胡言见两人都跑开,耸耸肩,转身往教室里大步走去,朗声道:“大家快过来!我有大新闻!”
云澜直接在三班同学错愕的目光里把陈颖杰给拽了出来。
三班也有不少喜欢他的小女生,此时看见心中的假想老公,顿时都惊呼道:
“拉人都拉得这么帅,我的少女心啊……”
被帅气的云澜拽出去的陈颖杰心里极其郁闷。他见过胳膊肘往外拐的,可没见过拐得这么外面的。这些女生明显是想把胳膊肘直接揣云澜怀里去!到底谁才是三班的同学啊!
云澜把陈颖杰拉到教学楼一处僻静的角落里,见四周没有人,把陈颖杰往窗边一推,冷着声音问:“你到底是怎么处理前天那件事的。”
陈颖杰扯了扯自己的校服袖子,皱着眉回答:“不就是嫁祸给那个柳湛了吗……正好他在场,白送上来的背锅侠,不要白不要。他离开卫生服务站后,我就进去和那个张乐谈了谈。”
云澜瞬间就明白那天陈颖杰为什么跑开了。敢情就是去威胁那个张乐让他说是柳湛打了他!
虽然自己一直打架,年级组办公室他算是常客,每周一的升旗仪式上检讨也没少念过。但好歹自己也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一人做事一人当。
现在让别人背锅算什么事!
“不行,我得去趟办公室。”云澜说罢就要转身往南栋走。
陈颖杰见云澜要去办公室,连忙拉住他,声音里带着怒气:“你他妈疯了吗!这时候过去干嘛?当英雄你也得挑个时候吧!”
“我不能让其他不相干的人给我背锅!”云澜吼了回去。
“那你也考虑下我!”陈颖杰一使劲把云澜抡了回来,指着云澜的鼻子喊,“你有担当我没意见,但我呢?你他妈别把我给扯进去!还有,你现在去找孙胖子算怎么回事儿?你怎么跟他解释?本来打算先嫁祸给柳湛,现在又良心发现了,不嫁祸了?《寻情记》看多了吧!”
云澜被吼得一愣一愣的,旋即又皱起了眉。
仔细想想,这件事的确麻烦。这会儿冲动去找孙胖子,可能会把这件事的关系弄得更复杂。
“那他妈现在能怎么办。”云澜靠在墙上,攥紧了拳头。他实在不愿意把毫不相干的人给牵扯进来,更何况是这种他认都不认识的新同学,虽然早上的时候这位新同学还像个猥琐大叔似的盯着他看。
“要我说,这件事你就算了。”陈颖杰从裤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眯着眼点了一根,“这次你就当不知道,以后有机会你再去当你的正人君子。反正这次,不行。”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陈颖杰打断了云澜,“要烟吗?”
云澜看了陈颖杰几秒,总算是妥协了,摆摆手:“算了。秦冉要是发现我躲着抽烟,准抡死我。”他叹了口气,“先这样吧,我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那个柳湛摆脱罪名。”
陈颖杰吸了口烟,冷笑一声:“只要别把我扯进来,你爱怎么玩怎么玩。”
云澜和陈颖杰往回走的时候,李浩刚刚赶过来。他有些焦急地跟云澜说:“老大,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云澜疑惑地看着李浩。
“就是那个胡言……”李浩有些迟疑。
虽然李浩还没说完,但随后云澜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走廊上其他班的人都极有默契地在讨论同一件事。
“号外!号外!自称手无缚鸡之力的年级第二打了高一的一个小学弟!”
“真的吗?柳湛有这本事?我看他还挺正经的一个人啊……”
“我刚刚在年级组办公室听到的,错不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
“大新闻!柳湛打人了!”
“打了谁啊?”
“不知道,好像还把人打进医院了。”
“我操?”
“你知道那个柳湛吗?他打人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这几天,已经有好几个人被打了,最严重的一个已经进ICU了!”
“这么猛?赶紧让那个云澜去跟他对打一下,看谁的拳头更硬。”
……
云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才刚刚过去几分钟,“柳湛打了人”的谣言已经传遍了整个高二年级,而且已经从“打了一个小学弟”演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战争机器”。
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离谱。
始作俑者就是……
“胡言你他妈给我死出来!”云澜怒气冲冲地冲进教室,一把揪住了正跟几个女生绘声绘色讲述刚才在办公室门外所见所闻的胡言,“你他妈这名字取得还真不赖啊!这才几分钟你就到处胡言乱语满嘴喷粪!”
