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们不总是清楚自己的感觉。
*坦白自己的糟糕感觉其实是一种释放。
*我们也需要独立于孩子之外的生活。
*为人父母的首要职责应该是:对自己负责。
接受自己枯萎消沉的负面情绪,并且随时调整,才能更好地爱护家人。
我一直在翻阅自己的笔记。每次读到吉诺特博士关于父母感觉的评论时,我都惊讶得寒毛直竖。
父母应该尊重自己的限度。
我们可以表现得比自己感觉的更和蔼,但不要过度。
重要的是接受我们当下的实际感觉。
最好能够真挚地对待我们的孩子。
为什么我会对这些话反响强烈呢?他们看上去很有道理——很有逻辑。我又研究了一遍,然后明白了其后的含义,这些说法的共同前提是假定一个人一直清楚他的真实感觉。我越仔细琢磨,就越不自在,也许我不总是清楚自己的感觉!
这个念头让我心神不安。我试着安慰自己:“胡说八道!当你面对很多争论的热点问题时,你非常明白自己的感觉——比如妇女解放、大麻合法化、福利立法、中东危机、公共汽车运输、男女共享学校寝室等等。你一向没有那么软弱,你是个性格鲜明的人!”
但是,我不能确信。内心深处,我知道自己的困惑源自何方——来自孩子们。哪怕只跟一个孩子打交道,我所有鲜明的观点都会消失殆尽。
只要有孩子介入,我的内心机制——我指望它发出信号,告诉我自己是何种感觉——似乎会完全失效。
这简直有点滑稽,滑稽的是我本人,身为一个非常尽心地想帮助子女、希望了解子女感觉的母亲,却弄不懂自己的感觉。
拿上个星期天来说吧。我正蜷缩着看报纸,孩子们冲进来,说“妈妈,爸爸答应带我们去吃冰淇淋,现在他又说不想去了,因为他需要一下午的时间付账单!”我想,“他们很想去吃,我来带他们去。”我把报纸推到一边,从暖和的沙发上起来。接下来我说了这些话:
好的,大家都到车上去。
孩子们!请小点声!
好吧,你们自己决定,想吃什么口味的?
小心!都化在汽车座位上了!
他们没有你想要的口味,你就要抱怨个不停吗?
快没时间了!实际上,再不快点,就什么口味都没有了。
本来好端端的一顿冰淇淋大餐,最后以埋怨收场。
发生了什么?
我确实把报纸推到了一边,试图当个“和善”的妈妈,让每个人都高兴,但最后每个人都不满意。显然,我错误判断了自己的感觉。我觉得自己很“和善”,也许我的实际感觉是“厌烦”——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想想看!任何置身事内、承担重大责任的人都不能忽视自己的真实感觉!一位外科医生总不能屈服于压力,非要做所谓的“好人”。每天多做几个手术,这样对病人可不安全。
走钢丝的杂技演员在感觉钢丝乱颤的时候,也不会冒险上去尝试,因为这也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表演。没有一位卡车司机会在觉得眼睛睁不开的时候整夜开车,这样做,他也许永远到不了目的地。但是,我这个身负抚育人类后代重任的母亲,却一次次地忽视自己的感觉,从不考虑后果。
当牵扯到孩子时,我是怎样忘记自己的感觉的呢?为什么我总是违拗自己的心意扮演不喜欢的角色呢?有什么东西在阻碍我?
我想起自己的父母。他们似乎从未如此困扰。面对孩子,他们确切地知道自己的感觉。下面的说法我经常听到:
孩子是我们的全部。
他们的健康和快乐是我们最关心的。
他们的生活就是全然的奉献:孩子永远是他们考虑的第一件事,也是最后一件事。
我对这些又有什么感觉呢?当然是抗拒的!我是现代社会的母亲,我要寻找新的生活方式。我已经超越了那些老派、自我奉献的狭隘观念,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当某些想法(我父母避之惟恐不及的想法)在心里浮现时,我会觉得不自在?
