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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七十五章防盗.8

作者:贱商 当前章节:145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31

目光落在老人僵直的背影上,展暮隐藏在暗处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他想知道,重活一世的他,是否能够改变命运,假若明年的六月,沧忠信尚在人间,那么在八年之后,沧蓝或许也可以……

☆、142晋江独家首发

葬礼结束后,展暮随着沧忠信来到一块荒地。

这里地处偏僻,寂静荒凉,甚至连往来的车辆都难见到。

两人一前一后的踩在黄泥地上,突然,前方的老人突然停下了步伐,就在下一秒,冰冷的枪管已经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沧忠信的身高虽不及他,可这个年近半百的老人,浑身却散发出一股浓重的煞气,这种感觉展暮并不陌生。

他将视线移到他手中口径为9毫米的Glock 18上,一般来说,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所射出的子弹精确度与贯穿力度都会有所下降。

而沧忠信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在刚开始便将枪口抵在他的额头,近距离的想要一枪致命。

“沧伯,你这是什么意思?”睨了他一眼,展暮不动声色的问道。

沧忠信脸色铁青,扣着扳机的手微微颤抖:

“展暮,不要跟我装傻。”

见他迟迟没有扣下扳机,展暮的嘴角勾出一抹笑。

就沧忠时与兄嫂通奸,妄想弑兄的事。

既然连他都能查到,又怎么可能瞒得住沧忠信。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沧忠信眯起眼。

“沧伯,我从来没这么想过。”展暮平静的说,心里也清楚,沧家两兄弟其实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和睦。

两人相继沉默,隐隐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味,对持间,沧忠信突然道:

“谁准你对他下手的……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

在查明事情的真相后,沧忠信对于胞弟的死只觉心寒,然而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容忍展暮的所作所为。

他今天可以一声不响的解决沧忠时,那么难保他日后不会调转枪头反咬他一口。

沧忠信瞪了他一眼,这头狼已经逐渐脱离掌控,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么就不能再留。

“这事关系到小蓝……”察觉到周遭的杀气,展暮眯起眼道:“也确实是我鲁莽了。”

沧忠信在心底冷笑,鲁莽?

你展暮会为了一个女人鲁莽?

以为搬出沧蓝,他就会心软了吗?

“暮仔,你爸爸当年跟我是兄弟,沧伯可以说是看着你长大的,我对你怎样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没有我,说不定你也活不到现在……可你真是让我失望啊……”沧忠信叹息道:

“忠时也算是你的长辈,可你背着我都做了什么?”

他冷下脸,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我也不想自己的女儿出嫁没多久,就变成寡妇,这次就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砰--

话落一颗子弹在瞬间射进了他的小腿里。

展暮怔忡半晌,踉跄着倒地。

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在发射时声音不大,跟打开啤酒瓶差不多,况且这里地处偏僻,只是惊飞了几只鸟儿,片刻之后四周又恢复了平静。

数秒后,展暮才开始感觉到疼,他伸手往伤处捂去,只觉那里传来一阵烧灼感,而后便是放射性刺痛。

鲜血从伤处汩汩冒出,幸好GLOCK手枪口径较小,并在装了消音器的情况下,威力有所下降,所以从受伤的情况看来,不是太严重……

然而在血流不止的情况下,再不就医止血,一旦时间拖得太长……

沧忠信居高临下的睨着他,紧抿着唇道:

“暮仔,如果你今天能够活着回来,那么之前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如果不能,沧蓝也是我的女儿,我不会丢下她不管,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展暮倒在地上,沉默的听着他的话,他看到他蹲□,搜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通讯工具,而后头也不回的往来时的路走。

“我知道你不会杀我。”

听到展暮的声音,沧忠信身形一顿,却在冷哼过后,逐渐走远。

展暮抬眸看着这片荒地,此时已近傍晚,且附近并无人居住,他想要获救根本不可能。

沧忠信是看中了这点,才没有对他下死手,他突然笑出声,真是个满口仁义道德的男人,其实内里肮脏、阴暗到了极致。

有什么比在漫长的折磨中死去,更令让人感到痛苦的?