云澜把胡言摁在了地上,举着拳头就要抡过去,几个女生吓得连忙躲闪。
“我操!”俗话说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胡言早就练成了一身自保的好功夫,连忙抱着头往地上一蹲,“澜哥我错了!除开你们,我就跟刚才那几个女生说了啊!我没有到处乱说!”
“你他妈放屁!”云澜狠狠地踹了一脚蹲在地上的胡言,胡言“哎哟”一声,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除开你还会有谁嘴巴这么贱!”
李浩连忙从后面抱住已经进入狂躁状态的云澜:“老大!冷静!”
“刚才除开我还有几个人在门外听!不止我一个人!”胡言连忙解释,生怕说迟了就会一命呜呼。
“什么?”云澜举着拳头顿了顿,冲动的情绪暂时缓解,“还有几个人?你们这么多人蹲办公室外面干什么?”
胡言见云澜怒气消下去一些,连忙站起来继续解释:“我们都是暑假作业没写完的,今天早上去年级组办公室补交作业。”
云澜想了会儿,开学典礼的时候好像的确说过有这么一回事。他的暑假作业早在暑假最开始那几天就凭借小猿搜题给抄完了,自然没有这些被叫去办公室的破事。
不过他还是不解气,丝毫没有错怪别人的尴尬,又踢了下胡言:“都是你们这些口无遮拦的扩音器,现在好了,人家的名声算是彻底坏了。”
胡言摊摊手,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也没办法啊,澜哥。话说,柳湛真的打了小学弟吗?”
云澜听着就心里一阵烦躁,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别问我,我不知道。”
秦冉领着柳湛出了办公室,脸色依旧不怎么好。
她刚才又跟刘老师大吵了一架,吵得孙胖子和庄老师直呼崩溃。
开玩笑,女魔头的名声可不是吹出来的。
“秦老师,现在该怎么办?”柳湛站在门外,极其郁闷地问。
这莫名其妙就被安上了一个打了人的罪名,换谁都会郁闷。要不是刚才秦冉帮他据理力争,说不定现在已经领到处分通知书了。不过他的心态还算好,除开最开始有点崩溃,现在他已经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解决方法。
“先回教室上课吧,”秦冉说,“学校会处理的,这件事疑点太多,孙胖子应该也不敢随便下结论。”
疑点的确不少,孙胖子和那个庄老师应该也看出了一些端倪,甚至连刘老师刚才都已经变得有些半信半疑。
柳湛跟着秦冉回到了北栋。令人奇怪的是,两人刚回到北栋,走廊上闹哄哄的人群顿时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柳湛。
眼神中甚至还带着一些一言难尽的……惧怕。
柳湛冷着脸扫了一遍走廊上的人。看这情况,似乎是有人把他的事给抖了出来。
走廊上的人本来就被传闻说得有些将信将疑,现在看到柳湛阴郁的脸色,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惧。
秦冉沉着声音说:“入学考试考得挺好是吧?走廊上给脑子吹吹风是不是能让你们上北大清华啊?”
恰在这时,上课铃声响了。因为忌惮柳湛和女魔头秦冉,所有人都一窝蜂地涌进自己班的教室,走廊上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秦冉拍了拍柳湛的肩膀:“上课去吧。清者自清,我相信你。”说完她就转身往南栋的教师办公室走去。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柳湛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踏着铃声往二班的教室走去。
第二节课是语文课,柳湛进教室的时候语文老师还没到,教室里依旧乱哄哄地在说话。不过一切的声音都在柳湛进来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柳湛皱着眉,看样子班上的同学应该都知道他的事了。他阴着脸,无视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什么词可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现在有个很合适的。
如坐针毡。
班上那些人的目光就跟针似的,扎在他身上,而且一根还不够,五十多根针前赴后继地往他身上扎。
顾晞桐看着旁边脸色阴郁的柳湛,有些担心,不过她并没有去问关于那些传闻的事情,说道:“刚才发了教科书和练习册,我都帮你收到抽屉里了。”
柳湛看了眼抽屉,里面的书和资料从大到小依次堆叠在一起,码得整整齐齐的。
他叹了口气,顾晞桐也许是这个教室里唯一一个没在用恶意揣测他的人吧。
过了一会儿,语文老师走进了教室。他姓韩,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看着班上的人都一个个心不在焉地往柳湛那边看着,不满地用黑板擦在黑板上重重地敲了几下:“看什么看?人家就算比我帅也得烦请你们忍住吐意看看我这张丑脸。上课!”
