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冉注意到云澜也在盯着屏幕看，把瓜子壳往垃圾桶一扔，啧道：“看什么呢，快填表。”
云澜嘿嘿笑着，在语文英语物理的报名表上庄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柳湛的下面。
云澜写完报名表后就要溜。
“等下。”
云澜转过身：“冉姐，还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秦冉拍了拍手，把电视剧暂停了，“你以后给我当个课代表吧。”
“啊？”云澜愣了一下，“班上不是已经有课代表了吗？”
按常理来说一个老师配两个课代表，配三个课代表的老师实在是少，毕竟也没那么多事情可以做。
秦冉却特立独行，直接拍板决定：“就你了。我之前听过你回答问题，那口语就跟我一个印度朋友一样。话说你有没有去过印度？”
云澜茫然地摇头。
“那你的英语怎么一股印度咖喱味？”秦冉说，“以后当我的课代表，好好给你磨磨口语。”
云澜苦笑。课代表和练口语有什么关系？
“其实当我课代表很轻松的。”秦冉掰着手指头数，“帮我倒倒茶，去文印室领试卷，下课帮同学们答答疑……”
秦冉又滔滔不绝一顿说，听得云澜直崩溃。
特么这些事儿跟练口语有毛关系？
“最后你每天找找柳湛，让他指导一下你的口语。”
咦？找小朋友练口语？这倒是个好主意。
“清楚了吗？”秦冉问。
云澜勉强都记住了，比了个OK。
“那就好。”秦冉挥挥手，“你可以退下了。”
云澜走后，旁边1901班的班主任笑着问：“小秦，你们班英语课代表多少个人了啊？”
秦冉在心里数，数了会儿后也没数出个究竟：“忘了……”
班主任：“……”
班会课很简单，秦冉随便总结了一下，然后就让柳湛把电脑搬来给大家放《Good Luck, Charlie》。
班上欢呼，有美剧看谁不开心！
看来秦冉也没传说中那么恐怖，倒是挺亲民的。
看了两集后，秦冉就宣布放学，嘱咐大家按要求完成周末作业，顺便说了句周末没英语作业。
众人又欢呼，太爽了！
最后秦冉说：“咱班的英语课代表留一下，我有事情要说。”
接着桌椅叮叮咣咣响成一片，不少人背着书包踏着欢快的步伐回家了。
不过教室里依旧有许多人坐在座位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其中包括了柳湛、顾晞桐、云澜，甚至还有李浩和胡言，班长萝卜也在列。
大家互相看看，大眼瞪小眼，不是说英语课代表留下来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在教室里？
秦冉站在讲台上数了数：“哦……原来有23个课代表……”
众人惊。
一个班23个英语课代表？？？
作者有话要说： 云澜【仔细数着】：一个，两个，三个……二十二个人，再加一个小朋友！
柳湛【板着脸】：我不是人吗？
云澜：【主动去跪搓衣板】
☆、C13 培优班
大家面面相觑，原来各位都是同僚。
一个课代表是低配，两个课代表是标配，三个课代表是高配。那23个课代表是什么？
柳湛心答：土豪奢华至尊配。
萝卜大班长举手发言：“秦老师，这23个课代表是不是太多了点啊？”
各位纷纷点头，他们都是这个星期被秦冉叫去办公室，先扯点闲话家常，然后被指出英语上有哪些不足，最后秦冉直接拍板当课代表并分配任务。一套工厂化生产流程，生产产品：英语课代表。
秦冉却说：“不多啊，上一届我班上有25个课代表呢。”
众人：“……”
25个？那岂不将近半个班都是英语课代表？
由于之前一个一个任命的时候任务有太多重复，秦冉重新分配了一下23个课代表的任务。
这23个课代表里面，柳湛做课代表头子，负责早自习还有批改作业和默写，另外还多一项帮云澜练口语。
柳湛心里很抗拒。
另外一些成绩还不错的，任务就是布置作业或者帮班上同学答疑。顾晞桐依旧负责布置作业，云澜则只用帮同学们答疑。
剩下一些成绩一般的，比如李浩和胡言，就是干些体力活，领试卷倒茶搬东西都归他们管，事无巨细，甚至还有个同学负责在秦冉心情不好的时候唱歌跳舞讲笑话。
