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天已经擦亮了。车外已经有晨练的老年人了，打太极的、跑步的、踢毽子的……不时还有个别老头从车边经过向车内瞄上几眼。我摇醒蜷缩一旁同样全身赤裸的莎丽：“快起来，天都亮了，都被人看到了。”莎丽立刻睁开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起衣服，嘴里还一直埋怨：“都怪你，我说早点回去，你非要休息一会。现在可好……我内裤呢？快帮我找找内裤。”我开玩笑的说：“昨天你穿内裤了吗？我怎么记得你没穿啊！”莎丽说：“去你的，少废话，赶紧找。”然后莎丽背对着我撅着屁股座下面找她的小内内。我拍了拍莎丽的屁股说：“别找了，你看外面这么多晨练的，咱俩也响应全民健身的号召，也‘晨练’一次吧！”莎丽扭头看我一脸淫笑的样子，立刻明白我所说的‘晨练’的含义了。她抬起她细长的美腿狠狠踹了我两脚。虽然有些疼，但却感到幸福无比。最后还是我在车座缝隙找到了那条白底儿印有爱心的小内内。 我拿起莎丽印有爱心的小内内，用食指挑起，在空中一圈圈转了起来，说：“老婆，你看，我给你找到了，怎么谢我啊？”莎丽一看，果然是她的内内，伸手就要来抢。我手一缩，小内内在手指上没有挂着，脱手了，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乎到了莎丽的脸上，我哈哈大笑：“我可不是故意的哈哈……”。莎丽气的说：“你就是故意的，要不怎么仍的这么准？”说完对我一顿暴揍…… 整理好衣服，莎丽开着车离开了护城河边。在路边我们又吃了点早饭，莎丽问我还回家吗？我看了看表，快到上班时间了，说把我扔到报社就行了。 开到报社，我和莎丽依依不舍吻别了。车子开走的那刹那我就想，如果我和莎丽过了这段激情期，以后日子趋于平淡了，我们还能像今天这样相互亲吻对方如初吗？等所有的新鲜、所有的激情都褪去的时候，莎丽能甘心过平凡的日子吗？我能吗？以后的事情谁又能确定呢？未来对于我这个没有未来的人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我这个八零后，眼看就要奔三十了，没房，没车，没钱，没身份，没背景，没关系，没靠山，最主要的是还没死。既然没死那就还得继续生活下去。没有未来的生活还得照样生活，既然不能预知未来那只有好好把握现在。走一步算一步吧。 刚走进报社，就被柴铃叫了进她的办公室。柴铃问我这趟出差怎么样？还算顺利吧。我一五一十把这两天的经过说了一遍。包括老张讲的那些权钱交易的黑幕。柴铃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或许柴铃早就知道其中的黑幕了。 柴铃接着问：“你来报社有一个月了吧？” 我回忆了一下大概一算，可不是吗，再过两天就整整一个月了。时间过的真快，转眼来这里工作都快三十天了。想想第一天进报社的情景跟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我们在唏嘘时间如白马过隙般流逝飞快的同时，往往都在感慨这段日子我们又做了些什么？其结论大部分人都会说，草的，又浪费多少多少时间，这段时间屁也没干。其实时间老人对待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无论你是穷人还是富人；无论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每天都会给你二十四小时，每个小时都会是六十个分钟，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区别就在于有的人是用时间来享受生命，而有些人则是用生命来浪费时间。 我对柴铃说：“嗯，再过二天就一个月了。” 柴铃说：“对工作适应不？” 我说：“挺好的，工作随意性比较大，自己发挥的空间大，符合我自由不羁的性格，我挺喜欢的。” 柴铃微微一笑，说：“那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天你可以正式加入咱们报社了，成为我们队伍正式的一员了。” “真的？”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在任何地方打工，都不会顺顺当当的和你签正式合同的。能拖三个月的绝对不等二个月。能多剥削一天算一天。就拿应聘这家报社来说吧，当初社长虽然说一个月后签正式合同，但我想往后推二三月也算正常。