气氛被稍稍活络了几分,韩老师开始讲评这次入学考试的试卷。
柳湛实在没什么听课的心情,把无线耳机塞进右耳,趴在桌上愣愣地发着呆。
班上的人虽然表面上都在听课,但柳湛还是感受得到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
他实在有些不能理解。不就是打了人吗?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关注自己?难道是因为自己是个好学生吗?还是因为那个传说中手无缚鸡之力的柳湛居然并不是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
他还记得高一的时候有两个班打群架,而自己只能手足无措地愣站在打斗圈外,打也不是,拉架也不是,因为他真的只是个战斗力为零的渣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摇旗呐喊助威的拉拉队。
于是就落得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称号。
现在看来,“手无缚鸡之力”得换成“五中霸王”了。
还记得之前荣获这个称号的是江寒和他的同班同学云澜。
想到那个所谓的云澜,柳湛抬起眼往教室另一边看去。
他和云澜一个坐在靠墙的第一组,一个坐在靠窗的第八组,中间隔了六张桌子三个过道,也算得上是天南海北了。
此时阳光正从窗外撒进教室,铺在云澜身上金灿灿的一片。他用心地听着老师讲课,还时不时微垂着眼做笔记,脸边的线条十分柔和,都说认真的男生最帅,柳湛这下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些女生会这么喜欢这个云澜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云澜如果打了人而被同学非议,会怎么办。
“老大,那个柳湛在看你。”李浩用手肘顶了顶云澜,小声说道。
云澜的笔尖微顿,眼都没抬一下,不一会儿又继续在试卷上做着笔记,边做笔记还边分出心思回答李浩:“看就看吧,随他。”
“咱们澜哥就是不一样。”李浩又举起了他那本掩饰用的语文书挡在面前,低笑道,“小女生都挡不住,现在还吸引上小男生了。”
云澜瞥了眼李浩,都懒得开口搭腔了。
“老大,中午我们……”
“第七组第四个的那个锅盖头!对没错就是你!给我起来!”
李浩放下书看着讲台上的韩老师愣了愣,缓了好半天才意识到他是在叫自己。
他慢慢吞吞地站起来,讪讪地问道:“老师,找……找我什么事?”
云澜停下笔,看着试卷上工整的笔记轻轻笑起来。
两个字,活该。
韩老师对于这种上课开小差的学生一抓一个准,他拿起试卷,看着李浩开始提问:“文言文的古代文化常识题,你来回答一下B选项哪错了。”
李浩连忙从书包里掏出早已揉成一团的语文试卷,看得班上不少人都在偷偷笑着。
他今天算是丢脸丢到外太空了,连忙举起试卷挡在自己面前。
他快速找到文言文阅读。完蛋,这道题自己选错了。
B选项说的是:【古代科举考试中,会元是指殿试考取一甲第一名的人。】
幸好他对于古代科举常识还是懂一些的,连忙放下卷子回答:“会元错了,应该是状元。”
“很好。”韩老师看似很满意,“那会元指的是什么?”
“会元?”李浩愣了一下,实在想不起来“会元”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微微偏过头朝云澜递了个眼神,不过云澜此时正撑着头一脸玩味地看着自己,丝毫没有出手帮忙的想法。
说翻船就翻船的友谊!靠老大是靠不住了,只能靠自己。李浩绞尽脑汁思考。会元,会元……古代有通假字,那这个“元”是不是通“员”?好像有点道理……
他一咬牙,缓缓回答道:“那个……会元,会元应该是指……科举考试中,呃……可以不用考试的VIP……吧?”回答完后,他有点不敢看韩老师的眼睛。
连他都觉得自己这个答案都是瞎扯淡。
韩老师愣了几秒,接着大怒道:“VIP你个头!”
