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罚扫学校?”
陈颖杰撑着扫把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自己是因为随手在窗边扔了团卫生纸下去,恰好砸在了正在散步的孙胖子的头顶上,然后就被罚扫学校。
……可以说是十分倒霉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陈颖杰继续悲催地扫地,柳湛则往食堂走去。
进了食堂,恰好遇见两个同班同学,柳湛打了声招呼,但两人看见柳湛后明显呆愣一下,回了一声后略显慌张地离开了。
真是奇了怪了。柳湛看着那两人的背影,自嘲了自己一声多管闲事,然后往食堂内走去。
吃完晚饭后,柳湛戴着Beats慢慢往小树林晃去,身手利落地爬上了那棵大樟树,坐在树枝上静静地看着天边那轮渐渐下沉的夕阳。
柳湛无力地靠着树干,微微眯着双眼看着远方。
是不是他和云澜的爱情,也会像这轮夕阳一样,渐渐下沉,最后消失不见,只给自己的世界留下漫无边际的黑暗?
柳湛叹了口气,忽然没了坐在树上继续看风景的兴致,爬下树后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转身往教学楼走去。
离今年的高考还有六天,楼上的高三年级早已进入紧张的考前冲刺阶段,但高二年级这边的走廊上却还是有不少聊天打闹的学生。柳湛贴着墙壁慢慢往教室走去,还没走出几步,眼前突然一暗,双眼来不及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变化,脚底一个踉跄差点与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走廊上短暂的安静后,传来一阵阵欢呼。
“停电了?我操真的停电了!”
“还愣着干嘛?收书包回家啦!”
走廊连带着旁边的教室都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柳湛尽力避开旁边喧闹的人群,凭着记忆往自己班摸索过去。
摸到了门把手,借着旁边应急灯微弱的光,柳湛确认他已经到了自己班门口,推开门一看,里面居然反常的十分安静。
由于已经到了夏天,这个时候外面依旧天光大亮,但教室里窗帘全被拉得严严实实的,一丝光线都没有,基本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柳湛想去摸顶灯的开关,摸到一半才想到已经停电了。
他拿出手机准备开手电筒,刚亮屏,面前的教室却传来大家合唱的音乐声。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柳湛捧着手机半天没回过神来。说实话,在这乌漆嘛黑的教室里忽然听见一群人低声合唱《生日快乐》,还是有点瘆人的。
音乐还在继续,讲台方向忽然亮起点点烛光,橙黄色的火烛骤然亮起,然在微微的气流中缓缓跳动。
是一个插着17根蜡烛的蛋糕。
讲台上围着一圈人,其中一个人把蛋糕从讲台上捧起来,小心翼翼地往他这个方向走过来,其他人则跟在那个人身边,继续唱着生日歌。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当歌声停止的一刻,点缀着烛光的蛋糕恰好送到他的面前。柳湛依旧呆滞着看着那个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小朋友十七岁生日快乐”的蛋糕,心脏忽地收紧,紧接着开始疯狂地跳动,快到让他喘不过气来。
是他……
“小朋友,”捧着蛋糕的那个人轻轻笑了一下,声音虽然很低,但是夹杂着旁人感受不到的宠溺,“生日快乐。”
柳湛猛地抬起头,他看见了被隐隐烛光照亮的云澜的脸庞,看见了云澜嘴角的浅浅笑意,看见了云澜那饱含着各色情绪的目光。
他之前早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甚至开始怀疑一个月的分隔能冲淡他们晕染得浓墨重彩的爱情。他已经将他十七岁的生日列为最糟糕的一次生日,却没想到,在傍晚之际,他却迎来了柳暗花明。他的澜澜哥,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捧着亮有微弱烛光的蛋糕,捧着一颗炽热滚烫的心,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柳湛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走廊上却传来孙胖子震天的怒吼。
“哪个杀千刀的把四楼的电闸给拉了啊?!”
找出幕后凶手的过程很简单,电闸旁边的监控一调,从作案者胡言开始到幕后指使者云澜的整个作案团伙都浮出了水面。
待供电恢复后,孙胖子当场就给二班上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安全用电以及高中生行为规范讲座。
等到孙胖子离开后,全班就开始欢呼着分蛋糕。
云澜买的蛋糕很大,五十多个同学每人都能分到一块,同时还没忘记给秦冉送去一块。
虽然现在已经开始晚自习了,但秦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来班上巡查,全班同学坐在座位上边吃蛋糕边聊天,气氛十分融洽。
云澜拉着柳湛坐到了教室最后面的两个空位上吃蛋糕。柳湛看着自己那块蛋糕顶上写得歪歪扭扭的“日”字,总算忍不住问道:“这上面的字……”
“我写的。”云澜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那块蛋糕吃完了,知道小朋友心里肯定有很多疑惑,于是没等小朋友问,就先说了起来。
“其实最开始改变主意去北京,是因为我问了招生组的老师能不能压缩集训的时间提前进行考核。得到肯定答复后我才决定去北京的。”
柳湛拿着叉子的手顿在空中,惊愕地看着云澜:“你压缩了集训的时间?”
