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澜晚上还是要参加校篮队训练,他回到学校后,刚好赶上第八节自习课铃响。.13
柳湛的嘴被挤得嘟了起来,他抬眼看了下云澜,委屈地嘟哝道:“我哪知道会到外面罚站啊。”
云澜收回手,对着掌心哈口气,然后迅速搓热重新捂回柳湛脸上。
这一切……好像都是从自己牵起柳湛的手开始的。
“那个……以后穿多点就行。”云澜清了清嗓子,但这在柳湛听来却像是咳嗽。柳湛立马紧张了,伸出手想要把云澜的外套脱下来:“你还是穿着衣服吧,别感冒了,这周联赛就要开始了,如果感冒了会影响你发挥。”
云澜立刻拉住柳湛的手,强行塞进衣服里,再把外套拉链一拉,柳湛立马被裹成了一个球。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穿好衣服,你要是感冒了不能去看比赛,我耍帅给谁看啊?”
这拉链一拉,柳湛整个人都被捂得严严实实的,他露着眼睛看着正认真给自己整理衣服的云澜,心里满满胀胀的。
渐渐的,他感觉有些热了。
噢,原来是心已经被云澜给捂热了。
下课后,秦冉把云澜和柳湛带到了办公室,对他们俩好一通数落。
“虽然我不反对你们俩谈恋爱,但你们这么明目张胆在课上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你们都是聪明人,知道现阶段学习与恋爱孰轻孰重。”
两人都低着头,一副乖孩子模样听着秦冉的教训。
秦冉喝了口水润嗓子,沉思片刻说道:“你们两个不能坐在一起。”
两个人同时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秦冉。
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坐在了一起,还没腻歪一节课就要把他们分开?这怎么行!
“冉姐,能不把我们分开吗?我们会好好听课的。”云澜着急地说道,希望秦冉网开一面,但秦冉却直接跳过了讨价还价环节,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你们两个坐在一起准得上课走神。”
柳湛也希望秦冉不要把他和云澜分开,云澜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冉姐,我一定上课好好学习,这次月考我一定考到年级前二十。”
秦冉立刻说:“年级前十。”
“好的!”云澜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他愣了一下,惊愕地看着满脸笑意的秦冉。
一山还比一山高,姜还是老的辣。
原来坑埋在这了!
“我……”云澜欲哭无泪,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答应了这个条件?!
“年级前十都还是看在你这个月要打联赛的情况下,你可是上个学期期末考过年级第一的人。”
柳湛怜悯地拍了拍云澜的肩膀,寒假没怎么学习,这个月还要打比赛,年级前十可是太难为他的澜澜哥了。
“至于你,柳湛,你这回必须稳在年级第一。”
柳湛:“……”
两人含着泪领了任务后回到教室里,坐回座位后不约而同地拿出了《高中必刷题》,然后埋头苦刷。
“老大,等下大课间打篮球去嘛!”李浩兴奋地问。
云澜叹了口气,边写题边回答:“没空。”
李浩撇撇嘴,又问向旁边的柳湛:“小湛,等下去操场跑圈嘛?”
柳湛叹了口气,边写题边回答:“没空啊。”
李浩:“???”这两人什么时候变这么好学了?
两人一直好学到下午的自习课,然后云澜背起篮球袋,和李浩到体育馆训练去了。
今天不是柳湛当志愿者,他撅着嘴把笔架在嘴唇上,偏过头看看右边两个空座位,然后继续兴致缺缺地写题。
“小湛。”顾晞桐轻声喊了他一下,把一张试卷推到柳湛桌上,“你帮我看看这道题怎么写。”
柳湛拉过试卷研究了一小会儿,然后在AC之间连了一条辅助线。
“求证AC∥FG就行了。”
顾晞桐茅塞顿开地“哦”了一声,拉回试卷,余光看到柳湛再一次低下头认真写题去了。
她今天一直想问柳湛,为什么他和云澜会牵着手?为什么去了趟冉姐办公室他们两人就这么刻苦地刷题?他和云澜究竟是什么关系?……她内心的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烧,终于忍不住问道:“小湛,你今天怎么这么拼?除开中午吃饭,你整天屁股都没挪一下欸。”
柳湛咬着笔尾,心里十分憋屈。要不是没考到年级第一就不能和澜澜哥一起坐了,他才懒得下课还刷题呢。
刷一天题脑子都要炸了,他现在看什么都要联想到各种课本知识。
生活用电是电压220V频率50Hz的交流电,下午一个同学发烧的时候发热量等于散热量,新闻里说哪哪地震了那么地震波是纵波……
OMG,真的会疯。
柳湛往桌上一倒,脑门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考年级第一会被冉姐骂的……”
不仅会被骂,还会和澜澜哥分开。
能不拼吗。
两人拼了一个星期,学习得脑子都是昏昏沉沉的。市篮球联赛的第一场初赛定在这周六,而预赛前一天正好是元宵节,老李打算让大家赛前放松一下,于是在元宵节这天给校篮队员放了一天假,云澜和柳湛两人决定这天晚上要出去痛痛快快地玩一晚上。
放学后两人直接坐着地铁到了步行街,由于节日以及周末加持,步行街热闹非凡,大部分是出来逛街的情侣。建筑物上的电子屏和广告牌亮着各色灯光,将整片天空都照耀得五光十色。
如今已经到了冬末春初,气温也不再是令人抓狂的个位数,但无奈的是这几天空气潮湿,南方的倒春寒实在是可怕。
云澜愣愣地看着天空中的彩色光束,喃喃说道:“今天晚上空气质量不太好,所以空气是胶体,当光束射在空中时会产生丁达尔效应……”
柳湛:“!”他家澜澜哥不会真学傻了吧!