语文课后就是大课间,整整四十五分钟给这群荷尔蒙分泌旺盛的高中生们插科打诨。
李浩坐在座位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本子上罚抄。
【会元是指会试的第一名。会试由礼部主持,在京师举行考试。】
整整一百遍!
云澜收好试卷,把篮球从袋子里拿出来,站起来问:“耗子,去打篮球吗?”
“不了……”李浩握着笔杆的手都有点发抖,委屈巴巴地说,“我抄完这一百遍,还不知道手会废成什么样,今天晚上老李恐怕会把我给砍了……”
“行吧,那我去了。”云澜拍了拍李浩的肩膀,离开了座位。不知道为何,他下意识地想往柳湛的座位那边看去。
出于愧疚吗?可能吧。
他往第一组那边看过去。柳湛没在座位上,而是正站在狭小的过道间,手上正托着高高的一摞书,都已经抵到他的下巴了。
旁边的一个女生想帮他一把,似乎是他的同桌,但被柳湛摇摇头拒绝了。
他身边的其他同学也并没有关心一下的想法,要么正往过道里挤着,要么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做着自己的事。
“柳湛,要不要我帮你搬一下?”顾晞桐跟在柳湛身后,“这书太多了,你一个人搬不过来吧。”
柳湛摇摇头拒绝了:“没事。”
储物柜就在教室后面,几步路的事,更何况顾晞桐是个女生,他也没孱弱到要靠女生帮忙的地步。
不过令他烦躁的是,本来过道就比较狭小,一个人走都要小心翼翼避免碰到旁边桌上的书,两个人并排走就是极限了。但依旧有不少同学从这边穿插而过,边走还边口里嚷嚷着“让让”,完全无视了他手里的那一大摞书,而教室另一侧的过道却空无一人。
柳湛脑子里冒出个想法:似乎……这些同学都是存心找茬。
虽然他知道这样揣测别人有点小肚鸡肠,但是……他也不得不产生这些想法,毕竟那些同学们的眼神中透露着若有若无的厌烦。
正当他脑子里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忽然感觉手上一轻,跟少了些什么东西似的。
“看在我心情好的份上,帮你一把。”
柳湛抬起头来,直接就对上了那双澄澈的眼睛。
虽然他想开口说“不用”,但他看到那双眼睛就微微愣了一下。
都说猫的眼睛如同宝石一般剔透漂亮,所以有一种宝石的名字就叫猫眼石。而在柳湛看来,这双眼睛与之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双眼睛如同纯净无暇的水晶一般晶莹剔透,里面似乎还有忽明忽暗的光影在流动。眼神中透露出锐利的自信,但这种锐利与他的目光交汇之后又会变得柔和,让人看上去就觉得很舒服。
这真的是人能拥有的眼睛吗?太漂亮了一点吧。
云澜见柳湛傻愣着没动,左手托着书,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哈喽?同学?抠泥七娃?”说完他就在柳湛面前打了个响指,“醒醒!”
柳湛回过了神来,脸上还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
云澜看着柳湛就跟个小朋友似的,傻愣傻愣的,还挺好玩。不过他心里又莫名其妙地生气一丝怨恨,陈颖杰嫁祸谁不好,非要嫁祸给这种人畜无害的好孩子,真他妈瞎了狗眼。
柳湛给经过的同学让开一条道,然后继续看着云澜。不过他不敢再看云澜的眼睛了,他总觉得云澜的眼睛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能够把人的灵魂都给吸进去。
于是他平视着目光,结果该死地又落到了云澜的锁骨上。
这人还能好好穿校服吗?白色的校服T恤干净而又整洁,对方却穿得松松垮垮的,领口边沿下的锁骨都露出大半。
一般来说经常在外面打篮球的男生,身上的皮肤因为经常晒太阳会变得很差。但云澜的皮肤却还算不错,而且锁骨处的线条柔和,一点都不像顾晞桐口中的那个经常打篮球的男生。
“那个……”他收回目光,抱着剩下的半摞书皱了皱眉,“不用麻烦。”
还没等云澜回答,他身后的顾晞桐就凑到他耳朵边小声嘀咕:“柳湛,从了吧,澜哥平时都不关心班上同学的,帮人搬书更是没有,你可赚大发了!”