云澜点了点头:“之前一直没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平时的休息时间我都用来训练了,这样高强度的训练的确很累,所以每次打视频电话的时候我都是躺在床上累得起不来,最后这几天我还要忙考核,所以就没什么机会跟你聊太久了。”他接过柳湛手里装着蛋糕的纸盘和叉子,舀了一小块蛋糕送进柳湛微微张着的嘴里,然后笑着用指腹抹去柳湛嘴角的奶油,“说一句肉麻的话,每次看见你,就感觉那些累都不算什么了,毕竟之前我说过……”
“这个生日,我一定要陪你过。”
奶油的甜腻和鲜果馥郁的芬香在柳湛口中蔓延开来。柳湛心中渐渐变得酸楚,这个男孩,竟然心甘情愿付出比别人多不知道多少倍的努力,只为了跑回来给他过一次生日。
而他之前居然还在怀疑他们的感情已经出现了问题。
“你哭什么?”云澜放下蛋糕拿出了一包餐巾纸,抽出一张递给柳湛,柳湛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哭了。柳湛咬着牙嘴硬道:“我没哭……”
“行,你没哭。”云澜乐了,又喂了柳湛一口蛋糕。柳湛慢慢吃着蛋糕,眼神偷偷瞟了一下云澜,过了一会儿后轻轻说了声“对不起”。
云澜没有听清,柳湛咬着下唇,声音大了些:“对不起!”
这回轮到云澜懵了:“你说对不起干嘛?”
刚才那一声“对不起”用光了柳湛全部的勇气,他低着头,嘟囔道:“之前你不和我打电话,今天也没收到你消息,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云澜愣了愣,他没想到柳湛竟然会想这么多,甚至都以为自己不要他了。
云澜无奈地叹了口气,挖了一大块蛋糕塞进柳湛嘴里:“我怎么会不要你?你怎么那么爱瞎想啊。”
塞进嘴里的蛋糕太多,柳湛“呜呜”了几声,好不容易把蛋糕咽下去了,云澜又叉了一大块过来。
“我不要了!”
“噢……”云澜把蛋糕放回桌上,抽了一张纸给柳湛擦嘴角,动作十分温柔。
“其实应该是我给你说对不起。”
柳湛:“?”
“之前训练太忙,没抽出时间陪你,是我不对。”云澜顿了顿,继续说,“其实今天我是打算一早上就来找你的。我昨天晚上就上了飞机,但是昨晚长沙突然强降雨,飞机备降到郑州,耽误了很长时间,所以直到下午我才到达长沙。”
柳湛听到这里完全呆住了:“你昨晚就上飞机了?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想给你一个惊喜啊。”云澜苦恼地说,“你是不知道今天上午我都急成什么样了,生怕航班被取消,你又一直给我发消息打电话,我差点就憋不住回你消息回你电话告诉你了。下午到长沙后,我又急急忙忙去准备蛋糕,一个小时前才回到学校,所以一直没接你电话。对不起啊,我……”
“嘘——”柳湛伸出食指按在云澜的双唇上,笑了起来,“谢谢你。”
云澜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柳湛,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柳湛柔软的指腹。
柳湛:“!!!”他触电一般地把手给缩了回来,瞪了云澜一眼。云澜回味般舔了下嘴唇,啧了一声:“有点儿咸。”
“废话。”
云澜笑了起来,阳光帅气的面庞看得柳湛小心脏一颤。他快速扫了一眼教室,见没人往他们这后面看,快速地凑到云澜面前,亲了一口云澜的左脸。
云澜惊讶地看着柳湛,柳湛红着脸,眼神瞟向一边,辩解道:“我刚刚只是脑子一热……”
热到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全身血液都因你而沸腾。
云澜咽了口唾沫,不自在地坐直身子扭了一下,咳了一声,拿出一张纸打算转移话题:“你刚才好像都没许愿欸。”
“啊?好像没有……”柳湛声音一卡,继而睁大双眼,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没许愿蜡烛就被孙胖子给熄灭了!
