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沧蓝》作者:贱商【完结 番外】 > 重生之沧蓝.txt

☆、120第七十五章防盗.2

作者:贱商 当前章节:146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31

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可当他一想起沧蓝刚才的行径,□的欲|火就跟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般熄灭,余下的只是不断从胸腔处溢出的愤怒。

沧蓝背对着他的身体冷得不停打颤,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

她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可以预料到的是,不需要多久这个男人就会如野兽般扑过来,就如同以往的每一个日夜,他也只会用这一种方法来捕获她的臣服。

所以当展暮从身后抓起自己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捉起来的时候,沧蓝没有挣扎,她绝望的闭上了眼,顺从的任其摆布。

“沧蓝,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他凑过去低低的问道,嘴角边挂着一抹嗜血的微笑。

她听着他的话,在他手中不停的发抖,一半是冷,一半是惧。

展暮冷笑着加重手里的力道:“你认为我拿你没办法?”

头皮被扯得生疼,她被迫睁眼,仰望着高大的男人,月光下,她的羸弱与他的强势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孰胜孰败一眼明了。

她不敢挣扎,直到冷风呼啸而过,带来的凉意从头顶灌入脚心,她这才象征性的动了动,抬眸无助的瞅着他。

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

你要做就快做吧。

可这些也只是明面上的景象,当一个人真心想要寻死的时候,那么旁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的。

她总能找到机会达成目的,这一点沧蓝清楚,而展暮更清楚。

如今在表面上他是占了上风,可背地里……

展暮眼中的戾气益发清晰,沧蓝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就想要逃走,可被紧拽着的长发不容许她转身,只见他手一抬,眼前闪过一道黑影,电光火石之间,她颊上便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展暮这次用的力道不小,沧蓝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她摔在地毯上,惊慌的抬眸,根本搞不清楚状况。

而他站在不远处,嘴边的笑容阴沈可怕,他慢慢的朝她走来,一边走一边活动骨指,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沧蓝回过头,瞳孔因为恐惧而紧缩,脸上火辣辣的疼,用手摸上去甚至能摸到一片红肿,她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无法从喉咙里发出任何声音。

她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可跪在地上的小腿不停的打颤,根本撑不起自身的重量,只是匍匐着前进了两步,便被一只脚踩住了背脊。

展暮静静的伫立在一旁,脚掌贴在她的皮肤上,脚尖顺着性感的腰线一路划过臀|部,而后停留在她的膝盖骨上。

“这双腿,我们不要了好不好?”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正趴在地上不住颤抖的女人,打着商量的语调可出口的话却令人惊恐万分。

沧蓝心里虽然害怕,却也没完全弄清楚他的意思,然而当他脚下逐渐使劲,就着自己的膝盖骨踏去的时候,她痛得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展暮是练过的,沧蓝曾经看他用脚踢断过好几块叠加起来的木板,可那时候的她并未想过,原来他那身功夫,也有用在自己身上的一天。

“疼吗?”展暮语气异常的温和,看着她挣扎得更甚,他笑道:“抱歉,是我没有控制好力道。”

话落,他又落下一脚,这一脚之后,沧蓝似乎听到了从自己膝盖处传来的,骨头破碎的声音。

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眼泪汹涌而出,长那么大她从未这么疼过,那是一种从骨骼深处传来的痛,直达神经,令人无法忍受。

沧蓝躺在那里不停喘息,哭道:“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

展暮面上的笑意未达眼底,他把脚底移到另一条完好的腿上,说道:“我怎么舍得伤害你?不要怕,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痛第二次的,小蓝,你放心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他一边说,那双猩红的眼睛便一直在她的四肢上流连不去,沧蓝抬眸盯着他嘴边的笑意,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在心中凝聚,在这一刻里,她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更何况你本来就我的人,如果只有这么做才能将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他叹息道:“可能会有点痛,为了我忍一忍好吗?”