他用手在云澜面前挥了挥,云澜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念什么。他缓过神来,苦笑了一下:“我怕不是学疯了。”
“我俩差不多,刚刚买糖葫芦的时候还在想怎样定价能使利润最大化……”柳湛手举一串糖葫芦,咬下一个,然后递到了云澜嘴边,云澜低头正欲去咬,柳湛却坏心眼地抽了回来,让云澜咬了个空,牙齿相磕的声音清晰可闻。
云澜一挑眉,抓住柳湛的左手,柳湛笑着挣扎,但云澜的力气实在太大,他扭了半天也没把手给抽回来。云澜握着柳湛的左手,低头咬下一个糖葫芦,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柳湛的手。
“你最近可是越来越坏了啊。”云澜掐了把柳湛的屁股,柳湛“啧”了一声,拍开云澜的手:“这叫苦中作乐懂不懂?你每天训练刷题那么辛苦,要是不给自己找点乐子,照这样下去人都会变傻了。”
云澜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你也可以在我妈和你妈都不在的晚上来侍寝呀,这样效果会好很多。”
柳湛脸一红,骂了句“流氓”。
云澜并不反驳,对自家小朋友耍流氓,没毛病。
“来,再吃一个糖葫芦。”他再一次抓住柳湛的手腕,张大嘴咬下一个糖葫芦,等柳湛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的木棍就已经变得光秃秃的了,他哭丧着脸:“你把最后一个都吃了!”
“好吃,比北京的还好吃。”云澜咽下后,指了指路边的小店,“你吃烤鱿鱼吗?”
“吃!”
两人手里举着好几串烤鱿鱼,往坡子街那边走去。
坡子街是一条长沙老街,著名的火宫殿就坐落于这条街上,每当到了诸如元宵节这种传统佳节之时,火宫殿附近总会有各式各样的庆典活动,吸引各地的游客前来游玩。
云澜拉着柳湛进了火宫殿。火宫殿内灯笼火红,古朴的楼阁让人仿佛置身于繁华的古代都市。广场周围有着各式各样的活动和表演,东面的戏台上正表演着京剧,京胡明亮的曲调以及台上戏角婉转的唱词将节日的气氛推向了高峰。
云澜左看看右看看,充分发挥好奇宝宝的特质,看见什么游戏就要冲上去玩一玩,然后赢了一大堆奖品回来。
云澜捧着好几件小工艺品,泥人、木梳、折扇……柳湛看着都傻眼了:“你是……打劫去了?”
“什么打劫,这都是我赢来的。快,放你包里去。”云澜把赢来的奖品统统塞进柳湛的书包里,然后又跑去玩了。柳湛无奈地笑了笑,这不到十分钟,自己的书包顿时变得沉甸甸的。
柳湛抬头看着灯谜牌,他前年来这儿猜过灯谜,当年的灯谜极其简单,去年听林雪哥说也挺简单的,但今年的难度好像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他绞尽脑汁也才猜出两个。
正当他思考时,他忽然听到云澜在喊他。柳湛回过头去,云澜因为太高而在人群中十分明显,正朝他不断挥着手,那兴奋样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柳湛把灯谜牌挂回架子上,转身往戏台那边走去。
戏台下面围着的人太多,柳湛挤了半天也没能挤进去。正当他在外围晃悠打算找个空子挤进去的时候,忽然手被一个人拉住,然后就被一股大力扯进了人群里。柳湛心里一慌,想要挣脱,抬起头来只见云澜一脸笑吟吟地看着他:“怎么,还怕是怪蜀黍要把你拐跑?”
