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珈觉得他神神叨叨的,懒得理,直接找医生和越泽赶他和一群道士走,没想到,越泽和医生们此刻都站在他那一边。
越泽:“各种方法都要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
倪珈踢他:你才是马!
医生:“倪珞先生说得是很有道理滴,倪珈小姐太暴躁了需要清心。”
倪珈黑脸:你才暴躁,你们全医院都暴躁。
结果,阳光微醺的下午,这一群人在几个道士的领衔助阵下,全坐在宽大的客厅里,煞有介事地盘腿在地毯上打坐。
助演的都这么积极,主演倪珈当然也不能推辞,她有模有样地跟着盘腿打坐,却深深地怀疑这种意识流治疗方法的效果。
几个道士轻缓沉静地颂着经文,倪珈开小差,偷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对面,越泽和倪珞都安静地闭着眼睛,脸上都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沉然,都是一如既往的英俊帅气。
她心里突然满满的都是感动。
一个是她的男人,一个是她的弟弟,这就是她今生的世界啊。
有他们两个不离不弃地陪伴着,还有什么遗憾和害怕的?
她会心一笑,却被旁边一个道士逮到。
那道士温和看她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责怪的意思,倪珈却像是被老师抓到讲小话的学生,歉疚地笑笑,赶紧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终于静下心来。
内心渐渐平静,世界像一条宽广温柔的河,静谧地流动着,有窗外呼呼的清风,小鸟扑扇翅膀的声响,甚至可以听见阳光落在草尖上的声响。
好宁静啊!
心底只有一个声音: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小刺猬被小狼叼在嘴边,晃来晃去,觉得很好玩,她摸摸小狼嘴边的毛毛,顺溜溜的,真好摸,她又拿脸蹭蹭,好温暖哇。
她说:“越小泽,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小狼又把她稳稳放在地上,望着她粉粉嫩嫩的肚皮,说:“我要把你带回窝里去,吃掉。”
倪珈珈眼珠乌溜溜地看他,小声说:“呀?你要吃我呀?”
“嗯。”小狼啊呜一声,宽厚的舌头在小刺猬的肚皮上舔了一溜,小刺猬又痒又温暖,咯咯地笑。
笑完之后,冲他伸出小小短短的爪子,声音软软糯糯的:“吃我吧,吃我吧!”
小狼于是又把她含在嘴里,继续往狼窝里带。
☆、chapter 67
治疗初期,倪珈的情绪波动还是有点儿大。
过程像是一条起伏的曲线。
体内对药物的渴望处于上升阶段,快接近波峰时,她整个人就很焦躁,情绪低落又不安,总是忧心忡忡地咬手指,担心这个害怕那个。
可一过了强制执行,药瘾发作平息后,对药物的期待走下坡,她又恢复了以前的自信,轻松快乐起来,看上去朝气蓬勃斗志昂扬的。
越泽担心她这样的情绪起伏太过剧烈,但医生说有积极的一面就说明她心里有抗争的意识,比那些天天消极完全被药物控制而被动戒药的人要好很多。
医生还说,随着治疗推进,她这种情绪起伏会越来越归于平息,正能量越来越多,负能量终会被克制甚至消减。
由于不想影响奶奶的康复,也不想让家里其他人担心,倪珈推迟了出疗养院的日程,跟家里说这里清静刚好可以开始工作写剧本。
这样就不用让奶奶她们看见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她也不愿让越泽再看第二次,所以请求他不要参与这个过程。
越泽虽觉得艰难,却还是答应了。
可即使是看不见,他也能想象到她有多痛苦,心里越痛,就越恨。
澳门的船上,空白的十五分钟,终于补全了。
一定是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他对宁锦年和莫允儿的狠,也愈发蚀骨。
再次认真想想,那时候,她分明想过要请心理医生,想过自救的,为什么......
于是,姜还宇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见到了越泽。
按照姜还宇的想法,他认为倪珈心中的积怨和憋屈太深,如果不找他这个全世界唯一懂她的人倾诉,一定会发展成严重的心理疾病,也绝对会影响她和越泽的关系。
毕竟,在他眼里,倪珈只是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越泽,和他之间不会存在信任和沟通,两个都内心孤寂的人,不可能走到一起。
他以为越泽找他过来,是因为倪珈已经出现了什么问题,还沾沾自喜地想这个世界上果然只有他能救倪珈。
没想越泽见他第一眼,就只冷冷说了一句话:
“你的心理医生资格证,是怎么弄来的?”
姜还宇愣住,还来不及回答,越泽又道:“你父亲是个很好的医生,我爷爷也说你很不错,现在看来,只是庸医。”
姜还宇试探道:“是不是珈......”这称呼一出口,越泽脸色变了,姜还宇也知不对,改口,“倪珈小姐出什么问题了?”