“不--”

她手脚并用的爬起身,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忍着剧痛朝他下盘撞去,展暮抬高了一条腿,料不到她的动作,他身体一歪重重的摔在地上。

沧蓝撑起一条胳膊往大门口爬行,左腿膝盖处剧烈的疼痛着,她无法弯曲,只能忍着痛一点点的往前拖行。

展暮已经疯了,入魔了,哀求与哭泣早已换不来他的怜惜,为了达到目的,他甚至可以罔顾她的性命。

沧蓝一路爬到电视机旁,从屏幕里她看到了一张肿了一半的脸,左颊上甚至印有一道深深的指印,湿漉漉的长发凌乱的黏在面上,更衬得她的面色白如鬼魅。

然而当沧蓝看到屏幕上映出的人影时,整个人如坠冰窖,从头到尾都是冷得彻骨。

“不,不要过来!”她惊恐的尖叫。这时从窗外划过一道闪电,照在他阴郁的脸上,看不出情绪的五官比任何时候都来的可怖。

沧蓝还未能爬出几步,已经被他抓住了一条腿,而那一条也恰好是刚被他伤过的左腿。

他捉着她的小腿往后拉扯,牵动了已经碎裂的膝盖骨。

她扶着沙发的椅脚,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痛得失声大哭:

“求求你,不要碰那里--”

☆、124晋江独家首发

展暮把她拖到身下,顺势摸上另一条完好的腿,粗粝的指腹在突起的骨盖上不住摩擦。

沧蓝头皮一阵发麻,额上渗出密密细汗,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起来。

她紧张的瞅着他的动作,整个人如被点穴般,僵硬的无法动弹。

“展……展哥哥……”她的话带了点颤音:

“我……我以后都听你的,再也……再也不跑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搁在他手中的小腿不停的打颤,她控制不住自己,对于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沧蓝打心里觉得害怕,如果可以,她会毫不犹豫的逃走……

而她那点小心思,也正清清楚楚的映在眼中。

展暮紧抿着的薄唇微扬,覆在她膝盖骨上的手突然往下滑动,然后隔着一层皮肉,牢牢捏住了她的小腿骨。

“既然你已经这么说了,那么这条腿要不要也没有关系,不是么?”

他一边笑,一边将她的骨头往反方向压去。

沧蓝甚至来不及反应,已经被大腿上传来的刺痛刺激得险些要晕过去,展暮是混混出身,他骨子里带着一股狠劲,发起疯来没什么是做不出的。

就像现在。

沧蓝的眼睛一片干涩,就算再疼,也已经流不出泪来。

“变态……救命……救命……”她虚弱的叫到,细碎的声音低低的萦绕在室内。

忍不住闭上眼,她的心中一阵悲恸,如果她不是沧家的女儿,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不认识……

“展暮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应该下地狱,恶魔,变态……”

下地狱?

展暮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的眼神微微闪烁:

“我不敢奢求死后,可既然上天将你还给我,那么谁也无法阻止……”

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沧蓝,我只要你这一辈子。”

沧蓝揪着身下的羊毛地毯,因为他的松手,让她缓过一口气来,她轻轻摇头不能接受,这个男人得多自私,只为了一己之欲便可罔顾他人意愿的强取豪夺,他说的“爱”,不过是对他自己罢了!

“原谅我。”他凑过去温柔的亲吻她的嘴唇,对上他的眼眸,沧蓝一时怔忡,惊得忘了去反抗。

无助、彷徨、悲伤……

她不敢置信,展暮眼中居然会出现这样陌生的感情,而他看着她的目光,对比起平日的淡然,更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孩童,眼中溢满了希翼。

“我不想再等另一个十年。”

其实等待不可怕,可怕的是等不到……

他能等来这个十年,却不代表能等到另一个,这一次的放手,转身,那么错过的或许就是永远……

在剧痛来袭的刹那,沧蓝本能的握住茶几下的水果刀,没多细想的便往他身上挥去。

锋利的刀口划破他的袖子,几丝殷红从胳膊肘处渗出。

展暮被迫收回自己的手,他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臂和沧蓝因为害怕而圆睁的瞳眸,如果刚才不是自己躲得快,那么被割到的地方或许会变成他的喉咙。

想到这展暮的脸色立刻暗沉下来,目光凶煞的像是要生吃了她。

沧蓝心中一颤,握着刀柄的手不住发抖,可她虽然害怕,却不能在这个时候示弱,展暮已经疯了,再与他呆在一起,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把刀子给我。”他冷着脸说道。

沧蓝惊慌的摇头,慢慢挪动身体往后退去,握着刀的手不自觉的加重。

鲜血缓缓下流,顺着手臂滴落,随着他前进的步伐,在地上划出一道血痕,衬着男人森冷的五官,仿佛刚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

沧蓝压下嘴中的尖叫,脸色灰白,她紧紧的咬着唇,拼命的提醒自己,不能慌,不能慌……

“你先把门打开!”突然,原本指着他的刀尖转向,她将刀口对着自己的脖颈。

展暮脸色一变,喝道:“沧蓝!”