柳湛愣了愣,撅着嘴揉了下自己的手腕:“你喊我声就行了嘛,扯得我手腕都疼了。”
“抱歉抱歉,看你在外面进不来我才拉你的。”云澜把柳湛护在胸前,双手挡住周围的人,“走吧,我们到前面去看。”
两人慢慢挪到了人群最前方,在那里戏台上的演出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戏台上早已没在表演京剧,而是换成了杂技。台上那人正表演顶碗,两只手各顶着三只碗,而头上更是顶了五个,引得台下的观众连连叫好。
“哇,好厉害!”柳湛手都拍红了,云澜“嘁”了一声:“不就是顶碗吗?我都会!”
云澜把一瓶矿泉水放到头顶,刚松手没到一秒钟水瓶就掉了下来。
云澜:“……”
柳湛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云澜气急败坏:“这只是失误!再来!”
云澜再一次把水瓶顶到脑袋上,这次依旧不到一秒就掉了下来。
柳湛笑得更大声了。
云澜愤愤地把矿泉水都喝光了,然后把水瓶扔进了垃圾桶。等到他回来的时候顶碗那哥们儿已经下台了,换上了另一个表演者。
“这哥们儿表演什么?”云澜问。
“不知道。”柳湛感觉有些冷了,把外套拉链拉上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音乐声越来越激昂,台上的表演者快速喝下什么东西,然后拿起一根燃烧着的木棒,凑到嘴边,紧接着一条火龙喷射而出,熊熊烈焰喷出戏台,笼罩在观众席上空。
“我操喷火牛逼了!!!”云澜惊呼一声,看着的火焰拍掌叫绝。正当他欢呼时,忽然感觉有人靠在了他的胸前。
“小朋友?”云澜低头看了一眼,只见柳湛浑身僵硬,失神地看着盘踞在头顶的火焰,鬓角有冷汗微微渗出,脸上被惊恐的神色所占据。
无数的记忆片段涌现在他的脑海中。
赤红的烈焰、滚烫的温度、呛鼻的浓烟……
包子……
作者有话要说: 柳湛:我好害怕火……
云澜:抱紧小朋友!
☆、C59 球赛
翌日晨。
云澜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了。他蹲在床边拧了拧眉心,担忧地看着床上眉头紧皱、缩成一团的柳湛。
“阿姨,他还没退烧吗?”云澜抬起头问韩雪茗,声音很轻,似乎是怕打扰到柳湛休息,语气却十分焦急。
韩雪茗换了条毛巾搭在柳湛额上,从柳湛的腋窝里取出体温计,对着灯看了一下,摇了摇头:“37度9,没发高烧了,但还是有点低烧。”
昨天晚上柳湛看了喷火表演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都害怕地缩在云澜怀里。云澜直接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带着柳湛回家,柳湛回家后直接发起了高烧,一直难受地缩在床上,直到早上都没完全退烧。云澜生怕柳湛出什么意外,整宿都陪在柳湛床边没离开半步,韩雪茗让他去休息一下也被他拒绝了。
他坐在地上,即使十分困倦也强打起精神。看着柳湛的眉头在轻轻颤抖着,云澜的心脏上仿佛插了千万根钢针,一直在隐隐作痛,而且难以拔除。
他反复后悔自己昨天带柳湛去了火宫殿,内心里充满了自责,如果昨晚的一切都没发生就好了。
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如果”只是胆小者逃避现实的借口。云澜蹙着眉,抬手轻轻拨开柳湛额前被冷汗粘住的刘海。柳湛在这轻轻的扰动下皱紧了一下眉头,然后双眼睁开一条缝隙。
见到柳湛醒了过来,云澜立刻打起精神,连忙靠近了一些,轻声唤了他一下:“小湛?”
“澜澜哥……”柳湛用气音低低呢喃一声,听起来十分虚弱,然后很快又闭上了双眼,呼吸渐渐放缓。
柳湛一整个晚上都处于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这种状态对身体是一种极大的折磨,云澜恨不得让自己来承受这些苦难,这样要比自己看着柳湛不舒服在一旁干着急要好受得多。
韩雪茗把体温计再一次夹入柳湛的腋窝中,拍了拍云澜的肩膀,轻声说:“你今天不是还有比赛吗?你昨晚一晚上没睡,赶快去休息一下吧。”
“可是……”云澜低着头,明显是不想离开。比赛什么的都可以放一放,但对于柳湛,他实在无法放下心来。韩雪茗笑了一下:“放心,你忘了阿姨我是医生吗?我和小汐会照顾好小湛的。你赶紧去休息一下吧,自己身体还是要紧的。”
云澜低着头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去休息一下。他把柳湛的被子掖紧了些,站起来的时候还因为腿麻有些站立不稳。他扶着墙,朝韩雪茗扯出一个笑,因为一夜未睡双眼周围有很重的黑眼圈,显然他的精神状态也极差。
“那就麻烦您了。”
云澜出房间的时候刚好遇见端着早饭走出厨房的柳汐。柳汐把三明治放到桌上,朝云澜问了一句:“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云澜点点头,在餐桌旁坐下,拿起一个三明治慢慢地吃起来。柳汐也吃着三明治,没说一句话,两人就这样保持了几分钟的沉默。
云澜吃了半个三明治就没什么胃口了,他把三明治放在餐盘上,盯着白瓷餐盘上倒映出的灯光,冷不丁问了一句:“小湛他……是怕火吗?”