大发个头,我可没看见我赚到了什么,除了班上那些女生眼红的目光。柳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云澜笑了笑,见柳湛没拒绝就当是默认了,抱着书一转身就往教室后的储物柜走去。
柳湛叹了口气,跟着快步走上。
“我跟你说,这些教育局发的资料可以说是没屁用。”云澜边走边说。
柳湛跟在后面,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点他早知道了,教育局规定下发的资料被学校老师从里到外嫌弃了个彻彻底底。发下来就是做个样子,到时候学校还会补发自编的作业和资料,那些才是他们要用的。
“这些书其实没必要放后面,”云澜继续说着,“完全可以卖废……”
“我操!”
“哧溜”一声,面前那个高高大大的大小伙子忽然就不见了。柳湛愣愣地看着忽然变得空荡荡的前方,一时没有缓过神来。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大变活人?
震惊了一小会儿,他低下了头,才看见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云澜。
似乎是……摔了一跤?
云澜感觉鼻子又酸又痛。不知是谁在地上掉了支笔还没捡起来,他一个不留神,哧溜一下就滑倒在地。
这他妈太丢脸了!云澜也不顾鼻子有多么痛,趁着注意到的人不多,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刚站起来就对上了柳湛冷漠的眼神。
云澜有点莫名其妙,转过身去才发现,柳湛那些原本码得整整齐齐的书已经散乱地掉了一地。
“呃……”本来是好心,现在反倒帮了倒忙,云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帮你收拾一下吧。”
说完他就伸手下去捡一本已经翻开了的书。结果说巧不巧,一个男生正好没注意踩到了书的一边,而云澜则拉着书的另一边一提。
嘶啦——
柳湛看着云澜手里身首异处的半边书,眼神更冷了。
“我……”
完蛋了。云澜心里极其郁闷。
柳湛把手上的书放在储物柜顶,侧身让开一条过道,手指着门外,面无表情地说:“现在请您麻利地滚蛋。”
他刚才已经认定了,这个云澜也跟之前那些故意挡路的同学一样,都是来给他捣乱添堵的,只不过云澜的手段更高级一些。
云澜心里却非常委屈。自己本来就对柳湛心怀愧疚,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起码让他在这个班上不会受到太多仇视,现在却被嫌弃了。
心里苦。
作者有话要说: 云澜:说了吧,教育局这些书质量太差,轻轻一碰就撕烂了
柳湛:【白眼翻上天】
☆、C04 篮球
班上的同学都看着教室后面站着的那两个人,等待着好戏继续。
一个人手里提着被撕得破破烂烂的书,另一个人冷着脸,指着后门,眼神中透着不耐。
乍一看像是稀松平常的小事,实际上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别有一番风味。提着书的云澜眼神中透着尴尬和郁闷,指着门的柳湛脸色阴沉,双眸里透着丝丝寒气。似乎划一根火柴,往两人之间一扔,瞬间就得爆炸。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根火柴的到来。
不过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火柴还没划,就已经被扔进水池里受了潮。
“对不起啊……”云澜快速把地上的书给捡起来,放到储物柜顶,垂着脑袋低声认错,“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说完他便拿起之前放在储物柜顶的篮球,一溜烟儿离开了教室。
柳湛脸色微变,稍稍怔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云澜会这么快就认错离开。他望着窜出教室的那个背影,心里又微微动了一下。
忽然又觉得,云澜似乎并不像那些故意找茬的同学,反而是真心想帮点什么忙似的。
但又转念一想,正常人会帮忙把书给撕了吗?反正他是不会。
