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通往迈阿密的道路,两侧的树木已经变得更加葱郁,很多树木已经换上了新叶,一片生机勃勃,路上的车辆比来时更多了,悍马车从一辆辆拉运木头的卡车边上飞驰而过,逐渐消失在后视镜中。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疾驰,车子到达了迈阿密,喧喧嚷嚷的街道,人流在街道间穿梭。
在街尾位置,赌徒将车子停了下来,两个人开始闲逛。
街上人流摩肩接踵,两人的交谈声很快就淹没在喧嚣中。
当路过一个街道口,一群人围着一位老者,时不时发出阵阵惊叹声,喧哗声,赌徒好奇的也围了过去,想要查探究竟。
围坐在中间的是一个鹰喉老者,只见左手拿着一把黄豆,右手拿着一个瓶盖,瓶盖上镶嵌了一个指环,一个手指穿入其中,可以将瓶盖快速的拿起放下。
他先是在地上撒了一小堆豆子,大约有一二十颗,人们也能一眼快速的数落出来,几秒钟后,盖上盖子,让群众猜测里面的豆子是单还是双。
中间还时不时的用右手中指将瓶盖拿起,让人们再次查看里面的豆子,确证自己的心中所想。
当盖上盖子的时候,鹰喉老者会根据两边猜测人员的多少,重新进行调整,在无名指和小指之间,时刻夹着一颗豆子,在盖上盖子的一刹那同时放入。
鹰喉老者的表演缓慢而拙劣,赌徒连看看两局就已看懂了其中的路数,心中赌博的意念开始涌了上来,在第三把的时候将手伸进了口袋,将用来购买锉刀的钱给拿了出来,准备一博,自信满满的放在了显示“单”的位置。
心中升起了无穷的喜悦,果然不出他所料,最后揭开盖子,豆子的数量果然是单,三十块的押注,直接赔付了三十,脸上洋溢出了欢悦的笑容。
“三爷,我看这有些诡异,还是别玩了吧,赢了些钱得了,我们还有正事呢。”阿木在边上催促道。
“这就是小儿科,我三岁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了,等我再赢两把,待会请你吃大餐。”赌徒高兴的回答道。
“在这里坐庄的,哪有什么简单的,还是收手吧。”阿木再次嘱咐道。
赌徒没有理会,因为这时,鹰喉老者已经再次摆好了豆子,又盖上了盖子,周围的人员也纷纷下注,单的双的,摆了一两千块钱,而赌徒放置的只是零头中的零头,继续摆在了单的位置,当揭开盖子时,果然还是被赌徒猜对了。
赌徒心中的窃喜更加旺盛了,索性将用来买菜的钱,也掏了出来,一把定输赢,赢了自己也有闲钱购买更多的东西了,输那是不可能的,他的这技术怎么能逃过我的火眼晶晶呢。
当鹰喉老者再次摆好豆子盖好盖子后,赌徒将所有的三百多块钱放在双的位置,周围的人员也陆陆续续的开始下注,在下注的过程中,鹰喉老者还再次揭开盖子,让观众看清楚里面的豆子数量,果然,大部分都是下在双的位置,足足有着一千多块钱,而单的位置这次却很少,只有几十块。
看着赌徒连购买大伙生活费都拿出来了,阿木急忙拉住赌徒左手,想要他收手,赌徒却使劲一甩,并有些不悦的说了一句:“马上就开了,别影响我啊,最后一把,赌完我就走了。”
虽说自己能够看穿这位老者的把戏,但是自己下了这么多的钱,还是有些不放心,当老者想要揭开盖子时,赌徒将他喊住了。
“等等,这最后的盖子还是得我们来接揭。”赌徒一边说,一边用右手按住盖子,不让老者揭开,他很清楚,在老者在揭开的过程中,万一再往里面放个豆子,他的钱可就全都输了,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鹰喉老者先看着赌徒,然后又向周围的人扫视了一圈,接着说了一句:“行啊,我不揭,但是也不能让你来揭。”老者用手指着左边一个年轻小伙子,看着略微有些木讷。
赌徒认真观察,扫视了一下,心中确定没什么特别,也许这位老者只是害怕自己捣鬼,所以才不让我揭开,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小伙子用手指指自己说道:“是让我揭开吗?”看着众人都点了点头,他才伸出左手,将盖子缓慢的揭开,众人也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盖子,二十多颗豆子,堆叠在一起,但是眼快的人,也能快速的数出总数,当老者使用一根小木棒,将豆子一双一双的推开,最后却还多出了一颗。
此时犹如晴天霹雳,脑袋嗡嗡作响。自己看到的明明是双,此时却变为了单,这怎么可能。
周围有还几个人也都是锤头丧气,简直想不通怎么会多出一个来。
突然灵机一动,转头对着阿木说道:“大侄子,你身上是不是还有些钱啊……”
“想都别想。”还没等赌徒说完,阿木就打断了他说活,转身离开。
赌徒也站起身来,跟在了阿木的后面,一路上追着阿木。
自从阿木捡到了寒霜,心性就已经开始发生改变了,当初离开学校的时候,表面上是被误会,自己赌气而弃学,但是深层原因还是缺乏信任,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被怀疑,实在是自己没有做过什么靠谱的事。
“你以前不也经常赌博的嘛,怎么现在不赌了,收手了?”赌徒追在后面询问道。
“打猎、伐木,那都是在玩命,挣的是血汗钱,累死累活,一把将它输输,值得吗?”阿木停了下来反问道。
“我只是一时忍不住,以后不会了,你说得对。”赌徒回答道,接着又问道:“咱俩一起出来,快帮想想办法,得把伙食办回去呀,不然回去没法交代啊。”
“我劝说过你,是你自己要赌的,自己去想办法吧。”阿木冷冷的回答道。
“小老弟啊,得帮帮哥哥啊,你看,你爸各位叔伯都在山上呢,下来办一次伙食就是半个月,不能让他们在山上饿肚子啊。”赌徒继续欠说道。
“我身上也没什么钱,也就三十多块钱,哪里够伙食费啊。”阿木回答道。
“要不你去和你小女友说说,看看能不能借上点,下次下山再来还钱。”赌徒奸笑的询问道。
“我们还没到那关系呢,还只是朋友,找姑娘借钱,我才不好意思说呢,要借你自己去借。”阿木回答道。
“那块帮老哥想想办法啊,山上所有人都还等着吃呢。”吃了闭门羹,赌徒只好放下身段,再次请求到。
阿木思考了一会说道:“这样吧,这些钱先去买些小菜,我去和小梅说说,先赊上一袋大米,就说是钱被偷了,应该是能够赊到的,没钱,肉是没法买了。”
“也算是个办法,现在也只能这样,回去你别和大伙说是我把钱给赌输了,就说是钱被偷了。”赌徒有些害怕的嘱咐道。
“哎,那看你表现了,先拿这些钱去买小菜,我去买米,买好后到小梅家,我在那等你。”阿木对赌徒说道,并将身上的钱递给了赌徒。
今天出了这个意外,阿木并没有太好的心情逛街,走马观花式的随便走了走,直接奔小梅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