“我给她换了医生,她好转了,”越泽立在窗前,阳光灿灿,脸色幽幽,“倒是因为你,耽误了她。”
这话姜还宇当然不能接受,难道越泽还比他更了解倪珈?太自以为是了!
“倪珈她有严重的心理创伤,有些事情她不能对你说,憋在心里会出问题的。而且,我猜你们的相处方式一定很尴尬,像她这样对亲密行为有恐惧的......”
姜还宇话没说完,就看见越泽眼睛里闪过一丝讽刺的笑,那意思就像是……姜还宇一怔,骤然想起倪珈那次在停车场里说的话,他以为是气话,但好像......
脑海中又浮现起倪珈说“我的心病不是你能治的”,可,面前的越泽治好她了吗?怎么可能?
姜还宇又气又恨,怎么可能?
可越泽其实没他想那么多,他只是认为,作为男人的同类里,有这么一种奇葩,真是匪夷所思到可笑。
这样自我臆断的人,竟然能当心理咨询师?
而姜还宇一提起倪珈时满脸的可怜和悲悯,更是叫越泽极度不爽。
珈珈那样敏感的人,怎么会受得了姜还宇这种丑陋自大到极致还自诩高贵的姿态?
越泽甚至可以想象,倪珈从澳门回来之后,茫然无助想要寻求专业的救助,才找的心理医生。可姜还宇呢,是怎么刺激她的?没有舒缓她的伤痛,反而激起她过去的悲惨记忆,时刻提醒她,她有多可悲有多可怜的吧?
越泽变了脸色,心中暗道:可恨!
出于对倪珈的尊重,越泽没打算问关于心理咨询的细节,原本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资料要移交给新的咨询师,可见了姜还宇一面,越泽认为,没必要了。
姜还宇见越泽一言不发,还要说什么,却有人敲门,小明走了进来,低声说:“人找到了。”
越泽甚至不跟姜还宇打招呼,就走了出去。
只是弯过走廊时,对小明同学吩咐:“找人教训他一顿,伤残随意。另外,想办法弄点儿事儿,把他的心理医生资格证吊销掉。”
小明严肃地点点头,突然为倪珈珈嫂子现在的心理医生的命运感到忧愁。
越泽推开会议室门进去,就见蒋娜坐在宽大的会议桌前,十分悠然自得地在喝红茶。窗外的阳光落进来,照在她身上,还是一贯商场上的样子,精明利落的。
越泽隔着桌子,坐下来,下属端了一杯水放下,便出去了。
一方阳光斜射在桌子上,两人隔着飞扬的微尘。
蒋娜慢慢地打量了越泽一眼,依稀看到了另一个男人的影子。
她不免唏嘘,果然是父子,越长越像,这样表面淡漠实则嚣张,任何时候都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真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如出一辙。
“你一直都是挺聪明的,”蒋娜放下茶杯,眯着眼,微微呼出一口气,“和我的锦年一样。只可惜,他没有你这样的好命。要是出生在你这个位置,他也可以做得这样好。”
越泽稍稍抬眉,不以为然,位置哪是生出来的,是拼出来的。可他即使不认同她的话,也没心思跟她计较辩解,索性淡淡一笑,抛诸脑后了。
蒋娜见他随意模样,不免有半分的恼怒与不甘:“要不是锦月要去医院拆线消炎,你以为你能这么快就找到我?”
“查你们家的病历记录,是找你们的一部分。”越泽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玻璃杯,阳光中,他的脸格外的不真实,“你虽然谨慎小心,但是关乎到女儿的身体健康,还是毫不含糊的。”
蒋娜冷笑一声:“卑鄙!”
越泽手中的玻璃杯蓦然一停,白水猛地震荡,他抬眸,眼睛里含着意味不明的光:“你不就是利用我害死了我爸妈?”
蒋娜一梗。
越泽凉笑:“报应落到自己身上,知道疼了?”
蒋娜两指紧紧捏着瓷杯耳,指关节掐得惨白,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女儿在哪儿,我要见她。”
“不可能。”越泽简短地吐出三个字,又语调平稳地,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你的亲人。”
蒋娜被他这一瞬间流露出来的愤恨震住,他额前的碎发被阳光染成了金色,虚幻而不真实,碎发下漆黑的眼睛却是像狼一样的阴森。
“怎么?你难道要杀了我?”蒋娜不动声色地把箭头移到自己身上,不愿说他要对付自己的一双儿女。
“警察马上就到了。”越泽扯扯唇角,“反正是死刑,不需要我松手。我认为,死前的这几个月里,你关在监狱,天天担心宁锦年和宁锦月的下场,却无力去保护他们。这种结果对你才是最好的折磨。”
蒋娜腾地一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几乎要扑上去:“越泽,你太残忍了。”
越泽抬眸,无声看她半晌。
“我妈妈临死前,最害怕的,不是她死得有多惨......”他说了一半,没声音了。
那个记忆中命途再坎坷也永远笑容灿烂的女人,只在那一刻泪如雨下,“这里离家那么远,我们阿泽该怎么办?谁来救救我的孩子?谁来护他回家?”