算了,没什么好纠结的。柳湛放弃了思考,把柜顶的书放到地上,打开自己的小储物柜,一本一本整整齐齐地放进去。
放了一半后,他又拿起那本被撕坏的书,定定地看了几秒,脑子里又开始纠结于云澜的态度。其实这些书也没什么用,撕了就撕了,反正最终都逃不了被扔进垃圾桶的宿命。不过今天早上的事情太操蛋了,莫名其妙被诬陷,烦心事还一大堆。
云澜并不像顾晞桐和其他同学那样态度很明朗,反倒有种畏畏缩缩的感觉。他现在还不能确定云澜的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不过还是决定离他远一些,免得到时候又来些什么幺蛾子。
“柳湛,外面有人找你。”顾晞桐站在门边,朝储物柜旁的柳湛喊了一句。
柳湛正好把书收拾完,应了一声,锁上了柜门就走了出去。
门外站着三个人,一个是他姐姐柳汐,另外两个是他两个高三的哥哥。
戴眼镜的是他表哥林雪,高一点点的叫做江寒,是林雪的男朋友。江寒原本和他毫无关系,这不仗着是他哥的男朋友,顺理成章地也成为了他哥。
柳湛刚走出来柳汐就拉住了他的手臂,她虽然想掩饰一下脸上的焦急,但终究还是演技不过关,急切地问道:“小湛,到底怎么了?高一那个小学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下都传到他姐耳朵里了。
柳湛的事情连高三的人都有所耳闻,江寒作为柳湛的“哥哥”,自然是气不过。他捏了捏指关节,发出了“咔吧”一声,眼神都是阴着的:“小湛,你告诉我那个高一的小杂碎叫什么,哪个班的,我去给他的脑子放放水。”
林雪啧了一声,拍了下江寒的手臂:“你别给我瞎掺和,先把情况问清楚再说。”他转过头来看着柳湛,问道:“你们老师怎么处理的?”
柳湛还算冷静,把之前在办公室里的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最后说:“学校还没定,说要再调查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知道学校调查还要一些时间,而且结果不一定对他有利。他这样说只是为了让江寒放下心来,毕竟上一任“五中霸王”就是这位英俊帅气而且高高瘦瘦的男生,他生怕江寒一个冲动真的把张乐给修理一番,虽然江寒已经很久没打过架了。
林雪和江寒又交代了几句,然后便回到楼上,毕竟高三的课业压力还是十分紧张。
学校的综合楼建好了,篮球场原来被占的场地也已恢复。此时正是大课间,虽然气温依旧高得离谱,篮球场上仍然挤满了篮球爱好者。
不对,应该不只是篮球爱好者,还有帅哥爱好者。
云澜虽然可以随意使用室内篮球馆,但他还是更享受在露天篮球场上奔跑投篮的感觉,以及被女生关注的感觉。
球场上有不少少年正在奔跑,云澜便是其中之一。
球传到了他的手里。他眼神微动,盯着旁边防守的对方球员,确定三分线内是突破不进了,于是脚步顿在了三分线外,抬起手腕微微使力,篮球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入篮筐中。
又一个三分球。
“云澜!好帅啊!”
“拍照!拍照!”
“那身材!那肌肉!那动作!那张脸!我的妈呀!”
球场周围挤满了欣赏帅哥的女生,她们都是第二节课刚下课就早早地等在了篮球场旁边,一个个都举着太阳伞,连刺眼的阳光都不害怕。
云澜大课间会来打篮球已经成了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去晚了的话好位置都会被占掉。
他背对着那群女生举起右手,伸出了三根手指,随着篮球落入筐中,他的手指也跟着向下弯曲,寓意着三分到手。
这是他的招牌耍帅动作,引得女生们又是一阵尖叫。
“借过,借过……”李浩好不容易即将挤出女生堆,结果云澜又进了一个三分球,瞬间又被女生们给淹没了回去,“我操!”
他扭着屁股,插着缝总算是挤了出来,正好云澜也刚刚下场休息,站在了球场的边线外。
李浩扯了扯校服下摆,拍了下云澜的肩膀:“老大。”
“嗯?”云澜放下矿泉水水瓶转过头来,面露惊讶,“耗子?你罚抄抄完了?”
“抄完了。”李浩一脸轻松,“胡言借给了我一个神器,十支笔连成一排,超好用,不到十分钟就搞定了。”
云澜拧紧瓶盖,听着笑了:“要是让韩老师知道了,准抽死你。”
“我好怕怕哦。”李浩抱紧了自己,笑了起来,“澜哥,你猜我刚刚在教室外面看见了谁?”
“谁?”