“嗯?”柳汐抬头看了云澜一眼,只见对方蔫蔫地垂着头,失魂落魄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以前的那个云澜。柳汐也把三明治放回了盘中,半晌后才点点头:“他是怕火,只不过比较小的火他不怕,但是火太大的话他就会害怕。”
“火太大就会害怕……”云澜低声喃喃重复了一遍,抬起头迷惑不解地看着柳汐。
柳汐看了云澜几秒,低着头沉思片刻,叹了口气:“你知道为什么柳湛那么喜欢你家的包子,而且头像都是那只猫吗?”
“包子……”云澜愣了一下,他忽然想起来柳湛跟他说过,柳湛小时候养的那只猫是因为一场事故离开他的。
他太阳穴一跳,惊愕地看着柳汐:“难道是……火灾?”
柳汐点点头,目光看向了那扇紧闭的房门:“十二年前我和小湛还在美国的时候养了一只猫,恰好也叫包子,而且跟你家那只猫长得很像。小湛很喜欢包子,总是和它一起玩,柳湛甚至连晚上睡觉也要抱着包子。”
她回过目光,叹了口气,“但是十年前的时候,我们住的房子发生了一场火灾。”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发生了火灾”时,云澜的心脏还是狠狠地揪着疼了一下,一种窒息般的恐惧爬满了他的身体。
“当时我们外祖母在厨房里烧了一壶水,但是她因为急事要出一趟门,让小湛记得关火。可是小湛因为和包子一起玩忘记了,炉灶的火烧干了锅子,后来引发了爆炸和火灾。幸运的是小湛被救了出来,但包子却不见了。”
云澜听到这里,身子忍不住震了一下,他失神地看着桌面。
“所以……”云澜咽了口唾沫,“小湛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包子……”
“是的。”柳汐叹了口气,“这场事故对他打击很大,他最喜欢的包子因为自己的疏忽而离开了他,他怎么也不能接受,每天就是拿着包子生前最喜欢的玩具发呆,希望包子能从某个地方钻出来抢他手里的玩具。那一年他甚至患上了轻度的抑郁症,不愿意和别人说话。好在后来配合治疗痊愈了,不过他会对比较大型的火感到害怕,如果看到,当天就会发起高烧,而且也变得不愿意和其他人有什么交集,经常就是一个人。”他看了眼云澜,“所以当我知道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还很惊讶。”
难怪柳湛的头像一直是一只猫,难怪柳湛看见包子会那么高兴,难怪柳湛会那么怕火……云澜抱住头,狠狠地抓住自己的头发。
“啊——”
自己昨天都干了些什么啊。
他让柳湛回忆起不好的过往,让柳湛重新置身于那种绝望和痛苦中。
云澜抓着自己的后颈,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开始泛白。他的眼角渐渐泛红,目光看向柳湛紧闭的房门,胸口就像被挤压着一样闷痛。
快要九点的时候,柳湛虽然还是有点低烧,但人已经渐渐清醒了过来。尽管柳湛身体状况依旧十分虚弱,但云澜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云澜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两个多小时,便急着参加篮球联赛去了。
下午是篮球联赛的第一轮小组赛。这次联赛共有十六所高中报名参加,十六所高中被随机分成了A、B、C、D四组,每一组四所高中。第一轮小组赛采用积分制,每一组的四所高中两两比赛,共六场比赛,赢一场积一分,输一场不积分,每组的前两名可以晋级第二轮小组赛。
五中被分到了B组,B组的其他三所学校实力都很强劲,六中和四中分别是去年的亚季军,十一中的校篮队长和云澜一样,擅长三分球,三个学校都是不可小觑的对手。五中今天这一场比赛的对手就是六中。
比赛地点就在五中的体育馆,五中队员们可以说是主场作战了。下午两点,五中校篮队的首发队员已经在更衣室里集合完毕换好了球服,老李也在不断强调等下比赛的注意事项,总结起来就是八个字——
正常发挥,吊打对面。
交代完毕后老李就让队员们到外面去休息一下,以便在上场前调整到自己的最佳状态。
一行人坐到了观众席前。双方的观众席上已经座无虚席,但六中那边主要是爱好篮球的男生,五中这边则是女生居多——专程来看云澜打篮球的。
五中这边不少女生举着自发印制的横幅,上面的内容看得队员们哭笑不得。
【云澜云澜你最行,打趴六中没问题】
【五中云澜,长沙之打篮球牛逼者也】
【我不会押韵,但我知道我老公云澜一定会赢啊啊啊啊啊!】
“这群女生真会玩,但怎么不给我写几份?”李浩坐在云澜旁边笑了一下,转头看见众人的关注对象正蔫蔫地垂着头,他捏起对方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啧啧道,“哎哟我的大帅哥,你昨晚干什么去了,精神这么差还有黑眼圈,等会儿你别打着打着就往地上一躺睡着了。”
云澜微微耷着眼皮,拍开李浩的手,斜了对方一眼:“信不信等会儿我把你的脑袋当做篮球运。”
李浩抱紧自己,惊恐地看着云澜:“你居然这么对我?!”