我想要自己的生活,独立于孩子之外。
抚养后代也许是个神圣的目标——但是有时我不太在乎。
我困在每天的固定程序里——孩子们还那么小;我的路还很长。
有时我甚至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当我把这些想法放在一起,与我父母的“一切为了孩子”观念进行比较时,我会觉得自己像个怪物。
大众传媒也没有帮助我增强自信,广播、电视、杂志都在向父母宣扬下面这些可能让人气馁的信息:
抚养孩子应该是自然、同步、快乐的体验。(噢,虽然有时遇到困难,但是用一点小幽默你就可以赶走暴风雨。)
一个人必须学习如何放松。放松的父母才能培养出放松的孩子。
父母唯一需要的就是“更上一层楼”:更灵活、更有想象力、更理解人、更风趣、更有智慧。
还要做更多的事!带孩子远足。给孩子玩具。跟孩子玩,让他们快乐并开发智力。用亲手制作的午餐便当带给孩子惊喜。成为居家母亲。成为社区领袖。成为孩子的模范。成为超级母亲!
我突然意识到,上一代人的父母和现在的父母有很多惊人的相似之处。他们都必须作出一定的牺牲,这种牺牲看起来放在圣人或者殉道者身上才更加合适。但是,过去的时候,至少人们会给你颁发一个“圣人”称号。如今,社会期望我们付出更多、努力更多——同时还要面带微笑。每一代的父母都不能抱怨。我自己的真实感觉与人们告诉我应该是什么感觉之间的差异,让我仿佛深陷囚笼,动弹不得。
吉诺特博士经常说:“父母总会有不必要的负罪感。”我的负罪感也许是没必要的,但是确实存在——驱赶着我要做得比自己想的更好;逼迫我在分毫不剩的时候付出更多;促使我突破自己的极限,却很少允许我奢侈地回味自己的真实感受。
我产生了一个惊人的想法。我已经认可了孩子们的感觉——甚至包括负面的。难道我自己,一个成年人,面对这个敏感问题,仍然在自我欺骗,觉得自己属于好父母吗?这个想法让我激动。我觉得终于抓住了重点。
当我告诉学习小组自己怎么想的时候,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他们都能理解我为何激动,我们一起探讨着各种想法。我们的讨论一定产生了某些影响,因为接下来的一周,出现了很多新故事,其中蕴含着某种新元素。
轮到我发言了,我宣布:“我想告诉大家一个‘第一次’!那天,我为大卫做了很多事,正在回家的路上,天色已晚,比较冷,我想赶快回家,这样才能迅速准备好晚饭。回到家,我还没来得及脱大衣,大卫就要汤喝,我根本没打算做汤,但是,我发现储藏室里有个罐头,我想:‘为什么不呢?在寒冷的夜晚,一位富有爱心的母亲怎么能拒绝孩子喝一碗热汤的要求呢?’然后,我想起上星期大家的讨论,突然发现我并不觉得自己富有爱心——我真的觉得疲惫!我拿出罐头、打开它,这意味着要多刷一只锅,真像是服劳役。我说:‘大卫!没有汤!我很累。我想有人来帮我。你能给胡萝卜削皮吗?拜托。’”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就算想想我也会吃惊不已。大卫说:‘好的。你需要几只胡萝卜?’但这还没有完,第二天晚上,他走进厨房,看着我的脸,说:‘妈妈,今晚你心情好吗?你介意做点汤吗?’”
“介意?儿子这么在乎我的感觉,我感动还来不及。我听见自己回答:‘你想喝什么汤,大卫?’”