“我没许愿!这怎么办啊!”柳湛急得都要哭出来了,生日没许愿实在是太亏,他早就列了个生日愿望清单,打算过生日的时候挑一个许,没想到都没有派上用场。云澜会心一笑,把白纸摆在柳湛面前:“喏,把你的愿望写下来吧。”
“写下来?”柳湛半信半疑地拿起这张纸,在上面写下了几行字,然后递给云澜,“写下来有什么用?”
云澜并没有看柳湛写了什么生日愿望,拿过那张纸,动手折叠起来:“如果把愿望写在纸上,然后叠成纸飞机放飞到空中……”云澜很快就叠好了一个纸飞机,举到柳湛面前,笑着说,“就可以让天神帮你实现。”
柳湛歪着脑袋:“这能行吗?”
云澜托着刚叠好的纸飞机站起身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哇!这纸飞机叠的好漂亮!”
前面的一个女生刚好转回头,看到云澜手里的纸飞机惊呼了一声。这一声惊呼把全班同学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众人纷纷看向云澜手里的那个纸飞机。
“好像我们都好久没叠过纸飞机了,你还会叠吗?”
“我试试看。”
“哎,你有纸吗?我想叠纸飞机了!”
一时间,班上不少人都对叠纸飞机来了兴趣,乱哄哄地开始找纸想要叠纸飞机。最后,有A4纸的用A4纸叠,没A4纸的用草稿纸、废纸,甚至有人直接用刚发的试卷叠。
柳湛目瞪口呆看着不少人叠出来的纸飞机:“这么多纸飞机啊……”
“那又没关系。”云澜笑了一下,走到窗边,“他们的纸飞机上都没有愿望,只有你的有,天神肯定就实现你的愿望呗。”
柳湛听着乐了。
同学们叠好纸飞机就都走到了窗边,从教学楼往外看去,夕阳已经落到了岳麓山头,火红的晚霞蔓延到整片天空,胡言兴奋地喊了一声,扬手把飞机掷了出去,此时恰好起了阵风,飞机朝着夕阳顺风飞去。
“飞吧!”
有了一个人开头,其他人也跟着把手中的纸飞机掷向空中。几十架纸飞机迎着阳光向空中翱翔,依旧灿烂的阳光洒在纸飞机上,映得窗边少年们的眼睛里都带着金光。
云澜把手中的纸飞机交到柳湛手上,笑着问:“准备好了吗?”
“嗯!”柳湛兴致勃勃地对纸飞机的前端哈了几口气,然后奋力投向窗外。
也许是这架纸飞机承载着不一样的意义,它飞得更加平稳,久久没有下落。
“哇!那是谁的飞机!飞得好高啊!”
“我的都已经落地上了,那个飞机居然还在飞!”
“都已经飞过操场了!”
云澜悄悄从柳湛身后环住他的腰,轻笑着在柳湛耳边说:“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柳湛听后粲然一笑,撑着窗台看着那架一直在朝前飞的飞机:“一定会实现的。”
这架飞机一定会穿过柳荫,飞过白云,到天神那里。
因为上面的愿望,是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
楼上的窗户忽然被打开,林雪伸长身子朝外看,然后一低头就看见了楼下伸出个脑袋的柳湛。
“小湛!”
柳湛仰起脑袋往上看,看到林雪的时候兴奋地喊了声“雪哥”。
“你们这是在干嘛?”林雪看了眼远处的纸飞机,“美术课作业?”
云澜跟着伸出脑袋朝楼上打了声招呼:“雪哥好!我们在给小朋友过生日!”
“纸飞机许愿?”
“雪哥你也知道吗!”
“等会儿啊。”林雪缩回了身子,楼下1902班不少人都探出头来往上看,惊讶地问:“刚才那个是不是林雪?”
“好像是欸,这届高三最牛逼的学长!”
“还是高三的级草!”
“听说这届高考理科省状元很有可能就是他的了!”
……
楼下叽叽喳喳地不断议论着,不一会儿后楼上不少人都探出了身子,其中包括林雪和江寒。
江寒撑着窗台欢快地和楼下的人打招呼:“哈喽!小湛,生日快乐!”
林雪啧了一声,把江寒往回拉回来了一点:“你给我回来,别掉下去了。”
楼下不少女生开始尖叫:“真的是林雪!还有江寒!”
江寒吐了下舌头,举着手中纸飞机兴冲冲地问林雪:“雪哥!等下我们是要飞纸飞机吗!”
旁边的张一山翻了个白眼:“不飞纸飞机那你叠个纸飞机用来摆看吗。”
云澜和柳湛同时笑了起来,云澜大声朝上面说:“寒哥,把你的愿望写在纸飞机上,可以让天神帮你实现!”