如果他死了,沧忠信不觉不可惜。

若他侥幸活下,那么他就还有可利用的价值。

--说到底他们其实是同一类人

展暮轻咳了声,在麻木过后,他的四肢开始发冷……

咬着牙他脱去身上衬衫绑在伤口上,算是勉强止住了血。

在一波接一波的剧痛中,四周的景物开始扭曲、晃动。

趴在地上,他低低的喘息了一阵,最后忍着痛往车道爬行。

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失去意识,一旦晕眩,那么就意味着死亡。

这里很久没有下雨,身下的黄泥地磕在皮肤上,只是更加剧了小腿处的疼痛,为免感染,他尽量护着伤口,可没过多久,便再也爬不动了。

顺着被拖出一条直线的血印,展暮躺在草丛里,咬着牙尽量保持清醒。

其实死——他并不怕,最让他害怕的是,再也见不到那个会对他笑的小蓝。

就在展暮逐渐失去意识的刹那,由远及近的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努力的将眼睛掀开一条缝隙,却只是看到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

这天晚上沧蓝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展暮的电话号码。

她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已经临近午夜十一点了,他却还没有回来。

刘姐同样心急着,先生不回来,她也没办法下班。

无奈下她只能拨通了魏无斓的手机。

在刘姐的叙述中,大致了解情况的魏无斓,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蓦然沉了下来。

对着话筒,他只能安抚道:

“刘姐,展总临时有事要出国开会,估计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你今天就在那留宿一晚吧,明天我会安排人过去的。”

刘姐不疑有他的应下,挂了电话,魏无斓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抓了车钥匙就往墓地赶,在驱车的过程中,心脏砰砰的像是要跳出体外。

他心中暗道。

沧忠信该不会已经下手了吧。

妈的,已经过了这么久,搞不好他已经……

摇去脑中的臆想,他使劲的往下踩油门。

操啊!展暮你千万不要有事,你要是死了,你家里那个该怎么办啊!

与此同时,冯元照在客厅里听到了别墅外的引擎声。

猜想应该是沧忠信回来了。

他几步走过去开门,果然看到了他的身影。

“沧伯,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刚才去了公司一趟,她怎么样了。”沧忠信脱掉皮鞋,略略扫了楼上一眼。

冯元照脸色变了变,知道他意指陈丽,他老实回道:

“佣人说,丽姨……刚睡下了。”

沧忠信放下手里的公事包,轻“嗯”了声,然后踩着步子上楼。

房门开了又合,而在片刻之后,从他房里隐隐约约的传来女人的尖叫与男人的怒骂声。

“哐当”不知是什么被砸到了地上,冯元照心头一惊,忍不住瑟缩了下。

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陈丽,每当外人问起,沧忠信便推说她出国旅游去了……

冯元照沉默下来,或许在整个沧家,也只有他一人知道事情的始末。

他永远记得,当天夜里在所有人都熟睡过后,他站在走廊上,亲眼看到沧忠信从房中抗出了一个布袋……

晚风轻拂,刘姐看了眼飘起的窗帘,几步过去将玻璃窗合上。

电视里一如既往的响着叮铛的笑声,可沧蓝坐在沙发上,却没了看下去的兴致。

她伸手摸着自己过长的刘海,眼睛时不时的往门口瞄去。

展暮已经失踪了两天,期间一个电话也没有打回来,魏无斓只说他出国谈公事,可有什么公事是忙到连打一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的?

刘姐渐起疑心,却又不敢表露在面上,沧蓝虽然是个傻子,却对展暮的事极其敏|感。

“小蓝,我帮你修修刘海好不好?”她拿着剪刀走过去,伸手刚要碰上她的头发,却被女孩闪身躲开。

她偷偷瞧了她一眼,而后咬着唇摇头:

“叔……什么时候回来?”

刘姐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复杂。

这两天沧蓝只要一开口就是这一句。

“魏先生说了,应该还要过几天吧,也不早了,不剪头发的话我们就去睡吧。”刘姐佯装犯困的打了个呵欠。

看到这,沧蓝目光微微湿润,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大门。

而跟沧蓝她们比起来,这两天魏无斓过得也是相当的不顺心。

当天晚上他驱车在墓地周围转了一圈,甚至花钱请来一些当地人也没能找到展暮的身影,倒是在草丛里发现了一滩已经干枯的血迹。

抱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心理,他不眠不休的找了两天,终于在附近的一家医院里,查到了展暮入院的资料。

而在见到展暮之前,却撞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女人一身简洁的OL套装,踩着细长的高跟鞋在走廊中与他擦身而过。

魏无斓愣了半晌忍不住喊道:

“张婕?”