吉诺特博士评论道:“你给了你儿子比汤重要得多的东西。你给了他自己的真实感觉,你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考虑到别人的需要。”
小组的人都朝我微笑表示认可,除了凯瑟琳。她看上去不怎么自在。“我没法完全理解这个故事,我猜因为我是在一个尊重成年人的家庭里长大的。在我父母家,人们不会建议孩子给胡萝卜削皮,他们应该自觉地去干,孩子们从不会有过分要求。我们知道,大人做什么饭我们就得吃什么,所以这种情况对我不是问题,我可以简单地说:‘没有汤,亲爱的。’我也觉得没必要解释为什么没有。”
听着凯瑟琳的话,我想:“对她来说太容易了!我拼命想要学会的,她天生就会。”我怀疑,对我来说,无论多么努力地尝试,最后总会引发战争,我总是和自己的天性对着干,最后一个才考虑自己。
罗斯林说:“现在,关于汤这种故事对我来说也不是问题了。我觉得尊重自己的感觉并不难。珍肯定受的困扰比较大,她有压力,很想赶快做好晚饭,她出现这样的感觉也有充分的理由。”
吉诺特博士打断道:“罗斯林,一个人不需要给自己的感觉找理由。事实是,他就是那样感觉的,只要是事实就足够了。”
罗斯林继续说下去,似乎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例如,有天下午,我觉得很累,其实我晚上睡得很好,没有理由这么累。所以,当孩子们恳求说要放学后去溜冰时,我逼着自己带他们去。”
吉诺特博士说:“罗斯林,父母不能逼迫任何人——甚至自己。你这样说就可以让自己和孩子都高兴:‘孩子们,妈妈觉得累了,我要到自己房间休息半小时,恢复一下精力,我知道你们会在我休息的时候找些安静的游戏来玩。’接下来,罗斯林,你可以到自己房间去,在门上挂一个‘请勿打扰’的牌子。”
有人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也有种非常释怀的感觉。如果吉诺特博士都完全认可了罗斯林的感觉,那么我也会完全认可我自己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变得非常“跟着感觉走”。开始的时候,某些感觉很模糊、难以捉摸、无法肯定。然后,我逐渐地习惯于把这些模糊的东西转变为实在的感受。比如,星期六,大家都在求我干点什么,每个人的目的都不同。我没有自动去帮他们,而是停下来问自己:“你现在的真实感受是什么,珍妮特?不要找借口、不要觉得歉疚——说出来!”
我慢慢地回答自己:
“我觉得自己像一块已经被扯得很长的塑料布——再也不能付出什么了。”
“我觉得似乎再也不想听到‘带我去、帮我拿’,或者‘给我’这样的话了。”
“我想用巴掌扇他们那些只知道大声要求的嘴巴。”
我对孩子们说:“我听见你们每人都有那么多不同的要求,但是,现在我有些事不得不忙。等我回来,我们再讨论你们的事。”接着我穿上大衣出了门。
我做的只是在街区里闲逛,可即使这样也让我觉得轻松愉快,甚至不马上满足孩子的要求的做法本身也让我有种带点邪恶的享受。完全坦白自己的糟糕感觉其实是一种释放!而且我越来越意识到,最坏的情况不会持续很久——感觉很糟不代表你做得也很糟。事实是,我不可能真的扇他们巴掌。
我对小组描述了自己的经历。李持怀疑态度:“不错,”她说,“你能处理自己的负面感觉。但是,如果你不知该怎么做,即使明白自己的感觉又有什么用呢?好吧,我承认有时我很烦自己的孩子,很多次!当我从超市回到家,手里提着8个沉重的购物袋,喊着让人帮忙,有人应道:‘我马上下来,妈妈。’于是我就等着,可没人出现。”
“以前,我习惯给他们找借口。‘噢,好吧,他们只是孩子。’但是,现在我非常清楚,事实上,我讨厌恳求别人帮助。我想让人主动帮助我。
“我又喊道:‘我在等着,冰淇淋快化了!’当我听到:‘就一分钟,妈妈!’我对自己说:‘去他们的吧!’然后自己把袋子提上楼。我一整晚都在生气……我的观点是,吉诺特博士,我怀疑我只是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法知道应该怎么做。”