云澜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李浩。李浩无趣地撇撇嘴,凑近了一些,拿手肘撞了撞云澜:“好啦,昨天晚上的事我都听汐汐说了,我就是想逗你开心嘛,小湛只是发个烧,过几天就会好的。”
云澜垂着头盯着地面,半晌后才叹了口气。
也是,小朋友只是发个烧,更况且上午就已经醒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行吧,先不说这些了。”云澜转过身朝后方的吕毅笑了一下,“怎样,第一次上场是不是很紧张?”
吕毅搓着手,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还是有点紧张的。”
李浩笑了起来:“没关系,这都正常现象。还记得当初我第一次上场打比赛的时候球都没拿稳,直接掉在地上喂给了对方,后来还被老李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云澜“噢”了一声:“我记得那次,你好像还被六中的队长给吓得尿了裤子。”
李浩:“……”这陈年旧事咱能不提吗???
“我……”后面那个“特么”还没说出口,李浩的肩膀就被拍了拍,他回头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眼。
面前这人身高一米九,络腮胡十分明显,站在一边威压十足,正是六中校篮队长蒋剑。
“哟,这不是小浩浩吗。”蒋剑嬉皮笑脸地弯下身子,捏了捏李浩的脸,“我们小浩浩这次又来给我们喂球了呀?怎样,这次穿了尿不湿没?”
他身后那些六中的队员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李浩气得头顶冒烟,骂了句“我操|你大爷”,起身就要把蒋剑大卸八块。
“哎你给我回来。”云澜把李浩给拉了回来,“安分点,赛前打架,难道你想被禁赛?”
“我!”李浩有苦说不出,咬牙切齿地看着蒋剑。蒋剑揉了揉李浩的脑袋,哈哈笑着离开了:“等会儿像去年那样正常发挥就行了,小浩浩!”
等蒋剑离开后,李浩急着找云澜理论:“老大,他都说那种话了你还不让我找他拼命?!”
云澜瞥了他一眼:“急什么,等会儿到场上你把他打趴下不就得了。好歹你也是个副队长,能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
李浩想了想,忽然茅塞顿开:“你是说等会儿让我上场用篮球砸他脑袋?”
云澜:“……”
他恨恨地摁了把李浩的脑袋:“少谈点恋爱多长点脑子吧你!”
距离比赛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双方队员之间的火|药味也越来越浓。裁判组组长在赛前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体育精神,听得观众们昏昏欲睡,紧赶慢赶总算是在两点半准时开始了比赛。场馆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加油声此起彼伏。
云澜虽然昨晚没有睡觉,只在上午眯了一小会儿,但一上球场后精神便高度集中,带领着五中校篮队一路高歌猛进,惹得观众席上的女生连连欢呼。
“云澜云澜你最棒,我们爱你么么哒!”
“云澜云澜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上半场双方比分咬得很紧,到中场休息的时候五中和六中的比分到了39:37,五中的得分大部分都是云澜投三分球得来的。云澜让张锴下场休整,把吕毅换了上来,一段时间后下半场就开始了。
下半场先是六中进攻,五中防守。
六中一名队员将球传给蒋剑,蒋剑接住球,找准五中的薄弱点,猛地朝前进发。
云澜立刻往己方这边跑,恰好看到吕毅正好在篮筐下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连忙吼了一声:“吕毅!快去补防!”