这样一分配，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任务，几乎囊括了教学及日常的方方面面。而秦冉只需要上课的时候露个脸讲讲课，再顶着班主任的帽子参与一下班级管理，剩下的就不用再操心了。
课代表们：“……”
如今当老师都这么轻松的吗？
秦冉交代完后就让课代表们解散了。众人一哄而散，开始享受周末。
周五晚上没晚自习，不过也等到五点半了才放学，再加上秦冉留了他们一段时间，六点过后柳湛和柳汐才上了地铁。
然后后面还跟着一个跟屁虫。
老李出差去了，难得放校篮队一天假。云澜兴冲冲地背着书包跟在柳湛身后。
柳湛没理跟屁虫，和柳汐一前一后上了地铁。跟屁虫也安分，不去闹柳湛，静静地站在柳湛身边。
云澜之所以不敢去骚扰柳湛，是因为他今天狠狠地把柳湛给惹毛了。
今天上午大课间的时候，柳湛买了根冰棍坐在篮球场旁，边啃边看云澜打篮球。
本来打得好好的，云澜在球场上英姿飒爽，光芒万丈，女生们频频尖叫，就连柳湛都看得点了点头。
不过球场上的众人有点得意忘形，胡言不小心失了手，云澜想去补救，结果一拍，球直冲冲地砸向了柳湛。
冰棍糊了一身不说，球还砸到了脸上。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向了一身狼藉的柳湛。
柳湛的脸色瞬间阴了下来，什么都没说，在众人的目光下，面无表情地把衣服上的冰棍和篮球一起扔进垃圾桶，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一整天都没有理云澜。
云澜：我的限量版篮球啊……
云澜捂脸，这几天苦心经营的好形象，被一个篮球砸得无影无踪。
事后云澜先暴打了胡言一顿出气，打得胡言哭爹喊娘，然后又去找柳湛，捧着根新的冰棍负荆请罪，但柳湛根本没给好脸色，把云澜当成了空气。
云澜：我想哭。
本来想着放学之后再说说好话，结果柳湛根本不给他机会，拉着柳汐径直往地铁站走。速度非常快，云澜都觉得小朋友能去参加竞走比赛了。
直到地铁站云澜才追上了暴走的小朋友。
柳汐身边就站着男神，别提有多激动了，说话都有点结巴：“小……小湛啊，你，你……”
“姐，你能措好词再说么？”
柳汐深呼吸一口，死死地把内心的躁动给压下去，把脑子里的语言重组了一下，说：“小湛……你那个志愿者的报名怎样了？”
“挺好的，过了。”柳湛平静地说。
云澜总算找到了接话的机会，好奇地问：“什么志愿者？”
柳湛没理他，柳汐回答说：“你们校篮队的志愿者。”
“哦……校篮队的啊。”云澜恍然大悟。
柳湛突然猛地回过头：“什么？姐，什么叫‘你们校篮队’？”
“澜哥没跟你说过吗？”柳汐愣了一下，“他是校篮队队长啊，去年市篮球联赛可是拿过奖的。”
他妈云澜是校篮队的？姐你怎么不早说！柳湛气得想跳脚。
他这才明白，难怪云澜这周的自习课和晚自习根本没看见人影，而且篮球打得那么棒，原来他是校篮队的队长。
云澜挠了挠后脑勺：“我一直想说，但好像一直忘了……”
柳湛：“……”
晚上柳湛疯狂在QQ上戳篮球队的教练老李，换来的只有一句话。
【通过了就不能退出了，下周三自习课记得来报到】
柳湛：心里好崩溃。
柳湛心里不爽，只好拿云澜泄愤。他拿出云澜的校牌，又拿出马克笔，坐在书桌前，在照片上开始涂涂画画。
一个猪鼻子，一对猪耳朵，一双猪眼睛，最重要的，在云澜的名字后添一个“猪”。
柳湛看着改造后的校牌，又大骂了一声“猪”。
星期六早上，柳湛心情依旧不好。他把无线耳机戴上，再把棒球帽扣上，帽檐压低，整个人周围都是低气压。
好在包子铺开了门，柳湛吃到了包子，心情才好了一点。
培优班其实和正常上课没太多区别，只不过讲的内容深奥一些，这也是大部分同学望而却步的原因。而且也是走班制，只上一个上午的课，正好柳湛的语文英语物理分别在1901，1902和1903班，就像是安排好了一样。
只不过柳湛踏进1901班教室的时候，心情又变得非常不好了。
云澜坐在了第二组第四个的座位上，正在那捧着手机看综艺。
柳湛心里有预感，今天上午三节课，这个癫子绝对会一直坐在自己身边。因为按这个星期的偶遇次数看，云澜就跟有预知能力一般经常出现在他身边。
这几天每天早上，柳湛都能在电梯里遇见云澜，而且云澜永远是最后一个上电梯，然后挤在了柳湛的身边。