吉诺特博士回答:“李,你的怀疑很正常。有时,我们明白自己的感觉,可就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还有,作为成年人,我们还知道有些感觉最好是不要表现出来。比如,在鸡尾酒会上,你不能对一位有魅力的男士说:‘我一直在看你,我觉得你会是一个很好的爱人。’你可能就是这么想的,但是没有必要说出来。”
“无论你遇到什么情况,李,我认为,如果你的家人知道你的感受,会很有帮助。你可以把你刚才对我说的话转述给孩子:‘当我请求帮助却得不到时,我觉得气愤……我希望别人能主动帮助我,当我自己提袋子上楼时,心里很受伤!’然后,如果你还得不到帮助,你可以大声宣布:‘我自己提着袋子,现在你们的妈妈很生气!’你的孩子一定会意识到,如果他们忽视你的请求,就会带来不愉快的后果。”
大家决定,再也不执念于那些无法表达的感觉或者没有解答的问题了,我们的重点是如何正视这些感觉和情况,也许可以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就我而言,我现在非常善于确定自己过去曾经无视的感觉,我认为它是一种紧张、发自内心的感受。通常在我很快得不出答案,却又不得不快速决定时出现。现在,当我觉得心里有个结时,我会把它视为红灯警告:“停!你觉得矛盾了,有什么东西困扰着你,你心里不好受,你需要时间——想出办法的时间——分清事情主次的时间。”我发现,当我放松下来慢慢思索的时候,就能有更大的力量面对和处理问题。
我告诉小组自己和安迪的事情,他想让我做他的学校与家庭联络员,过去的3年里他一直要求我做——每年我都煞费苦心地向他道歉。这次,我再也编不出理由拒绝他,我差点就要同意的时候,“红灯”制止了我。我说:“安迪,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吃完晚饭我会答复你。”接下来的一小时,我反复想,我到底对成为学校与家庭联络员这件事怎么看?
我讨厌这个职位。
我不喜欢拒绝。
我是怎么了?其他人的母亲并不把它当回事,很快就能接受这工作。
但是,想想有那么多电话要打、还要收全班的钱、策划聚会、逼着别人参加。
我真的不想干!
吃过晚饭,安迪来找我,我已做好准备。“安迪,我非常认真地考虑了你的要求,因为我知道这对你意味着什么。亲爱的,我的回答是不。我不适合做学校与家庭联络员。不过我也有喜欢做的事情,比如我很喜欢和你一起去野外考察。如果你觉得不错,我会给老师打电话,让她把我的名字放在下次野外考察名单的头一位。”
吉诺特博士点评道:“孩子往往破坏我们生活的平衡,他们提出各种要求,而且立刻需要答复:‘妈妈,我们可以养狗吗?’‘爸爸,我可以要一辆新自行车吗?’我们不是能够马上给出回答的电脑。当我们静下心来弄清自己的感觉时,常常会发现事情不像我们想的那样棘手,可以发现新的可能性。
“在思考解决方案时,要注意到还发生了其他什么事,我们给孩子的答复可以引起完全不同的效果。不要再愤怒地说‘是的’,我们要和蔼地说。甚至说‘不’的时候,也要简单而发自内心,里面包含对孩子感觉的真正尊重。
“不过,你的故事有一个方面让我觉得困扰,珍,就是你问自己:‘我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不能和别人的母亲一样?’这种问题只会让人困惑,它预先假定我们就应该和别人一样。但是我们并不这样,我们不是别人,我们是我们自己。你是你。现在我们又回到原来的主题上——我们的感觉是真切的。
“还有,我们每个人的感觉都非常不同——不仅是在对待学校和家庭联络员问题上,对每件事都这样。甲的母亲喜欢和孩子一起烤蛋糕,而乙的母亲可能连孩子走进厨房都无法忍受;有人喜欢把孩子们叫到身边大声念故事,还有人想想这件事就觉得害怕。我们都具备一定的能力和限度。‘成熟’的一部分,就是和我们性格的限度交朋友。”
教室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扪心自问,寻找她的“限度”。自己能不能和它做朋友?甚至是否有勇气承认它的存在?