“真的吗!”江寒双眼一亮,举着飞机就要投,“雪哥雪哥我们快点!”
“好啦。”林雪无奈地笑笑,楼上不少学长学姐都叠好了纸飞机,大家每人手持一架,同时将纸飞机飞向空中。
江寒看着朝空中飞去的纸飞机,大喊一声:“高考加油!”
江寒啧了一声,回过头朝班里的人撺掇道:“你们跟着一起啊,我一个人喊像个傻逼一样。”
班上不少人无奈地笑了一下,都凑到窗边,齐声高喊——
“高三加油!高考加油!”
“五中必胜!”
云澜看了一眼柳湛:“我们一起?”
“好!”
最开始只有两个班在喊,但渐渐的也有其他班的人探出头来,不一会儿,就演变成了整栋教学楼的学生同时喊楼。
“高三加油!”
“高考必胜!”
“五中必胜!”
几百架承载着美好祝福的纸飞机从教学楼内滑翔而出,迎着夕阳的余晖,飞向不一样的明天。
“小朋友。”
柳湛回过头笑着看云澜:“怎么啦?”
云澜把下巴搭在柳湛肩膀上,陪着柳湛一起看空中不计其数的纸飞机。
“我买了两张暑假去三亚的机票,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柳湛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着云澜:“你买去三亚的机票干什么?”
两人凑得极近,云澜看着柳湛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想和我用情侣头像吗?”
“暑假去三亚玩,带你拍情侣头像。”
七月。
云澜的集训结果出来了,虽然他压缩了训练时间提前进行了考核,但总评成绩名列前茅,因此获得了Q大的预录取资格,只要高考过了一本线就能被Q大录取。但李浩成绩稍差,没能得到Q大预录取资格,不过北体的招生办却看中了他,和他签了预录取协议。
两人很久以来的付出也算是得到了一个不错的结果了。
暑假云澜带着柳湛去三亚玩,同时也算是庆祝云澜被Q大预录取。
去三亚的第一天,临近傍晚的时候,云澜带着柳湛到他几年前拍照的那处海滩。这处海滩鲜为人知,而且还是他们住的酒店专属的沙滩,因此几乎没什么人来这。
太阳已经渐渐沉到了海平线上,云澜穿着骚包的花衬衫,拉着柳湛的手跑到海岸边。
“看!这里漂不漂亮!”
“我饿……”柳湛把Beats挂回脖子上,撅着嘴,“就不能先吃饭再来拍吗?”
“吃了饭太阳就落下去啦。”云澜牵着柳湛的手,笑着偏过头,“你知道吗?之前我在这里拍照的时候,我向大海许过一个愿。”
柳湛笑得很愉快:“你怎么总是许愿,那天神和大海到底是那个靠谱啊?”
“都靠谱。”云澜说,“我那时候许过愿,说要和我最喜欢最喜欢的人,一起牵着手来看这片海和夕阳,来的时候可以顺便来还愿,并且一起许下一辈子不分离的愿望。”
云澜把柳湛的手握紧了些,“现在,我之前许的愿望实现了。是时候许下另一个愿望了。”
柳湛直接环住云澜的脖子,仰头亲了上去。
“这个愿望,我和你一起许。”
云澜笑得很开心,紧紧抱住他的小朋友,四唇相接,构建了一座连通两人内心的桥梁,一座牢固且难以摧毁的桥梁。
“咔嚓。”
两人往旁边一看,一个男人正举着摄影机,镜头正对着他们二人。男人看到两人回过头来,挠挠头歉然笑了一下:“抱歉啊,我只是觉得这个构图挺美的,情不自禁想拍下来……”
柳湛脸一红,躲到了云澜身后。云澜笑了一下:“没关系。不过能把照片给我一份吗?”
男人微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
云澜回到沙滩上去加男人的微信,柳湛转过身面对大海,微微眯着眼,傍晚的海风缓缓滑过他的面颊,说不上的惬意。
云澜加好男人的微信后,转过身,就看见小朋友陶醉似的张开双臂面对大海。
“小朋友!”
柳湛回过头,云澜立刻举起手机抓拍了一张照片。
“情侣头像,get!”
