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他的人,有宁锦年的人,还有越泽的人,如果真的闹得拼起来,估计全都死很惨。
可是如果宁锦年真按倪珞说的,一命偿一命,那他确实也不能插手,只能看着宁锦年去死。而且这样回复爷爷,爷爷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这是规矩。
倪珞并没有什么多的话要对宁锦年说,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越泽,说:“越泽哥,麻烦你照顾我姐姐。”
说完,竟然都不看倪珈一眼,目光生生从倪珈惊愕的脸上错过,又看向宁锦年了。
倪珈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死死盯着倪珞,楼顶的风太大,吹得他的短发张牙舞爪的,她从来没见过倪珞的神情会像此刻一样肃穆而决绝:
“锦昊哥,我一定要杀了宁锦年。我知道你们家为难,你们都要保护你们的家人,而我要保护我的。杀了他,以我抵命。有你作证,不管是你们家,还是宁锦年家,以后和宁家相关的人,都按规矩办事,再不许祸害倪家。”
宁锦昊盯着倪珞,默然地蹙了眉。
倪珈的心一点一点地下沉,她看见倪珞左手有把宁锦月往地上推的趋势,而右手则拨动了安全销。
她只觉前所未有的悲怆,却喊不出声来。
把宁锦月推到地上,那他就失去了保护盾,只要他朝宁锦年开枪甚至只要有一个动作,那宁锦年的人就会齐齐开枪,瞄准他。
和上辈子一样......
虽然阿明他们也会在这一瞬间朝他们开枪,可是混乱中,她的倪珞,谁还能救?
倪珈的心瞬间揪成了一个点,伸着手想要扑过去抓倪珞,却被身后的人死死扯住。
“不要!!!”
倪珈眼中盈满泪水,世界全都是亮灿灿的模糊,银光闪闪的,偏偏只有倪珞的脸格外的清晰,狂风把他的脸都吹白了,短发放肆地飞舞,像他此刻还张扬着的青春。
天高地远的安静里,泪水砸下来,没有听见枪响,却看见了越泽的身影。
越泽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倪珞身后,倪珞还未动作之前,他便紧紧握住倪珞的手,手指抵住扳机,倪珞竟摁不下去开不了枪。
而下一秒,他一把扯住倪珞的手,狠戾往后一拖。
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离开了边缘。
即使是对立面的人,也被这惊险的动作看得心惊肉跳。
倒下的一瞬,宁锦年冲上来把宁锦月拉走了,而倪珈也扑上去死死抱住倪珞,不停把他往远离边缘靠近阿明他们的这边拖。
倪珞还在挣扎,倪珈却直接一拳把他挥倒在地上,泪流满面地爆吼:“你要是敢死,我和你一起跳下去!”
倪珞的火气瞬间熄灭得干干净净,愣愣盯着倪珈,不出一刻,眼睛红了。
倪珈后怕得浑身发颤,直接扑上去死死搂住倪珞的脖子,眼泪哗哗地流进他脖子里,还想骂的狠话却一句也说不出了。
倪珞也搂住她,狠狠咬牙忍着,可眼泪还是一滴滴砸在倪珈光露的背上。
越泽站起身,默默看她半晌,才回头看宁锦年,道:
“既然已经势不两立到你死我亡的地步,倪珞说的很对,今天了结个干净吧?毕竟,”他看了一眼宁锦月,“你在这世上也不是无牵无挂。就为了各自牵挂的人,按照规矩赌一场。”
话音才落,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宁锦昊蹙了眉,阿明等人脸上也是少有的震惊,阿亮都冲去了越泽的跟前,想要说什么,许是见了越泽的眼神,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只有宁锦月在呆呆地哆嗦,而倪珞和倪珈也没明白,可倪珈从这些人的表情上察觉到了不对,再仰头看越泽,却只望见他的背影。
他上楼的时候扔了外套,此刻白色的衬衫在楼顶的狂风中震动,勾出凌厉的棱角。
今天是多云,没有太阳,可天光才是强烈到刺得倪珈眼睛痛极,他高大坚毅的背影像是被光线虚化了边缘,有些不真实。
她刚要起身,却见原蹲在地上安抚宁锦月的宁锦年也站了起来,脸色冷酷得几乎和宁锦昊有一拼。
他沉声道:“规矩?你是说左轮手枪的俄罗斯轮盘吗?”