对方回过头来,四目相对中,他将目光落在她精致的妆容上。

不可否认,即使不化妆,张婕也是个极其漂亮的女人,她抬眼看着自己,下意识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梳起的刘海裸|露出一副光洁的额头,那是一个与沧蓝截然不同的女人,知性而美丽。

“魏无斓?”张婕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说道:

“有事?”

“你怎么在这里。”魏无斓皱着眉问。

“我来看朋友。”张婕停顿片刻,不悦的回道,瞧着那双眼睛,分明在说:关你什么事。

从很早以前,魏无斓就知道张婕对自己没有好感,起初他还会感到诧异,而也正是因为张婕的“独特”,让他记住了她的名字。

推开病房门,魏无斓只稍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展暮。

发现张婕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他突然明白过来。

“是谁干的?”他试探性的问道。

咬咬唇,张婕在床边坐下,并没有回话的意思。

沉默间,她将目光移到展暮已经处理好的伤口处。

那里的子弹已经取出,血也早已止住,可他人却依然没有清醒过来。

“你有没有跟条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对于魏无斓质问的语气,张婕不悦的回道:

“我不知道什么是‘该说’什么是‘不该说’。”

“你跟条子说了什么?”魏无斓沉下脸,换了个问法。

医院在接受枪伤病员时,会上报警方,沧忠信的死活他不管,可如果让警察查到沧忠信那,没准也会揪出展暮买凶杀人的事,在这里谁也不干净。

他不确定张婕是否看到了整个过程,如今无论是谁,最好什么也别说,一切都得等展暮醒来之后再从长计议。

张婕撇开视线,将目光凝注在床上的男人身上,她突然握住了他的手,淡淡的说道:

“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143晋江独家首发

魏无斓瞥了眼床上的展暮,原本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

靠着墙边,他慢吞吞的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刚要点上,张婕便瞪了他一眼。

“魏先生,这里是医院。”

清冷的女声在病房中回荡,看着她一脸严肃的模样,魏无斓悻悻的收回手,抚着突突直跳的眼皮坐下:

“你是怎么遇到他的。”

在他的印象中,张婕一直是个能力极强的秘书,既漂亮又勤奋,重要的是,她从不掩饰自己对展暮的爱慕。

打了个呵欠,他无聊的斜睨着床边的女人。

对于送上门的艳福,还是个漂亮女人,谁会傻得去拒绝。

男人逢场作戏实属平常,更何况是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家里养一个,外头藏一个……

而原本他也以为展暮会欣然接受。

可在数月前,张婕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冷不防的给人事部递出了一封辞呈,没过多久他听到她进入了某个企业的消息,再后来这个女人就渐渐的淡出了他的视线。

张婕张了张嘴,看着病床上的男人,心中一阵苦涩。

几个月前,当展暮委婉的告知他不能接受她的爱慕并提出了几个适合交往的对象时,张婕的心便碎了。

他或许永远也不知道,早在第一眼,她便深深的仰慕着他。

而当她踏出社会,见识到他在公事上的冷静、睿智时,这种仰慕便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加深。

蓦的,她目光哀怨的看着床上的男人。

我不懂。

那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张婕骨子里有一股傲气,她不容许自己低头去奢求男人一星半点的怜悯,所以在隔天便倔强的递交了辞呈。

她对自己有信心,以她的能力不论是去到哪里都可以过得很好,而她也确实办到了,她很快就找到了新的工作,并渐渐将展暮这个人淡忘。

可感情这种东西真是奇妙,她越是不想记起,可往往在午夜梦回间,脑海里总是不自觉的浮出他的面容。

正巧她呆的公司与沧氏在生意上有所往来,所以在前几天她跟着经理一起出席了沧家老二的葬礼。

其间,她总是不自觉的关注着展暮的一举一动。

她没有办法管住自己,几个月的分别,她非但没能把他遗忘,而对他的思念,反倒是逐月加深。

她知道自己是这个行为就是犯贱,可道德、理智、在爱情面前,通通形如虚设。

如今她想遵从自己的心,既然忘不掉,那么就沉沦吧。

所以在沧忠信与展暮这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时,她毫不迟疑的跟了上去……

展暮安静的躺在床上,立体的五官英俊如昔,只是脸色和嘴唇都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