“……你不要过来!”握着刀柄的手又是一颤,锐利的刀锋在少女纤细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展暮目光一紧,锁在她渗血的脖子上,顿了半晌依言后退,可在后退的同时,却在暗自寻找着女孩的破绽……

“把门打开!”沧蓝警惕的瞪着他,沿着墙壁慢慢挪动,她咬牙忍下左腿处传来的刺痛,那里早已无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展暮熟练的在门锁上键入密码,高大的身躯伫立在玄关处。

沧蓝心里清楚,这个男人不会这么顺坦的放过自己,如今僵持的越久对自己越不利,最好能够速战速决,只要出了这道门,随便碰上谁,即使不能彻底的获救,至少也能暂时摆脱现下的处境。

“你不要挡在门口,到……到那边去。”沧蓝的声音因为害怕而颤抖。

展暮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他顺着沧蓝的指示站到一旁,出口的话异常温和:

“小蓝,你忘了自己正光着身子吗?这样要怎么出门?乖,先把刀子给我,今晚是我太冲动,我保证不会再伤害你。”

看到他正缓缓的朝自己靠近,沧蓝将刀口又往脖子上凑近了几分。

瞅着那里又多出了一道血痕,展暮虚伪的笑脸再也挂不住了,薄唇轻抿,他停下脚步阴郁的瞪着她。

沧蓝无法站立,只能靠着完好的右腿一点点的往后挪。

面前的人是展暮,她知道如果自己一旦松懈,那么只会给他制造出可钻的空子,所以在这一刻里,她的神经绷得极紧。

她的眼睛眨也不眨的凝着他的表情,她能够获救的机会只有一次……

沧蓝左腿无法站立,按不到电梯按钮,所以她只能往楼梯口挪去,展暮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

沧蓝靠在墙上,目光匆匆扫过地下的阶梯,一时犯了难:

“你不要跟着我。”因为紧张,她的声音尖细刺耳。

“好,好,我不跟着你。”展暮摆摆手,当着她的面后退,然后转身走进一旁的拐角中。

沧蓝警惕的盯着他消失的方向,依然不敢有所松懈,她瞅着身下的阶梯,动了动右腿,一阶一阶的往下挪。

沧蓝的眼睛不曾离开那个拐角,心中渐渐升起一股不安,她不相信展暮会这么顺坦的放过自己,可事实证明,自他离开后,她便再没听到半点声音。

她不是没有想过去敲隔壁邻居的门,可这有什么用,天还没亮,人们多数都在睡梦当中,自己现在过去敲门,惹人白眼不说,以着国人普遍不喜多管闲事的性格,展暮只需要解释两句,就能将她带走。

等到沧蓝下到六楼的时候,也早已是气喘吁吁,现在冷静下来,她反倒不知该如何下去,原本是打算到小区门口找保安报警,可眼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她真的有那份勇气出现在那些陌生男人的面前?

不!

沧蓝无助的抱着自己,她不敢。

况且这里离小区大门不近,如今她行动不便,若是只靠一条腿过去,根本不现实。

她在原地思考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敲开邻居的大门,她记得六楼住着一对人缘极好的夫妇,或许她可以向他们求助。

展暮出门的时候同样没有穿鞋,他从安全通道一路往下走,沧蓝腿脚不便,每下一层便会发出一些响动,他听着她的声音一路跟下六楼。

光着脚踩在地上悄无声息……

等到沧蓝察觉不对的时候,手上的刀子已经被展暮从后打落,她惊慌的回头,伴随着铁器落在地上所发出的“哐当”声,本能的往楼下逃。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几步追上去,捉住她的手臂。

他把她拉到了摄像头照不到的死角:

“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救命,救命……我不要跟你回去,救命!”沧蓝不停的尖叫,挣扎,有好几次甚至磕到受伤的腿。

展暮也担心她的尖叫过大,会引来好事者,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他用手捂住她的口警告道:

“闭嘴,再吵我就在这里干你!”