照片里,柳湛从右边转回头,微微笑着,脖子上挂着他最喜欢的Beats,半沉进海平线的夕阳将天边照得金黄。
云澜的那一张,他从左边转回头,嘴里吹着泡泡糖,白色的衬衫衬得少年英姿飒爽。
这是他们最好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3 完结撒花(*^▽^*)
Part 4 听说会很好看哦(嘿嘿嘿
☆、E03 季春蜜桃
陈颖杰一直从教学楼前坪扫到操场另一头的小道,扫完地后,把扫帚往旁边一扔,扭了下脖子。
“累死爷了,以后谁从楼上扔东西下来谁就是傻逼!”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一个人喊了一声“飞吧”,他回头往教学楼一看,只见一架纸飞机从教学楼飞了出来,紧接着又有几十架飞了出来。
“我操他妈哪个傻逼没事乱扔纸飞机?!”
几十架纸飞机在空中摇摇晃晃地往他这边飞,最终落到地上,陈颖杰怒气冲冲地抄起扫帚去扫那些落到地上的纸飞机。
“要是被我知道是谁扔的纸飞机,准得把那些人打成孙子。”
总算把纸飞机扫完了,陈颖杰刚准备收工,又有一架纸飞机落到地上。
“我日!”陈颖杰直接炸了,把扫帚往地上用力一摔,“神他妈有没有一点公德心啊?!”
他撒气般踢了脚地上那个纸飞机,纸飞机被稍稍踢散,里面露出了几个字。
陈颖杰稍稍瞟了一眼,看到了“在一起”三个字。
咦?
陈颖杰上前把纸飞机捡了起来,打开后,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
【我想永远和澜澜哥在一起,永不分离。——LZ】
“这是……”
*****
霍凌转学到邻省的一所中学,一天下课,他偶然间在走廊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之后几天,霍凌经常能遇见那个人,终于有一天,霍凌把他拦了下来。
那个男生疑惑地看着霍凌:“有事吗?”
霍凌眯着双眼看对方:“你是张乐吗?”
张乐惊讶地看着霍凌:“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们见过?”
霍凌点点头:“我之前也是五中的,当时我们是同一个班,我记人记得比较清楚,记得你。”
张乐听到霍凌也是五中的,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警惕起来。
霍凌笑了一下:“没事,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来和你认识一下。”
最开始张乐还是对霍凌持怀疑态度,但一来二去,两人渐渐也熟络了起来。
一次霍凌带着张乐去酒吧,张乐不胜酒力,脑子晕晕沉沉地趴在吧台上,问霍凌:“你为什么离开五中,到这里来了?”
霍凌握着酒杯,偏过头看了张乐一眼,笑了:“犯了事,不得不来这。”
“什么事啊?”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霍凌脑子一热,咬着牙说:“因为云澜。”
听到云澜的名字,张乐愣了一下,一些回忆突兀地蹦了出来。
张乐艰难地撑起身子,自嘲地笑了笑:“云澜……当初他打了我,我还不敢跟老师说,而且最后转学的人还是我。”他看向霍凌,“我是不是很废物?”
霍凌转酒杯的动作一顿,惊讶地看着张乐:“云澜打了你?”
“对啊。”张乐重新趴回吧台上,“就是开学那会儿。”
霍凌想起来了,当初张乐好像说的是柳湛打了他,但是有人作证柳湛是清白的,后来张乐就转学了,这件事也只好不了了之了。
原来真正打了张乐的是云澜,而柳湛只是个背锅的。
霍凌嘴角微微勾起,将酒杯中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要说: 饭饭:这是Part 4 伏笔哦~
☆、C67 初起
过了暑假后就正式进入高三了。这一届开学开得格外早,八月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上课。
八月正处于三伏天,恰好是一年中最热的一段时间。虽然同学们都怨声载道,说大热天不能在空调房里吃着冰棍打游戏实在是太浪费青春了,但大家也只是口里说说,实际上还是非常主动地捧着书每天从早学到晚。
开学第一天,秦冉站在讲台上不断强调大家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了,要拿出高三的样子来,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离高考只剩三百多天,每一天都十分宝贵。
高三年级的第一次月考在八月中旬举行,这次考试也是高考的第一次模拟考试,很受学校重视,试题难度也大,突然接触这种地狱级难度的试题,大家都有些不适应,考完后都蔫巴巴的。但即便是如此难度的试卷,还是有一些考得很不错的同学,比如说柳湛和云澜,两人一个年级第二,一个年级第十,高居光荣榜首列,让人止不住地羡慕。
补课期间周六也被安排了课程。周六最后一节课下课后,云澜买了两根ChocoRum,和柳湛一起边吃边在学校里面散步,等会儿云澜还要去参加校篮队训练,而柳湛则要跟着去陪练。
两个人逛到小树林里,柳湛咬了一大口冰棍,右手频频扇着风,但额角还是不断地渗出汗来。他再一次问道:“我们就不能到教室里吹空调去吗?这外面好热……”
“吹多了空调对身体不好。”云澜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去擦柳湛额头上的汗,“而且你今天窝教室里窝一天了,也该运动一下了。”
“好吧。”柳湛往小径边的石椅上一坐,把ChocoRum吃完后就抖着衣领扇风。云澜跟着坐到他身边,把自己只吃了几口的冰棍伸到柳湛面前:“你还要吗?”