那时的绝望和哀求,谁又能感同身受?
他的妈妈,是死不瞑目的。
蒋娜再次梗住不说话。
有人敲会议室的门,警察来了。
蒋娜瞬间拉低了声音,近乎乞求:“倪可的车,是我找人动的手脚,不关锦年和锦月的事。”
越泽瞟她一眼,很冷淡。
蒋娜也知道骗不过他,望着走过来的警察,急得额头冒汗:“我和他爸都要死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们。”
“我和倪家的人送你们进了监狱,他会安心地旁观?”越泽稳稳放下水杯,缓缓起身,“有些事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忽然想起倪珈伏在他怀里哭泣的声音:“宁锦年一定会来报仇,或许会杀了奶奶,会杀了倪珞。这样的担惊受怕,真的受够了!”
蒋娜闭了闭眼,身体摇晃着差点儿晕厥,却最终定定站稳,由警察戴上手铐,领走了。只是,经过越泽身边时,她停了一下,望着这个面容冷硬的年轻人,无限悲伤:
“越泽,我女儿是真心喜欢你的。”她再次哽咽着祈求,“请你不要伤害她。”
越泽默然不语。
蒋娜被警察扭走,还一步三回头,几乎落泪:“孩子,过去的事,是我不对,是我的错。我用剩下的日子忏悔可不可以?请你不要伤害他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蒋娜的声音渐行渐远,再听不见。
越泽独自立在下午的阳光里,眼神莫测,清俊的脸被太阳照得有些苍白,看不出在想什么。
伫立了很久,才决定去看看宁锦月。
宁锦月被困在医院的单独病房里,有人守着,不能出来。
越泽进去的时候,宁锦月正抱头坐在窗边哭,边哭边喊妈妈和哥哥。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才警惕地抬起头来。
她泪眼朦胧地看见了越泽,立刻便跑过来,攥住他的手:“越泽哥,你报警了是不是?我妈妈被抓走了是不是?”
越泽看她一眼,神色疏离。宁锦月一哆嗦,松开了他的手臂,她也知道了蒋娜当年做的事情,她确实是没资格质问的。
她退回去,哀哀地低下了头,哪有还有以往那个宁家小姐的傲气模样,宁家瞬间垮塌,宁锦昊那边的爷爷也不管他们了,他们这一支是彻底完了。
爸爸妈妈都是重罪死刑犯,哥哥也在外逃亡,以前的家,早就没了啊。
宁锦月又悲哀又害怕,垂着头,眼泪一滴滴地落在地面。
越泽默了半晌,说:“听说你不久前才做完阑尾手术,就留在这儿养伤吧,别想乱跑。”说罢,转身要走。
“越泽哥,”宁锦月突然喊他一声,泪流满面,“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从小就喜欢。你,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饶过我哥哥,好不好?”
“对不起!”
对于她的喜欢,越泽没有别的话可说,毅然离开了病房。
回到疗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越泽经过大厅时,问了一下医生的状况,说是倪珈今天表现得很好,发作的时间比之前的一次,又短了很多。
只不过因为是半个小时前,所以现在应该是在睡觉。以往的每天晚上回来,她都是乖乖地坐在阳台上看书,很安静的样子。他便知道他错过了她的白天。
这次,他忍不住很想去看看,她经过一番苦痛挣扎后,会是什么样子。毕竟,每次看见她,都是洗过澡打扮得清清爽爽的,看上去很安宁,却总叫他莫名不踏实。
他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由于对面的落地窗拉开了一条缝,一瞬间山风吹过,拂起白色的纱帘,载着橙红的晚霞,在整个房间里跳跃。
倪珈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沉睡在一室落日余晖里。
她的睡颜很安详,很宁静,只是脸色苍白,满是疲惫;
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还有好些湿漉漉地贴着脸颊,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
洁白的床单和被子被搅得乱糟糟一团,有猛烈挣扎过的迹象。
越泽的心被狠狠扯了一下,而目光下移,就看见她的双手竟然被反捆在身后,连脚腕都是拿绳索死死绑着。
绳索周围的皮肤又红又肿。难怪这些天她都是穿着长袖长裙。
越泽心痛得差点儿滴血,整好护士进来查看情况,看见越泽阴沉的眼神,吓了一大跳。
越泽怕吵醒倪珈,狠狠压低了声音:“谁准你们拿绳子绑她的?”