沧蓝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噤声,可才停没多久便又更剧烈的挣扎起来。

她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心脏跳得飞快,只要一想到被抓回去会有什么下场,整个人便忍不住的簌簌发抖……

展暮苦于找不到绳索将她捆起来,只能用一只手抱着她的腰,另一只受伤的手捂住她的嘴,将女孩整个人卷在胳膊下,小心翼翼的往楼上走。

沧蓝用力的掰着他覆在嘴上的手,见掰不动,索性牙一张咬上他的手心,她狠狠的咬,用尽了全力,可直到嘴里尝到了一丝腥甜的血味,他依然没松手。

虽然展暮没放手,可沧蓝今天的行径是彻底惹恼了她,他正在心里盘算着回到房里要怎么去教训她,来一次狠的,让她知道疼,知道逃跑的下场,她性子软,吃过亏也该认命了,到时候还不得乖乖留在他的身边。

想到这展暮走得更快,而沧蓝像是感受到他的恶意,整颗心如被揪住般的疼,眼见快要上到九楼,她垂下了还在挣扎的手。

正当展暮以为她已经放弃的时候,沧蓝用手肘朝他□最脆弱的部位撞去,力道不重,却已经用尽了她仅剩的力气。

展暮痛得闷哼,连带松了捆着她的臂膀。

沧蓝顺势摔在地上,受伤的膝盖骨撞上硬邦邦的水泥地,“咔”的一声,她疼得直想晕过去。

“沧蓝!”

可这个时候她不能晕,她看着展暮靠墙弯腰,如狼的目光凶狠的朝自己射来,伴随着他的怒吼,她惊慌的往楼梯下爬行。

“救命!救命!”

展暮盯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冷,拖着一条腿爬行的沧蓝动作很慢。

身后传来野兽的喘息,一下又一下的撞入心底,她的腿很疼,擦在地上的皮肤有些甚至已经发红,破皮。

可她不能停下,如果能随便敲开一家的大门,她就有获救的机会,哪怕机会再渺茫,她也得试!

展暮咬牙平复下因为愤怒而异常急促的喘息,英俊的面上一片冷肃,他不喜欢用暴力,除非被逼急了,才会这么无情,更何况对象是沧蓝,他曾经想要捧在手里去照顾的沧蓝……

“你这算什么,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一脚踢开?”他直起身,一步步的朝她靠近。

一切都得从她出嫁的那天算起,明明是她先招惹的他。

处心积虑的接近,温言软语的顺从,这份温暖,不知在何时已经牢牢的扎入了自己心底,并在那儿生根、发芽……

“既然开了头,你就有责任做到最后,不是吗?”

展暮不止一次的庆幸,当初嫁给他的人是沧蓝,因为她对自己的那份执念,让他得到了她。

而这次重生,他也曾想过,如果他再晚回来几年,如果沧蓝背着他嫁给了别的男人,挽着某个男人的手臂对自己微笑的时候,他会如何。

“小蓝我不会放过你的,上辈子不会,这辈子更不可能。”展暮几个大步踏过去,手上是未干的血渍,随着他的走动,在胳膊出染出一大片血红。

如果她真这么做了,他想他会杀人……

不爱就不爱吧,只要她能留在自己身边,即使让她恨一辈子又何妨。

“救命……救命……”

沧蓝听着逐渐走近的脚步声,人已经爬下了中间的楼层,她不敢回头,心中一片慌乱着。

她已经没有时间了,阶梯太长,以她的速度只怕没能走到一半就会被他抓住,而更可悲的是,即便她幸运的敲开了邻居的大门,也并不意味着就能得到救援。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展暮只要挂出那张温和儒雅的笑脸,没人会将他与绑匪、强|暴|犯挂上钩,反倒是她,披头散发混身赤|裸……

他只需要随便撒个谎……

展暮看到她停下了往下爬行的动作,跟着放慢脚步,他冷笑道:

“乖乖跟我回去,今晚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沧蓝回眸静静的凝着他,两人的距离不远,还差几步他就能将她捉住。

展暮心中一动,他甚至能从她漆黑的瞳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两行清泪溢出眼眶,沧蓝用力的将眼前的男人记住,上一世,她在死前未能见到他最后一面,而她永远记得,直到大火烧身,失去意识的刹那,她的眼睛依然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卷闸门,她只要一眼就好,只看一眼……

而这份执念,在重生之后居然得以实现。

她悲恸的笑了:

“展哥哥,我曾经爱过你,可那已经过去了,如果你这份喜欢能来得早一些……再早一些,在我死心之前,该多好……”

展暮一愣,像是意会过来什么。

“沧蓝!”