“要!”柳湛伸长脖子就要去咬,云澜坏心眼地把手一缩,然后自己凑到柳湛面前,品尝了一下小朋友带着巧克力香甜气息的嘴唇。
“哇你又欺负我!”
云澜被逗乐了,重新把冰棍送到柳湛面前:“给你,不逗你了。”
柳湛这回长了记性,把冰棍拿到自己手里后才放心地吃起来。
云澜伸长双腿,双手后撑着石椅,舒服地伸展着身子,享受慵懒的阳光。他眯着双眼微微仰起头,忽然有什么亮光从他眼前一闪而过,云澜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去,忍不住往旁边的树林里看去。
明天是周日,不用上课。按理说这个时候学校里面的学生差不多都离开了,只剩下他们校篮队和隔壁女排队的同学因为等会儿要训练而留在了学校,应该没什么人会跑到小树林里来,所以他才敢这么大胆地调戏小朋友。
他看了圈周围,除开树还是树,什么人也没有。
刚才的亮光应该是错觉吧。云澜心里这样想,他耸耸肩,继续惬意地享受阳光。
吃完晚饭后,校篮队的训练就开始了。由于之前的高三老队员已经毕业,新的高一队员还没入学,没办法进行配合训练,因此这段时间老李也没有给他们布置过多的任务,训练以体能和技巧训练为主。
热身运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云澜接了个陈颖杰打来的电话。跟对方讲了几句后,云澜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走到球场旁的长椅边和柳湛打了声招呼:“小朋友,我出去一趟。”
柳湛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云澜:“你去哪啊?训练不还没结束吗?”
“陈颖杰找我去老实验楼,也不知道这人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云澜拿起水瓶喝了口水,“而且老李说了,我现在升高三了,而且已经拿到了预录取资格,差不多可以‘半隐退’了,训练没必要抓得那么紧。”
柳湛一想也是,云澜已经逐渐把队长的一些事务交给了高二的一个队员,平时训练的时候也基本上是在给其他队员指导,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要拼命地训练了。
“……好吧,快去快回。”
云澜笑着朝柳湛吹了声口哨,然后双手揣兜里慢悠悠地往体育馆门口走去。
云澜离开体育馆后沿着林荫道往教学楼那边走去。
林荫道两旁的路灯早已关闭,只剩花坛里的几盏小灯维持着微弱的光源。云澜打着手机手电筒慢慢往前走,周围乌漆嘛黑的,他提着一颗小心脏战战兢兢地往前走,同时不断地看着四周,提防着周围可能有什么怪物突然出现……
走到田径场主席台的后面,忽然从旁边蹿出来一个黑影,把云澜吓了一大跳。
“我日!!!”云澜摆出格挡的姿势连连后退,手电筒的光打在陈颖杰脸上,确认不是鬼后云澜才松弛了紧绷着的神经。他按着砰砰跳动的小心脏:“你他妈大晚上存心吓人啊?!不是说老实验大楼吗?你怎么跟地下党碰头似的等在这啊……”
“别把光打我脸上,我眼睛都要被你照瞎了。”陈颖杰左手挡住眼睛,右手把云澜的手机推开,朝主席台旁边的地下车库入口扬了扬下巴,“实验楼门口那里不方便进,我们走地下车库的入口过去。”
云澜微挑着眉看陈颖杰:“你没事进老实验楼干什么?”上周学校就通知要拆那栋楼了,里面重要的东西都已经被搬走,只剩下一些废品,已经切切实实地成了一栋空楼,根本没什么值得去的。
陈颖杰勾着嘴角:“你知道过几天我们那栋老实验楼呢就要拆了吧?”
“是啊,那又怎么了?”云澜心中的疑虑更深,“你不会是想这个点去探险吧……我不去。”
“不是探险。”陈颖杰嘿嘿一笑,“老实验楼机房的那些电脑明天会直接送到废品站,不过里面的配件都没拆,如果我们现在去把一些显卡啊,CPU什么的拆下来拿去二手市场卖,估计可以大赚一笔。”
云澜越听越震惊:“你要私自把学校电脑配件拿出去卖?”
