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连续休息了三天,并没什么异常发生,接着段伯就带着队伍继续伐木了,赌徒因为赌博被挨打了,继续休养,阿木已经重新融入了伐木队伍,父亲也回来了。
饭后,段伯带着队伍照例出发,往山上走去,伐木位置与营地相隔一千多米。
金莲挑选了些蔬菜,到河渠里进行清洗。
夏天的到来,河水已经上涨了许多,捡菜,洗菜,一切都是那么娴熟。
突然,在金莲下游的地方,距离一百多米,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喝水。
它将头伸进河水了,长长的吸了两口,才满意的缩回了头。
山上一阵微风徐来,向下吹拂,黑色身影抬起头,向上游瞻望,几秒钟后,迅速的奔跑了起来,从灌木丛中穿插而过,很快就到达金莲洗菜的位置。
此时,金莲已不在洗菜的位置,黑色身影却在金莲洗菜位置认真的嗅起来,在草丛中看见一块剥掉的牛皮和几块牛骨头。
黑色身影嗅了几秒钟后,抬起头,仰天一声怒吼,长长的吼叫声,犹如在哀叹,也像在咆哮。
声音从金莲的背后传来,菜盆瞬间从金莲的手中掉落,全身都颤抖了一下,赶忙向后望去。
那个黑色的身影正是前几天出现的野牛,全身上下有不少的伤痕,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布满在身上,野牛距金莲三十多米,此时也正望着她。
立马向金莲奔跑而来,此时金莲只感觉全身一阵酸软,提不上任何力气,“啊……”一声哀吼从金莲的口中发出,接着就哭泣了起来,顾不上掉落在地上的青菜,向着营帐奔跑而去,但是速度却只比走路快上一点点。
赌徒听见吼叫声,赶忙走出营帐查看情况,只见五十米外的野牛向此奔跑而来,而金莲一个踉跄倒在了自己面前,赶忙跨出两步,扶起金莲,往营帐里拖拽。
金莲已经吓得泣不成声,说不出任何话语,一屁股坐在地上,赌徒立刻关上竹门,使用一根木棒顶再门后。
刚完成操作时,一个猛烈的撞击撞在门上,竹门与门框裂开一个巨大的缝隙,血红的眼睛直视着营帐内的一切。
金莲用手尽力撑着身体,往后退了两步,赌徒看见门马上就要裂开,赶忙右手拿起边上的大砍刀,向着牛头一刀就劈了过去,正好砍在了野牛的左眼上。
钻心的疼痛从眼部传了过来,野牛急忙后退,接连发出几声闷哼声,在距离营帐几米处,不断的喘着粗气,怒视着里面的一切,鲜血从上眼皮位置流了出来,覆盖了整只左眼。
一个金色的身影在半山腰行走,皮毛下的肋骨已经显现了出来,两米多长的身型,身躯显得更加瘦弱,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很好的进食,正在山中寻找食物。
一声怒吼传来,头颅直接向右边转去,静静的聆听了几秒钟,接着就向怒吼的方向奔跑而去,身边树叶开始飞舞起来,向着奔跑的方向舞动。
营帐外的野牛喘息了两分钟后,一阵阵的哀吼从口中轻微的发出着,接着将头颅使劲摇晃了一下,左眼上的鲜血从眼皮和眼睛上掉落了一部分,向着营帐再次奔跑过来,朝着篱笆再次撞击而去。
金莲已经坐在木墩上,但还在哭泣着,扶着桌子惊魂不定的注视着篱笆的动静。
“噔……”一声响起,面前的篱笆直接向内凹陷,一部分已经断裂,整个营帐跟着一起晃动,摇摇欲坠。
金莲又是一声尖叫响起,“啊……”更多的泪水从眼眶中流淌了出来,身体直接向后倒下,赌徒也是被突然而来的撞击吓得往后坐了一个屁股蹲。
野牛身体往后退去,退出十几米后,再次向帐篷奔跑了过来,撞击在两块篱笆只见,篱笆瞬间分开,漏出了一个一米多大的缝隙,身体不停的往前挤,突然一只前脚踏了进来。
看着帐篷已经守不住了,赌徒赶忙喊了一声:“金莲,快跑。”
自己快速的拉开竹门,提着砍刀向外奔跑而去,金莲从地上立起身体,却迈不开任何的脚步,左脚才迈开一步,却已摔倒了下去。