他惊慌的冲上前,可却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从楼梯上一路往下滚,最后脑袋重重的磕在水泥地上……

在那一刻里,沧蓝觉得时间仿佛静止了,她看到展暮因为震惊而发白的脸,原本深不见底的黑眸浮出了少见的无措、恐惧……

她在失去意识的刹那,看到他朝自己奔来,还有黏在手上的血……

☆、125晋江独家首发

这天晚上区医院的手术室外亮起了红灯。

展暮静静的等在门外只觉浑身发冷,在送沧蓝过来的时候他没来得及换上正装,只是匆匆的把自己的睡衣给她套上,然后光着膀子去取车。

过往的护士忍不住往他身上看去。

白炽灯下,男人结实的胸膛肌理分明,随着规律的呼吸而缓缓起伏。

“先生,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他没有回话,一双眼睛依然死死的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光着的上身沾了少许鲜血,被雨水打湿的黑发凌乱的黏上面颊,少了镜架的伪装,硬朗的五官下彰显出一种兽的野性。

沧蓝这次的手术做了多久,他就在门外站了多久,不吃不喝,直到天际露白……

五个小时后,沧蓝被安置到加护病房。

“展先生,我想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你太太脑后受伤范围较广,很可能会引起外伤性痴呆,具体情况我们需要等她清醒之后才能确定……”

“什么意思……”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解释道:

“您太太受伤这次脑损伤较为严重,等她清醒之后或许会出现重度智能下降,出现多领域的障碍或是多症状的综合。如情感淡漠、表情呆滞、缺乏主动性、思维迟钝、理解判断能力低下或丧失,记忆力明显受损,情绪不稳定等。”

“当然,我们也不排除她会出现严重痴呆,生活不能自理的病状。不过你也不需要太担心,一切都需要等她清醒过来之后再做进一步的观察才能确定,而现在医学昌明,后期只需要依靠药物或者是物理治疗,情况都会有所改善的……”

经验丰富的老医师通常会用较为轻快的语言去安抚家属:

“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做完开颅手术后,依照患者的伤情,她会昏迷较长一段时间,通常会在三个月之内,最好是每天多帮她按摩,这样对她的身体有好处……”

老医生看着沧蓝说道,目光落在她略微红肿的脸上。

最后他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护士收拾好药品,给展暮递过去一件病号服,跟在医生后面带上门。

展暮凝着沧蓝苍白如纸的脸,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最后握拳收回。

他覆盖上自己的眼睛,因为压抑,指尖止不住的颤抖。

这个医生其实并没有将话说完。

颅脑损伤--伤及神经,若一年未醒,便有极大的几率成为植物人,而即便在短期内清醒,也只能以药物暂时稳定病情,能完全治好的病例极少。

而因为伤到的是脑部,在病愈之后,也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落下病根……

换句话说,因为他,沧蓝这一辈算是毁了。

展暮摸上她的脸,少女的皮肤光滑细腻,触感极佳,可昏睡中的人却给不起他任何反应。

沧忠信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隔天中午,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沧蓝,他目光一紧,冲上去朝着展暮劈头就是一巴掌。

展暮松开沧蓝的手,没有躲闪。

顿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回响。

沧红与冯元照跟在沧忠信身后进来,看到的就是展暮挨揍的摸样。

“爸爸。”

沧红尖叫了声,两人赶紧上前阻止。

“医生怎么说?”沧忠信喘着粗气。

展暮站在床边没有回话,目光依然紧紧的凝着病床上的人。

沧忠信冷下脸,掏出手机给院长拨去一个电话,刚给沧蓝做完手术的医生很快便恭恭敬敬的出现在病房前,给沧忠信详细的解释了一遍病情。

沧忠信大为震惊,看了眼沧蓝面上的伤,撩开袖子对着展暮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展暮,我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好好的女儿交到你手里,你这畜生都做了什么,啊?我沧家欠你了?”

展暮不反驳不还手,默默的承受着沧忠信落在自己身上的拳头。

“爸爸!”

“沧叔!”