护士畏畏缩缩,有些委屈:“不绑住她,会伤人的啊。”
“出去!”越泽冷冷命令,护士落荒而逃。
睡梦中的倪珈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动静,朦朦地打了滚,想要翻身换个姿势,无奈手脚被缚,结果就别扭地拧着身子,继续呼呼睡。
越泽拿出随身带的瑞士军刀,过去把她脚上的绳子一点点剪断。
没想,她却突然醒了,看见了坐在床尾的他,神情有点儿蒙蒙的。
“你回来啦?”她嘟哝着要起身,却忘了自己的手被绑在身后,结果没坐起来,又扑通一声倒在床上,傻傻没反应过来,木木地看着他。
他赶紧上前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把她背后的绳子剪开,竟有些赌气:“一群庸医,明天换人。”
“不用啊,我已经好很多了。”她懒懒地揉了揉眼睛,“发作的次数少了,时间短了,每次也没那么痛苦。”
“而且啊,”她刚睡醒来,眼睛亮晶晶的,“现在,每克服一次,我都觉得自己又成功了一次,好有成就感。”
他拂了拂她额前湿漉漉的碎发,绷着脸,看着她很积极的样子,好一会儿才说:“从明天开始,我陪着你。”
倪珈原本要推脱,可见他似乎心情真的不好,而且想到自己已经好转了很多,或许下次只用忍一忍就过去了,所以乖乖点点头,又把头搁在他肩上,小声说:
“那你抱我去洗澡吧!”
洗完澡后,倪珈整个人精神焕发,和越泽一起去吃晚餐。她现在基本上可以完全脱离药物,但就是食欲还提不上来。所以越泽每天都要亲自监督。
她今天就吃的比往常多,可是某人似乎还是不满意:
“再多吃一点儿,好不好?”某人几乎是拿出了哄跳跳糖糖的语气。
倪珈拗不过,重新又添了小半碗米饭,乖乖地吃。
电视正在播《共同关注》,主持人吐词清晰:
“近日美国威斯康辛州一位男士车祸后被宣布脑死亡,家人准备向他做最后告别并捐赠器官时,男子的主治医生却坚持认为其他医生的断定有误。在这位医生的坚持下,医院继续对该男子进行治疗,终于在一个月后,男子奇迹般地醒转,现在已恢复健康出院......”
倪珈手中的筷子差点儿掉落桌面,盯着电视愣了半晌,激动望向越泽:“如果是医生诊断错了呢?如果是现在的医疗不够先进弄错了呢?”
越泽听了新闻,也十分意外,又见倪珈激动得脸颊绯红的样子,他心里也燃起了希望。他太心疼她了,只要能让她开心一点,伤痛减少一点儿,任何事他都是愿意尝试的。
他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我们继续治疗,我们找更好的医生,继续治疗!”
倪珈重重地点头,又欣慰又快乐:“嗯,我也要努力,在妈妈醒过来之前,快快好起来。”
在越泽和倪珞的安排下,医院的外国留院专家和张兰的主治医生一起,再次对张兰做了一次全面检查,这次的检查结果出现了分歧,大部分医生认为按照各类数据标准,还是脑死亡,但也有少数医生认为或许还有其他的原因。
可无论如何,倪珞和倪珈都坚持要继续治疗,不论如何,也不放弃希望。
妈妈在接受深度治疗的同时,奶奶康复出院了。倪珈的情况也越来越好,到了疗程后期,几乎不会在犯药瘾,也不需要医生护士天天盯着。除了犯困,其他的副作用倒没有。原本推迟的订婚仪式也再次提上日程。
这天,倪珈坐在地毯上,刚刚挂掉倪珞的监督电话,越泽就进来了。
倪珈说:“我应该也要搬回家了,毕竟订婚仪式只有两三个星期,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你人到就行,准备的事不用管,”他走到她面前,也坐在地毯上,“看你天天犯困,还是在这儿多休息一段时间。”
倪珈看他神色古怪似笑非笑,总觉不对:“是不是有什么事?”
“医生说,你只是药物依赖,并不是很严重,所以好好调养的话,半年之后就可以准备怀孕生小孩子了。”他表情十分淡定。
倪珈窘了:“谁要半年后生小孩啊?哪有那么快?我才不要像秦景一样大学没毕业就一堆娃娃。”
越泽歪头:“啊?那样不好吗?”
你歪脖子拯救地球啊?
倪珈推他一把,心里却暗自庆幸,原以为心瘾从上辈子带到现在很悲哀,可幸运的是,重新换了一个干净的身体。虽然心里依赖,可肉/体上并没有沾染过毒品,虽然那些药物让她沉迷,可并没有毒品对人体的伤害大。
真好!