看到有人跑了出去,野牛迅速退出身体,从营帐内跑出的赌徒,已经跑出了十多米,瞬间向赌徒冲了上去,两只锋利的牛角朝着赌徒的腰间顶了过去。
在奔跑了三十多米后,野牛追上了,赌徒被野牛从腋下顶了起来,从野牛背上翻滚了一圈,掉落在了地上。
野牛往前奔跑了几米后止住身体,转过头来,注视着赌徒。赌徒手中的刀子已经掉落在了地上,强忍受着疼痛,站起来,看向野牛,心中从恐惧也变成愤怒。
野牛再次奔跑了过来,快要撞击到赌徒的时候,赌徒往左边一个侧身躲闪,身体还是被牛角绊倒了,野牛接着掉过头来,牛脚从赌徒身体上踩踏而过,腹部胸部都被踩踏了一脚。
野牛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赌徒之后,没有再次攻击,而是怒视着他,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口中也在喘着粗气。
金色的身影已经奔跑到营帐后面的小山坡,浓重的血腥味铺面而来,兴奋得一声嘹亮的吼叫“嗷……”
声音在山谷间传荡,正在休息的伐木队伍一阵心惊,赶忙向营帐方向看去,却被树木挡住了。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阿木赶忙向大伙问道。
“我听到了,好像是老虎的叫声,我以前守山的时候,晚上就听到过这种声音。”狗熊回答道。
“我也听到了。”耗子也回答了一声。
“金莲和三爷还在帐篷里呢,走,快去看看。”阿木赶忙说道,提起□□,像风一般向山下跑去,队伍中的人员赶忙拿起砍刀或者木棒,也向山下跑去。
金色的身影正是一只成年的华南虎,一声吼叫惊得金莲顿时用手捂住了嘴吧,惊得野牛掉过身形来直对着他,惊得赌徒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凝视了几秒钟后,纵身一跃,从山坡上跳了下来,朝着野牛飞奔而去。
野牛看见飞奔而来的身影,将头颅放低,牛角向前,飞速撞了上去,当两者快要相撞时,金虎再次纵身一跃,直接从牛背上飞了过去,接着一个快速转身,再次跃上牛背,利爪狠狠地抓进牛背中,张嘴就向脖子的位置咬了上去,四颗颚獠牙瞬间穿破牛皮向内扎了去。
背上和脖颈出传来了钻心的疼痛,野牛前脚一蹬地面,向右一个快速转身,在惯性作用下,金虎的身体从野牛背上滑落,但是口中还紧紧地咬住了野牛的脖子,野牛边跑边甩,金虎身体被甩到野牛脚下,两只前脚也踏到了其身上,腹部瞬间被踩破了一块皮,鲜血流淌了出来,金虎赶忙松开嘴吧,从野牛身上脱离下来。
砍伐的树木越来越多,森林中的动物也骤然减少,金虎长时间的饥饿,体能已经严重下降,不得不进入人类的工作区寻找食物,正巧碰见了这头野牛,野牛身上流淌的血液使得金虎兴奋起来,但是太多的血液流失,已经使得野牛变得更加疯狂,疼痛感也减弱了很多。
野牛再次向金虎撞了上来,金虎前爪一按地面,飞跃起来,向牛头扑了过去,野牛头颅被按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也没能扬起头颅,金虎赶忙用嘴巴咬住野牛的脖颈处,狠狠地扎了进去。
野牛挣扎了一会,有些力气消耗过度,干脆将身体向右侧立而倒,金虎也从牛头上偏倒而下,但是虎爪腋下插到了牛角上,从腋下一块肌肉穿插而过。
金虎的颚獠牙还是紧紧的咬住了野牛脖颈,没有任何放松的迹象。
阿木的速度确实很快,两分钟的时间就已跑到营帐后面的小山坡上,营帐已经歪斜了了许多,快要倒塌。
野牛和金虎的拼搏已经处于胶着状态,两头野兽距离营帐三十多米,而野兽之外十多米出,赌徒静静地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阿木扫视一圈,没有看见金莲,赶忙跃下山坡,顺着营帐行走,准备进入营帐查探。
营帐外响声再次响起,已是惊弓之鸟的金莲在听见声响后,终于忍受不住,大声的哭诉了起来,向营帐里侧倒退去。