挤就算了，居然还拿包子诱惑。
柳湛自制力不够，最开始能坚持到学校，但昨天云澜拿出包子的那一刻，柳湛直接就抢过来开始啃。
其实他觉得，在吃包子这方面，自己的确像个小朋友。
不过今天早上，云澜似乎是不想给柳湛心里添堵，没有出现在电梯里，柳湛心里还有点不习惯。
柳湛挎着书包，认命似的走到云澜旁边坐下，把书包塞进抽屉里。
云澜扭过头看是柳湛，摘下耳机，笑着打招呼：“早，你怎么戴了个帽子啊？”
柳湛也把耳机取下，没应声，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依旧冷得像根冰棍，看来还没消气。云澜心想，从抽屉里拿出一袋包子放到柳湛桌上：“早上专门去买的，算是道歉礼物吧。”
柳湛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桌上的包子，一时陷入了纠结。
吃吧，就相当于是接受道歉了，但昨天的篮球之耻以及志愿者之痛怎么能忍？不吃吧，这包子又那么诱人，而且闻着就肉香扑鼻，这岂不是苦了自己的胃？
于是柳湛想到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把包子抓过来就开始啃，边啃嘴里还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不过还是没原谅你。”
云澜：“……”
特么包子都吃了还不原谅？
云澜放大招，又从抽屉里拿出一袋包子：“尝尝这个。”
柳湛：“！”
他赶紧把手里那个啃完，又拿起新的包子。
这个包子比之前的更大，而且味道更加香，更加鲜。柳湛啃了一大口，不仅尝到了鲜肉的味道，还带有一点不一样的滋味儿。似乎是……海产。
“这是什么做的？”柳湛边啃边问。
“我想想啊……”云澜开始回忆，“鲜肉，面粉，鸡蛋……还有瑶柱。”
没错，就是瑶柱的味道。柳湛满心欢喜，脸上却面无表情地啃完了这个包子。
啃完后，拿湿纸巾擦了擦嘴和手，还忍不住打了个嗝。
隔声很小，但还是被云澜听到了，惹得他咯咯直笑。
好丢脸。柳湛的脸微红，正色道：“包子不错……原谅你了。”
云澜欢呼，摘下柳湛脑袋上的帽子就往自己头上扣。帽子被抢了，柳湛的脸色瞬间变冷，又阴着眼看云澜。
云澜立刻就发现自己兴奋过头了，赶紧取下帽子戴回柳湛脑袋上：“对不起啊……得意忘形了。”说罢便揉了揉柳湛的脑袋，“不过说实话，小朋友戴棒球帽就变得太潮了一点，都不可爱了。还是我戴着更帅。”
柳湛给了云澜一个白眼。
不过说实话，云澜戴棒球帽的确很好看。
八点开始上语文，上70分钟，韩老师也滔滔不绝地讲足了70分钟。
上培优班的不止二班的学生，柳湛粗略数了一下，整个教室里的学生大概来自十三个不同的班级。
柳汐也上培优班，但和柳湛选的科完全不同，是数化生，于是没能在一个班。
语文课下课后，柳湛和云澜又要挪窝到二班。
下课的时候柳湛偶遇了数学杨老师，杨老师笑着问：“怎样，培优班好玩吗？都报了哪些科？”
柳湛回答说“语英物”，最后还抱怨：“本来想报您的数学，结果被冉姐删掉了，她说您觉得我基础很好，没必要上数学。”
杨老师瞪圆了眼：“我没说过啊！她问都没问过我！”
云澜一听就懂了，在旁边嘿嘿直乐：“有黑幕。”
接着杨老师就被点醒了，痛骂韩亮和黄刚就是两只老狐狸。
第二节英语课，云澜和柳湛坐在老位置上，秦冉一进教室就说：“欢迎大家自愿报名英语的培优班。”
自愿个毛线。柳湛在心里嗤之以鼻。
然后秦冉就开始发卷子让大家做，然后开始讲，期间有两个外班的不知道秦冉的脾气，在那说小话，直接被秦冉揪着耳朵给拎了出去。
事后那两人才知道，他们得罪的是女魔头秦冉。当他们听到秦冉的名字时，腿都哆嗦了一下。
物理课也是黄老师教，同样是做卷子讲卷子，很快70分钟也就过去了。
中午放学，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周末才到来。
云澜跟着柳湛走在林荫道上，夏日骄阳似火，林间耀影斑斑。夏风乘着暖意，穿过细枝翠蔓，掀起少年的衣摆，也微微吹弯少年的嘴角。
云澜头上戴着柳湛的棒球帽，双手插在裤兜里，心情很好，嘴里还哼着小调。
“柳汐怎么不跟你一起走？”他问。