倪珈听了越泽的话,订婚仪式前都乖乖留在疗养院休养生息。可她渐渐发现,越泽是有阴谋的。
只要她一打哈欠,他的手就很不自觉地伸进她衣服里乱摸了。
倪珈每每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脸颊绯红,斥他:“你干嘛?我是病人!”
越泽不管,把她压到床上,解开她的衣衫,一边亲吻一边特振振有词:“给你提神。”
“不要,我已经清醒了。”她扑腾乱扭。
而他大手固定住她的小屁屁,特不要脸地说:“清醒了?那更好,乖乖享受吧。”
于是,倪珈:“嗷~~~~”
结果剩下的这段所谓疗养时间,都是他把她摁在床上运动提神。
倪珈抗议过几次,认为自己好歹算半个病人,却被他用来满足一己私欲,实在是公私不分,红果果的精神和肉/体双重虐待。
越泽不理,继续扑倒。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狼越小泽把小刺猬倪珈珈带回了狼窝,把她放在草堆里。小刺猬从草堆里探出头来,四处看看,一仰头就见小狼正蹲在地上,眼珠黑漆漆的,一眨不眨看着她。
小刺猬揉揉自己的脸,问:“你不是要吃我吗?”
“嗯。”小狼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想天天看见你,所以不舍得把你吃掉,可是我又想把你吃掉,怎么办?”
小刺猬:......
“我也不知道。”小刺猬伸出短短的腿,扒拉着地上的草。
“我还是带你去问我爷爷吧!”小狼啊呜一下,又含住了小刺猬的肚皮。
☆、chapter 68
直到订婚的前一天,倪珈才准备搬回家,这时候,宋妍儿造访来了。
她进来见倪珈在收东西,蓦然一顿:“你要回家啦?”
倪珈头也不抬:“我打电话和奶奶还有倪珞说了,想着你最近拍电影,应该很忙,就没有打扰你。”
提到电影,宋妍儿脸上挂了微笑:“《龙图》已经杀青转入后期制作,估计再过两三个月就会上映。”
“嗯,我听秦景说了,恭喜你啊!”倪珈扭头冲她粲然一笑。
宋妍儿稍稍一怔,自她们俩划出安全界限之后,倪珈从来没这样轻松畅意地对她笑过。她有些感动,想要说什么,却瞥见床上两个枕头。
心里酸酸的刺痛,目光又追着倪珈过去,衣柜里有半边挂着男人的衣服。
宋妍儿岔开话题:“听说舅妈继续治疗了。”
倪珈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笑得很坚定:“嗯,我永远不会放弃我妈妈。”
宋妍儿默了半晌,又问,“我收到了订婚的请柬,可流言总是变来变去,你也一直没回家,在想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上次推迟,是因为爷爷考虑到我的身体原因,现在我已经全好了。”
宋妍儿扯扯嘴角,难过起来。
她别过头去,望着落地窗外无边的青山绿水,发了会儿呆:“珈珈,你知道,莫允儿在哪儿吗?”
倪珈手顿了顿,“她被越泽的人关起来了。”
“我,”宋妍儿犹豫,“能不能见见她?”
倪珈没回答。
“我昨天去监狱看我爸了,虽然恨他,可看他突然老成那个样子,我也不好受。他不放心莫墨阿姨和莫允儿,让我带话去。”说到这儿,原本哀伤的脸变得气愤,“真不知道那对母女有什么好,到现在还想着。”
倪珈还是不说话,猜想宋妍儿想见莫允儿,估计传话是假,泄愤刺激是真吧。
宋妍儿见倪珈波澜不惊,看上去是猜出了她的心思,有点儿窘,仍是说:“珈珈,我和莫允儿这么深的恩怨,不当面一次说清楚,这辈子都会难受的。”
倪珈叹了一口气,算了,就当是帮她消除一下执念吧。
“我帮你跟越泽说一下,他答不答应,我就不管了。”
宋妍儿扯扯嘴角:“你说的话,他会不答应吗?”