“没错。”
云澜眼神微沉,语气渐渐变得冷硬:“你这跟盗窃有什么区别?我不会跟你去的。”
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开,陈颖杰连忙上前拉住云澜的手臂:“哎,别走啊,反正那些电脑都是要拿去卖废品的,还不如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些配件拿走卖钱,钱到手之后我们五五分,怎样?”
云澜嫌恶地用力甩开陈颖杰的手,眼神阴冷地看着对方,语气已经带上了怒意:“虽然我以前经常做操蛋的事,但现在,我已经没有陪你干这些破事的兴趣了。要偷你自己偷去,别把我拉上。”
他转身就抬脚离开,心里愈发烦躁,刚走出没几步,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冷笑。
“是吗?那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哪个人吗?”
云澜脚步猛地一顿,全身僵直片刻。他回过头震惊地看着陈颖杰,陈颖杰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但嘴角的笑意已经布满了嘲弄。
云澜看着陈颖杰:“你什么意思……”
陈颖杰拿出手机,轻笑着慢慢走到云澜面前:“本来不想把这个拿出来给你看的……”他把手机屏幕举到云澜面前,嘴角笑意更深,“怎样,这张照片你熟悉吗?”
柳湛坐在体育馆里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见云澜回来。他打了个电话给云澜,但是没人接,正当他打算起身去找云澜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开始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发现不是云澜,而是一个陌生号码。
这年头诈骗电话太多,柳湛以为这通电话也是如此,想也没想地就把电话给挂了。谁知刚挂了还不到三秒,那个陌生号码再一次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
柳湛看着来电界面,待铃声响了十几秒后,最终还是摁了接听。
“喂,请问是哪位?”
电话另一边沉默着。
柳湛微皱起眉:“您好?”
“……我是张乐。”
电话里突兀地响起一个男生的声音。柳湛愣了好一会儿,反应了半天才想起张乐是去年那个诬陷自己打了他后来事情败露转学的男生。
当初自己被张乐给害惨了,如果不是那个护士姐姐作证,自己也没法沉冤得雪。柳湛对张乐没什么好脾气,语气瞬间就冷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我是怎么知道你电话号码的并不重要。”电话另一边,张乐的语气十分平淡,没有掺杂任何情感,甚至有些像一个机器人。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别急嘛。”电话那头笑了一下,“你就不想知道一年前究竟是谁打了我后来还嫁祸给你的吗?”
柳湛微张着嘴,顿了几秒后才冷冷地回了一句“没兴趣”。
“话可不要说这么满,其实你很想知道吧。”张乐依旧是不咸不淡地说道。
柳湛心里隐隐感到一丝不对劲,虽然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挂掉电话,但不知为何,心中的好奇心竟让他接着听了下去。
张乐听着电话另一边变得沉默,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弧度。
“去年打我的那个人是……”
“云、澜。”
陈颖杰和云澜穿过地下车库,从负一楼的入口进入了老实验大楼。
大楼里没有灯光,周围是一片漆黑。陈颖杰打着手电筒,轻车驾熟地找到了机房,很显然他之前已经探过好几次路了。
进了机房后,陈颖杰把身后的大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了好几种用来拆卸电脑硬件的工具。云澜则双手抱胸站在一边,冷漠地看着在旁边捣鼓的陈颖杰。
他的脑子里不断闪过刚才看到的好几张照片。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看到那几张照片的时候心里的感情是什么了,也许是震惊、骇然、愤怒,还有自责。
他恨自己当初没有注意一点,居然让陈颖杰发现了他和小朋友的关系,还被拍到了照片。现在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拿着照片来威胁自己。
云澜看着陈颖杰,双拳在微微发抖,目光变得愈发森冷。
陈颖杰很快就拆完了一台电脑的配件,悉数递给了云澜:“把这些东西装好,品相还不错,应该能买个好价钱。”
云澜一言不发地把东西往袋子里一扔,依旧冷漠地靠在墙边看着陈颖杰捣鼓。
陈颖杰拆了好几台电脑,云澜就站在旁边,只管把东西放进袋子里,其他的什么也不干。直到把机房的学生电脑都拆完后,陈颖杰才来找云澜清点了一下物品。
“二十三块CPU,十八个独显,四十六条内存条……”陈颖杰清点完后又往机房的讲台上走去,“教师电脑应该配置还高一些。”
云澜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手机上面还有一通柳湛打来的电话。他微微蹙眉,自己再跟陈颖杰在这里耗下去,柳湛准得会开始着急。
必须尽快干完这个破事赶紧回去。
陈颖杰把讲台上堆着的废纸和一桶污水放到一边,打开柜门后扒开零散的电线,找出了教师电脑主机。
“找到了!”