柳湛头上没戴帽子，于是又把他的Beats给挂上了。他调低了音量，言简意赅地回答：“星期一大课间社团招新，她去排练。”
云澜听见社团招新，兴致冲冲地问：“我是魔术社的，你星期一来给我捧场子怎样？”
“你？”柳湛打量了一下云澜，不咸不淡地回答，“好，我去看你砸场子。”
“啧，小朋友真不会说话。”说完就要去揉柳湛的脑袋。
柳湛灵巧地躲开了，威胁：“你要是敢动我我就不去了。”
云澜还真的收手了，冲柳湛咧着嘴笑。
路过体育馆的时候，云澜说要去训练了，于是把棒球帽扣回了柳湛头上，说了声“后天见”，然后就转身跑进了体育馆。
柳湛看着云澜的背影，一时间有点不舍，心里想着，要是云澜能陪着自己一起回去就好了。
头戴式耳机有一点不好，就是脑袋上这根头带有点麻烦。云澜扣帽子的时候没注意，帽子根本没戴稳，被风一吹，帽子就吹落到了地上。
柳湛无奈地笑了一下，弯下身子准备去捡帽子。
他刚微微弯下身子，只见一只手伸向了他的帽子，那双手皮肤白皙，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十分漂亮，捡起来的时候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对不起啊，忘了你戴着耳机。”云澜拍了拍帽子上沾着的灰，“好在是黑色的，经脏。”
他微笑着，眼角微弯，双手越过柳湛的脸颊，帮着把他的耳机挂回脖子上，然后再把帽子扣在脑袋上。
柳湛愣愣地看着咫尺之遥的云澜。
他比云澜矮了半个头，目光所及之处便是云澜的脖颈。云澜脖颈的肌肤光洁白皙，线条硬朗分明，甚至那喉结都生得带些美感。
他又闻到了那种熟悉的清香，伴着云澜的呼吸，两者混合在一起，拂过了柳湛的发丝，滑落在柳湛的鼻翼。
温热而又沁人心脾。
云澜给柳湛戴好帽子后，又揉了揉柳湛的脑袋：“这回戴严实了……咦？小朋友，你脸怎么红了？”
柳湛缓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如火烧一般滚烫。
还没等云澜继续开口问，柳湛就撒开腿跑向了校门。
“哎！”云澜看着渐渐跑远的背影，撅起了嘴，“怎么跑这么快？难道我家小朋友属博尔特的？”
柳湛跑出校门，冲进地铁站，在屏蔽门关闭的前一秒进了列车。他坐在地铁上，吹着空调喘着气，好一会儿心里那种燥热感才消散大半。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总算不烫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这种燥热的感觉他很少有，或者说从没出现过。但今天云澜离他很近，不知怎的就突然冒了出来。
他甚至有些怀念那种温热的鼻息，那种淡淡的清香，以及那微弯的眼角，带着丝丝坏意的嘴角，还有那种揉脑袋的感觉。
柳湛愣住了。
他抓着自己的手机，想打个电话找人聊聊天，却不知道打给谁。
心里有点乱。
不过这种乱睡一觉就能少个大半。
在梦里，柳湛重温了一遍中午云澜帮他捡帽子的桥段，到最后云澜揉他脑袋时，柳湛一脚踹在了云澜身上。
很解气。
柳湛在梦里心情好得不得了。
星期天，柳湛难得睡个大懒觉，硬是睡到韩雪茗从医院回来还没醒。
韩雪茗昨晚当值，本来想着上午回来带着两个小家伙去吃顿好的，下午再回来补觉。结果回来一瞧，两个小家伙一个都没醒。
她又看了看钟，十点一刻，于是敲锣打鼓喊姐弟俩起床。
柳湛的小熊□□睡衣昨天洗了，今天穿的是海绵宝宝睡衣。他迷瞪着眼，迷迷糊糊地刷牙洗脸。柳汐好不到哪去，进洗手间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下门框，总算给撞醒了。
韩雪茗看着两人乐。
三人在楼下商业广场随便找了家餐厅吃早午餐，然后韩雪茗回家补觉，柳汐和柳湛则去了茶颜悦色。
茶颜悦色在全长沙市都有分布，更别说这种人流量极大的商业广场了。
柳汐高高兴兴地蹦了进去，打了声招呼：“嗨！寒哥！”
收银机后的江寒抬起头来，微微笑着：“你们来了啊，还是幽兰拿铁吗？”
“嗯。”柳汐点头。
江寒以前高二的时候经常来这边打工，但上了高三后学习任务更重了，于是压缩到每周日才来打一次工。
