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琛一脸阴鸷心里有一股无名的火,还有着一点不怎么清晰明了的心慌,没个来由的让他更加恼火。
她不相信那是李浔会对他说的话,一个跟了他九年的人,期间吵了那么多次架,他都没走,他怎么可能走?他不可能,但那又确确实实由不得他不信。
那冷漠的说出“我们断了吧”的话的声音确实是李浔的,他是那么的冷静,就像当年答应跟他一样,都冷静到了极致。
陆庭琛烦躁的用手搓了搓头发,小潮打开车门坐进去递给了他一张纸片,怯怯地说:“哥,就这儿了。”
他一把抓过纸片语气冰冷的说:“下车。”
小潮咽了咽口水,有些担心,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现在看着不吵不闹,但实际却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不是,哥要不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小潮有些担心,不,应该说是很担心,他试探着说,“您老现在也别太生气先消消气,气大……”
“给我滚下去。”陆庭琛被他念叨的更烦了,不想和他磨蹭,直接吼他。
小潮被他这么一吼,缩了缩脖子下了车,陆庭琛,一脚踩上油门,把车开去老远,小潮没得他法,只好拦辆车跟上去。
李浔喝了几杯酒有点头晕,他不太会喝酒,但架不住同事太热情,连灌了他好几杯。
李浔平常是不会参加聚会的,可终究是同事,还是得问一下的,谁知道他居然答应了,好不容易赶上他参加聚会,他同事自然不肯放过他。
盛情难却,几杯酒下去,脸就泛了红。
他们得了个大项目,加班加点忙了几天,今天终于完成了,得了两天假,这一个两个的也就玩疯了。包厢里全是鬼哭狼嚎的声音,有醉了放声大哭感叹生活压力的,有扯着嗓子唱歌的,有拉着别人灌酒的,当然也有在一旁看戏的。
就比如现在,醉酒的同事大着舌头还想让李浔再喝一杯,旁边没喝酒的女同事捂着耳朵,看热闹。
小潮紧赶慢赶在陆庭琛进包厢前言拦住了,他气喘吁吁的说:“哥,冷静,冷静。”
陆庭琛毫不理会直接挥开他,他推门进了包厢。
鬼哭狼嚎的包厢里除了没喝酒还清醒的人,没人注意到门口的动静,陆庭琛冷眼扫视一圈找到了坐在角落里停止的李浔,他正被同事灌酒,他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更让他生气的是旁边看热闹的。
他大步流星跨去,几步就到了李浔面前。
忽的被一片阴影笼罩,李浔不由自主地抬头一看,他愣了下,接着他和同事推拒的手被拉开,同时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接过酒杯。
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陆庭琛将酒一饮而尽,然后灿然一笑对那人说:“他醉了,我替他喝,可以吗?”
喝醉的同事本来要大声叫嚷,一看到他的脸突然就哑了火:“可…可以。”
接着又听他磕磕绊绊的说:“咦,你…你,你是不是那谁?那谁来着……我家里小孩老喜欢你了。”
旁边的女同事明显是让出他来了,这一旁发出惊疑欣喜的声音。
李浔脑子有点钝,失了往常的人灵活问:“你怎么来了?”
陆庭琛笑着但他的耐心却要告罄了,他咬着后槽牙说:“我来接你回去。”
李浔声音冷淡,除去脸微微泛红,不像个醉酒的,见他条理清晰的说:“我说过了不用,我今天没开车,等会儿会自己打车回去的。”
“你喝醉了,路上不安全。”陆庭琛耐心已经耗尽,要不是还有其他人在,他直接一杯酒泼他脸上强行把人给带走了。
“哪有什么不安全的,我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李浔分毫不买他的账。
这时几个女同事,几经羞怯犹豫后终于是围了上去,兴奋的看着陆庭琛。
“陆庭琛,你是陆庭琛!”
“是你是你,真的是你!!”
“我的天没想到能遇上本尊!!!”
陆庭琛只好提着笑和她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陆庭琛。”
顿时几个女同事发出一阵尖叫。
“我们超级喜欢你的!”
“对对对!”
“能拍个照吗?!”
“可以吗,可以吗?!”
陆庭琛没办法,带着职业假笑和几人拍了照,然后对心花怒放的女同事说:“我是李浔的朋友,他喝醉了,我现在接他走可以吗?”
女同事们:“可以,可以,可以!!”