如果对方心肠好，可能就把用人合同给签了。如果碰到不要脸的头儿最后让你卷铺盖卷滚蛋你也没地说理去。要知道签订合同前后的待遇和福利的差距可是天壤之别。 “当然是真的，你现在就去找社长吧！”柴铃说。 我敲开了社长办公室的门，这是我第二次踏进社长办公室，第一次还是头一天上班报到的时候。 “主任好。”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喊社长为主任，反正全报社都这么叫，我也随大流。这个大概和中国人的称谓习惯有关吧！ “来了，小刘，快坐。”社长和蔼可亲的笑容让人看了都舒服：“柴铃都给我说了，说你工作认真，业务能力强，而且能胜任多个岗位。我也仔细看了看你编辑的稿件，确实不错。还有上次医院的专刊也是你做的吧，我看了也很不错。对了，前两天跟新闻部出差，老张也说你的新闻稿写的不错。所以报社决定正式聘用你。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问题。”嘴里虽然平静的答话，但内心的喜悦已经很难掩饰了。 “那好，这是合同，你拿回去填一下，填好交给人事部就行了。”社长拿出一式二份的合同交给了我。 我和社长客气了几句，就出来了。回到自己办公桌前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把每个空一字不落添写上。这些对我来说已经轻车熟路了。 填完合同交给人事部的大姐，大姐又要了我几张照片，说主任吩咐还要给我办个记者证，以后挡不住还得外出采访。我心里那个叫高兴啊，因为有了这个证想去哪个风景区玩，门票都省了，直接掏出记者证就能畅通无阻。不光风景区，有些收费公园，正府办的展厅什么的，都能随意进出了，确实不错。 走出人事部，又走进财务部，财务部也是位大姐。不知道为什么辅助部门都安排女的，而且都是上岁数的？不过以我的判断就是这些都属于重要的部门，就得找点岁数大而且又不会让男人看了有想法的女人担当。你要是非弄个漂亮的小丫头来管财务？那小丫头就别想安生了，天天准有闷骚男人们无事献殷勤。你想小丫头哪还有心情好好工作？其导致的结果就是工资发错，档案管理混乱等这类严重的问题频发。 财务部大姐问我：“有中国人人民银行卡吗？” 我说：“除了外国银行卡没有，别的我这都有。”毕业这几年，工作换了好几个，每到一个地方就要新办个新工资卡，这几年下来我手里的工资卡已经覆盖了国内所有银行——工行、建行、农行……不过我手里的这些银行工资卡都有一个特点，余额丢不会超过一百元，因为一百整就能从柜员机取出来。 所有手续都办完，已经十一点多了。我回到编辑部，大家都知道我已经正式加入这个团队，都纷纷向我祝贺。我对大家说：“今天晚上我请客，地方你们随便挑。” 我们本部人数不多，算上柴铃二女三男一共才五个。我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和大家已经打成一片了，他们也不客气一听我说请客吃饭就来劲了，七嘴八舌的讨论晚上去哪吃了。 “吃自助吧，方便，想吃多少吃多少。” “不行，太便宜小刘了，再说女同志吃的少，不合算。” “吃火锅怎么样？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驴肉火锅，味道那没的说。” “有病啊你，大夏天的去吃火锅？脑子进水了吧。” “别不懂了，就是要吃完一身汗，出来小风那么一吹，那感觉叫一个爽啊。” ………… 经过大家不停的争论、妥协、让步终于达成了统一的意见，去海鲜楼吃海鲜。大家还让我去通知柴铃，因为毕竟是我请客，让别人开口请领导就不合适了。于是我单独走进柴铃的办公室。 “玲姐。”我打了声招呼。 “小刘啊，怎么样？手续都办好了吗？”柴铃问。 “嗯，都办好了，而且还多给我办了个记者证。”我说。 “那是必须的，你看哪个编辑不配记者证的？”柴铃说。 “玲姐。”我继续说：“晚上我准备请大家吃个饭，你也来吧。” “好啊！”柴铃显得很高兴，一改以往冰冷的面孔：“什么地方？我开车带着大家。” “xx海鲜楼。” “档次不低啊，行，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走出柴铃的办公室，突然想起一则寓言故事，大概意思是讲：一只小鸟正在飞往南方过冬的途中。天气太冷了，小鸟冻僵了，从天上掉下来，跌在一大片农田里。它躺在田里的时候，一只母牛走了过来，而且拉了一泡屎在它身上。冻僵的小鸟躺在牛屎堆里，发掘牛粪真是太温暖了。牛粪让它慢慢缓过劲儿来了！它躺在那儿，又暖和又开心，不久就开始高兴地唱起歌来了。