丯这慢觉得自己又问错人了:“……”
丯这慢深思熟虑后,还是提议到:“既然你那么想死……”
祖乙畏:“我可没说想死。被追杀就一定会死吗?我相信你肯定能保护好我的。”祖乙畏使出了美人计,笑得美美哒,诱惑丯这慢当自己的保镖。
丯这慢中招了:“……嗯。不过一直宅在家里的话,成功被杀的几率太低,所以3K也会因此先停手观望。”
祖乙畏:“按照你的意思,如果我出个门,很可能就会又遇到3K?”
丯这慢:“嗯嗯,如果去危险的地方或者做危险的活动,遭遇到袭击的可能性还会更高。”
祖乙畏眼前一亮:“那我们一起出去玩吧,没准连舒图也会一起出现哦!”
丯这慢:“你很想见到舒图吗?”
祖乙畏面不改色:“是啊,他不是还没放弃为家家复仇、要杀你吗?到时一起来不是更精彩更惊险吗!”
丯这慢深深地看着祖乙畏双眼,问:“只是因为这个?”
祖乙畏依然没什么变化,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不然呢?你该不会怀疑我精神出轨吧??我只好你这口。”
丯这慢叹气,不过也没有愠色:“哦,我还以为还有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祖乙畏无辜地反问。他誓死捍卫自己的隐私,坚决不让丯这慢发现自己内心藏了另一个人——如果坦白了,小天使很可能会原谅他,这样他就不能享受内心的苦苦煎熬的酷刑了。
丯这慢用那种随口问问的语气:“比如有私人恩怨?”
祖乙畏露出恰到好处的懵逼:“???哇我一介凡人怎么可能跟两个大神都有仇?”
丯这慢不想再勉强套出话,便跟祖乙畏一起计划出门约会做攻略。
第二天出门,丯这慢和祖乙畏果然横空撞上了3K和舒图。
他们之所以在空中撞上,是因为祖乙畏选择了个风险相对较高的运动:飞天滑板。
虽然在2120年,滑板已经被改造得非常智能化、安全化——就算是0基础、丝毫没有平衡力的人,踩上板子后,板子会根据人的动作和力度自动调节自身的位置,让人能舒舒服服地站稳,绝对不会摔板。
但是,如果是在户外玩耍,空中还有很多飞车、无人机、别的滑手——即使自动驾驶技术能保证人的安全、不会车祸,智能滑板在避开危险飞行物体或人员的过程中,可能会采取一些很极限的行动:比如突然离开人的脚,让人悬空个半秒,避开极速撞来的不明物体后,再飞回来把人接住。那种毫无预兆就迎来的失重感,非常吓人,心脏不够坚强的话,玩多几次可能就要去治疗了。
所以说对部分人群来说,飞天滑板依然是高风险的极限运动。
除此之外,空中没有摄像头,只要没有飞车和无人机经过而恰好拍到,靠地面的摄像头无法拍清非常高的高空的人的细微动作。在高空制造事故从而伪造成意外相对简单可行。
祖乙畏踩着丯这慢亲手为他打造的礼物滑板,觉得比小时候买的垃圾滑板要强得多。那些便宜货只能保障自己不会摔,要是想做出那些酷炫狂拽飘逸的滑板动作,还得认真学习并反复练习。这让他迅速放弃了滑板这项运动。
而丯这慢造出来的这只板,可以搜索出网上各种极限滑板的视频,拖拉进度条、选择自己想滑出来的片段后——滑板会自己动起来,并带动人的身体,做出视频里相应的动作。
简直是0基础小白瞬间变大神的开挂滑板。
祖乙畏耍板耍得很爽很开心:“作为一个成熟的智能滑板,就是应该学会如何教会主人踩自己。”
突然,舒图提着锋利的螺丝刀袭来——是冲着丯这慢去的;丯这慢的滑板瞬间采取了回避的行动,不过躲避的路径上横着祖乙畏——还好祖乙畏的滑板与丯这慢的是关联着的,可以做花式组合动作,所以也同步回避了——只是祖乙畏的躲避路径上,不知何时出现了3K,手上也提着一把锋利的螺丝刀。
本来,祖乙畏按着滑板的自动计算路线,真的会撞上那只采用了新型隐形技术的螺丝刀——机器辨别不了“隐形”刀的存在,会把他当成空气,并不会刻意让人回避隐形障碍物。
然而,祖乙畏并没打算躲,他右脚用力一踩,滑板智能识别到主人的移动意图,顺着它推算出来的主人的目的,往前飘了过去,横插入丯这慢和舒图之间——舒图的螺丝刀击中了祖乙畏的滑板。
那刀尖锋利得可怖,把防护系数极高、坚韧耐操的滑板都捅穿了。
还好滑板的核心控制器没被破坏,在板子完全瘫痪之前把祖乙畏运到了丯这慢旁边。
祖乙畏只能也踩到丯这慢的滑板上——位置有点挤,他不得不抱住了丯这慢。
丯这慢稍微拉开了他们与舒图和3K的距离,看着3K手中的凶器,质问:“所以你果然是冲着祖乙畏来的?甚至不惜为此间接毁掉家家?”