虽是感谢,心里却是痛的。
订婚的这天,越爷爷不仅像上次生日宴那样请来了所有的亲朋好友,甚至连媒体都放了进来。
之前宁家宋家大动乱,外加倪家重大车祸和订婚的延迟,外界各种猜测,说是越家想要联合倪家打压宁宋两家,才联姻倪家小姐。但意外的是倪可突然醒来,加速了这两家的灭亡,也打乱了之前的进程。
这订婚一推,想是越家人目的达成,觉得联姻再无必要。众多妈妈小姐们心中又燃起了熊熊的希望。
可没想到,时间一过,事态发生了变化,听说倪家小姐悲伤难抑,躲去郊外养伤去了,而越家公子竟然也不离不弃天天陪着守着,疑似都已经同居。
还总是有生理医生心理医生各种随身跟着,看着太有造人的迹象了有木有。
于是订婚仪式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倪珈的肚子上,结果只看到小腹平坦,倒是又把越家对倪珈的重视程度观摩了一把。
越泽依旧是走到哪儿把她牵到哪儿,半刻也不松开,越家其他亲戚见了倪珈,都是微笑寒暄,连半句玩笑和打趣儿都没有,极度爱抚准新娘的心情。
更别说越爷爷了,跟倪奶奶说话都直接说“我们珈珈”,倪奶奶心脏疼,懒得理他。他又带着曾外孙跳跳和糖糖到倪珈面前卖萌,貌似想暗示点儿什么。
倪珈还乐呵呵地逗两个站在地上摇摇晃晃的小包子玩,越泽却看出爷爷心怀不轨,把爷爷拉到一边问他想干嘛。
爷爷特兴奋:“天野他就要当第三个孩子的爸了,你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要快速追击。”
越泽一头黑线:“您别搞笑了行吗?只是订婚而已。”
爷爷很执着:“没关系啊,可以先生小孩,爷爷很开放的。订婚不能说明任何问题,随时会有变数,小孩儿才是硬道理。你要抓紧机会,父凭子贵,珈珈丫头才能万无一失地嫁到我们家来。”
越泽无语,不可思议地看着爷爷:“果然清闲太久,政治觉悟和思想水平滑坡了。我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爷爷见他脸色不对,怕孙子情绪反弹,不多说了:“你这孩子不会聊天,没意思。我还是去找跳跳糖玩吧。”
越泽看老顽童离开,严肃地绷了脸,琢磨琢磨,爷爷说的其实很有道理,他一定要尽快让珈珈怀上小包子,父凭子贵。
大厅的客人都陆续就坐,倪珈去休息室补妆,又换了一套更加漂亮高贵的白色礼服,对着镜子照了照,比较满意后准备要出去,整好越泽推门进来了。
他一个眼神,休息室里其他的陪同人员就全出去。
倪珈奇怪地看着他。
越泽神色复杂,说:“之前找到了宁锦年好几个更换电话的出没地点。我学侦查的朋友通过侦查定位法,基本测定了宁锦年的活动轨迹和范围。”
倪珈一愣,心里莫名紧张。
“他就在本地。”越泽有力地握着她的肩膀,“而且,现在应该在南城区工业园那一片。”
倪珈垂眸,又抬眸看他:“所以呢?”
“所以……”越泽微微一笑,却并不轻松,“他这一刻在那儿,但一天后,几个小时后,甚至下一刻,又换地方了。所以,我们现在…….”
“不用!”她打断他的话,一瞬不眨盯着他,异常的坚定,
“你都不是说了吗?信号只是刚才出现在那里,或许等我们过去,他都不在了。又或许,他是故意暴露,引我们上钩呢?不管是哪种,外面有这么多人等着我们,不能去。”
外面那么多的宾客和媒体,如果订婚仪式上男女主角都不在场,越爷爷和倪奶奶怕是要丢老脸了。她怎么能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因素让两位老人难过。
越泽凝视着她坚定而决绝的样子,莫名地温暖又窝心,他知道宁锦年虽然是她的噩梦,可她还是偏向于选择他这一边了。
他勾起唇角,笑着拂拂她的脸:“当然不用亲自去,我会派人去解决这件事的。你放心乖乖地和我订婚,或许过不了几个小时,他就被抓了。”
倪珈呐呐半晌,这才反应过来,暗骂这该死的腹黑男,又调戏她!!!
她不满地瞪他,踮起脚尖,“啊呜”一口,狠狠咬在他的嘴唇上。
他微微一缩,又好气又好笑,摸着嘴唇咋舌:“你属狗的啊?”
“你管我?反正现在也不许反悔了。”
倪珈第一次在他面前刁蛮又不讲理的样子,竟让越泽十分受用,自顾自地笑开了。
这时,休息室的门却被人粗暴地推开,是宋妍儿。
倪珈奇怪她怎么这么无礼,越泽也蹙了眉。
宋妍儿面容紧张,颤声道:“珈珈,莫允儿跟倪珞说什么你上瘾是因为在澳门的时候,宁锦年和她给你打过针。”
倪珈的心陡然一沉,很久不想的画面再次浮现,她几乎是低吼:“倪珞他人呢?”
“我不知道啊!”宋妍儿还很委屈,小明却冲了进来,直接对越泽道:“听医院的人说,倪珞先生带着枪把宁锦月绑走了。”
倪珈一瞬间双腿发软,几乎可以想象到倪珞要去干什么了。
她目光空洞,直直盯着宋妍儿:“为什么莫允儿可以跟倪珞说上话?”