陈颖杰把与主机相连的电线全部拆下往手边一扔,其中与电源相连的一根线不巧落入了脏水桶中,随着“呲啦”一声巨响,老旧电线裸露在外的部分放出火花,点燃了杂乱堆在一边的废纸。
作者有话要说: 柳湛:不会吧不会吧呜呜呜
☆、C68 火灾
体育馆。
柳湛听到云澜两个字之后,大脑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把“云澜”和“打人”给联系上。
打了张乐的人……是云澜?
这怎么可能。虽然以前的云澜的确有点混蛋,但至少为人敢作敢当,而且他不相信云澜会一直瞒着他这件事情。
“这不可能,”柳湛皱起眉来,“我不相信你说的话。”
张乐忽然说了一句:“难道你真以为云澜最开始接触你对你好是因为他很喜欢你吗?”
“什么……”
柳湛想起来在一开始云澜似乎一直没头没脑地不断接近自己,并且让自己很烦他,但后来也是因为云澜一直对他死缠烂打,自己才会和对方产生感情,最后慢慢走到一起。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最开始自己帮云澜背了黑锅,云澜内心怀有对自己的负罪感才会不断接近自己并且对自己好,他所做的一切可能都只是对自己的弥补……
柳湛在自己的猜疑中越陷越深:“难道……”
张乐听到柳湛的语气已经变得不太确定,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差不多达到了,笑了一声:“想知道其它的,你自己去问问云澜不就知道了。”
张乐扔下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柳湛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直到手机黑屏之后才从刚才那通包含着巨大信息量的通话中回过神来。
柳湛把手机放回口袋,微垂着头沉默片刻,最后径直往体育馆外走去。
“你他妈搞什么鬼?!”
炽热的火焰顿时席卷了整个废纸堆,跳动的火舌不断上蹿。云澜看着讲台边那堆愈燃愈烈的废纸,忍不住朝陈颖杰吼了一声。陈颖杰被面前的火焰以及云澜愤怒的吼声整懵了片刻,手忙脚乱地提起那桶废水朝燃烧的废纸泼去。
“傻逼住手!”云澜看到陈颖杰的行为,一下子心跳都停止了,急忙开口阻止,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桶内的脏水虽然扑灭了部分火焰,但同时也淋到了老旧的电线上。由于这栋楼建造年代已久,漏电保护设施不完善,被老鼠啃坏的裸露电线接触脏水后,立马发生了严重的短路,致使机房角落的电闸“嘭”的一声巨响后,猛烈地燃烧起来。
废纸堆的火焰已经朝着木质讲台蔓延,墙上的电闸掉落到门边,同时引燃了木门。
楼内的灭火器早就被搬离了,而消防栓也已经停止供水,光靠他们两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扑灭这场火。
云澜看着火势愈发猛烈的两处,看这势头,估计会变成难以挽回的火灾。
情急之下,他连忙上前拉住依旧呆愣在原地的陈颖杰,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机房。
“袋子还没拿!”陈颖杰挣扎着想要回去拿装着电脑配件的袋子,云澜骂了一声,用力攥着陈颖杰的衣领,抡圆了拳头直接砸在了陈颖杰脸上。
他嘶声吼道:“还拿个屁的袋子啊!走!”
陈颖杰被打得眼冒金星,视线模糊片刻,被云澜拉着跌跌撞撞地离开了,等到他缓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回到地下车库了。
云澜先是打了119报告火情,然后转身一脚踹在陈颖杰的小腹上。
“我操|你妈了个逼!”云澜红着双眼,他因为情绪激动,说话的时候胸口都在不断上下起伏。他看了倒在地上的陈颖杰几秒,把对方扔在了地下车库,转身急忙跑回体育馆。但回到体育馆后,他四处都没找到柳湛的身影。
云澜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拉住从身旁经过的冯虎,焦急地问道:“柳湛呢?柳湛跑哪去了?”
“老大你怎么满身是汗啊。”冯虎看了看四周,“柳湛刚才还坐在这打电话……打完电话后好像出去了。”
云澜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
柳湛大概率是去找他了。
至于是去哪找他,除了老实验大楼,不可能有其它地方。
“操!”云澜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转身又往体育馆外跑去。
待他跑回到老实验大楼门前的时候,二楼整层楼都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云澜没想到火势竟蔓延得如此之快,从玻璃窗外还能看见里面闪耀的火光以及不断冒出的滚滚黑烟。学校巡逻的保安早已聚集到了大楼门前,不少人都手忙脚乱地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