他的话很快吹散在风里,但倪珈已经浑身冰凉。
作者有话要说:
越小泽把倪珈珈带到了狼爷爷的面前,他才把小刺猬放下,小刺猬看了狼爷爷一眼,跐溜一下跑到了小狼的腿后边躲了起来。好一会儿,才探出头看着狼爷爷,乌黑的眼珠滴溜溜的,有点儿认生。
小狼看了,心里十分开心,这才对狼爷爷说:“爷爷,我想把她吃掉,可是我又舍不得,想天天见到她,怎么办呢?”
狼爷爷眯着眼睛,摸摸胡子,嘿嘿地笑:“想吃就一口吃掉啊,还想再见到她的话,拉便便出来好了。”
小狼:⊙﹏⊙b……不要!!!
小刺猬“哇”的一声哭出来,两只短短的小手抱住小狼的腿,哇哇直哭:“不要……呜呜……我不要。”
她个子小小一坨,短手紧紧搂着他的腿,哇哇哭得可伤心了,哭得直抽抽,软乎乎的肚皮在他腿上蹭来蹭去的。
小狼赶紧拿手爪上软乎乎的肉垫摸摸她的头,哄着:“乖,我们不听他的,我不会吃你呢。”
说完,又冲爷爷没好气地说:“你干嘛吓唬她?”
狼爷爷很委屈:“我只是开个玩笑嘛,没想到她就哭了。”
小刺猬听了,这才吧嗒吧嗒止了眼泪,拿小爪子擦擦泪水,抱住小狼一哽一咽着。
☆、chapter 69
倪珈眼中泪水未干,世界全都是亮灿灿的模糊,银光闪闪的,偏偏只有越泽的脸格外的清晰,狂风把他的脸都吹白了,短发放肆地飞舞,像他此刻还张扬着的青春。
他上楼的时候扔了外套,此刻白色的衬衫在楼顶的狂风中震动,勾出凌厉的棱角。
今天是多云,没有太阳,可天光才是强烈到刺得倪珈眼睛痛极,他高大坚毅的背影像是被光线虚化了边缘,有些不真实。
天高地远的安静里,泪水砸下来。
首先抗议的是倪珞。
他从地上站起来,悲屈地喊了声:“越泽哥,我的事……”
“不是你的事。”越泽侧身看他,到了这种关头,他的语调竟然还是不紧不慢的,“我要解决的是我们家和宁家的事。至于珈珈,她是你的姐姐,更是我的女人。”他顿了顿,“是未婚妻。保护她的责任,已经不在你那儿了。”
倪珞竟被他这话驳得哑口。
之前莫允儿说宁锦年一定会找越泽和倪珈复仇的,倪珞猜测订婚仪式便是最好的目标。但他知道以越泽的思维,绝对会做到万无一失的。
他既然已经知道宁锦年可能再这座城,可能来伤害他的姐姐,他就不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欢欢喜喜的。
所以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才留了那段录音,他只是去找宁锦昊想办法,他知道宁锦昊绝正的个性,只要把事实真相告诉他,他必定容忍不了宁锦年的。
那段录音完全只是他接到莫允儿电话后,一时的感触和伤心,并没有什么临终遗言的意思啊。他还要牵他姐姐走红地毯的啊!
他唯一没想到的是宋妍儿居然来了中式古宅,还把MP3带给了倪珈,结果直接导致今天的一场混乱。
倪珈坐在地上,僵硬地仰头看着越泽,见他幽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才缓缓站起来,和他视线齐平。
她一句话说不出,也都不想说,这些日子的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太了解他。
她的阿泽,淡漠清净,不喜欢麻烦,爱致命一击,不喜拖泥带水,来去总是无羁绊,却异常地遵守规则。只是,骨子里的执拗和心高气傲是永远不会变的。
他决定的事,不会再有反悔。
为什么直到这一刻她才懂他?她很想给他一个微笑,可根本笑不出来;而他并没有等她,转而看向宁锦年:
“我把你父母送进监狱,执行死刑,你必然要缠着越家一辈子;而我,因为你的绑架和车祸,也必定要追杀你一辈子。既然只能活一个,就在今天做个了断。”
风声里,越泽的声音是一贯的清冽:
“宁锦昊和其他人作证,这场赌局生死由命。不管谁死了,他的亲人都不准再以复仇的名义去向活着的人寻仇。”
掷地有声。
说完之后,半天竟没人接话。
宁锦月听出了端倪,哀伤地拖着宁锦年的手臂大哭:“哥,你不要答应他,我们发誓离开这里,不再寻仇就是了。你不要答应他。”
宁锦年绷着脸,纹丝不动。
她又冲越泽哭:“越泽哥,求求你不要和我哥拿命来赌,你们能不能不要这样?”