取出子弹后,医生给他进行了止血与消毒的工作,这家医院规模较小,医疗设施当然不能与市里相比,可庆幸的是他的伤势并不算太严重,而且在送医及时的情况下,痊愈后不需要担心会留下后遗症。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从远处刮来一阵大风,生了锈了的玻璃窗被吹得“嘎嘎”作响,眼看着就要下雨了,张婕将视线抽离开来,回头正想给魏无斓提个醒,这地方虽然还在B市的管辖范围内,可也偏近郊区,四周全是黄泥地,一旦下起了雨,他再想驱车离开,也没那么容易了。

可刚回过身,就瞧到了魏无斓熟睡的身影。

这两天为了展暮的事,他也没怎么休息,如今找到人了,整个人便松懈下来,然而人一旦放松,原本抑着的疲惫反倒是上涌了,也不管场地,他趴在桌上便沉沉的睡去。

半夜,刘姐被一阵哭声吵醒。

她起身往一旁摸索,“啪”的一声打开床头灯。

看着空荡荡的床位她心头一惊:

“小蓝?”

浴室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哽咽,听出是沧蓝的声音,她悄悄松了口气,下床开了卧室的大灯后,又在原地站了一会,直到哭声渐小,这才朝浴室走去。

沧蓝背对着她蹲在浴缸旁,抱着展暮的枕头低低的抽泣。

她将脸埋进枕巾里,尽量压低了嘴里的哭声。

目光落在她不停轻颤的肩头上,刘姐突然想起了沧蓝在前两天里,眼睛总是不时出现浮肿的事,开始她还没怎么在意,只以为她是晚上没睡好的关系……

“小蓝……”刘姐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目光微敛。

“怎么哭了?”

睫毛微微抖动,沧蓝掀开眼脸,小声唤道:

“姨……”

沧蓝虽然傻,却也极其敏|感,刘姐对她来说不及展暮亲,那就是个外人,她不能给外人添麻烦,就如同她在沧家的那段日子,除了冯元照与丽姨,这两人看着较为亲切外,其他人她是不敢去吵扰的。

她瞅着面前的妇女,眼中泪光闪烁,犹豫了一阵小心翼翼的问道:

“叔……是不是不……不要我了。”

刘姐脸上的笑容一僵,轻拍她的后背安抚道:

“乱说什么,先生那么喜欢小蓝,又怎么可能不要你呢?很晚了快睡吧,说不定先生明天一早就回来了。”

沧蓝在她怀中抽噎,刘姐的安抚起不到什么作用,如今除了展暮,谁也无法消褪她心中的惊慌,她当然会害怕,毕竟从一开始展暮便给她灌输了一种,她只能依靠他一个人的思想,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也逐渐的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然而她从未想过,展暮如果不要她了,以后再没人肯要她了,她该怎么办?

*****

魏无斓自从找到展暮后便全身心的放松下来,也忘了给刘姐报个信,在医院里随便找了张床位,躺在那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刘姐也有家庭要顾,所以她并不能全天二十四小时的陪着沧蓝,幸好在隔天,等魏无斓醒来后,给她打了个电话。

知道先生没事,她便放下心来,交谈了几句后,她决定先把沧蓝带回家中,有时候白天接到工作,便让儿子代为照顾。

刘姐的儿子随母姓,叫刘平,是一个正值叛逆期的高中生。

对于牺牲游戏时间去照顾一个傻子的事,刘平自然是不满的,可他也不能忤逆母亲的意思。

所以常常是明里一个模样,背地里又是另一个模样。

刚开始,在刘姐出去工作后,沧蓝肚子饿了还会去敲他的门,后来挨了揍,便不敢再去了。

刘平的揍法跟展暮的不一样,他怕被刘姐看出来,所以没敢碰她的身体,只是扯着她的头发,也不管她是不是大着肚子,把人从屋里拖出来又拖回去。

如此反复下,沧蓝是老实了,每次看到他就如同惊弓之鸟似的,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刘平瞧着她那模样,开始心虚,他也怕被人瞧出来,所以在事后总是对少女施以威胁,狠话说尽,唬得沧蓝是一愣一愣的,最终也没敢跟刘姐提起。

而刘姐特意给她做的饭菜,到最后全都进了刘平的肚子里,至于沧蓝的午饭,也就被一碗泡面随便打发了。

这事刘姐是不知情的,看着两人明里和乐融融的模样,还真当他们感情极好,甚感欣慰。

沧蓝长得本来就好,皮光肉滑柳眉大眼的,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那一双小手跟没有骨头似得,攥在手中跟捏着一块软玉无甚区别。