3K笑了:“是又怎么样?你明知道我会动手,还帮我们选择了个这么好下手的地方?这里随便搞死你们,摄像头也拍不出超清画面,之后改造一下你们的尸体,伪装成机器滑板出故障简直轻而易举——你们的滑板还是无牌无证的自制品,出故障也不会遭到警察的怀疑。”
祖乙畏是真的由心至脑到表情都是一脸懵逼:“等等?什么??冲我来的???我跟3K您……有仇吗?我们根本不认识吧?!”
3K:“是不认识。”
☆、13 一言以毙之
祖乙畏更懵逼了:“不认识那是怎么结仇的?”
3K问祖乙畏:“你还记得LS吗?”
祖乙畏依然懵:“啊?什么东西?”
3K:“……”
丯这慢倒是听说过:“是说LS大大老师吗?曾经很有名的那位?”
祖乙畏:“啊!我想起来了……那个人我印象还挺深刻!”
然后他给大家讲了一个不寻常的经历。
那是祖乙畏刚毕业没几天的时候,他在一家公司当实习生,为了体验苦逼的工作,特意选择了钱少枯燥离家远的工作——机器家具出厂抽检员。
因为生产技术的高度高级化,工厂造出的机器几乎是没有质量问题的,抽检也是走个过场,实际上从来没有哪个测试员真的测出什么毛病。更多的测试实际都是体验产品、改进优化产品——但能对机器进行升级优化的人,也都是些高天赋科技人才。所以像祖乙畏这种低级人士,就只能捡剩饭做些无聊又鸡肋的工作。
有一天,他当时的同事,名字早忘了,比他早进公司大概一年吧,对他哭诉:“呜呜呜呜呜……我要被炒鱿鱼了!!”
祖乙畏先是大吃一惊,他第一次亲耳听见“炒鱿鱼”这种只在历史书上出现过的词语。他眨眨眼后冷静了下来:“你是开玩笑吧?”
解雇员工虽然不是违法的,但是没有哪个企业那么无聊去做这种事,反正多养几十个吃闲饭的人、甚至是对公司做出负贡献的,也不会怎么样——因为通常来说,对企业造成的经济损失微乎其微,分摊到每个人的工资上就更少了。
所以通常没有公司炒员工鱿鱼,只有员工炒老板鱿鱼。
鱿鱼同事:“不是。”
祖乙畏:“哦,那恭喜你呀,不用主动提辞职了,反正这工作没人能坚持三天吧。”
鱿鱼同事生无可恋:“可是我坚持了十一个月零七天了!”按照一月上班8天的工作制度,还差一天就满一年了。
祖乙畏:“……你是有强迫症吗?非要凑个整?”
鱿鱼同事:“虽然我确实是有强迫症,但跟是不是差一天没关系!可以的话我想干到退休的,我喜欢这份工作!”
祖乙畏用看着外星人的表情看着鱿鱼同事,用沉默表达了他的彻底无语。
鱿鱼同事:“虽然听起来很荒谬、很不符合现在年轻人的思想,但是,我就是喜欢枯燥又无聊的工作啊!!就是喜欢不用动脑子,难道就有错了吗?”
祖乙畏:“……没错。”
虽然祖乙畏没法理解鱿鱼同事的特殊癖好,但是他是明知道工作很讨厌,才故意工作让自己难受——虽然奇葩的内容不一样,但都是特立独行、少被世人理解。
于是祖乙畏产生了一种与鱿鱼同事心心相惜的错觉。
他少有的向自己不感兴趣的鱿鱼同事八卦到:“那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份工作,是怎么走上被炒鱿鱼的道路的。说出去可以吹好几年了吧?”
鱿鱼同事心凉凉的:“你还记得昨天那个大吵大闹、要投诉客服人工主管的客户吗?”
“不记得。”投诉的又不是祖乙畏,他没兴趣知道。
鱿鱼同事忧伤地说:“那个客户是大名鼎鼎的LS,LS你知道吧?”
祖乙畏实话实说:“不知道。”
“……”鱿鱼同事已经没心情吐槽祖乙畏的孤闻寡陋了:“LS是个很有名的老师,3……算了你听没听过都不重要。总之他买了我们家的马桶机器人后患了痔疮,去医院查过源头出在马桶上。”
祖乙畏吃了一惊:“我们公司的马桶机器人不是全球最先进的了吗?”