他曾经也想过不打工，专心搞学习，但是到最后无奈地屈服：“还有情债要还，不得不打工啊！”
柳湛走到一张桌子边坐下。他的对面坐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年今天穿了件白色带领衬衫，打扮依旧是文艺风。柳湛问：“哥，你今天又在看什么书？”
对面的林雪抬眼推了推眼镜，把封面露给柳湛看：“《喜欢你的第X天》，还挺好看的。”
“我听过，评价挺高的，你看完后借我看看吧。”柳湛说。
林雪笑着点头：“好。”
柳汐抱着三杯幽兰拿铁，小心翼翼地走到桌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潵到了地上。她抱怨道：“小湛，你也不知道来帮个忙。”
柳湛连忙起身帮忙。
柳汐坐到柳湛身边，喝了口幽兰拿铁：“还是寒哥亲手做的最好喝。哥，我真的好羡慕寒哥啊，有个这么帅的男朋友寸步不离地陪着。”
林雪笑着，柳湛直截了当地说：“你把脾气改改，说不定就有了。”
“你放屁！”柳汐愤怒地踹了柳湛一脚，“我有澜哥！我一定会把他追到手的！”
说到云澜，柳湛脑子里立刻闪过了昨天中午那一幕。柳湛想了想，还是觉得开口问一下比较妥当，于是看向了林雪：“哥，就是……人什么时候会脸红？”
“脸红？怎么突然问这个？”林雪看着柳湛，心里思索片刻，“脸红的原因有很多，精神层面可能是愤怒、紧张、害怕或者钟爱，人们大部分脸红都跟情绪有关，其中又以喜爱居多。”
柳湛听愣了。那这么解释的话……靠！
店里没有客人进来，江寒从柜台后走出来，坐在林雪旁边：“聊什么呢？带我一个。”
“小湛脸红呢。”柳汐立马听出了端倪，勾着嘴角看柳湛，“小湛，是不是对顾晞桐动心了？”
“什么跟什么，没有，我不喜欢她。”柳湛慌张辩解。
“那你跟人家说了没？”江寒问。
柳湛茫然：“还没有……”
“你还没说啊？”柳汐有点不高兴，“不喜欢人家就不要再耽误她了。小湛，现在我严重怀疑你的人品。”
“我真的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最近秦老师天天找我去批改作业，我都要批吐了。”柳湛说。
林雪帮忙解围：“没事，下周找她说清楚就可以了。继续刚才的话题，脸红其实还有其他原因，内分泌失调，过敏，紫外线照射，或者温度太高都有可能导致脸红。就像昨天，你们寒哥也热得脸红了。”
江寒啧了声，认真地说：“瞎说，明明是看到你，心中爱意滔天，心跳过速，面泛潮红。”
林雪听着直乐，柳湛和柳汐却听得想吐。
才吃完中饭，又被喂了把狗粮。
林雪咳咳：“言归正传，脸红的因素很多，一般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脸红的原因是什么。”
柳湛心里思考了一会儿，认为昨天自己脸红绝对是因为天气太热。
没错，就是天气太热，没有其他原因。
众人又天南地北闲扯了会儿，两点刚过，一个小女生从外面蹦了进来。
“哈喽！湛湛哥哥！”
小女生清纯可爱，名字叫苗苗，是韩雪茗同事的女儿，今年上初三。柳湛因为学习成绩不错，于是莫名其妙地成了苗苗的家教老师，每周日下午到这儿来补习三个小时。
柳湛点了点头：“今天还算准时，没有迟到半个小时。”
苗苗嘟着嘴咕哝一句“讨厌”，江寒回去打工，林雪和柳汐自觉挪到另一张桌子上，把空间留给苗苗和柳湛。
苗苗立刻坐到了柳湛对面，摊开一张试卷，撅着小嘴说：“湛湛哥哥，我们这次入学考试的卷子好难哦……”
其实苗苗成绩还不错，柳湛辅导得也还轻松。苗苗之所以强烈要求柳湛给她辅导，是因为……
此处有帅哥，还是三个。
林雪江寒柳湛，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大帅哥，有课听还附赠三个帅哥看，这笔买卖太划算。
柳湛开始给苗苗分析试卷，柳汐和林雪在一边儿聊天。
过了一会儿，店里走进一个人，朗声道：“寒哥，一杯幽兰拿铁！”
苗苗抬起头。
苗苗：“！！！”
第四个帅哥出现啦！
作者有话要说： 柳湛：大家好，我是帅哥三号。一号是我哥，二号是我哥他男朋友，两个人我都打不过，只好屈居三号。
云澜：小朋友我来扶你上位！！！
————
林雪：这本《喜欢你的第X天》咋就这么好看呢？