“锦月!”宁锦年冷喝一声,“不关你的事,不要插嘴。”
宁锦月一怔,捂着嘴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宁锦年看着她,神色不明,他不想接受越泽的条件。可他很清楚,就算是今天逃走了,暗地里生再多的事,越泽终究会抓到他。
事到如今他失去一切,自认不怕死。可不放心不懂事又幼稚的妹妹,虽然这次她被抓后安然无恙,但下次就不好说了。
想想这些天在外躲避,还时刻担心妹妹的日子真的憋屈至极。不如赌一把。如果赢了,他杀了越泽,算给父母报了仇,还杀得光明正大,再无牵挂,也不会因此被寻仇;即使是输了,换妹妹一命和一个安稳的未来也值得。
妈妈一直都对他说,不管到哪里都要照顾妹妹,到死也不能违背。
宁锦年直视越泽,道:“好!”
旁边的人端来一张破桌子,放在高楼边缘,又放了两把散架的5弹巢左轮手枪在上面。
按规则,最快把枪装好的一方有资格决定谁先开枪。按数学上的概率,先开枪的人理论上要开三枪,中弹的概率是3/5,而后开枪的人只有2/5。
可如果唯一的一枚子弹刚好在第二个或是第四个弹巢……
宁锦昊走到两人中间站定,其余人都是大气不敢出,几十双眼睛全盯着这两个男人。
倪珈立在风中,没有哭也没有伤悲,只有双腿条件反射地打颤。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开始想一个她从来都没有考虑的问题。
如果越泽不在了,如果失去了这个男人,她会怎么样?
宁锦年精神高度集中着,额角已有涔涔的汗,倒是越泽,亘古不变的从容又淡定。
宁锦昊瞟了两人各一眼,冷静道:“1。2。开始。”
话音一落,立在悬崖边上的越泽和宁锦年各自飞速开始□。楼顶上的冷风呼呼地吹,几十人的天台上竟没有一丝动静,只有枪支装配的声音。
倪珈看了一眼越泽的手,手指修长,倒弄着那些小铁块像是弹钢琴,这样的视觉冲击叫她更加紧张。只一眼,就不敢看了,一瞬不眨地盯着他的侧脸。
冷风从地面顺着高楼吹上来,吹动他的衬衫呼呼作响。
他低着头,碎发遮住了眼睛,看不到任何情绪。
还是那么出色的面容,鼻梁俊挺,唇角的弧度也无可挑剔。仍旧是疏离专注的,脸上没挂一点儿情绪。
时间只过了几秒,于倪珈,是度日如年。
她心急难耐,忍不住又看宁锦年,他蹙眉带着很深的紧迫感,飞快装着手里的枪,已经拨开转轮,准备往里面装子弹。
倪珈心一揪,猛然看向越泽,却见他已经抬起手中的枪,笔直对着宁锦年。
倪珈狂跳不止的心脏陡然像是来了个急刹车。
宁锦年迎着越泽手中的枪口,脸色微白。末了,把手中来不及安子弹的枪往桌子上一推,滑到边缘坠落了。
宁锦年难以置信:“不可能,从来没人装枪能快过我的。”
越泽笑了,不以为意:“你想的太多了,想杀我,想替父母报仇,想救宁锦月,还想要重振宁家?可我只想了一件事,保护我的人。”
越泽拨动了转轮,食指往扳机上一扣,拇指一松,手枪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儿,递给宁锦年。
第一枪有子弹的概率是五分之一。
宁锦年接过手枪,手指僵硬而凝重,却没有颤抖。缓缓地把手中的枪抬到了自己的太阳穴。宁锦月止了哭,惊恐地看着他。
而倪珈咬着牙,心里不断地祈祷,一定要枪响,一定要枪响。
宁锦年拨动扳机,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转轮转动一格,寂静了。