先进到可以主动把人轻巧地捧到马桶本体上,为每个人调整出最适宜排泄排遗的姿势——使人不仅不易造成腿脚酸麻,而且能更快更顺利排出代谢物;连便秘的人也能很悠然地上厕所。
鱿鱼同事:“是啊!!公司自检了一整套设计生产运作体系后,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最后就决定让我背锅——LS买的那个机器人的生产批次就是我负责抽检的——抽检没检出任何问题,所以就是我的锅!!!”
“啊这……感觉毫无道理???”祖乙畏没想到自家公司原来这么……不知该怎么形容的,“抽检没检出问题不是很正常的吗?所以就是你倒霉所以你背锅?”
鱿鱼同事:“是的。只是背锅我也无所谓,扣我工资我也不在乎。我只是想要一份工作而已,结果LS超级在意马桶这件事,放了狠话一定要这事的第一责任人——也就是我,被辞退,不然他不能消气,以后就再也不买我们公司的产品,他的学校也不会再跟我们公司有任何合作……”
祖乙畏:“……这有意义吗?纯粹就是找人出气??”
鱿鱼同事:“对啊我好惨!”
惨——祖乙畏一听到这个形容词就激动起来,然后他跟鱿鱼商量好,把这个锅嫁祸给祖乙畏:只要对外宣称鱿鱼同事抽检那天刚好临时有事请了个假,是祖乙畏顶班的就好。
虽然随便查一查打卡记录就会知道这是假的。然而是真是假没有人会关心,只要有人出来背锅就可以了。
最后祖乙畏当然被辞退了,还被LS当面指着鼻子臭骂了一通,诸如“这届年轻人真不行”“连一点点简单的工作都做不好”“这辈子注定没出息了”“只有垃圾公司才会养垃圾员工”“只是辞退都太便宜你了”种种。
骂得祖乙畏好爽。
祖乙畏唯一不满的就是,骂的内容太正确了,他想反驳都不行——如果反驳了说不定对方会更生气,然后想点更恐怖的方法打击他。
只动口不动手忒没劲了。
至于LS给祖乙畏留下深刻的原因,是:
LS因为骂祖乙畏时过于生气、怒急攻心,心脏病发,虽然医疗机器人抢救有效,但是LS还没骂完,让机器人一边做手术,他一边不停地骂人,骂了足足一小时。与心脏病发同步的,是LS的痔疮也岌岌可危。
本来两边的手术可以同时进行的,但是LS总不能一边露着屁股一边骂人吧,于是他坚决要延后痔疮手术,哪怕医疗机器人发出了警告,也要骂完才肯罢休。
只可惜他没有骂完就死了。
死因有点复杂,简单概括总结起来就是:自以为现在的医疗科技发达到——局部麻醉后可以一边手术一边让患者精神抖擞地做其他事,然而那个只是夸张的广告,广告内容中做其他事也是吃喝玩乐,并不是骂人这种负能量的事情;加之LS身上有两个部位都危急生命了,很容易相互影响、死亡几率呈指数上升;LS自以为两个手术的成功率都是99.999%,但那只是单独分别计算的,同时进行也并不意味着手术几率变成99.999%乘以99.999%,其实患者不配合的话,几率可能骤降至50%以内——尽管医疗机器人警告过LS,但LS骂得太投入完全当成了耳边风。
当然,这种死法太过于滑稽以至于媒体都没有完全披露,只报道了祖姓男子职场失误间接导致LS老师死亡。
祖乙畏讲完这个小插曲后,另外三人反应不一。
舒图在憋笑。
丯这慢恍然大悟。
3K问:“所以你是想狡辩真正害死LS的人不是你?”
祖乙畏:“没有狡辩啊。LS确实是我害死的吧,虽然不是真的因为我工作失误而酿成悲剧,但LS确实是因为骂我骂得太嗨才挂了的啊……”
“噗嗤——”舒图忍不出笑出声后,索性也不憋着了:“哈哈哈哈……他说的是真的吗??3神你以前的老师真的这么搞笑??”
祖乙畏这才想到为什么3K会针对自己,连忙问3K:“老师?所以你是为了给老师复仇?”