跟过来的两人赶紧上前劝架。

等到沧忠信打累了,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他盯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老泪纵横。

当初出于私心,对展暮的事睁只眼闭只眼。

那时候他一厢情愿的认为,两人的结合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个双赢的局面,沧蓝开始或许会不愿意,可感情这种东西可以培养,展暮的真心他看得出,女儿嫁过去应该不会受到亏待才是。

“沧伯。”展暮摇摇晃晃的撑起身,突然跪在他面前:

“请你把小蓝嫁给我。”

“你做梦。”沧忠信往他肩膀上踹去一脚,直接把他踢翻在地:“我自己的女儿我难道还养不起了?你给我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沧叔,你冷静点。”冯元照从身后抱住他。

冷静?

沧忠信现在要气疯了。

他好端端的一个女儿居然给人玩傻了,还是他亲手送出去的……

“你他妈给我滚,老子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沧忠信双目发红,如果不是展暮手上握着沧氏的把柄,他直接就找人把他做了。

陈丽与沧忠时随后赶到医院,他们到的时候展暮已经被沧忠信找来到保安架走,要不是因为沧蓝刚做完手术,不宜移动,沧忠信一早就把转院手续给办了。

沧忠时看着病床上的女孩,目光闪了闪,原本乌黑的长发被剃光,头上包着的纱布令人触目惊心。

陈丽跟在身后,捂着嘴低低的抽泣,沧忠信心烦的朝她吼了一声:

“哭什么,她还没死呢。”

“哥,小蓝出了事我这个做二叔的也很难过,但是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大家别挤在这里,就让她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完了再回来。”

沧忠信瞪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一家人相继走出病房。

而沧忠时在关门同时,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沧蓝身上,瞅着少女平静的睡颜,他嘴角牵扯出一抹冷笑。

展暮回到公司给医院院长拨去一个电话,电话里对方委婉的拒绝了自己的请求。

正巧魏无斓从门外进来,手里捧着一打文件重重的搁在桌子上。

展暮客套的与对方道别后挂断电话,迎头对上魏无斓那张不满的脸。

“哟,这不是日理万机的展总吗,今天的吹的什么风把您给刮来了。”

展暮没回话,默默的取过桌上的文件翻阅。

“你这算什么意思,为了个女人连公司也不要了?”

展暮将目光从文件中抽回,抬眸淡淡的说道:

“把飞鸿老总的电话给我。”

说完,他跟着从皮包中取出一份企划书:“去查查,我要英国赫连家族成员的资料。”

魏无斓眼睛蓦的一亮,一扫方才的阴郁笑道:

“成,你等着。”

等到魏无斓出去,展暮放下手中的文件,他取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相片,这是趁着沧蓝熟睡的时候拍下,然后洗出来随身带着的。

相片中的沧蓝面上一片绯红,秀眉轻拧着,□在薄被外的肩头白得扎眼。

樱红的小嘴微张,那上边盈盈的泛着水光……

他看着看着,甚至还能听到她在自己耳边低低的喘息声……

展暮亲吻上照片中的人儿,目光逐渐变得幽深。

刚才院委婉的拒绝了自己要给沧蓝转院的请求,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沧忠信在背后搞得鬼。

而在B市,他不得不承认就以现在的自己,还没那份能力可以公然与沧氏抗衡。

展暮轻轻摩挲着照片中少女的睡颜,嘴边挂着抹浅笑,仿佛指尖碰到的不是冰冷的纸张,而是女孩温暖的容颜。

没关系,他可以等。

他的东西,没有人可以抢走。

晚上,医院走廊中传来硬底皮鞋踏在地上的“哒哒”声。

原本趴在床边打呼的冯元照从睡梦中惊醒,听着逐渐走近的脚步声,他不由得想起前几天陪沧红看过的一部片子,顿时心中一阵发毛。

而紧接着从门外传来的叩门声令他险些像个娘们似得尖叫。

“谁……谁啊……”

“是我。”

听到是展暮的声音,冯元照松了一口气,他几步走过去,将门打开一个缝隙:

“展哥,你怎么来了。”

“嗯。”展暮应了声,目光越过他投注在沧蓝身上。

“让我进去。”

冯元照有些为难的瞅着他,最后还是让开一条道,可还是不太放心,整个人直挺挺的挡在病床前。

“展哥,你还是走吧,沧叔说了不想看到你。”

“元照。”展暮低低的唤道。

“是……”冯元照很紧张。

“我这里有份文件,麻烦你转交给沧伯。”

冯元照接过后,好奇往里看,顿时眼睛一亮,抬头结巴的说道:

“这……”