饭饭：开玩笑，也不瞧瞧谁写的！跪求预收（扑通
☆、C14 口语
苗苗拽着柳湛的胳膊摇，小脸上满是兴奋：“湛湛哥哥！第四个！第四个！”
“什么第四个？”柳湛一头雾水，转过了身去。
柳湛：“……”
云澜很惊喜：“小朋友！”
柳湛又抽了抽嘴角。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
云澜依旧穿着那件火红色的篮球服，头上箍着汗带，也许是刚刚训练完从学校回来，额前还有一层薄汗。那看过来的目光里，藏着兴奋和欢悦。
柳湛能清晰地感觉自己的心跳逐渐变快，而且脸颊逐渐发烫。
心跳过速？双颊发烫？柳湛被吓了一跳，心想今晚得让老妈好好拿听诊器听听。
柳汐也看到了门口的云澜，兴奋地挥手：“澜哥！”
云澜笑着跟柳汐和林雪打了声招呼。
苗苗晃了晃柳湛的手臂：“湛湛哥哥，你们认识啊？”
不认识！不认识！柳湛艰难地点了下头：“认识……”
苗苗心里直乐，又来了个大帅哥，这补习太划算了。
柳湛问向旁边桌子的林雪：“哥，云澜那癫子怎么会认识你和寒哥？”
林雪回答：“小澜他经常到这儿来，还跟我们聊聊天，知道我们是五中的后，自然就熟了。”
“小朋友，我先去买喝的，等下再来和你聊！”云澜小跑过来把书包放到柳湛身边的座位上，然后又跑到了点单区前。
柳湛看着身边这个书包，心里五味杂陈。
江寒站在柜台后给云澜点单，同时问道：“你和小湛认识？”
“同学呢。”云澜回答，“你们怎么认识……哦，差点忘了，小湛是雪哥的弟弟。”
江寒笑了笑：“今天怎么这么早？平常不都要到晚上了吗？”
云澜嘿嘿笑着说：“最近老李总出差，上午就让我们自由练习，下午实在是无聊了，然后就偷偷溜出来了呗。”
“训练都敢溜，也只有你有这个胆了。”江寒说完便转身去做饮料。
云澜哼了一小段歌，不知怎的忽然想回头看看。回过头去，只见柳湛也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不过见到自己回过头来，便猛地把头给低了下去。
云澜乐了，心道：小朋友果然是小朋友。
云澜捧着饮料回来的时候，柳湛正在给苗苗讲解最后一道函数题。
柳湛瞥了眼身边的云澜，然后面不改色地继续讲：“若那条直线与抛物线相切，最快的方法就是把直线的方程带入抛物线的方程，然后Δ＝0就可以了。”
“Δ＝0……”苗苗专心写着，时不时抬头瞄一眼柳湛身边的云澜。
真的好帅……
云澜撑着脑袋看柳湛的侧脸，时不时端起杯子喝一口。柳湛终于忍不住了，转过头皱着眉问：“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
“没什么。”云澜又喝了一口，笑着答，“只是觉得你讲题的时候很好看。”
柳湛翻了个白眼，苗苗扑哧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云澜换了个姿势，趴在桌上抬眼看柳湛：“这个角度更好看了……对了，冉姐让你帮我练口语，咱什么时候开始？”
柳湛有点不耐烦：“没看见我在给别人补习吗？下次再说。”
云澜撅着嘴，似乎是有点不高兴。对面的苗苗一眼就看出了云澜的心思，再加上帅哥颜值加成，拿过卷子正色道：“湛湛哥哥，我差不多都弄懂了。你先给四号男神补口语吧，我自己先做题。”
云澜不满地啧了一声：“我这么帅，怎么才排第四号？”
“那我就把你改成一号吧！”苗苗笑嘻嘻地说。
“这还差不多。”云澜很满意，不过他不知道前面三位男神苗苗都是喊名字的。
柳湛却皱着眉：“试卷你真的弄懂了吗？”
“弄懂了，弄懂了。”苗苗说，“你快给一号男神补英语吧！”
苗苗直接抱着试卷跑到林雪和柳汐的桌上去了，柳湛拗不过，无奈地偏过头看着云澜。
云澜双手捧着脸，眨巴他的大眼睛，嘴角微弯：“小朋友，开始吧？”
柳湛：“……”
说实话，云澜的口语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一股印度咖喱味不说，柳湛还听出了一种泰国榴莲味。
如果说柳湛的口语是标准的美式发音，云澜的就是新德里乡村口音。
在云澜深情地朗读完一段英语短文后，柳湛感觉自己的耳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创伤。