3K冷笑了一下,因为神态还是软软的,所以脸部显得有点诡异的病态:“呵呵哒,我怎么可能会为了那种人报仇。当然是别的理由了,只不过这跟LS的死有关。”
其他三人都摆出洗耳恭听的神情。然而3K看着祖乙畏和丯这慢的坐姿,觉得非常嫉妒——他俩刚才在不经意间,已经从站在滑板上的姿势调整成了坐着——丯这慢坐在板子上、祖乙畏坐在丯这慢怀中。
反观3K和舒图这边,不仅是站着,而且站得特别累。他们的飞行工具不是滑板,而是复古的刀剑外形的飞行器。人站在上面是“御剑飞行”的造型。因为“剑”柄和“剑”身比较窄,能站的位置很小,又不能左右移动松松脚,所以很累。
3K对舒图卖萌:“呀我好像有点恐高~”
说着他装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虽然飞行剑像飞行滑板一样安全,不会让人真的跌落下去,但是舒图还是熟练操作着自己的剑与3K的剑并列到一起,使能站的地方多了一点,然后自然地公主抱起3K。
3K有点儿惊喜:“你今天怎么这么懂呢?”竟一下子就猜出他的小心思。
舒图大大方方地回答:“是家家2嘱咐我的,它看到我们今天踩这玩具上街,推测出:半路你一定会装恐高然后想要公主抱。”
“……”3K不顾尴尬继续装:“咦你在说什么呀?家家2有这种功能吗?”
舒图纯真地疑问:“嗯?不是您昨天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装的吗?”
3K:“……”
舒图继续一副纯天然的样子:“我发现的时候家家2还叮嘱我绝对不能告诉您——我发现了这件事。”
3K内心:那干嘛还说出来啊乖乖闭嘴演戏不行吗??!
然后他就听到舒图说:“可是它马上就推测出我一定藏不住话了,真不愧是家家2呢真厉害!”
3K:“……”
他非常后悔给机器人安太多无用的功能。
☆、14 大梦恍然如今
很多年前,LS还是3K的老师。
有一天,3K假装童真地请教LS:“老师,您默认大家将您简称为LS,是想造成一种您的名字本来就是英文字符的误会吗?”
LS只是“老师”的缩写意思,不过大家都以为这就是真名。
LS虚伪地笑了一下:“聪明的孩子,你想的太多了,光靠口口相传是没办法真的改名的。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哦。”
3K也学着虚伪地笑了一下:“啊呀,可是按照您的实力,名字应该比我还简洁才对吧?”
LS:“啊哈哈哈,我在外人眼里的实力只是拜你所赐——毕竟我把你的科学成果全部强占了,署上了我的名。大家都以为你造出来的机器人全是我发明的,才会误以为LS这种天才系的人才能拥有的名字是我的真名——然而要是我真的那么牛掰,鬼才会去做个小老师。当老师那么容易,只要统筹管理一下教学机器人就行了,天才的脑子用来当老师简直是浪费。”
3K依然是童真的表情:“这种话您当着被强占劳动成果的我本人说真的好吗?”
LS:“有什么所谓呢?反正你不是都心知肚明了吗。再说劳动成果就算不归你,你的名字也已经这么简洁了,还想再简洁一点??”
3K:“那倒没有。”
LS:“那不就ok了,看在我多年教育你的份上,施舍我一点钱和名声有什么所谓?”
3K童言无忌:“哇塞您也太厚颜无耻了,每一年也就跟我讲一句话不到也好意思说多年教育我?我用的教学老师机器人也全是我自己造出来的——虽然名义上的设计师是您……”
LS:“说那么多做什么,你直接说你的最终目的吧——想举报我?”
3K脸色漠然:“那倒没有,我没那种兴致。但是我的老师机器人教导我,您这种行为是违法的哦,就算受害者我不在意,也不该纵容这种剽窃行为,不然受害者会越来越多。”
LS非常欣慰:“教得好!在我爷爷的爷爷的那个时代,区块链技术还没有成熟,电话诈骗很多。每次我爷爷的爷爷接到那种撒弊电话,都不会轻易就挂掉,而是耐心地与骗子交流,询问他她为什么要干那一行,劝导他们迷途归返。我家的家训就是,不能当一个自己没受损失就冷眼旁观的人。看来你的老师机器人是习得我的真传了,为师十分欣慰。”
3K:“……”
3K此时还是个小孩子,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LS蹬鼻子上脸:“别担心,你不需要揭发我的。像我这种烂人肯定会受到应有的报应。就算你什么都不做,闭口不言继续被我窃取劳动果实,总有一天真相也会暴露——我一个半桶水做不出那么先进的机器人,必定会被曝光;我的地位能升到多高,到时候就会摔得多惨。”
3K听得有点神智错乱了:“咦,老师您既然这么明辨是非、知礼明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LS说了一句万金油回答:“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3K觉得自己被糊弄了,巨不爽:“要是我拒绝呢?你不怕我现在就做那个曝光你的人?”
LS像平常教导机器人一样耐心:“你当然可以那样做,但是,你不想看看我最终能靠欺骗爬到多高的位置、然后摔得有多惨吗?”