宋妍儿被她这副表情吓住,往后缩了缩,小声道:“因为,因为莫允儿说她和倪珞姐弟一场,想和他说声对不起。我就把手机……”
倪珈已向门外冲去,要到门口却刹住脚步,转身大步走向宋妍儿,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上去:
“蠢到害人!”
宋妍儿脸颊通红,盈满了泪水,不吭声。
越泽亦是面色严峻,上来搂住倪珈往外走:“去找倪珞。”
很快通过手机信号定位到了倪珞的位置,南城区工业园拆迁区某栋废弃写字楼。甚至通过熟识的刑警截取到了一段倪珞的手机通话。
很响的风声,呼啸而过,很嘈杂,很空旷,宁锦月的尖叫十分的刺耳:“哥,你不要管我……”
而倪珞的声音被机器扭曲变化得有些嘶哑,
“宁锦年,我知道你在附近,想找我们家报仇吗?我先把宁锦月从楼顶扔下去怎……”
后面戛然而止,来不及换车,婚宴用的加长车厢内一片寂静。
倪珈蜷在车后座,埋头抱着自己,一动不动,没有声音,没有动静。
从刚开始上车就是这样。
越泽抱着她,拿下颌抵着她的脸颊,也是无话。
只要想起平日里倪珈在倪珞面前那样纯粹开心的笑容,他便知道,她目前所拥有的家人里,她心中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弟弟。
如果今天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不知道好不容易平静而充满希望的生活,会不会再次被打破,而这一次,或许支离破碎,再无修复的可能。
倪珈现在心里不知道是种什么感觉,望不到边的恐惧和无力。那段电话已经是半个小时前,宁锦年也有他的保镖和枪手,如果他们先到了,倪珞该怎么办?
他手上只有宁锦月一枚棋子,能够安然无恙吗?
这种骇人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老天要开什么玩笑?
脑子里又浮现出上辈子仓库里倪珞惨不忍睹的死状,如果这辈子还是这样……
倪珈猛然浑身一颤,茫然不安时身体却被人收紧,更深更紧地束在越泽怀里,他的手臂很有力,怀抱也很温暖,像是要给她传递力量一样。
她蓦然心颤,还有阿泽。
有阿泽在,一定会没事的。
她猛然抬头,眼睛像小鹿一样惶遽,抬手便紧紧箍住越泽的脖子,哽咽又无助地祈求:“救救倪珞,一定要救他,一定要救他……”
他侧头紧贴着她冰凉的脸颊,用力搂住她单薄而不断轻颤的身躯,凝重道:“我一定会的,一定会救他。”
到达那座废弃写字楼的时候,楼底已经停了好几辆黑色的车,倪珈心一沉,下车便往楼上跑。电梯已经不能用了,30多层高的楼只能走楼梯。
阿明阿亮他们带着枪一层层飞快先上去了,倪珈一开始还能跑得很快,可渐渐体力不支,虽然死撑着,心里什么都不想地竭力往上爬,但到了20层左右的时候,整个人高度紧张高度疲惫得几乎没了一丝力气。
脑子里像烧着火,热乎乎地嗡嗡,耳朵里全是不知哪儿来的虫子鸣叫,视线渐渐模糊,身体全都是酸的,像拿醋泡过。双腿跟灌了铅似的,虽是机械地一步步往上,却沉重得异常艰难。
越泽见她礼服全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头发也湿了,脸上全是惨白的汗水,要抱她上楼。倪珈不肯,但越泽已经拦腰把她抱了起来,步履稳重地往上走。
倪珈原还挣扎,越泽却反而更紧地固定住她,道:“你这样乱动,反而消耗体力,所以乖乖的,好吗?”说完,竟然笑了笑,“负重拉练的,都习惯了。想早点儿上去,还不如我抱你。”
被他骤然抱起来后,倪珈只觉剧烈运动骤停,脸颊和脑袋像是回血一样更加发烫,心跳也愈发剧烈不稳,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喝进去了刀刃。
她无力地伏在他的胸口,急速地喘着气,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平息下来。
越泽的步调还是很快,一步两台阶,只是呼吸声也渐渐沉重。
倪珈抬起头,就见他脸上有些潮红,额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鬓角的碎发也被汗水打湿,一簇簇贴在额前。
倪珈心里温温的,搂住她的脖子,什么也没说,到了现在,其实很多事情都不用说了。
到了顶楼,越泽把倪珈放下来,不动声色地喘了一口气,却见倪珈并没有一落地就往天台上跑,而是拧着眉站在一旁,像是等他缓一缓。
他问:“怎么了?”
