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琛愤怒的摔门离开后很久也没有来找李浔,李浔也没再像以前那样去讨好哄他。
李浔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努力的度过每一天不再有陆庭琛的生活,努力的去习惯,去适应。
李浔是个很理性的人,做的每一个决定都经过深思熟虑。
在他二十七年的人生里,干过最疯狂的事也就是喜欢陆庭琛了。
他不后悔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从前都是陆庭琛生气发火离开,他还得等他气性消得差不多了再去哄他。
就一直这样过了九年,他以为在未来的很长的日子,他们之间可能都会是这样一个状态。
却没有想到,率先想要打破的是他自己,他不想再这样了。喜欢是一个人的事,也是两个人的事,他在他们开始的时候选择了前者,把它当做一个人的事,但人大抵总是贪心的,有了一个就想要更多,他喜欢陆庭琛九年,跟着陆庭琛的时间也有六、七年。从来不向陆庭琛提要求去获得什么,他以为自己这样一颗真心去捂着他,总有一天会有把它心捂热的时候,以为这么多年,自己鱼,他也该算得上是一个特别一点的存在,但这一切都只是他以为。
原来在陆庭琛他和那些他认识一两个月,甚至见过一两面的人都别无二致,如果硬是要有区别的话,那也就只有他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会向陆庭琛提要求要这要那的。
这也许就是为什么他能在陆庭琛身边这么久的原因吧,既不费钱又省心,还赶不走,这搁谁不要呢。但这又算什么呢?长期炮.友吗?也许在陆庭琛眼里他们之间连这都算不上,在他眼里这只不过是对他众多追随者中的一个叫李浔的人的施舍。
他和陆庭琛以前吵架,陆庭琛也总是拿那些花钱换来的人来恶心他埋汰他,之后还得他去服软示弱去求和。
现在想来,他不知道自己一次次的挽回留住了什么,到头来什么都不是。
再热的水放久了,也有凉的时候,再喜欢一个人被践踏玩弄久了,也有放弃的时候。
他这一颗燃烧了九年的心,一盆冷水浇下去,剩下的也只有余烬了。
爱会消失吗?
答案是不会,但爱会停止,李浔觉得自己也该停止了,他是贪心的,做不到像真正的圣人那样,没有得到期望的回报,他决定停止追随的脚步。
陆庭琛多他李浔一个不多少他李浔一个也不少,陆少爷身边总是不会缺人的。
所以李浔自己别再像个小丑一样的在他面前丢人了,不要再去死皮赖脸的祈求像是有多么的寂寞难耐。
于是李浔,向单位请了两天假,然后把家里所有的酒都翻了出来在家整整喝了一天,又睡了个天昏地暗,在之后他就一如往常一般上班下班回家,与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陆庭琛有些烦躁,这情绪出现的莫名其妙,从他从李浔家离开后一个星期,直到现在一直在发酵,愈演愈烈。
小潮战战兢兢的陆庭琛递上杯咖啡,问:“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陆庭琛否认:“没有。”
小潮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铁定有事,再者,他那黑的吓人的脸看上去也不像是个没事的人。
“哥,你别不承认,刚刚和你搭戏的女演员都给你吓到了,看导演喊了那么多次卡,人家演技明明挺不错的。”
“她自己演不好,赖我做什么?她那也叫有演技,整天只知道干瞪眼,脸上的表情脸我看着都觉得尴尬。”
小潮见陆庭琛这样,心里是拎的门清:“哥啊,你和李哥你们俩还在别扭着呢?你还没和他和好呢?”