3K脸上的表情明示了他并不太感兴趣。
LS循循善诱:“我现在不过是个二流阶级的人,就算被曝光也不会摔多惨——本身就没多高的‘身’和‘名’,就算身败名裂了,也太便宜我了吧。对得起你多年来被我恶意剽窃的机器人吗?”
3K:“好像是不太对得起。”
于是3K和LS达成共识:3K继续默认自己设计出来的机器人是在LS手把手的指导下搞成的,因此第一作者是LS。
只是LS突然就死了。对死人进行曝光,也只有鞭尸的作用。尸体LS就算身败名裂也没任何意义,所以最终3K什么都没做——除了追杀害死LS的祖乙畏。
回忆结束。
现在半空中。
舒图先笑了:“噗嗤——想不到3神小时候那么蠢萌!好可爱啊……”
3K一脚蹬起,原先是想直接用膝盖敲上舒图的太阳穴的,动作进行到一半想起自己很软萌娇弱,真打上去最疼的肯定是自己。于是他便操控着飞行剑——脱开舒图的脚,让舒图身体不平衡的同时,剑的尖端袭向舒图的头——舒图当然灵活地闪开了。只是打情骂俏,所以3K并不是下死手。
被下死手的是舒图闪开后、剑继续加速前进对准的祖乙畏。
3K:“我杀你,就是因为你破坏了原本会上演的好戏:LS被曝多年侵占学生科技成果,惨遭XXXX和XXXX……”
具体怎么个惨法,3K其实没刻意去想过,总之很好奇会能有多惨。
但这个答案他永远都得不到了。
祖乙畏:“晕……反正LS都死了,也算是现世报了吧。再说他死的那种原因,不是比因被曝光而怎么怎么样更搞笑吗?”
3K:“是啊——是搞笑,不是惨。所以我很意难平。”
在3K和祖乙畏交谈的几句话之间,舒图和丯这慢也已经过手了几招。
丯这慢徒手抓住刚才袭向祖乙畏的3K的飞行剑,起身、蹬板、剑指3K:“就为了这种无聊的理由……”
“才不是无聊的理由!!”舒图打断他,“有我‘为了一个机器人要杀你’无聊么?”
丯这慢:“……”
人的悲观执念都不相通,说多无益,四个人扭打起来。
丯这慢和舒图的战斗力算是平分秋色;3K虽然不擅长打架,但把玩着带上来的手术小刀等等可以当作凶器的微型机器人,也能起到干扰丯这慢的作用;而祖乙畏,就是个拖后腿的,自己想当小天使丯这慢的后盾,但是运动神经的水平并未达到预期。
所以丯这慢没能坚持多久就落了下风。
并不太令人意外的,打着打着舒图终于有一刀戳中了丯这慢。刀上有毒,丯这慢的脸瞬间变紫。
那毒是3K的替身机器人特意调配的,人毒发后会迅速挥发,无法被尸检出来,之后只会被误判为高空缺氧致死。
只是舒图还没有得意地笑出来,他就被突然冒出来的警卫机器人捉捕了。
警卫机器人的摄像头、四双人眼都能证明舒图的犯罪事实,所以舒图直接被现场逮捕。
3K:“???”
舒图:“?!?”
丯这慢奄奄一息地露出胜利的笑容:“呵呵,刚才小畏畏的滑板遭袭的时候就已经自动报警了。你们自以为带了信号干扰器就可以阻止我们报警了?”
3K已经想到了什么。
丯这慢接着说:“我们在地面提前设置好了警报机器人,只要它‘看’到我和祖乙畏在半空中停止高速移动,就会自动报警了。”
舒图爆了句粗口后恶狠狠地:“敢暗算3神?!但是只是抓住我又有什么意义?”一命换一个人坐牢好像很亏。
丯这慢阴森森地笑了,看了看舒图的眉毛挑染出的一撮蓝:“呵呵……你……”又把视线转移到3K的挑染的那撮蓝眉毛,说:“是他最喜欢的人。亲手害自己最喜欢的人入狱,一定比死亡还痛苦吧。”
丯这慢继续对着3K讲道:“这就是我对你的复仇——小畏畏会变得那么蛇精病的样子,你在其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呢——KB的发行人。”虽然蛇精病的样子丯这慢也很喜欢。
“KB?”祖乙畏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颤抖着想触碰丯这慢灰紫的脸和鲜血淋漓的伤口,但是又怕碰坏了一般,最终手只敢悬在半空。
祖乙畏深吸一口气,强行拉回自己快被震惊给震碎一地的智商,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说好的计划里可没有你会流血这一遭!!”