但吕毅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愣了老半晌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补防。
但是等他回过神来想要过去防蒋剑的时候已经晚了。蒋剑已经突破了五中的防线,球正中篮筐,六中得分。
“我操他妈这小子聋了?”云澜低骂了一声,转身继续防守。
这一次六中那边投篮失误,球撞到了篮筐上,李浩接住球,传给冯虎,冯虎带着球朝对方篮筐跑去,但却倒霉地被对方三名球员堵住了,他往左也不是往右也不是,最后瞄到左手边的吕毅。
“吕毅!”冯虎吼了一声,把球传出去,吕毅这一次稳稳当当地把球接住了。六中那边以为冯虎会把球传给右手边的李浩,所以另外两个人都在防着李浩,但他们没想到冯虎居然会把球传给一个新面孔。
失算了。
吕毅运着球往对方篮筐冲,但六中那边反应很快,蒋剑带着另一个人上前要截吕毅的球。
李浩眼见不对,立刻跑到吕毅的右手边去。等他进入吕毅的视线范围后,却发现吕毅运着球似乎没有传球的打算。
针对这种情况他们之前商定过方案,一遇到对方打算截球的话就要立马把球给传开,但吕毅却并没有传球,反而打算继续往前冲,试图突破对方的围截。
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突围。
李浩火了,想也不想地吼了一声:“吕毅!”
蒋剑一个箭步冲到吕毅身侧,趁吕毅精神恍惚之时,单手拍开吕毅手里的篮球。篮球在地上弹了一下,蒋剑挡住吕毅,并将球传给了另一位队员。
“我操他妈!”李浩炸了,烦躁地看了眼吕毅,然后转身去防守。
蒋剑转过身来看着愣在原地的吕毅,嘴角勾起:“小萝卜头赶紧回家洗洗睡吧。”
吕毅抬起眼,冷笑一下。
蒋剑皱了皱眉,没明白这笑是什么意思,只觉得瘆得慌,看了他不到一秒边挪开目光堵人去了。
“我操他妈吕毅是傻掉了吗?!”李浩赶回己方防守,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云澜瞥了一眼李浩:“少说多做。”说完便跑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李浩愣了愣,气得脑壳疼。
后面吕毅失误连连,比分一下就被拉开了十多分。虽然老李说下半场要让小高一上场来找找感觉,但吕毅这么多失误云澜实在是忍不了了,相比于让吕毅练手感,比赛成绩还是更加重要。第四节的时候他直接把吕毅换了下去,让一个高三的学长上。
高三的学长还是很给力,和另外四人共同配合极力与六中缩小分差,但最后仍旧以83:85的比分惜败。
第一场小组赛落下了帷幕,五中校篮队员们看着LED屏上仅仅两分的分差,心里很不是滋味。
开局的时候大家都情绪高涨,最后却因为两分之差输给了去年的手下败将。
当比赛结束哨响起的那一刻,五中观众席这边安静了半晌,看着比分,许多人心里止不住产生一些不甘和失落的情绪。刚才一直嘶声喊着加油的女生们默默地把胜利的横幅收了起来,从背包里取出了其他的横幅。
裁判组正在那边核算成绩,双方队员都回到了各自的休息区内。李浩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弓着背垂着头沉默地盯着地板。云澜找志愿者拿了两瓶水,注意到李浩这边,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来,喝点水吧。”云澜用水瓶轻轻敲了下李浩的手臂,李浩微微偏过头,没有接水,继续低垂下脑袋。
“我不想喝。”李浩声音闷沉地说。
云澜站在一边看了对方一会儿,把一瓶水放到李浩腿边,然后坐到长椅上,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口,然后冷不丁把剩下半瓶水通通从李浩脑袋上淋了下去。
“我操云澜你他妈搞什么鬼!”李浩弹起身往后跳了好几步,赤红着眼死死地看着云澜,内心压抑的情绪似乎打开了喷泄的阀门,不管不顾地吼了起来,“我们输了,你懂不懂?输了!因为他妈的少进了一个球!你脑子是被虫蛀了还是被屎埋了?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往我头上浇水?”
他撸了把被淋湿的头发,快步上前揪起云澜的衣领,右手在微微颤抖着,情绪十分激动,“吕毅那傻逼明显不能上场比赛,你作为一个队长,还让他打了整整一节,为什么?嫌我们分丢得不够吗啊?!”
正好从旁边经过的吕毅脚步顿了顿,瞥了一眼李浩和云澜,然后快步离开,坐到了旁边的长椅上。
云澜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皱着眉,从地上拿起刚刚放下的水,拧开瓶盖后将整整一瓶都浇到李浩头上,李浩没反应过来,被结结实实浇了个彻彻底底。
“刚才没把你浇清醒,现在醒了没?”