她默了一下,拉住他的手往外走:“等你啊。”
倪珈和他并排,走出楼梯间上天台的时候,手狠狠紧了一下。
天台上至少站了五六十个面无表情端着枪的男人,分为两个阵营,一边是阿明他们,而另一边则是宁锦年,甚至,
宁锦昊也来了??
可倪珈此刻没有心情管他,心思全悬在两群人分界线上的倪珞身上。
倪珞站在楼顶边缘,一手握着枪,另一手则拉着宁锦月。顶楼拆了栏杆,格外渗人,宁锦月几乎是一脚就可以坠落,早已吓得面色惨白。
楼层太高,没了遮挡,天光亮得刺眼。
倪珈艰难地看过去,就见倪珞穿着很漂亮的西装,今天他姐姐订婚,他当然要以最成熟最好看的形象示人。
可是,他的脸上却没有快乐的神情,而是仇恨却异常冷静地看着宁锦年。直到倪珈出现,他似乎是余光里看到了她,转头过来,瞬间一愣,便拧了眉像是很担心的样子,更多的是难过。
倪珈一看他的眼神,便知道他是心疼她了,往前走了一步:
“倪珞,我已经没事了。你过来,好不好?”看他毫无防护措施地站在那里,她心惊胆战,生怕出什么意外,他就这么摔下去,然后再也看不见了。
倪珞听了她的话,脸上突然没了什么情绪,只是深深敛瞳,好一会儿才说:“倪珈,我想杀宁锦年,他也想杀我。有些事情,还是今天做个了断。”
倪珈见他这做了决定不回头的表情,突然间情绪失控,愤怒地朝他吼:“谁要你做什么了断!!!!关你什么事!!!”
“是啊,从来就没有关过我的事。”倪珞的眼神突然有些空茫,好像这样涣散就能掩盖掉眼睛里痛苦的情绪,
“我总是说要长大要懂事,要保护你,可是认真想想,我其实什么也没做。没有主动去调查过和莫允儿宁锦年有关的任何事,就连她的真面目,都要你一番苦肉计我才能认清。而之后,没有想过彻查家里人,让你和妈妈出了车祸,就连你最近的上瘾,其实是宁锦年和莫允儿害的对不对?”
他微微一笑:“我一直知道他们想要打击我们家,却从来都只是把想法停留在商业层面,没有再更深去想。你以为我改变了,长大了,其实没有,我还是以前那个连家人都保护不了的弱者。”
“你不是!”
一切只是因为,你天生就是个善良的孩子,即使再成熟再稳重,心里也还是那么干净,从不会主动去把人想黑,总习惯性地认为别人即使使坏,也会光明正大。
倪珈眼睛红了,哽咽着咬牙切齿:
“那都是以前的事,和现在没关系了。”
“可是和未来有关系。”倪珞沉了声音,“宁中奇蒋娜他们已经受了制裁,宁氏的爷爷出于家族和道义,不会对宁锦年袖手旁观,再说宁家也有自己的残余势力。这样报复来报复去的,倪珈,你以后的日子,会过得安心吗?”
倪珈狠狠一怔,这些问题她当然都知道。
她知道宁家的人每消减一个,往后再继续消减的难度就越大。她甚至都考虑过越泽或许因为宁锦昊和宁爷爷的原因,不能真把宁锦年杀了。这些她都想过。可是,什么时候,她的弟弟也看得这么清楚了?也晓得要为她除后患了?
她虽然欣慰至极,可此刻,她宁愿以后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也不要倪珞现在充什么好汉来替她解决问题。
“所以你要怎么解决?”
倪珞扯了扯宁锦月,后者“啊”地尖声吓哭,却一动不敢动。
倪珞道:“姑妈的车是他们几个动的手脚,他们害了妈妈和你,还给你注射毒药,这笔账,必须要血偿。我只是拿宁锦月的命来赌宁锦年会救她。”
倪珈一愣,忽然知道倪珞想干什么了。
果然,下一秒,倪珞笑了:“我只是想杀了宁锦年。可他死了,他身后这群的人,以后还是会一次一次地报复,所以杀人偿命。我和他,一命换一命,从此了断个干干净净。”
“倪珞你疯了!!!”倪珈几乎要冲过去,却怕倪珞突然开枪。
这时,宁锦年冷着声音怒吼着开口了:“倪珞,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放了宁锦月,这不关她的事。”
倪珞已经不看倪珈,转过头去冷笑:“男人之间的事?你在澳门绑架倪珈差点儿找人侮辱还给她注射毒药的时候,想过她只是个女生,这不关她的事吗?”
宁锦年梗住,脸色更差。
宁锦昊则始终沉默不语,脸色除了冰冷就没别的。他答应了爷爷,不能让别人杀了宁锦年,但他也肯定不会对越泽和倪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