“是我。”阿木还未钻进营帐,对着里面先说了一声,在门口向内扫视一遍,金莲坐在地上,身上和脸上已经布满了很多污泥,双脚蹬着地面向后倒退着。
阿木赶忙向她走了过去,先将□□放在地上,双手从腋窝下,将金莲抱起,金莲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抱住了阿木,大声的哭泣了起来,泪流不止。
“没事了,没事了。”阿木嘶哑着说道,也紧紧地抱住金莲。
看到金莲泣不成声,一种莫名的伤感涌上了心头,紧紧地拥抱着金莲,想要将其呵护到心底。
营帐外的打斗也逐渐区分出了优劣,野牛前脚一撑地面,就将身体立了起来,金虎也脱离了咬合,野牛两角往前一顶一挑,牛角就从金虎腹部从下往上穿透而过,金虎的身体被挑飞了起来,又跌落在地上,本就虚弱的它,此时更是无力。
眼看着已经没有了任何机会,赶忙立起身体,从野牛身边绕开,向沟渠跑去,跳入水中,游了过去。
野牛追了过去,却看见金虎跳入水中,就停止了追击,对着金虎一声悠长的吼叫“嗯……”
金虎游上岸后,转过头来,也是一声怒吼“嗷……”
直到吼叫声响起,才将二人从悲伤中惊醒,阿木将金莲从身上推开,擦拭了一下金莲脸上的泪水,眼中也闪过一颗晶莹的泪珠,掉落而下,再扶着金莲在床沿上坐下。
“看哥给你报仇,敢欺负我妹妹。”阿木对着金莲说道,此时的阿木犹如泰山一般,挡在金莲面前,保护着她不受任何的伤害。
捡起地上的□□,对着营帐外的野牛瞄准,“叭……”的一声枪声响起,子弹射入了野牛身上,一声哀嚎从远处传了过来,野牛应声倒下,金虎听到枪声,赶忙向远处飞奔而去。
“野牛倒了。”阿木兴奋的转过来对金莲说道。
金莲再次站起,跑向阿木紧紧地抱住,又是泣不成声,这下弄得阿木心都慌了,哭泣才刚刚停止,怎么又来了。
狗熊和耗子紧跟着阿木而来,看见阿木进入营帐,外面的野牛和老虎还在激烈的搏斗着,就在外面警戒起来,等着大部队的到来再动手。
等到大部队到来的时候,却看见野牛追着老虎奔跑,老虎逃遁,野牛也在阿木一枪射击之下毙命。
看见野牛倒下了,狗熊和耗子赶忙跑去查看赌徒,自从他们来到,赌徒就一直躺着,不知死活,现在安全了,得赶紧查看什么情况。
“还有呼吸。”耗子将手指放到赌徒鼻孔,感触了之后说道。
“你扇他两下,看看能不能醒。”狗熊在边上说道。
“啪啪……”两声脆响从赌徒脸上传来,赌徒还是没有醒来。
“你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伤,我去捧一捧冷水来。”狗熊对耗子说道,转身就往沟渠边跑去。
剩余的队员也跑来了,远远的就看见赌徒躺在地上,赶忙向赌徒跑去,帮助耗子对赌徒全身上下检查了一下,腹部青了一块,侧面一道划痕,背部也是一道紫色印痕。
狗熊捧着冷水从赌徒面部浇筑而下,一阵清冷让赌徒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众人赶忙询问道:“没事吧你。”
“我……我没事。”赌徒龇咧着嘴回答道,众人赶忙帮着赌徒站起来。
微弱的哭泣声从营帐内传来,段伯赶忙跑过去查看,对着里面抱在一起的阿木和金莲说道:“没事吧,你们。”
“没事,刚刚金莲受惊了,还没回过神来。”阿木赶忙解释道。
“哦,没受伤就好,你好好安抚一下她啊。”段伯对着阿木吩咐道。
阿木有些无奈,但又无法推辞,静静地看着金莲,伸出手来擦拭泪水,泪水混合着泥巴越擦越脏。
“来,你先放开一下啊,我帮你洗一下脸。”阿木推开金莲的手臂,从她的盆里掏出毛巾,认真的给她擦拭起来,半边的脸部都是泥巴。
金莲凝望着阿木,一种复杂的心情在心中浮起,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还挺英俊的,又是那么的勇敢,有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