一只路过的猫听到了小鸟的歌声，走过来查个究竟。顺着声音，猫发现了躲在牛粪中的小鸟，非常敏捷地将它刨了出来，并将它给吃了！这个故事让我明白，不是每个在你身上拉屎的都是你的敌人，也不是每个把你从屎堆中拉出来的都是你的朋友。很值得庆幸的是柴铃所扮演的角色正式那头母牛。 从我第一天上班开始，柴铃就让我干些超过我能力范围或者职责范围之外的工作。一份稿件让我修改n多遍；给别的部门打下手；记者摄像跑腿活全都干……当时说实话，在心里不知道咒骂柴铃多少遍。现在想想，正是因为柴铃近乎残酷的对待，才使我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熟悉报社所有部门的运作，每个岗位基本都能胜任。虽然不知道柴铃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我还是非常感谢她，是从心底的感谢，感谢她让我这么快成长起来，在报社能有一片立足之地。我更愿意相信柴铃是在暗地帮我才这么做的。所以我感谢她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柴铃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冷酷的外表下那颗善良的心究竟埋藏着什么样不为人知的故事？我十分好奇，但我一定不会刻意去挖掘她的故事，因为那样做的话很可能会伤害到她，这个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出来后我又给莎丽去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我被正式聘用的消息。莎丽也为我感到很高兴。我又说：“晚上我请单位人一起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参加？” 莎丽说：“晚上还有课，我就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点。” 我说：“那如果早的话我还去接你。” 莎丽说：“好。中午你想吃什么？我正准备做饭呢！” 我说：“今天中午不回去吃了，现在能在报社食堂吃了，上班一个月了，以前没资格去那吃，今天我想扬眉吐气的进一次报社食堂，让他们知道他们能进的地方我也能进。” 莎丽说：“别臭美了，刚正式进报社就开始得瑟了，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 我说：“你还别说，我就是那种有点阳光我就能灿烂，给我个支点我就能翘起地球的主儿。” 莎丽：“我看你用不着支点，光用你嘴吹也能吹起地球。” 我说：“干吹估计费劲，有点够呛，来点菠菜问题就不大了。” 莎丽：“你以为你沾点绿就是大力水手啊！” 我问：“不是大力水手那是啥？” 莎丽：“忍者神龟。” ………… 和莎丽调侃几句就挂了。自从和莎丽关系明确以后，两个人说话也越来越放肆和随意了。相互调侃、揶揄着对方。人和人是不一样的，相爱的方式也是千姿百态的。有的人是相敬如宾、有的人是争吵打骂、有的人是平平淡淡……而我和莎丽则属于调侃逗乐、嬉笑打闹没正形那种。我不知道其他人相爱方式是什么滋味，但我觉得我们这样也很好，每天都生活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纵使有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也能会很快被遗忘在脑后。一句幽默的说笑就能让我们重新回到快乐的轨道上来。因为我和莎丽性格上都属于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心地善良不记仇的人。正是因为这种对人包容的性格，让我们在一起都彼此感到很轻松。有时像无话不谈的铁哥们；有时像知心朋友。总之一句话，我们两个人在一起除了开心就是开心，没别的。 到了下班时间，柴铃拉着我们部门四个人就去城西那家比较有名的海鲜楼。下车的时候柴铃偷偷问我句，钱带的够吗？不够我这里有。我说，放心吧，玲姐，放开吃。柴铃这句话让我感觉很温暖，起码让我不用担心钱不够买单而出现尴尬的场面。刚才快下班的时候我特意从银行柜员机取了二千块的老本，加上口袋三百多零钱，怎么也够今天晚上奢侈一回的。 吃海鲜说实话，个人感觉还真不如猪头肉吃的来劲。反正最后我是没吃饱。结完帐我看还剩几百块人民币，看了看时间还早，就对大家说，走，唱歌去。这个提议得到大家的一致响应。柴铃说：“你们年轻人去玩吧，我把你们送到KTV就回家了。” 