“能不能让我单独跟小蓝呆一会?”展暮自进门起,目光便没再离开过沧蓝。

冯元照有点为难,他看了看手里的公文包,又瞧了瞧展暮英俊斯文的五官,突然从心底生出一股自卑来,也难怪沧伯当初对展暮赞赏有加,自己与他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展哥,我知道小蓝的事一定是场意外,沧叔现在就是气头上,要不你过几天再来?我回去帮你劝劝他……”

“元照。”展暮眼中露出一丝悲伤:“我只呆十分钟,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冯元照为他眼中的深情动容,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好吧,我到楼下的自助贩售机买瓶水,只能就十分钟哦。”

青年单纯的走出去,在掩上门的刹那,心里思忖着,展暮对沧蓝那么好,这次的失足说不定真是一场意外,沧叔未免也反应太大了些。

在走进电梯的同时,冯元照还想着要不明天去给展暮求求情……

而在病房门合上的刹那,展暮眼里的悲痛顿时被寒霜掩盖,他一步步的走到病床前,看在犹在睡梦中的少女,忍不住抚摸上她的侧脸。

经过一天的时间,她颊上的红肿已经消退,受伤的左腿也早已被医生重新矫正……

他突然俯□小心翼翼的亲吻着她的樱唇,用牙齿一点一点的磨蹭着两片淡粉色的嫩|肉:

“小蓝,你怎么这么傻,你以为这样就能离开了吗?”

……

当冯元照拎着两瓶水回到病房的时候,展暮早已不见了踪影,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女,则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只是一双红唇隐隐泛着水光,在月光下显得益发的娇艳。

冯元照挠挠头,一脸困惑,最后他打了个呵欠,跟着趴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126晋江独家首发

隔天,沧忠信拨通展暮的电话。

他看着办公桌上的股权转让书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数月前沧氏股东纷纷闹着退股,为了回收股份,沧忠信只能抵押掉现有不动产,再加上展暮送来的支票,也未能完全填补这项……

沧忠信捏着牛皮纸袋的手变得僵硬,他脸色越来越差:“展暮,你以为这样就能讨好我?”

展暮掐灭烟头,靠着墙淡淡的回道:“沧伯,你怎么会这么想。”阴暗的走廊里满是熏人的烟味,展暮重新点燃一根香烟:

“我只是恰好与权叔有点交情,刘老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会将股份卖给我,沧伯,你对我有恩,我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沧氏垮台?”

沧忠信电话那头冷笑:

“这份礼我就收下了,沧氏养你那么多年,我收点利息也不过分,可我得告诉你,我沧忠信这辈子再怎么落魄也不会卖女儿。”

“沧伯……”没等他把话接下去,沧忠信已经挂断了电话,展暮眯起眼将手机合上。

手中的烟头在昏暗的环境中闪着一点亮光,听着周围嘈杂的音乐,他将香烟凑近嘴边,狠狠的吸进一口,然后将目光移到对面的壁画上。

等到沧忠信死后,沧氏就会变成一块肥肉。

而这块肥肉,他不吃,也会有其他人抢着要分食……

展暮用脚踩熄烟上的火星,褪去面上的冷意,他打开包厢门走进去。

“展总,你真会找地方啊。”

包厢里坐着几对男女,展暮朝坐在中间的中年男人笑道:

“呵呵,何总喜欢就好。”

何总搂过身旁的小姐,毫不避讳的将手伸进女伴的衣服里,咧着嘴笑道:

“喜欢,喜欢,这里的小姐个个都这么漂亮。”

展暮面上是一成不变的笑容,刚一坐□旁的女郎便暧昧的靠了过来,她妩媚的笑着,涂满各色指甲油的手沿着他的胸膛一路往下摸,并在下|腹的凸起部位时重时轻的磨蹭……

男人么,谈起生意来不乏会去这类型的声色场所,有酒有色,谈起项目自然是轻松许多。

何总上午刚从香港过来,而展暮这次为了拿到HO的代理权,投其所好给他安排了这个地方。

对于何总放|浪的行径,展暮平静的瞳眸里看不出情绪,只是扣住女人覆在自己下|身的手,笑着将之挪开。

而何总带来的几个下属,抛开了文明的表象,也跟小姐们闹得欢腾。

顿时,整个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更为糜烂。

陪酒女郎困惑的收回手。

展暮径自与人谈笑,其实若换在从前,对于这种艳福他很少会去拒绝,既然花了钱了,那么得到对等的服务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在这几年里,他像是突然没了兴致,又兴许是年纪大了,对比外界所给予的刺激,远不如年少时来的兴奋,如今他更乐于享受家庭带来的温馨。