李浩掰着手指开始数:“我们年级第一柳汐,高三的年级第一林雪,还有高三的那个江寒,这三个大明星同框出现可不常见啊。”
“柳汐,林雪,江寒……”云澜想了片刻,然后有点讶异,“他们怎么在我们班教室外?”
正常情况下高三的人是不会到高二这边来的,而柳汐作为1901物化生强化班的巨佬,更是没可能在他们班外的走廊闲逛。
李浩凑到云澜耳边悄悄地说:“听胡言说,柳汐是柳湛的亲姐姐,林雪是柳湛的表哥,至于那个江寒嘛……反正林雪在哪他就在哪。”
云澜皱了皱眉。这三个人肯定是来帮柳湛的,现在这么多人都掺和了进来,看来这件事必须要尽快解决了,否则会夜长梦多。
上午的剩下两节课没出什么幺蛾子,算是风平浪静地度过了。
中午有两个多小时的午休时间。夏风伴着蝉鸣,葱绿的树木立在田径场的看台边,遮挡住那抹耀眼的阳光。
柳湛盘腿坐在看台的树荫下,头上戴着他的Beats耳机,垂着眼写今天的数学作业。
虽然教室里有空调,但他不愿意呆在里面,因为呆在里面就意味着还要去应付那些投往他身上的目光和猜疑。
热就热点,反而还轻松些。
“You need to calm down. You\'re being too loud……”
柳湛跟着耳机里的歌小声哼起来,心情也渐渐变得愉悦。
这个Beats耳机是三个月前他生日的时候柳汐送给他的,音质很不错,比他以前那个老掉牙的头戴式耳机好得多。一天就算不听,挂在脖子上也能感到满足。
数学作业很快就写完了,他把数学的练习册塞回书包里,又把今天刚刚发的英语卷子拿出来。英语是他最拿手的科目,应付起来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云澜刚刚结束一场和篮球队队友的友谊赛,虽然额头上箍了个汗带,但依旧流了满脸的汗。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对着头顶倒了个精光,然后甩甩脑袋,右手捋着头发往后一抹。
夏天打球果然爽,出一身汗,酣畅淋漓。
他抱着篮球刚走出篮球场,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了对面田径场的看台上。看台上坐着个人,虽然只是个背影,但他依稀辨认出来,那个好像就是他们班的柳湛。
他的记性还不错,记人就更不用说了,更何况他已经对这个柳湛印象深刻。
“澜哥,喝茶颜去吗?”一个男生问道。
“不去了。”云澜回过神来笑着说,“你们去吧,我昨天才喝的,怕长胖。”
“就你还怕长胖?”李浩走到云澜身边拍了拍他的肚子,“都是腹肌,怕个屁啊。”
“有备无患嘛。”云澜笑了。
“行。”那个男生点点头,招呼其他人浩浩荡荡地往校门口走去。
云澜拍着篮球进了田径场,他往看台上瞅了瞅,确认了是柳湛没错,于是便继续拍着篮球往看台那边走去。
柳湛正读着一篇阅读理解,忽然听到了断断续续的篮球落地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连耳机里的音乐声都盖不住。
他抬起了头,看到了站在面前的云澜。
云澜身上没穿校服,穿的是一套篮球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发丝湿淋淋的,都沾成一缕一缕的,一看就知道刚刚打完篮球。
“哈喽。”云澜左手抱着篮球,右手招了招,脸上笑眯眯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在干嘛呢?”
柳湛看见云澜,立刻想起了上午那本被撕成两半的可怜练习册,刚刚冒出来的好心情瞬间就散了。
他垂下眼,继续看着那篇阅读理解,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呼吸。”
云澜:“……”
呼吸???他愣了一下,如此清奇的答案他倒是第一次听见。虽然被怼,但他并没生气,转而抱着篮球一屁股坐到了柳湛身边。
柳湛立刻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汗味。他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明显就是在说“你很臭,给我死远点”。
云澜倒是不介意,又往柳湛身边凑了凑,瞄到了柳湛膝盖上的英语试卷。
这张卷子他早就做完了,匆匆扫了遍柳湛的答案,正确率还不错,没有错题,想来对方英语成绩应该是顶尖水平的,他于是问道:“你是在写作业吗?今天的英语好难啊,能教教我吗?”