“我操|你大爷的云澜!”李浩忍无可忍了,吼了一声便捏着拳抬起左手要砸在云澜脸上。云澜以前好歹也是五中一霸,他冷着脸微微偏过头,右手紧紧攥着李浩的手腕,面色阴沉如墨。
“所以他连打比赛的资格都没有吗?”云澜吼了回去。
这一句话犹如一颗炸弹在李浩心底里炸开来,将李浩给炸愣住了,他整个人犹如被施了定身术,微微张着嘴失神地看着云澜,他的脸旁还有水珠在滑落,头发也被淋成了一簇一簇的,发尖上的水还在缓缓地朝地上滴落。
云澜甩开李浩悬在空中的左手,垂着目光看了眼对方攥着自己衣领的手,嗤笑一声:“幸好柳汐要照顾小湛没能来看比赛,要是看到你这幅蠢样,下一秒就得把你给甩了。”
他扯下李浩的手,看着对方的眼睛,“你去年第一场比赛被吓得尿裤子,球都拿不稳,你觉得今天吕毅的表现和你去年相比如何?”
李浩瞳孔猛地一缩,去年第一场小组赛后的种种回忆忽然涌现在他的脑海里,就像电影一样在他眼前不断重放着。
去年第一场小组赛,自己三番五次没拿稳球,导致五中很快就落后了对手二十分,后面更是因为蒋剑的一次断球而吓得直接坐到了地上,半天没缓过神来。上半场结束后,因为自己连连失误,整个人状态极差,比赛结束后他更是把自己关在了更衣室里,谁都不想见。所有人都没办法把他劝出来,还是当时的校篮队长找老李要了钥匙才进了更衣室。
云澜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李浩,语气冷淡:“你还记得去年杨队说过什么吗。”
“他说:没有一个人生来就会打比赛。即使是NBA最厉害的球星,他的第一场比赛也总是惨不忍睹的。”
李浩听到这句话,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云澜笑着问道:“去年尿裤子的傻逼现在不也成了五中……不,长沙最牛逼的控球后卫吗?”
李浩抬起头,他的眼睛周围已经红了一圈,眼角也噙了些泪水。他喃喃道:“老大……”
云澜拍了拍李浩的肩膀,指了下旁边的观众席:“你看看那边。”
李浩转过头去,只见观众席上的众女生已经拉起了一张超大的横幅。
【澜澜(划去)浩浩不哭!姐姐们依旧爱你![爱心]】
李浩看着忍不住扑哧笑了一下,女生们尖叫起来:“浩浩!姐姐们都爱你!加油加油!”
“她们真的是……”李浩眼角的泪水滴落下来,声音忍不住哽咽。他抹了把脸,声音颤抖:“对不起老大……”
“没事,脑子清醒了就好。”云澜从背包里拿出一包餐巾纸扔给李浩,“输一场比赛没什么大不了。吕毅没错,他做得很好。你也没错,谁都没错,但你因为一场比赛输了而去指责抱怨别人,而不从根本上分析这场比赛,反思这场比赛……”
云澜看着李浩:“那你就犯下了最严重的错误。”
比赛结果核对无误后,裁判组宣布六中获得本场比赛的胜利。
六中那边自然是一片欢呼,但五中这边也没什么失落情绪,反而回荡着女生们的尖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五中赢了。
“澜澜最帅!浩浩最棒!”
“五中旋风无敌酷!”
“浩浩姐姐爱你!”
李浩听到后最后一句惊恐地瞪大眼睛,连连摆手:“我……我有女朋友了!”
观众席上竟有不少女生开始哀嚎。
云澜乐了,用手肘顶了下李浩:“没想到你小子还挺受欢迎。”
李浩捂脸。
第一场小组赛告一段落,一行人回更衣室换衣服,几人陆陆续续换好衣服后就离开了,最后只剩下了云澜和吕毅在更衣室内。
云澜换好衣服后从储物柜里拿出自己的背包,挎上肩后刚准备离开就听到吕毅在他背后叫了他一声。
“澜哥。”
云澜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有事?”
吕毅背起自己的包,却没有看着云澜,眼神往一边瞟,最后皱着眉,憋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对不起”。
云澜愣了愣,爽朗地笑了一下:“没关系,第一次上场的确会……”
“我不是说这个。”吕毅打断了云澜的话,转回目光与对方对视,“其实……我今天所有的失误都是故意的。”
更衣室里安静了下来,云澜难以置信地看着吕毅。
“你说什么?”云澜的声音仿佛坠入了冰窖一般渐渐变冷。
“我都是故意……”
云澜猛地转回身走到吕毅面前,提起吕毅的衣领,语气带上了怒意:“你说什么?故意的?”
吕毅被迫仰着头,在云澜的暴怒面前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他毫无躲闪地对上云澜质询的目光:“我今天所有的失误都是故意的。而且不仅仅是今天,年初我用篮球砸你也是故意……”
云澜一拳砸上了吕毅的颧骨,吕毅闷哼一声,眼前忽然闪过一片金星,左脸就像炸裂一般的疼痛。
云澜将对方压在储物柜上,死死地捏住拳头,深呼吸一口,压抑住内心不断上蹿的怒火。他咬着牙,盯着吕毅:“为什么。”
吕毅额前疼得突突的跳。他喘着粗气,强忍住疼痛,靠在储物柜上良久才回答。
“因为霍凌。”
云澜听见这个名字,瞳孔猛地一缩,一些不快的回忆涌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凑到吕毅面前,眯着眼看着对方:“霍凌?”