刘平正是发育期,正是男人最容易冲动的阶段。

每天看着沧蓝在自己面前晃悠,凝着那两团鼓胀鼓胀的胸|部,真恨不得直接把她扑倒了,往死里的操……

而时间长了,沧蓝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他看着她的眼神,就跟展暮盯着自己的时候差不多,可区别在于,展暮的--她不排斥,而刘平的--她却甚为反感。

所以每当刘姐不在的日子里,沧蓝是能躲就躲,有时候干脆把自己关在房里,肚子再饿也不肯出来。

刘平长得像他爸爸,一米六几不到一米七的个头,也是瘦巴巴的没几两肉,他跟他爸不止是外貌相似,就连那性格也差不多。

都是有色心没色胆的那一类。

然而这天刘平在看了一部朋友传过来的片子后,顿觉全身发热,正巧刘姐外出开工,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把手伸|进|裤|裆|里,推开房门果然看到了沧蓝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她背对着卧室,盯着电视里的叮铛正看得井井有味的时候,冷不防被人由身后抱了个满怀。

夏天衣服本就单薄,更何况她身上穿着的还是件宽松的孕妇裙。

将手伸|进|她的腋下,刘平从后方蓦的裹住她的胸|部,张着五指,把那一团肥肉抓在手里使劲的揉捏。

沧蓝疼得“啊”了一声,回过神后便手忙脚乱的挣扎起来。

“痛……痛……”她拍着他的手哭喊,刘平的力道不像展暮,那是真的使了狠劲,一双手把她从上到下摸了个遍,最后干脆把人推在沙发上,撩开了裙子,就要强C进去。

“哭什么哭,再哭老子干|死你。”他心虚的往门口又看了眼,这种老式公寓的隔音效果不好,深怕沧蓝的哭声被邻居听了去,他赶紧用手把她的嘴捂上。

剩下的一只,则继续在她身上乱摸。

沧蓝对于他的触碰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她抬眸盯着陈平狰狞的嘴脸,胃里突然一阵翻涌,最后“呕”的一声,全部吐在了他的身上。

下午六点,当刘姐买了菜回到家的时候,没有看到刘平的身影,反倒是发现了正坐在地上发呆的沧蓝。

她靠在沙发旁,身上沾满了呕吐物,就算看到她进门也没做出什么反应,只是沉默的戳着自己的手指尖。

刘姐放下手里的菜篮子,朝卧室唤了声,等到刘平出来她呵斥道:

“臭小子,成天只顾着打游戏,我不是让你看着她吗?怎么吐了?”

刘平睨了眼地上的沧蓝,厌恶的道:

“我怎么知道,妈,我学习忙着呢,哪来的时间盯着她,她老公什么时候回来啊,赶紧把人接回去,这傻子看着就烦。”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的去拉扯身上的衣服,刚才沧蓝这一吐,把他的欲|望给“吐”了个干干净净,将目光落到她身上的呕吐物上,他顿觉恶心。

刘姐骂道:

“你这是什么话!臭小子你今晚不想吃饭了是不是?赶紧过来给人赔不是。”

刘平轻哼,还想说什么,可当沧蓝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时,她脸色突的一变,趴在地上又一次干呕起来。

☆、144晋江独家首发

两天后,展暮从病床上醒来。

伸手遮去刺目的阳光,他只觉脑中一片混沌,一时还搞不清楚状况。

天气炎热,透过窗户只能看到零散的几户平房。

周围绿化极少,放眼望去,围绕在医院四周的多数是荒废的土地,炎炎烈日下,沿途偶尔经过数辆卡车,疾驰中卷起一轮尘土,烟尘滚滚的,使得整个小镇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着。

展暮眯起眼,认出了这个地方。

动了动受伤的腿,只觉那里异常的疼痛。

安静的病房里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随意的在室内扫了一圈,而当目光触及桌边的水杯时,他顿觉口干舌燥起来。

舔舔唇展暮从床上爬起,虽然伤口依然隐隐作痛着,可这种痛远不及刚中枪那会儿。

“你还不能起来。”张婕端着盒饭从门外进来,知道展暮醒来,她由一开始的惊喜变成了惊慌,匆匆走过去按住他的动作,她责备道:

“医生说你这伤至少要休息两周才能下床。”