名正言顺陆庭琛伸手去抓李浔的手,被李浔拍开了,他固执的说:“我说过了不用,我自己会回去的。”
陆庭琛恼了,直接上手强硬的抓起李浔的手要拽着他往外走,同时还不忘做戏,朝女同事们抱歉一笑,表示他有些尴尬。
李浔没动,他一下没拽起来。
李浔头有点晕但意识还算清醒,他不打算和陆庭琛走,既然说要断了就绝对不会拖泥带水,这样只是白白给自己虚假的希望。更何况他出来就是为了躲陆庭琛,他知道这么做会惹恼陆庭琛,所以他今晚是打算去住酒店的,就不会在家里遇上盛怒的陆庭琛,但他没想到陆庭琛直接杀了过来。
陆庭琛没再和李浔磨叽趁李浔不备直接钳住他双手,用力一提,一躬身直接把人抗肩上带走了。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多余。
女同事们又是一片惊呼,躲在门口暗中观察的小潮差点当场去世。
这可是在外边您老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李浔也是猝不及防,他被陆庭琛颠得有些想吐 ,他喊道:“陆庭琛你放我下来。”
陆庭琛没理会他,抗着就走,李浔挣扎他直接上手在李浔屁股上狠狠一拍,说:“你醉了,别闹。”
陆庭琛这一巴掌拍得不轻,李浔也不敢乱动了,只能做最后的努力说:“我没醉。”
“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我没有。”
后边的女同事对陆庭琛这句话深表不疑,而后又不禁感叹,没想到李哥居然和陆庭琛是朋友,更没想到平时看着高冷禁.欲的李哥也会有这么可爱的时候,不过等等这莫名的CP感是怎么回事?
小潮见陆庭琛出来赶紧迎上去,他现在心慌极了,这可是在外边要是给拍到那还得了,以陆庭琛粉丝数量之庞大又得上热搜不可。
“哥,哥我求您了您先消消气,把李哥放下来成吗?这可是在外边,小心点啊。”小潮劝他。这一个个的不消停。
李浔没挣扎了,但还是叫着陆庭琛放他下去,陆庭琛被叫得烦又不一巴掌下去,还恶狠狠威胁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办了?!”
小潮听着他说这话当场吓得魂飞魄散。
陆庭琛拉开车门,把李浔扔进后坐,他的头磕到了车门上,整个人晕乎乎的,他晃了几下脑袋起身要下车,还没来得及,陆庭琛已经上车,一脚踩上油门开去老远,只留下正准备上车的小潮。
小潮心道:完了。
照陆庭琛这架势李浔估计不会好过。
这一个两个的可真是他亲哥。
本来陆庭琛他都哄得差不多了,谁知道李浔那出了问题,小潮是怎么也没想到。
他们再这么折腾下去,自己可能得被辞了。小潮不禁叹了口气,转念又一想。
他们不会真的就这么完了吧?从平常李浔给他的印象来看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他顿时心里没底了。
陆庭琛没去李浔家,径直去了市里自己买的房子,住在这里的人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安保性极高。
他没开车去车库,直接停在院子里。
李浔趁着陆庭琛停车的空下了车,就要往外走,他的步子不像脸上的表情那样稳,有些虚浮。
陆庭琛一把摔上车门,冲过去抓着他一言不发往屋里走。
李浔想把手抽出来,但没成功。
陆庭琛:“别他.妈在这闹!”
李浔:“是我闹?陆庭琛,你现在这又算什么呢?你放开我。”
陆庭琛死死钳着他的手,没停着把他往里拽。
“算什么?算老子给你脸子,你偏到不要。我陆庭琛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别人跪着求我我都不一定看他一眼,你到是长能耐了。”
在情感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他不复往日的镇静。
“少在那自以为是了陆庭琛,你以为你这是什么?什么都不是!别再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的样子,我看着恶心!”他语气里居然带了一丝委屈,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只能你玩腻了甩别人,别人甩你了就是给连不要不识好歹,我要和你断了,让你觉得难堪了吧?丢脸了吧?面上无光了吧?!触碰到了那那所谓的什么有钱人的自尊了吧?!!”
陆庭琛被激怒了李浔的话就像一双手无情的揭开他隐秘的痛处。
不只是痛处,更有李浔可能离开的恐慌,他开始不知所措,只能一通乱发泄。
他把李浔拽进房间,直接扔到床上。
李浔那一下被摔得七荤八素,他半撑起身继续说:“你们这些少爷小姐的不放手就痴情,被人称赞,我们这些人就叫死缠烂打,多有谋求,遭人嫌!”
“闭嘴!”陆庭琛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让李浔不要再说了,想要继续和李浔在一起。
这样的李浔居然让他有了从有过的羞愧,他不喜欢在种感觉,想要消弭它却又找不到法门,从前的李浔从未这样对他过,他喘着粗气,横冲直撞,亟待一个解决的办法。
他想要一切照自己的意愿继续下去,在看到李浔还试图爬起来离开时,他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骤然绷断,只剩下李浔不能走这一个念头。
他就像一只发狂的野兽,再次把李浔扑倒,把他撕碎。
(…………
…………
…………)请自行想象。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照进来,照的房间昏昏暗暗。
陆庭琛醒了,转头见李浔还睡着,他自顾去了浴室。
昨天两人谁也没讨着好,这事,心不甘情不愿的一场下来就像是受罪,没想到李浔会反抗得那么剧烈,他的背上全是李浔指甲抓出来的伤痕,而他的行为也让他感觉像强.奸一样。
李浔说断了,他从心底里就觉得不可能,他不想断就断不了,所以他打算让李浔单独和自己待几天,他有的是招让李浔消了这个念头。
这么想着心里也就少了几分阴郁。
待他从浴室出来,刚刚的好心情顿时一扫而光。
李浔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