何总多喝了两杯酒精开始上脑,连说话都带着舌音。

展暮收好合同书,起身给侍应使了个眼色,没一会妈妈桑带进来一位少女。

她腼腆的跟在身后,穿着保守,没有化妆的五官不算的漂亮却也清秀,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框的眼睛,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在校生的清纯气息。

看到这小姑娘,何总双眼蓦然一亮,像是意会过来什么,抓过合同书爽快的签下大名。

展暮从KTV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他取了车径自往医院驶去。

这段时间展暮总是借着夜半无人的时候过来,呆的时间不长,最长也不会超过半小时。

所以冯元照很放心的让沧蓝与之独处,在看到他那会儿,便自动自发的下楼买水去了。

而展暮晚上过来的事,沧忠信心里也有数,可或许是因为那份股权转让书,他并未做出任何表态。

既然沧叔都默许了,冯元照更没什么意见,他倒是挺乐于见到沧蓝与展暮凑成一对的,毕竟沧红喜欢过展暮的事在沧家不是什么秘密……

展暮走到床边,轻轻的执起她的手像往常一样的按摩。

沧忠信本想多请几个看护日夜守着她,可一思及近日为填补沧氏的空缺,他手头上确实没那份多余的闲钱,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最后只能把冯元照找来,每晚在医院守着,这孩子心眼老实,也不怕他占了沧蓝的便宜。

距离沧蓝手术后已经过了一个月,期间她没有半点要清醒的意思。

看着犹自熟睡的少女,展暮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恐慌,握着她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等到他回过神来,将手松开的时候,沧蓝纤细的手腕上已经被抓出了一圈瘀痕。

展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植物人--

这三个字一度在他脑中回响。

如果他的小蓝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那他会怎样?

关于这点展暮不敢想。

他的恐慌藏的太深、太沉,从不轻易暴露人前,也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在她面前流露。

即使她看不见。

展暮曾经想过,沧蓝之于他算什么。

然后他忆起自己在死前的那一刻里,疯了似得吞食掉她的骨灰,或许外人不明白,只当他是疯子,神经病。

可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那一刻里从他心里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骨灰坛的触感冰冷刺骨,那感觉他毕生难忘。

在意识逐渐模糊的刹那,他怕了,沧蓝之于他是那么的美好,在死后一定是前往天堂的方向。

而自己呢。

他细数起自己这一生所做的,更加肯定了,他会下地狱。

他突然醒悟,他根本到不了她在的地方,他或许永远也无法看到、触碰到她,她之于他是幻影,连在梦中也未曾出现。

那一刻里他如入疯魔,心中只余下一个念头,他想与她合为一体,他想将她锁在自己的身体里,哪怕是死他也要紧紧的抓住她的灵魂……

然后他做到了。

他又一次抓住了她。

他不想放手,他怎么能放手,他等了那么久,那么辛苦才抓到了她……

“小蓝,你再不起来,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展暮跪在床边,执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他能感受到她温暖的掌心,还有腕间跳动的脉搏。

两个月后,沧蓝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当时陈丽正在给她做日常按摩,沧蓝的手指在那时候轻轻的动了动,因为幅度很小,陈丽没太在意,像例行公事一般做完后便开门出去。

医院的工作餐味道不太好,陈丽只能驾车到隔壁路口的饭店,解决午餐的问题。

等到她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也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开门进去以后,陈丽惊讶的对上一双清澄的眼眸。

沧蓝坐在床上玩着自己的手指,护士小姐跟在一旁,抓过她的手,试图要给她输液。

看着冷冰冰的针管,沧蓝黑白分明的大眼中虽然没有浮出害怕,可却不大乐意配合,她固执的收回自己的手,一次次的重复着戳弄手指的动作。

护士急了,强硬的抓过她的手腕,谁想却被沧蓝掀翻了手中的针头。

针孔连着塑胶管落到地上,从针眼中喷出水光。

沧蓝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一处,突然拍起手大笑起来,一边笑,口水便沿着嘴角往下流,痴傻的摸样,哪里还是从前那副恬静淡定的样子。

之后医生给她做了一次详细的检查,最后对沧忠信摇了摇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