丯这慢:“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是3K就是那个声称把KB做出来,折磨你的道德观的罪人——让你误以为自己造成了很多罪恶事件的发生、以为自己给犯罪分子铺了路——但那都是假的。”
3K直接承认了:“厉害。短短一个月能查到那么多。”
丯这慢还想深入解说,但是“咳咳咳”了几声吐出血来。
3K干脆替他说了,并坦白:“我确实是为了报复祖乙畏你,跟踪你的上网痕迹想找到灭口的机会,然后发现了你写的小说梗。其实做一个KB平台根本不现实——一开始没有谁会贸然相信一个互相帮忙杀人的系统,人们肯定会寻求证据——但是犯罪的证据怎么可能随便摆出来?谁知道那么多‘平台会员’里,会不会有背叛者去报警。我本来也担心你的智商会不会足够高,发现其中显而易见的猫腻。结果没有哦,你还要真的去利用了KB系统。只可惜没让我从中捉住机会置你于死地。”
祖乙畏痛心疾首:“啧……虽然我也脑补过这种可能性,但是那样想的话就不会亏心、感觉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为什么要说出来告诉我真相!!还不如骗我一辈子呢……”
丯这慢连同3K以及舒图都无语了:“……”
☆、15 道高一丈魔高十尺
之后3K无法眼睁睁看着舒图被抓走,怒火攻心下袭击警卫机器人,然后一起被当场逮捕了——以上都是替身机器人对未来的预测。
真正的现在——也就是3K和舒图遇到祖乙畏和丯这慢玩飞行滑板的前一晚。
舒图佩服得五体投地:“天啊3神您的替身机器人也太流弊了,连预测未来这种功能都可以有!还能把画面内容制成真人剧播放出来!!太精彩了!!!”
3K也很五体投地,因为他压根没有给AI替身装过这么高端的、都超出他想象力的功能。他只不过把机器人的改造权限一并对舒图开放,然后舒图只是随口对小替身那么一问:“作为一个成熟的机器人,你能不能自己给自己优化呢?”
小替身对此给予了肯定,并当即给自己优化了一个它“自我感觉”最有用的功能。然后就给3K和舒图播放了前面从四人空中“车祸”开始的片段。
3K感觉不太妙,一脸凝重地看着舒图:“你没有别的想对我说的话么?”
舒图看见3K如此严肃,便听话照做,认真回忆了一下刚才看到的情节,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对3K显示出家家2的操控界面:“哦!我懂了,您是想给家家2装那个提示你内心的真正目的的功能吧,既然都被我知道了,就不用偷偷摸摸的来了。给~”
3K心里大呼:不!!这是重点吗???
不过虽然不是重点,但是他手指很诚实地先给家家2安装了。
装完后,家家2直接就开始自动翻译3K复杂又深刻的面部表情:“大可爱主人想问小可爱主人您:在得知他做的一切后,不会怪罪他吗?”
“啊?怪罪?”舒图从有点不明觉厉,到马上反应过来在说啥,“哦~是说2021决赛时差点弄死我,幕后也是由您推波助澜的这件事吗?”
“……”3K:“嗯。”
末了又诚恳地补充:“对不起呀。”
舒图很激动,大受感动的那种激动:“哇塞我能在有生之年得到3神的道歉!!是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3K:“……”
他放弃去思考舒图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想法,也许舒图就是什么都没想。
他往前探头靠近舒图的脸,欲语还休地用半勾引的表情盯着舒图。
家家2插话:“这个动作的意思是……”
“闭嘴。”3K打断它,“这种暗示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啦,不用特意说明……”
舒图用吻堵上了3K的嘴——如3K所意。
……
第二天午饭时。
3K:“他们下午就会出门了呢。”他们默认是指祖乙畏和丯这慢。
舒图:“他们真的会玩滑板吗?话说飞行剑我好像小学毕业时就没玩过了,有点期待呢!”
3K:“期待?期待他们真的把你送进监狱吗?”
舒图:“……那也不可能因为预测未来的结果不太妙,就这样放过他们吧。只要我不被警卫机器人拍到那致命一击就ok啦!”
3K:“应该不会那么简单的啦……小替身,舒图说的做法可行吗?”
替身机器人:“不可行。丯这慢就是看准警卫机器人开启迷彩功能潜伏到你们身边的时机,故意被舒图杀伤的。”
3K正觉得奇怪:舒图都发现不了警卫机器人靠近,那丯这慢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他没来得及问出口,舒图先问了别的:“那我小心注意点,不真的打中他——那他的计划也就泡汤了?”
替身机器人:“这样丯这慢会往死里攻击3K……”然后机器人干脆像昨晚那样把预测的画面播放出来:
舒图因为没有尽全力袭击对方,结果一个不小心被丯这慢诱导,手中的螺丝刀在回身闪避时刺中了3K——舒图亲手伤害了3K,直接精神崩溃。
于是丯这慢和祖乙畏顺顺利利地完成了双杀。
3K和舒图:“……”
3K愤懑地对小替身说:“那要怎样才能完美地杀死他俩?!”