“没错。”吕毅嗤笑一声,“霍凌喜欢你,你不会不知道吧,但他现在却被你和柳湛弄到了别的地方去了。你现在和柳湛在一起,我就是想把你们拆开,看见你们在一起我就浑身不舒坦,当初那个篮球就应该再扔狠一点,最好给你来个重度脑震荡。这次也是因为我他妈不想让你联赛拿冠军,你想要的我他妈都要让你得不到!”
吕毅说得越来越疯狂,到后来变得歇斯底里。云澜攥着衣领把他往储物柜上撞了一下,肉|体与储物柜相撞发出一声巨响。云澜怒声咆哮:“你他妈这是疯了!”
“没错!我就是疯了!”吕毅吼了回去,双眼与云澜直直对视。他喘了几口气,两人之间安静片刻,吕毅忽然散了凶狠的架势,脸上挤出一个苦涩的笑。
“但你他妈就是不怀疑是我从中作梗。”
云澜再一次愣住了,被吕毅忽然转变的态度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吕毅别开目光,嘴唇微微颤抖,身体失力般慢慢往下滑去。他坐在地上靠着柜子抱住双腿,把头埋到双腿之间。
云澜退后两步,看着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吕毅。
吕毅的声音也在微微颤抖着:“难怪凌儿和柳湛那么喜欢你……你他妈就是不怀疑我,还说我今天表现很好……”
吕毅抬起头,云澜发现他的眼泪已经糊了一脸。吕毅抹了把脸,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你善良还是说你蠢的可以。”
云澜冷笑一声:“我善良,你蠢的可以。”
“也许吧……”吕毅顿了顿,紧抿着唇,“明天……我会找老李申请退出校篮队的。”
云澜看了对方几秒,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挽留的话。一是太矫情,二是他也对这个意图拆开自己和柳湛的人有些反感。
“你多保重。”云澜扔下这句话便转身要离开。
“澜哥。”
云澜跨出更衣室的脚步顿了一下。
吕毅从地上站起来,“对不起。”
云澜微微偏过头,笑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本中午刚买的《高中必刷题》扔给吕毅。
“不打篮球就多读点书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更衣室。
吕毅看着手里的《高中必刷题》:“……”
这是高二的必刷题……自己才高一啊。
也是绝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吕毅:《高中必刷题》我是没想到的
云澜:用知识的圣光来教化你!
吕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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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湛:这不是我和澜澜哥的小剧场吗?!
☆、C60 疯狂
云澜出校后直接打了辆出租车,十几分钟后就赶回了家。
他快速洗了个澡,套上一件卫衣就要出门去找柳湛。临走前他脚步顿了一下,退回身子看了眼趴在鞋柜上那一大团毛茸茸的东西,眼珠子滴溜一转,抬手抄起了睡得正香的包子。
“喵呜?!”
包子不满地叫了一声,抬起爪子就要挠云澜。云澜立刻给包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它在自己怀里躺好,轻声哄着:“包子乖~包子乖~带你去看包子哥哥好不好?”
包子的爪子在空中顿了顿,虎着一张脸,最后还是收回了小爪子,舒服地在云澜怀里蹭了蹭,闭上眼打起了呼噜。
云澜嘿嘿一笑,把包子抱紧了一些,关上门就往小朋友家去了。
云澜在柳湛家的门上敲了敲,来开门的是韩雪茗,她拉开门后见是云澜,先是笑着打了声招呼,随后便注意到了云澜怀里正在睡觉的包子。
她愣愣地看了几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难以置信”四个字直接写在了她脸上。
“阿姨,我能进去了吗?”云澜笑着问了一句。
“啊,抱歉,赶紧进来吧。”韩雪茗缓过神来,退开身子让云澜进门。云澜进门后轻轻点了下包子湿漉漉的鼻子:“懒鬼,起床了!”
包子缩了缩脑袋,睁开眼后不满地皱着脸看了下云澜,纵身一跃从云澜怀里跳到了地上,甩了几下身子就跟喝醉酒似的歪歪扭扭往屋内走去。
韩雪茗站在云澜身旁,失神地看着地上踏着猫步的包子,偏过头问道:“小澜,那只猫……”
“啊,是我养的,也叫包子。”云澜朝韩雪茗微笑一下,“阿姨,我先去看看小湛。”
韩雪茗“啊”了一声,云澜点点头便往客厅里走去。她依旧沉浸于看见包子的震惊之中,半晌后才无奈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