云澜自己都觉得有点想笑。英语可是他的强项,他这么说仅仅只是为了拉近一下和柳湛的距离。
谁知柳湛并不领情,漠不关心地回答:“自己想去,别来烦我。”眼神中都是满满的不耐烦和嫌弃。
云澜依旧不肯放弃,锲而不舍地问:“别这么呛嘛,好歹同班同学,熟悉一下吧。我叫云澜,天蝎座的尾巴,你是什么星座的?”
这回柳湛的眼神都没了变化,只是微微动了嘴:“柳湛,好吃懒座。”
“……”云澜算是彻底没辙了,这个柳湛明显就是油盐不进,不想和自己打交道。但他还是咬了咬牙,做出最后的尝试:“你喝茶颜吗?我晚上请你。”
柳湛放下笔,把耳机取下挂在脖子上,扭过头来看着云澜。
正当云澜以为自己的计划凑效的时候,柳湛冷冷地说:“我觉得人与人之间还是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就像你和我之间,建议阴阳两隔。”
阴阳两隔……
这得是跟自己多大仇多大怨。云澜心里蹭蹭冒出火气,最后的耐心也被磨没了,但他还是强忍着没有爆发,站起身来,把篮球重重地往地上一扔,篮球瞬间就弹飞到了几十米远。
他也懒得去捡那个篮球了,扭头就走出了田径场。走出田径场的时候还鬼使神差地往柳湛那边瞟了一眼。
只见柳湛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看着英语试卷做了起来。
刚发泄完的火气又冒出头来。他大爷的!
云澜出了校门,走进了校门口旁的那家茶颜悦色。
茶颜悦色是最近几年在长沙火起来的一个茶饮店,这回总算响应了五中学子号召,在校门口旁开了家店。
这家店还挺大,除开点单区,店内还有十几张桌子。
此时李浩正和其他三个小伙伴围在一张桌子边打扑克,三个人上桌,另一个人观战。
云澜走到李浩身边坐下,双手抱在胸前,满脸不爽。
李浩甩出十张牌,大笑起来:“飞机带翅膀!哈哈!关了你们两个峦鸡!来来来一人五十。”
“操。”其他两人满脸不爽,不情不愿地从钱包里掏出五十的钞票甩给李浩,“不玩了不玩了,再玩下去第一天开学就要吃土了。”
李浩看着自己鼓囊囊的钱包,笑得乐不可支。
云澜拿起李浩面前的那杯“幽兰拿铁”一口喝完,擦了擦嘴。
李浩啧了一声:“你不是怕长胖吗?我这才喝一口,你就给我全干光了。”说完他便注意到云澜脸上不爽的神情,愣了一下,“你脸怎么这么臭?谁惹你了?”
“没谁。”云澜脸色缓和了些,摇摇头,拍拍李浩的肩膀,“你现在都是大款了,还在乎这一杯小小的幽兰拿铁吗。来,有钱人,再给我买一杯去,渴死我了。”
“好嘞。”李浩被夸成有钱人,心里感到十分舒坦,兴致冲冲地跑到柜台前点单去了。
“老大,你刚才干嘛去了?”冯虎问了一句。他就是刚才输掉五十块钱的两个人之一,现在必须得找一些其他的话题来缓解一下悲伤的心情。
“就是。”另一个输家张锴也附和道,“刚才溜得那么急,是不是看见妹子了?”
“什么破妹子。”云澜的脑海里闪过柳湛最后那满意的神情,心中有点不快,“就是个嘴欠的冰雕。本来想着我这颗热忱的心能感动一下他,结果反倒把我的心给冻得梆硬的,拔凉拔凉的。”说完他一脸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澜哥,你坑我!”李浩又端着一杯幽兰拿铁放到云澜面前,满脸都是不爽,“你刚才都喝了我一杯,为什么又要我买一杯?”
他刚才点单的时候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可惜已经下单了,不能退,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云澜端起那杯幽兰拿铁,喝了一口才说道:“那你不知道自己喝这一杯吗?居然还放我面前让我喝。”
李浩愣了一下,接着也被自己的愚蠢给气乐了:“操!我忘了!”
周围又是一片哄笑,张锴笑骂道:“耗子,你这智商还上得了赛场吗?你这都不叫拖后腿了,这是直接拽内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