“是你救了我?”在她的搀扶下,展暮躺回了原先的位置。

张婕收回手,掌心里依然残留着男人温热的体温。

看着他俊美的五官,她脸一红,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犹豫的点了点头。

注意到窗外的天色,展暮沉默片刻后问道:

“我睡了多久。”他下意识的往口袋摸去,这才发现身上穿的是医院里的病号服,而他原本的西装正整齐的叠放在沙发处。

抬眸,他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她故作冷漠的看着自己,画着淡妆的脸上,已经没了往昔的青涩,紧身裙下,是一副凹凸有致的身段……

展暮抽回自己的视线,几个月不见,她似乎更显成熟了。

张婕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四天。”

“四天。”他呢喃道,心中蓦然浮出沧蓝的笑脸。

他目光一紧,很快收敛情绪:

“我想打个电话。”

小镇的通讯不好,手机经常会收不到信号。

张婕犹豫的看了他一眼,掏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张婕的哥哥在死前给家里留下了一堆债务,光靠嫂子的馄饨铺根本无法还清债款中的九牛一毛,所以她一直很节省,即使是工作了,除了一些必要的装束会花钱,其他的全交给大嫂还债。

而她现在用的手机,是几年前在二手市场淘回来的老款机。

展暮看了眼屏幕上的划痕,怔忡片刻后,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他不是不知道张婕的情况,而在上一世,她家里的债务也是两人在确立关系后,他帮还的。

如今重活两世,既然没打算再与她有所交集,那么她的事就与他无关,可如今看在她救了自己的份上,他暗自琢磨着,回去之后让魏无斓给她大嫂汇一笔钱款吧……

家里电话一直没人接。

听着话筒中机械的女声,展暮拧着眉按下了挂断键。

他睇了眼窗外凛冽的阳光,沉默片刻后,熟练的键入魏无斓的号码。

*****

正值午后,在这个老旧的公寓里,弥漫着一股饭菜的香味。

刘姐在厨房中忙碌,时不时透过小窗户看一眼电视机前的沧蓝。

她坐在小沙发上,歪着头把玩着手里的遥控器,整个人郁郁寡欢,一双原本清灵的大眼如今顿失神采,这才几天不到,人已经瘦了一圈。

刘姐往锅里撒了点盐巴,她瞅着勺中乳白色的液体,心中感到诧异。

虽说沧蓝大着肚子,会有孕吐的情况不奇怪,可她吐得也太厉害了,基本上是吃什么就吐什么,特别是看到刘平的时候,一吐起来就没完没了。

生怕她吐出什么毛病,刘姐连工也不敢开了,整日呆在家里给她弄营养餐,可那疗效依然甚微。

瞥了眼沙发上日益消瘦的少女,刘姐面色一沉,她这模样要是给先生看到,不得心疼死。

展暮给的工资很可观,她真的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小蓝,快来喝点汤。”

沧蓝兴致缺缺的抬眸,看了眼刘姐端着的碗筷,摇了摇头。

刘平闻到香味从房里出来:

“妈,你煲的什么汤啊,这么香。”边说,边自顾自的往厨房走。

“哎?”眼见刘平已经从柜子里摸出了个大碗,刘姐忙道:“你喝一碗就行了啊,给小蓝留点。”

刘平轻哼了声,当做没听到的往锅里捞肉,一舀就舀去了大半。

对于这个儿子,刘姐是真的拿他没辙,只能低下头,舀了一勺汤水往沧蓝嘴边凑,她哄道:

“小蓝乖,吃点吧,你不吃,肚子里的宝宝也要吃呀。”

自刘平从房中出来后,沧蓝便下意识的躲着他,越过刘姐的肩膀,她偷偷注视着少年的一举一动,眼看他装好了汤,端着大碗出来,并一直朝她这头走来的时候,沧蓝心里一惊,侧过身躲到刘姐身后。

对于沧蓝的反应,刘姐只觉诧异,却没往深处想。

刘平轻哼了声,喝口汤,大咧咧的取过一旁的遥控器。

沧蓝看着小叮当突然变成了足球解说,害怕的扯了扯刘姐的袖子。

“姨。”

刘姐瞪了刘平一眼:“你房间里不是有电脑吗。”

“怎么?我还不能在自己家里看电视了?”刘平又喝了口汤,头也不抬的反驳。

臭小子!