伊芙琳打破了平静。“告诉你们我害怕什么,就是孩子们告诉我,我不是个好玩的妈妈的时候。你们知道吗?我真的不是。当他们找我下棋或者打牌的时候,我都会头皮发麻,我真的不喜欢玩游戏。”
“但是你会陪他们玩,对吗?”罗斯林问。
“好吧……是的,”伊芙琳回答,“如果我有时间。我是指……难道母亲不应该陪孩子玩吗?”
“伊芙琳,”吉诺特博士说,“哪里规定了母亲必须陪她的孩子玩?告诉我,你读过所有想读的书,或者听过所有想听的音乐了吗?”
伊芙琳张大嘴巴。“你的意思是不是,”她叫道,“我这些年陪孩子们玩的各种游戏——都是没有必要的!”
“但是,吉诺特博士,”罗斯林抗议,“我喜欢和孩子玩牌,这差不多是我们唯一可以和睦相处而不用争吵的活动了,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吗?”
“我是说,”吉诺特博士回答,“最起码应该做到的是忠于我们的真实感觉。如果玩游戏让伊芙琳为难,那么她最好拒绝,因为真的玩起来之后,只会影响到她的心情。另一方面,如果父母也喜欢玩游戏,那么大家会皆大欢喜。”
“孩子们需要得到真挚的答复。如果我们言行不一致,就会把他们逼疯。”
“但是,假设,”罗斯林犹豫地说,“你的真实回答对你的孩子没有帮助怎么办?比如,我讨厌开车,但是在郊区住必须开车。我得开车送艾米去她朋友家、图书馆、上钢琴课、童子军聚会、看牙医。我每天的一半时间中,要么是接孩子,要么是开车。现在,我无法直接告诉艾米,她也没办法。所以,我只能说:‘上车吧,亲爱的!’尽量作出非常高兴的样子。”
“我很想看看你是怎么高兴地打招呼的,”吉诺特博士说,“不过我怀疑你的嘴在微笑,可是眼睛却发颤。罗斯林,你真的相信你的女儿意识不到你不高兴吗?我向你保证,她知道。我还可以向你保证,比起应付你的假笑,她更善于接受你的真情实感。”
“你的建议是,我应该告诉她,她是我的大累赘,然后拒绝开车送她?”
“我的建议是,”吉诺特博士说,“当出现紧张情况时,父母最好问自己:‘谁是问题所在?’如果问题出现在孩子身上,让孩子畅所欲言;如果出现在父母身上,让父母说出来。说出自己的情况和感觉,不要埋怨和指责,关键词是‘我’。
“在你的例子里,罗斯林,你可以说:艾米,我有个问题。有人喜欢开车,我讨厌开车。每次不得不开车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现在,我得停下手里的事情,穿上大衣,走到寒冷的外面,费劲打开车库,找到我的钥匙,试着发动汽车。’就算想想‘开车’这个词都会让我不高兴!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艾米必须适应你对开车的容忍度,也许她的朋友可以经常来拜访她,也许她得走到图书馆或者参加童军聚会,步行是很好的锻炼。还有,无论何时,她的自行车都是不错的交通工具。罗斯林,她知道你开车多么不容易,可能会用不同的方式请求你:‘妈妈,你介意吗……’这样说甚至可以减轻你的反感。但是,最重要的是,你的女儿能够明白妈妈的真实感受而不是看到她言行不一的表现。”
我边听边想:“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刚才我还对自己说:“也许对罗斯林无所谓,但对我不是这样。我的孩子不会容忍我的真实感觉或者限度的,我应该超越它们,否则就是不负责任。为什么呢?因为父母首先要对孩子负责!”
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父母的首要职责应该是:对自己负责。对自己的需要、感觉,甚至对自己的“限度”负责。
过去我非常虔诚地抄在笔记本上的那些吉诺特博士的原话,现在读来突然感觉非常友好,蕴含着很多意义和关联性。
父母应该尊重自己的限度。
我们可以表现得比自己感觉的更和蔼,但不要过度。
重要的是接受我们当下的实际感觉。
最好能够真挚地对待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