“西椅子则谋斯特biu踢佛割肉爱海乌爱ver新！”
“停停停停停！”柳湛赶紧抢过云澜手里的纸，瞪着他，“你他妈在读些什么鬼！”
对面的苗苗也很后悔，不仅耳朵受到了污染，心里那个完美男神的形象也崩塌得彻头彻尾。
为什么如此完美的男神，口语会差成这样！苗苗欲哭无泪。
柳汐和林雪也不堪其扰，直接逃到了隔壁的咖啡店去避难。
江寒也跑过来苦苦哀求：“小澜，你别读了，再读的话我们今天就不用开门了！”
云澜扫视一圈，原本生意还挺好的店子里，只剩下了他们四个人。
杀伤力好像是有点大。
柳湛叹了口气：“看来你这口语是得下功夫了。”
云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来，跟我念。”柳湛清了清嗓子，“She！”
“西！”
“She！！”
“She！！！”
“Is！”
“Is！”
“The most beautiful！”
“The most……biu踢佛！”
“Beautiful！”
“Beautiful！”
“Girl！”
“割肉！”
“割你屁！”
“割你屁！”
“……Girl！”
“Girl！”
“I have ever seen！”
“I have ever seen！”
“连起来！She is the most beautiful girl I have ever seen！”
“西椅子则谋斯特biu踢佛割肉爱海乌爱ver新！”
柳湛面无表情地站起来，举起身边的一张椅子，抡着就要砸过来。
他咬着牙骂道：“你他妈留着这个脑子有毛用！建议割以永治！！！”
江寒见状不妙，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死死抱住柳湛的腰：“小湛！冷静啊！这一砸就会开瓢的啊！”
“老子就是要把这个癫子砸清醒点！！！”
苗苗也很惊讶，不过似乎并不怕，依旧坐在座位上咯咯直笑，还拍了几张照片：“湛湛哥哥真帅！”
江寒抽了抽嘴角：这小姑娘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江寒赶紧冲着云澜吼：“还愣着干嘛！等着被开瓢吗？！跑啊！”
云澜被柳湛忽然暴走给吓了一大跳，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开溜跑到一边去，瞪圆了眼看着怒火滔天的柳湛。
原来小朋友要是被惹毛了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直接变成了大怪兽！
“癫子！你他妈给我过来受死！”柳湛举着椅子咆哮。
不知是不是因为生命受到了威胁，云澜的口语技能直接点满，他赶紧脱口而出：“She is the most beautiful girl I have ever seen！”
柳湛听到这一腔纯正的发音后，怒气居然消了大半，动作微顿，只是依旧举着凳子看着云澜。
“你再念一遍。”柳湛冷声说。
云澜不敢违抗，赶紧重复一遍：“She is the most beautiful girl I have ever seen！”
江寒能清晰地感受到柳湛的身子没有那么紧绷了，整个人似乎都放松了下来。果然，柳湛放下了举过头顶的椅子，不过脸色依旧不怎么好，冷哼一声：“发音还算标准，早干嘛去了。”
看见柳湛不生气了，云澜这才松了口气，委屈地答：“我一不小心……忘了怎么读的了……”
江寒也长舒一口气，拍拍胸脯安慰了一下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吓死我了，总算没闹出人命……”
柳湛坐回自己的座位，瞥了眼跑得远远的云澜：“滚回来。”
云澜乖乖地滚了回来，恭恭敬敬地坐在了柳湛身边。
江寒见没什么大碍了，跑回了柜台后。
柳湛问向苗苗：“苗苗，你带了英语书或者英语作业没？”
苗苗全然不顾云澜威胁的目光，笑着应答：“带了带了。”说完便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天利38套》。