刘姐在心中怒骂,回过身却用一副温和的语气说道:

“小蓝,你乖乖把汤喝完,喝完了姨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沧蓝闻言眼睛蓦的一亮,就着面前的勺子,小口小口的喝着碗里的补汤。

刘姐吁了口气,只要她肯吃东西就好。

可在下一秒,当沧蓝将碗里的汤水喝了一半的时候,面色突然一白,靠在她身上“呕”的一声又吐了出来。

凝着满地的秽物,刘平只觉胃里泛酸,一阵作呕。

丢掉手里的碗,他骂骂咧咧的起身。

“操,你要不要这么倒胃口。”

与此同时,因为沧蓝全部吐在了她身上,刘姐也跟着白了一张脸。

“妈,这傻子还要在家里呆多久啊。”刘平厌恶的捂着鼻子,跳起身离得远远的。

我怎么知道。

刘姐瞪着他,睇了眼被弄脏的衣服,对于还在干呕的沧蓝,顿生不满。

先生这次走得匆忙,连个交代都没有,近期的工资也没跟她结算,而今天买的半只鸡,花的还是她自己的钱。

看着还在干呕个不停的沧蓝,刘姐忍不住往坏处想,要是展暮不回来了,那么这傻子该怎么办?难不成她还得照顾她一辈子?

想到这,她脸色一沉,虽然沧蓝有时候是傻得挺讨人喜欢的,可这并不代表她就愿意一直将她照顾下去。

刘平幸灾乐祸的站到一旁,突然轻哼了声:

“我回房复习了。”那轻蔑的目光看得沧蓝一阵发悚,她抬眸偷偷打量刘姐的表情,注意到她身上的呕吐物,她忍不住哆嗦了下,并伸手去摸她的袖子,讨好的说:

“姨,我不是……故意。”

“嗯,我带你去洗洗。”刘姐干巴巴的说完后把她带进了浴室清洗。

虽然她嘴上没说什么,可从她的力道上,沧蓝还是能感觉到她的不愉,虽然她一直在笑,并和颜悦色的与自己说着话……

沧蓝收回被搓得发红的手,心里一阵委屈,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与在沧家没什么区别,可那是当初,在她还没有感受过展暮的“好”时,自然不知道什么是“坏”。

脑海中不禁浮出展暮的俊脸,沧蓝眼眶一红,当着刘姐的面忍不住轻轻的抽泣起来。

刘姐拿着喷头的手一顿,一时反应不及。

这孩子怎么说哭就哭了。

听着沧蓝委屈的哭声,她刚压下去的不满这会儿又蹭蹭蹭的往上冒了出来。

她有什么好哭的,这几天吃她的住她的,没事还把她家里吐得到处都是,累得她开完工回来还得四处收拾。

她都没哭了,这小傻子哭什么。

“别哭了。”刚开始刘姐还是好声好气的劝说,到了最后,实在是给沧蓝哭烦了,她吼道:

“你再哭,我就把你赶出去。”

沧蓝哽咽一声,整个人往墙角躲去。

原本温和的刘姐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知道她没在开玩笑。

沧蓝瑟缩一下,抽抽噎噎的将哭声止住,对着她摇摇头道:

“不哭……了,不要赶我……出去……”

瞅着少女因为惊慌而圆睁的大眼,刘姐自觉自己的话说得过火了,只能轻叹口气:

“好了好了,姨跟小蓝闹着玩的,小蓝别怕。”

刘姐边安抚,边给她穿好衣服带出去。

这时室内的电话响起。

“……先生?好的您稍等……”

沧蓝披着一头湿发坐回沙发上。

低垂着脑袋,她看到了沙发底下的秽物,悄悄打量了眼正在讲电话的刘姐。

她迟疑一阵,突然伸手从桌子上抽出纸巾,蹲□开始的清理。

刘姐把话筒递过去说道:

“小蓝,是先生。”

沧蓝闻言有片刻的失神,她犹豫了一会儿将话筒凑到耳边,却没出声。

展暮笑道:

“怎么不说话?”

熟悉的声音犹如一阵暖流,从脚心一路窜上心窝,惹得她鼻头一酸,好不容易抑制住的眼泪又一次跟脱了线的珍珠似得,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小蓝,在不在?”