大家都不同意，一起出来玩，领导先走了，剩下唯一的女同事肯定也要走，剩下的三个光棍哪还有兴致玩啊！ 我对柴铃说：“玲姐，一起玩会吧，唱不了多少时间，再说这个也算我们集体活动，少一个也不合适啊！” 柴铃想了想，说：“好吧，一起去。” 到了KTV里，几个人就开始抢麦克风了，都是麦霸系列。你一首我一首就开始嚎叫了。而柴铃只是静静的坐在角落里，偶尔鼓几个掌，再就是自斟自饮喝着啤酒。我不想柴铃被大家冷落了，就对大家说，请我们领导为我们唱一首怎么样？大家也跟着起哄“唱一个，唱一个……” 柴铃连忙摆手说，不行，不行，我真不会唱歌。 我们几个不由分说就把柴铃拥到了屏幕前面。柴铃不好意思的说：“那好吧，给我点首林子祥叶倩文的《选择》。” 我说：“玲姐，这首歌可真够老的，有年头了。” 柴铃说：“谁和我合唱？” 那三个人都摇摇头说，听都没听过。这三个人比我小几岁，这首歌流行的时候估计他们都还没记事，他们不知道也很正常。 我对柴铃说：“玲姐，你看我怎么样？” 柴铃把另一个话筒递给我，优雅的音乐也随之舒缓响起。 （我）风起的日子笑看落花 （柴铃）雪舞的时节举杯向月 （我）这样的心情 （柴铃）这样的路 （我和柴铃）我们一起走过 （柴铃）希望你能爱我到地老到天荒 （我）希望你能陪我到海角到天涯 （我和柴铃）就算一切重来我也不会改变决定我选择了你你选择了我喔 （柴铃）我一定会爱你到地久到天长 （我）我一定会陪你到海枯到石烂 （我和柴铃）就算回到从前这仍是我唯一决定我选择了你你选择了我这是我们的选择 ………… 一首歌唱完，屏幕打出了一百分的满分。说实话，柴铃唱的真不错，很有叶倩文原唱的味道。柴铃把叶倩文歌声的高亢、激情和磁性发挥的淋漓尽致。那三位听的如痴如醉深陷其中已经不能自拔了。 怀旧的柴铃、怀旧的我合唱了一首怀旧的歌曲。经典的含义就是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的索然无味。经典的含义就是不论什么时候唱起也会朗朗上口，深入骨髓。它更有生命力，更让人难忘。这个和现在所谓的流行歌曲是不一样的，比如现在年轻人唱的什么“哼哼哈嘿”，什么情啊爱啊这类的出不了半年准没人再唱了，最终的结局就是被大家所遗忘。所以我更喜欢这类经典的老歌，因为我也是个怀旧的人。 柴铃唱完，大家没听过瘾，还要柴铃继续唱。柴铃说：“好吧，再给我点一首王菲的《容易受伤的女人》，粤语的。”说完大家一阵热烈欢呼，欢呼的原因是这首难度很大，再有柴铃还居然用粤语来唱，刚才大家都欣赏到柴铃如天籁的嗓音了，所以大家的热情极度高涨，期待柴铃的这首《容易受伤的女人》。 这个突然时刻柴铃的电话突然响了。柴铃掏出电话，对大家说，你们先唱，我出去接个电话。说完就走出去了。没一会回来给大家打个招呼说有急事，你们玩吧，我得先走了。大家都站起来和柴铃道别。送柴铃的任务自然也落到我这个东道主的身上。 柴铃一直对我说，别送了，赶紧回去玩吧。我说，没事，看你上车我就回去。走到柴铃的车前，当柴铃打开车门的时候，我突然开口。 我说：“玲姐！” 柴铃：“嗯？什么事？” 我说：“玲姐，谢谢你。” 柴铃笑了笑，说：“为什么要谢我啊？” 我也笑了笑，有点不好意的笑：“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帮助，如果没有你，我不能这么顺利进入报社，说实话一开始我还真有点不理解，心里还发过不少牢骚……” 柴铃拍了拍我肩膀，打断了我的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说完就开车走了。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太明，挑的太明就显得做作了，正如柴铃最后一句话说的那样‘一切尽在不言中’。其实如此，一句话就能涵盖了所有絮叨，而且恰如其分。 告别了柴铃，转身回KTV的时候，发现门口站立着一个时髦的女子，贵妇人的打扮，珠光宝气不由让我多看二眼。而这个时候女子也在一直盯着我看，就当目光碰撞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y？”我喊了一声。没错，就是小y，我的初恋，曾经以为可以相伴一生的人，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里又会遇到她，原来以为从此她只能停留在我的记忆里了，可今天实实在在的站到我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