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一天天过去,伐木队伍渐渐多了起来,斧头砍伐的呼啸声在山间回荡,此起彼伏,山林中的鸟兽少了,扣子很久多没有逮到过猎物了。
一车车的木料经过大卡车运送出去,山上的树木开始稀朗了起来。
这天,段伯去了趟指挥中心,带回来了两台新奇玩意——油锯。
油锯的呼啸声更加刺耳,在几里地之外都能够听到,但是在砍伐树木的时候,那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台油锯的砍伐速度能顶上七八个人。当天的砍伐量就是过去的五天的总和,两台油锯一天就能够放倒十来棵。
原来每一方木材段伯首先提成两块钱,剩余的根据出工量多少再进行总分,现在每方木材提成增加到了四块钱,因为每天得砍伐量更多了,油锯是自己买的,换言之是提成磨损费。
拥有了油锯,砍伐速度确实快了很多,但是树木砍伐之后需要的手续还很多,需要集中在一起进行装运,搬运木头却不是一两个人员能够完成的事,对于这些壮汉,一吨以内的木头还能短距离以内进行搬运,超过一吨就再也抬不动了。
这几个月,阿木也积攒了一些钱,通过段伯帮忙,自己也购买了一台油锯,此时,整支队伍就拥有了三台油锯,砍伐的速度也更快了,附近的山头也被一座座削平,除了直径小于四十厘米的树木没有被砍伐,还稀稀朗朗的矗立着,其余的都已倒下。
树木一棵棵被油锯放倒,然后切割成小段,再通过翻身钩搬运汇集到一块,堆积起来,每隔几天就会有几辆卡车进入,将处理好的木料运走。
砍伐后剩余的大量树枝堆积在一块,层层叠叠,有时还会覆盖一部分处理好的木料,所以需要及时的将木料运出,山中场地有限,不能堆积太多。
山中缺乏机械设备,更没有吊车,对于装载确实是一个难题,但是一点都难不倒伐木工。
修合适的装车台,就解决了装车的难题。装车台分为三台,从左到右依次排列,第一台与车身齐平,木材刚好能够通过装车台滚进车厢内,第二台增加一米,大约是装了一层木材的车身高度,第三台继续增加一米,是为了装载车身最高一层木材准备的。
山里,忙碌的时候,时间过得还挺快,一旦闲下来,就会很无聊,特别是在雨季来临的时候,最近的一个月,出工的时间更是少得可怜,一半的时间都不到,阴雨绵绵,有时会连续三五天都在下雨,没法出工。
财主有时也会着急起来,对着老天一顿臭骂,骂完之后也只能在屋里呆着。
多变的天气,最容易生病,还好队伍中,壮汉较多,春夏交换之际,只有金莲感冒了,吃了好几天中药才逐渐好转。
长期的狩猎,为团队贡献了不少食物,随着被砍伐的树木越来越多,猎物也变得越来越少,出现的频率也是越来越低,在最近几次的狩猎中,阿木一无所获。
食物是人们生存的必须品,需要定期进行补充,眼看上次的补给就要用完了,段伯准备今天下山去采办。
“段伯,今天我和你下山去吧,老呆在山上,都快发霉了,我去山下溜达一天,明天再回来。” 阿木对着段伯说道,呆在山上,阿木也是烦闷得很。
“下山可以,但是别给我惹麻烦。”段伯回答道。
“这你不用担心,主要就是在山上难受啊,我去散散心。”阿木继续说道。
“你怕不是去散心,怕是去见小梅姑娘吧,你都已经下山了好几次了,有没有把小姑娘追到手没有啊。”赌徒在边上说笑道。
“叔,不着急,这个谈恋爱呀过程最重要,我们讲究的是顺其自然。”阿木望着赌徒回答道。
“要不爷替你出头,给你说媒去,让你早日抱得美人归。”赌徒对着阿木继续说道。
“不用不用,我不着急。”阿木回答道。
“不过我也得下山一趟,需要去买些东西。”赌徒说着,接着转过头对着段伯继续说道,“段哥,我也下山去,我的大锯有些钝了,需要买把锉刀锉一下。”
“真的?”
“嗯。”
“下山人员也没必要那么多,既然你俩要下山,那这次的伙食就你俩去采办吧,我就不去了。”段伯说道。
“好。”赌徒回答道。
从段伯那领了伙食费,两个人拿了个挎包,就下山而去,在半山上,搭上了一辆拉运木头的卡车。
山路已经泥泞不堪,有些坑洼很是庞大,拉运木头的卡车也没敢载满。一路上,汽车随着地面左右摇晃,有些路面是60°陡坡,卡车在下坡时,只听见轮胎与地面刮擦声音。卡车在雨季山路上行走,是最能考验卡车司机技术能力的方式。
阿木和赌徒坐在副驾驶,虽然可以登高望远,但是没有一点心情欣赏风景。
在摇晃了半个小时后,车子终于抵达山脚,山脚是吉利斯草原,草原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模样,转变而来的却是千千万万堆放的木头,已经堆积了几万方,犹如山峦一样矗立着。
阿木和赌徒坐着卡车,从木料场内穿过,远处有一排绿色的帐篷,是整个伐木中心的项目部,几个士兵在边上值守,端着□□,来回的查看。
卡车停在了木料场边上,阿木和赌徒下了车,抬眼向远处看去,似有几个相熟的士兵,像是之前在狩猎野猪时,相遇的黑山、蝎子手,阿木高兴的跑了过去,和他们打起招呼起来。
“黑山哥,你们怎么在这里啊?”阿木对着黑山询问道。
“我们负责这里的保卫工作,木头较多,防止丢失。”黑山回答道,接着又夸赞起来,“你小子,几个月不见,壮实了不少啊。”
“得力以你借的□□,打了不少猎物,前段时间吃都吃不完,还卖了不少呢,不过,这段时间以来,山里来的伐木队伍太多了,白天,整个山间伐木声此起彼伏,动物都被惊跑了,打不到什么猎物了。”阿木回答道。
“前两天我们也上山了,但是没遇到什么猎物么。”蝎子手站在边上也说道。
“是啊,那个黑哥,你们今天有没有去市里的车,有的话搭个顺风车,我们的伙食完了,需要去市里采办一些。”阿木继续说道。
“车子,有啊,那辆军用悍马今天就闲着,你会开车吗?会么你开着去,我们今天走不开,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黑山回答道。
“我还没学过开车呢,以前也没见过多少车子。”阿木回到道。
“我会开拖拉机,不知道这悍马车和拖拉机是否一样啊。”赌徒在边上说道。
“差不多,你先上车去开着试试,会开么就让你们开着去。”黑山对着赌徒说道。
赌徒从黑山手中接过钥匙,转身向那辆高大的绿色军用悍马车走了过去,车子的高度约为两米,一个轮子就已超过半身高,赌徒很兴奋的打开了车门,坐到驾驶位上,插上钥匙,发动车子,连试了两次就将车子开动了起来,沿着木场周围旋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来位置,摇下车窗,一脸兴奋的和大伙说道:“这车子真是不错,一点都不颠,比那拖拉机好开多了,开这车能够上瘾的。”
大伙望着赌徒也是笑笑,黑山对着阿木继续说道:“他会开车么,你们快去吧,别撞到人就行。”
“谢谢黑山哥,我会叮嘱他的。”阿木回答道,然后也很兴奋的向悍马跑过去,拉开车门,一跃跳上车子。
赌徒发动着车子,开始向市里奔去,阿木隔着窗户,向黑山打着招呼,感谢大哥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