替身机器人:“真的要我计算这个,是违反机器人伦理法的哦——会被丯这慢捉住小辫子举报的哦。”
3K若有所思,低声地自言自语:“所以这就是丯这慢发现KB是个骗局的缘由么……”
因为3K没有真的让机器人去计算如何杀掉一个人且不会被发现,所以KB的运作体系并不现实。
3K转过脸看了看舒图,舒图显然早就明白,3K从来没有主导参与过“设计舒图死亡”,只是做了个看上去可以弄死舒图、实际上并不会真的死的计划,通过KB“卖”给祖乙畏。
舒图:“打伤不行、不打伤也不行……那怎么办?”
3K:“话说回来,昨天其实还没看完后续吧,之后会怎么样?”
昨晚看到3K和舒图双双入狱后,他俩太过激动了,替身机器人为了他俩的身心健康就停止了播放。他俩便理所应当地以为那就是结局。
替身机器人收到指令,诊断了一下3K和舒图现在的身体各项指标,判断他俩不会被活活气死,便继续播放了3K和舒图入狱后的情节:
原来丯这慢是装死的,那看上去恐怖的中毒脸是用了特殊道具;身上的血是提前准备的——丯这慢自己扎手指准备的真血,所以骗过了所有人和机器。连祖乙畏都被完全蒙在鼓里,在丯这慢的葬礼上受到了诈尸惊吓——但是十分开心,还把这吓出心脏病的惊吓当作丯这慢送给他的蜜月礼物。
看到这一段,比起对自己被丯这慢骗到入狱的屈辱,舒图更加想吐槽的是:“这个蓝呆毛还被红呆毛宠溺地称为‘小天使’,这……这是天使的心、魔鬼的脑子吗?”
替身机器人此时温馨提示道:“后面更加魔鬼哦,主人们做好心理准备接着观看了吗?”
3K和舒图用眼神示意:做没做好也继续播。
后续与结局:
捉拿3K和舒图的警卫机器人其实是丯这慢伪造的,他俩在被押送途中被下毒致死。然后尸体就像之前3K为祖乙畏和丯这慢计划好的那样,被伪装成了意外身亡。事情发生在半空中,没有确凿的故意伤害的证据。
祖乙畏和丯这慢圆满复仇,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
3K和舒图:“……”
3K想起刚才觉得不合理的地方——舒图看不见的警卫机器人却能被丯这慢发现,原来是因为这机器人压根原本就是丯这慢控制着的……
舒图:“啊不是等等?!警卫机器人也敢伪造?这是违法的吧!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去举报他啊!”
替身机器人提示:“没用的哦,丯这慢现在就在无偿参与警备力量优化项目,致力于打造出全自动化智能警卫机器人——能让不会写代码的人也能当‘警卫机器人管理员’。他只要说是在调整测试机器人,就能以此作为伪造的借口了。”
“……”舒图服了。
但3K才不会罢休。
他露出了经典的心机笑容:“哼,装死嘛,谁不会呢?那我们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呗。”
于是,在3K的授意下,替身机器人做了两个个机器人替身——分别跟3K和舒图长得一模一样,带有仿生皮肤,触感、打击感、被打击感、重量等等都跟真人完全一致。
机器人替身代替他俩踩着飞行剑去空中袭击祖乙畏和丯这慢。之后就如同替身机器人预测出来的“未来”一样,两人的机器人替身被逮捕且在押运途中遭遇毒杀——机器人替身很好地伪装成真人一样的死亡反应,巧妙地蒙骗了假警卫机器人的“双眼”。
之后装死的丯这慢诈尸,也没察觉他杀的是假的3K和假的舒图。
3K和舒图的计划是,在祖乙畏和丯这慢恩恩爱爱幸幸福福地度蜜月的时候,装鬼吓他们。
虽然3K的替身机器人推测吓人对祖乙畏无效,但是可以让丯这慢的天使心受到道德上的折磨、精神上的伤害,久而久之一定会露出破绽。
然而在度蜜月前,祖乙畏:“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小天使丯这慢亲了亲他,关怀备至地问:“哪里不对?现在这样大仇得报我俩甜甜蜜蜜的HE不是很好吗?”
祖乙畏说不出哪里不对,总之感觉怪怪的:“好是很好,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路。”
丯这慢:“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吗?毕竟我们杀了人。”说“杀了人”三个字时,丯这慢的语气依然平静无比,毫无波澜,仿佛在谈论的是“吃了饭”一样。
祖乙畏恍然大悟:“对了!这里也很奇怪——为什么你杀了人还那么镇定?你作为一个善良的小天使,不是该感到内心愧疚才对吗?”