柳湛随便翻开一页，摆在云澜面前，指着上面的阅读理解说：“你好好练这篇文章，等下下课的时候要是还不会读的话，哼哼。”柳湛指了指身边的椅子。
云澜打了个冷颤，立刻埋下头练习。
刚才柳湛举着凳子发飙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柳湛见云澜开始认真练习，也不理会了，转而专心给苗苗讲物理。
柳湛讲得很投入，苗苗听得也认真，云澜一直在默默念着阅读理解的文章。
虽然这篇文章是初中难度，根本没什么生词，但云澜还是觉得心里不怎么踏实，时不时还要翻出手机查查音标，有的音标看不太懂的，还要听听原音。
“Responsibility！”
柳湛和苗苗看了过来。
“我操！”云澜连忙把手机声音摁小，然后塞上无线耳机，歉然地对他们笑笑，“抱歉啊，忘记戴耳机了。”
柳湛瞥了云澜一眼：“好好练，读熟了口语就能提升，加油。”然后他转回头继续指着试卷，“滑动变阻器分压10V，那么小灯泡就分压5V……”
居然被小朋友鼓励了！云澜信心MAX，动力MAX，口语技能点MAX！
三人坐的地方是整家店的最里面，虽然周末下午人流量大，却并不吵闹。
一晃就到了五点，苗苗的课上完了，云澜的抽查时间也到了。
虽然读得有点磕磕巴巴，读三个词停一小会儿，但发音还算勉强正确，除了有个“responsibility”，云澜不知怎的非读成了“日sponsibility”，几次都纠正不过来。
柳湛也不计较，说读成这样已经很棒了，日后时间还长，慢慢来。
柳汐和林雪也掐准了时间，五点刚过就露了面。
林雪刚进来，江寒就跑过去打小报告：“雪哥，你可错过大事了！”
“什么大事？”林雪问。
“小湛发飙了！”
“小湛？发飙？”林雪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这两个词扯到一起。
“小湛怎么可能会发飙。”柳汐信誓旦旦地说。
云澜跟在柳湛身边边走边说：“小朋友，你之前发飙真的是吓死我了！你平常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没想到真生气的时候战斗力这么高！”
柳湛摇摇头：“一时没忍住。”
柳汐：“……”
为什么脸上有点疼？
柳湛在柳汐面前晃了晃手：“姐？”
“啊？”柳汐回过神来，“你发飙了？”
柳湛：“……”
云澜替柳湛回答：“不仅发飙了，还举着椅子要开我瓢！吓死我了！”说完还摆出一副惊恐的表情。
“还不是你的口语太烂，气得小湛火冒三丈。”江寒道出事件真相。
“那你们肯定把苗苗给吓着了吧。”林雪往店里面看，没看到苗苗的影子，“咦？苗苗呢？”
“小姑娘说今天又看到一个帅哥，还看见他湛湛哥哥生气的样子，实在太帅了，要赶紧去给她闺蜜看照片。”江寒说。
柳湛把Beats给戴上，装作听不见其他人说话。
太丢人！
江寒要继续打工，林雪陪着江寒一起，于是其他三人随便在外面吃了晚饭。云澜提议在周边散散步，当做消食，姐弟俩没意见。
不过说实话，这一片周围全是商业区或者住宅区，连个公园都没有，散步也只能走在路边的人行道上。
夜晚华灯初上，路边车水马龙。黑色的天空无边无际，隐隐有星光点缀其中。高架上呼啸而过的行车带给这座城市一种夜晚的繁华。
九月暑意未消，但夜晚的凉风却频频暗示着夏末秋初的变换。
柳湛依旧戴着他的耳机，晚饭吃了两个包子，心情愉悦。
云澜挖空心思想骗到柳湛的私人歌单，但柳湛扔给他的仅仅是一个冷冷的“不”。
云澜撅着嘴：小朋友真小气。
柳汐走了一会儿后便觉得累，于是先回家去了，只留下柳湛和云澜两人在外面闲逛。
路过小超市的时候，云澜觉得有点渴，于是去买了瓶可乐，顺便给柳湛买了根冰棍。
冰棍依旧是小卖部里那个最贵的，不过在这边居然还贵了一块钱。
云澜忍着痛，还是坚持着给柳湛买了。
柳湛说了声“谢谢”，撕开包装把冰棍塞进嘴里。
正当他要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的时候，云澜叫住了他。
“先别急着扔。”云澜拿过柳湛手里的包装，“我还一直不知道这冰棍叫什么名字呢。”
包装是咖啡色的，正面写着一个英文单词。
【ChocoRu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