小潮这么一说陆庭琛就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我去和他和好老子给他脸了,跟我闹,好言好语的他不听,他不来求老子,就这辈子都别想了,就算来了老子也要给他个教训。”
其实他早就等着李浔来找他,想着他要是来了这件事就这么揭竿过去了,但这么多天过去了李浔就是没来,连个电话也没有,这让他不禁烦躁,还有一丝心慌,又拿不下面子去找他。
“琛哥,别啊,你别这么说呀。”小潮求情。
每次李浔来哄陆庭琛,陆庭琛都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会提一些要求,而会提什么要求有也全凭陆庭琛当时的心情,有时容易,有时却是过分极了,在小潮所之范围里没几次是容易的。
陆庭琛当天气冲冲的从李浔家出去,没注意就给人拍了,照片视频一抛出去立刻就上了热搜。
陆庭琛凭借着优越的家世,帅气的外貌和出众的才华和演技拥有大群粉丝。
任谁大早起来就看到自家爱豆,怒气未消的出现在不是他住的小区里,连色铁青,像便秘了一样,谁会不想知道事情的始末。
他们了解了一下就赶紧处理,反正李浔和陆庭琛这么多年也不是没吵过,期间也有几次被拍到过,但没这次动静这么大。
小潮还同情了李浔一下,怕是被这人给欺负惨了。
不过……为什么这么多天了李哥还没来哄这位少爷,也没有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哄他。
“不然你还想让我怎样,你对谁指手画脚呢。”陆庭琛越想越来气,开始无差别攻击,“他倒是有胆子敢和我说断了,跟我谈感情,骗谁呢。”
小潮一听愣住了,断了是怎么一说。
陆庭琛越说越难听:“装了这么多年装不下去了,给老子装清高,还要我喜欢他,这就是他的目的吧之后老子就傻乎乎的他要什么给什么,见不……”
“哥!李哥要和你断了?!他是这么说的?”小潮打断他,他听不下去了。
李浔喜欢陆庭琛连他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而陆庭琛却是一副全然不知的样,不知道是他真的没看出来还是故意这些专伤人心的事。
在他印象里李浔是个严谨理性的人,喜欢陆庭琛大概是他这么多年唯一一件疯狂的事。
这事干的多混账的事说了多过分的话,把人气成这样,小潮默默的看了看陆庭琛,有时候他也觉得陆庭琛挺不是人的,但奈何他是他老板。
“你这不是废话,我忙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休息,立马就去找他,我自己还在那里和他发疯闹腾吗,我有病啊?”陆庭琛白了他一眼仿佛在看智障。
小潮想说我确实觉得你有病,但是我不能说。而且为什么我从你的表情里感觉你感觉委屈是怎么回事?
您老还委屈呢?
但是为了工作为了生活,小潮却只能:“琛哥,人总有闹个脾气的时候嘛,李哥也就是那么说说,你看你们以前吵了那么多次架,后面不都是李哥来找你了嘛。”虽然每次都是你在没事找事。
陆庭琛气性来的快去的也快小潮这么一个搅话也就不难听了,甚至还说:“那过了这么多天了他怎么还没来。”
小潮心想:突然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是怎么回事?
“嗐。琛哥,这不是得你去哄哄嘛……你先别急眼,哥,你就大度点,去哄哄呗。”小潮哄陆庭琛,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以前都李哥来找你这次你主动去找他,他指定开心。”
陆庭琛听他这么说,眼皮动了动:“你说我不大度?”
你这都是什么破重点。
“不是,哥,我不是说你不大度你很大度,但是这咱要更大度,再说不都讲有来要有往嘛。”小潮赶紧否认,生怕又把这炮仗给点了,“李哥和你闹肯定是希望你也去哄哄他呀,不然他干嘛要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
陆庭琛狐疑的看着他,似乎是在思考可行性,还有他陆少爷面子的问题。
小潮觉得有戏,立马又努力了把。
他说:“这就跟哄老婆是一个道理,像我老婆有时候也会这样忽然无理取闹,但她闹是为什么呢,还不就是想让我哄哄她,哥这是生活情趣,相信我,哄哄,哄哄就好了。”
小潮昧着良心一通胡说八道,谁都知道李浔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和人发脾气。
但是陆庭琛信了,思索片刻觉得确实如此,同时想到李浔那张冷淡的脸上出现委屈的小情绪这样的生活也的确比以往有趣。
于是他磨蹭片刻,勉为其难的动了动摊看手掌。
小潮立刻麻溜的把他手机递上去。
陆庭琛动动手指拨通李浔的电话。
电话不再是以前的秒接,但也很快就接通了。
“喂。”手机里传来李浔平静冷淡的声音。
“什么时候下班,我叫小潮去接你?”陆庭琛问。
“不用了。”李浔语气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冷冷的淡淡的。
但是陆庭琛却觉得和以前不同了。
陆庭琛有点不耐烦了但在小潮的安抚小他还是耐着性问:“那你想吃什么我叫小潮买了带回去。”
“不需要,我们单位今天团建。”李浔说,然后他顿了顿接着道,“陆庭琛给我一些时间我现在还不能保证完完全全的不去在乎你,但既然说要断了就得有这个保证,所以还是保持一段时间别联系,你放我这的东西我给你整理好了,叫小潮有空来拿就行,顺便把我家备用钥匙还我,之后……也就没有之后了。”
李浔的话就像水倒进热油锅里。
陆庭琛暴怒:“李浔,老子哄你是给你脸,你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马上给老子回家。”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小潮在旁边听得也是一脸懵。
你到底干什么了怎么还哄不好了?!!
接着又是李浔淡淡的声音:“我同事叫我了,没别的话事我挂了。”
“嘟嘟嘟”的一声电话真的就那么挂断了。
陆庭琛骂了句脏话,往回拨直接被挂断了,再打还是挂断,最后直接打不通了。
陆庭琛盛怒之下一手把手机扔到地上,手机瞬间裂开。
他起身大步跨出化妆间。
小潮连忙跟上,心里作死命的祈祷。
此刻小潮只觉得活火山喷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