丯这慢被这么一提点,也察觉到不对劲:“是哦。咦,好奇怪啊,我原本以为自己会去自首的??但是为什么睡觉还能睡得那么踏实?简直像根本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似的?”
祖乙畏眨眨眼,终于想出了最不对劲的地方:“是了——我一个做啥啥失败的人,怎么可能报仇成功???”
他们真的成功杀人了吗?!
☆、16 不是所有的死结都必须解开
祖乙畏和丯这慢度蜜月的地方,是一个比玩飞行滑板的地方还要高风险的位置——混沌域。
混沌域漂浮在很高很高的高空中,比飞机还要高——有时隐匿在云层中;如果是晴天抬头看,就会看见一大片类似泡泡表面那种不断流动着的五彩斑斓悬浮在上空。
混沌域是个神奇的空间,人进去了有时会感到不适,有时又好像会产生泡入温泉的舒适感。
混沌域的产生至今没有被完全探究出,有比较靠谱的科学观点认为是跟全球变暖与多年前发生过的病毒生化危机有关。
除了探究混沌域是如何产生的之外,还有另一半的科学家在研究如何利用混沌域造福人类。
在已确认安全的部分混沌域内,人类已经在里面造好了浮空建筑群。天堂街是依靠数根高塔做支柱才能立于半空中;而混沌域不一样,里面有特殊的磁场,只要在稳定的磁场域内放置特定的钢筋水泥,就能在里面稳稳当当地建造起房屋。
当然,这种房子没谁能百分百保障永远都安全,所以一般的普通人都不会、也没有资格长期逗留。
如果是想上去游玩观光的旅客,也需要达到苛刻的条件,比如金钱、以及相信自己的人品能保佑自己不会发生意外等等,再经过摇号才能有机会领略一下混沌域的风景——与地面上的、或是海里的、外太空的都不一样的神奇风貌。
有传言说进去了混沌域便能时空旅行,或者是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甚至是二次元空间。
丯这慢他们那么穷,之所以也能进去混沌域,是因为丯这慢参与了一个公益医疗开发项目。
在混沌域里什么奇迹都可能发生——曾经发生过绝症患者在这里的特殊医疗舱中被治愈了。
丯这慢的主要任务是研发能在混沌域中流畅工作的全自动微型机器手术刀。
与其他常用的微型机器手术刀不同,丯这慢设计的,能够让不擅长操作机器人的老一辈人工医生灵活使用。
尽管大部分的手术都能用医疗机器人全程自动完成,但世界上人那么那么多,总有那么一两个中头奖的人,得了极其罕见的疾病并且需要用到纯手工诊疗。
丯这慢预计要在混沌域呆上一个月,除了8天的工作日外,还有22天可以随处游玩,所以干脆捎上了祖乙畏。
丯这慢是真的人品爆炸不会在混沌域遇到意外、就算真的发生了像地震那样的“域震”等等灾害,也往往能化险为夷;而祖乙畏是对意外事件能造成的对己伤害特别期待的人,很久没跟3K和舒图打上一架的他已经很不痛快了。
丯这慢和祖乙畏对3K和舒图真正死活的怀疑应了验。在丯这慢下班回酒店的途中,两人坐的飞车就失灵了。
混沌域中发生这种事不算罕见,所以一般都要有驾照——也就是会手动开飞车,才能独立坐混沌飞车。
什么都会的丯这慢镇定地把自动驾驶切换到人工驾驶,结果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全程陪在他身边的祖乙畏突然就消失了。
丯这慢听到舒图的声音从飞车的操控台传出,幽幽的像电影里的鬼叫:“杀人……偿命……杀人……偿命……”
丯这慢本来想装成吓一跳的惊慌样子,但是,这装鬼也装得太假了,都22世纪了是个人都相信科学,鬼怪和恐怖片什么的都被当成搞笑片来看的。
丯这慢只能“吓一跳”然后怀疑道:“舒图?你……没死?”
舒图的声音:“死了。但是死的时候上方正是混沌域,好像受到某种不知名影响,我的意识还生存在混沌域的世界里。”
丯这慢尝试着用科学的思维分析:“听起来,有点像人死后产生的???射线的?!?信息,逃逸到了混沌域里,生成了?!!那种像文艺界讲的‘灵魂’一样的无法固态捕捉的信息集合体?”
???、?!?、?!!这几样东西都是2021年还未能显示在屏幕上的字符。
舒图:“3K也觉得是。”
“他也没……”丯这慢确认了3K也存活,吞下后面差点脱口说出的“死”字,装出一丝丝难掩的惊惧,改口道:“他也变得跟你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