沧蓝哽咽了一声,带着哭腔回道:

“叔……”

“怎么哭了?”展暮目光一紧,声线越发的柔和。

“乖,别哭,我很快就回去。”

“叔……叔……”沧蓝哪管他说什么,只顾着哭。

抓着话筒她放肆的大哭,并她委屈的朝他喊道:

“……叔……我要回家……叔……带我回家……”

展暮多么精明的一个人,他与沧蓝做了两世的夫妻,对她自然了解。

他在电话里轻言软语的安慰了几句,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好,我知道,在家里乖乖等我,嗯,不能闹……”

将目光落在他微微勾着的唇角,张婕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小乖,老公一会就让人过去接你,好,好不哭,先把话筒给刘姐……听话,嗯?”

片刻后,那头传来刘姐战战栗栗的声音:

“先……先生……”

展暮冷下脸问道:“我不在的这几天里,都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刘姐目光闪烁,没敢说实话:“小蓝可能是太想念先生了……也不习惯在我这里住吧。”

“是吗?”展暮沉吟片刻,又道:“我一会让人把小蓝接回去,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工资的事要等我回去了才能给你结算……”

“不……不麻烦,谢谢先生。”

“还有,你明天不必再过来了。”

“……”

☆、145晋江独家首发

这天程英出院,大老远的就看到魏无斓的身影。

他斜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支抽烟,像是没有注意到她,正惬意的吞云吐雾。

一身简单的牛仔T恤,吊儿郎当的模样,不说还真看不出是个企业高管。

程英低着头混进人群里。

既然他已经明确的拒绝了自己,那么她就不会再奢望些什么。

提着大包,她迈开长腿往大门走。

自知之明这种东西她还是有的。

魏无斓是什么人啊,这种成天被美女围绕着的男人,她可不敢乱想,他是在等她。

可她才跑出几步,便给人扯住了手臂。

魏无斓追上她,气喘吁吁的道:

“你跑什么。”

他咬牙切齿的瞪了她一眼,死丫头,一见他就跑,真把他当成洪水猛兽了?

“我还能吃了你?”捏着程英纤细的胳膊,魏无斓用指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擦,虽然他是很想这么做……

程英脸一红:

“你放手。”医院外人来人往的,魏无斓不要脸,她还想做人呢。

轻哼了声,他非但没松手,反倒一路往下滑,最终与她十指交握。

沉默片刻后,他突然说道:

“程英,做我的女朋友吧。”

他这话对于程英来说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她怔忡的凝着他的眼睛,而后狠狠的拧了自己一把。

嘶--

会痛!

“魏总?”她试探性的唤了声,总觉得今天的魏无斓是别人假扮的:“你在开我玩笑吗?”

“玩笑?我从来不开玩笑。”魏无斓正色道:“虽然你平时粗鲁了点,人笨了点,做事马虎了点,可为人还是挺仗义的……”

听着他似褒实贬的话,程英脸色一沉。

“这样吧,反正你这德行也是嫁不出去了,我就行行好让你当我的女朋友吧,我……啊!”

她瞅着他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模样,抬手蓦的往他肩膀扣去,一招简单的反擒拿,直接将人撂倒在地。

妈蛋!

魏无斓斜眼瞪着坐在副驾驶位上程英,空出一手摸了摸刚止住血的鼻子,心中暗骂,死女人,要不要下那么重的手。

“抱歉,条件反射。”程英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侧过脸冷漠的说道。

操蛋!

泄愤似的一踩油门,魏无斓往展暮的公寓驶去。

窗外阴风阵阵,伴随着鹅毛般的细雨一路吹进车内。

他关掉车窗,阻绝了外头嘈杂的声音,一并将室内圈出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程英故作冷漠的扭过脸,静静凝视着窗外的风景,虽然她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正为魏无斓的一句玩笑话而砰砰直跳着。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觉得逗着她好玩还是什么,既然不肯明确的接受她,就不要给她希望,程英掩下眼中的黯然。

她打算周一就回公司里辞职。

从前对于魏无斓这人她不看透,而现在也不想看透了。

沧蓝听到门铃声,便将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越过他的肩膀,她对程英笑道:

“姨。”

魏无斓绅士的接过程英手上的行李,自顾自的进门。

“小蓝怎么瘦成这样。”程英接过沧蓝递过来的拖鞋,不解的问道。

并且在看到她乖巧的又递拖鞋,又倒水的动作时,她沉默的眯起眼。

这才半个多月没见,沧蓝怎么就变得这么“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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