宁锦月直接瘫软在地上,而倪珈的脑筋像是被人拿刀割了一下,宁锦年逃过一劫,接下来就是越泽了。
宁锦年不动声色地稳稳吸了一口气,把枪往桌面上一推,滑到越泽面前。
越泽神情淡漠,不做停留,手中的枪就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这一枪有子弹的概率已经提高到了四分之一。
或许就是这一枪……
倪珈再也承受不住,朝他跑过去。她决定,若是真的枪声响了,他坠落下去,她也要扑上去抱住他。
可倪珞拦腰紧紧搂住了她,另一只手却捂住了她的眼睛。视线被遮挡之前,她看见越泽手指扣动了。
这次心底的悲痛和恐惧让她连喊都喊不出声,心脏真的停了跳动。可寂静中传来左轮转动的声音,再无其他。
倪珈扯开倪珞的手,见越泽的手枪已经离开了头部。
现在的概率高达三分之一。
越泽把枪扔给了宁锦年,重压随之转到后者身上。这下,宁锦年的脸色更白,虽然缓慢但最终还是举起了枪,执着地睁着眼睛,扣动扳机。
又是一声转轮声,倪珈的心狠狠地咯噔了一下,为什么他还是没死!!!!心里焦灼恐惧到几乎放声尖叫才能发泄。
枪再次推到越泽面前,二分之一的概率。
这下,众人都没有呼吸了,就是这一枪,要么越泽死;要么剩下最后一发,宁锦年必死无疑。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狠狠盯着越泽。
他竟还是一副沉稳至极的模样,和之前一样,至始至终波澜不惊。
风吹着他的头发嚣张地乱舞,他深色的眼瞳里没有一点儿光亮,漆黑沉静到令人胆寒,让人奇怪这样的从容和镇静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倪珈定定看着他的侧脸,突然像是放下了什么,平静地说:“倪珞。”
“嗯?”
“记得照顾奶奶和妈妈。”话音没落,倪珈猛地挣开倪珞的怀抱,头也不回地朝越泽奔跑过去。
她扑到他背后,死死搂住了他的腰,用力之大,像是在拥抱她的整个生命。
越泽始料未及,骤然被她这么一撞,像是什么东西狠狠撞进了心里。
她白皙的手臂环住他的胸膛,冰凉的脸颊贴在他的背后,声音很轻很软,没有害怕没有恐惧,反倒是前所未有的释然和安宁。
就像,找到了归处。
她说:
“阿泽,我们一起!”
如果枪响了,如果你要坠落下去,我们一起。
这一刻,她什么都放下了。仇恨,苦楚,欣慰,冤屈,上辈子的记忆,这辈子的挣扎,一切的一切,她都放下了,抛诸脑后。
今天是她的新生,这一刻是她的新生,她要和他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不管去哪里,都不分离。
越泽愣了半晌,心里渐渐升起熨热而滚烫的情绪。她这一刻的选择,让他觉得,这一辈子,总算无憾,总算完满。
他抬手握住胸前她的手臂,心里轻轻地笑:傻丫头,我怎么舍得?
他竟然笑容绽在唇角,抬起手枪,在所有人紧张的目光里,在宁锦年疯狂怨毒又带着诅咒的目光里,扣动了扳机。
天地间,一片宁静,只有转轮再次转动了一格的声音。
阿明阿亮十几个汉子头一次后怕得腿脚发软,当即便是一反常态地击掌相庆热烈拥抱,好些人甚至激动得红了眼眶。
倪珈仍是闭着眼睛,搂着他不放手,安静地依偎在他的背后。心中情绪复杂得难以言表,欣喜,庆幸,温暖,放松,再也说不清了。
这样安全而安心地靠在他背后,真好!凉风仍是呼啦啦地吹,倪珈闭眼听着风声,发自心底地弯起唇角。
他的身体还是温暖的,他还活着,真好!
越泽一手把枪沿着桌面滑过去,一手把倪珈从背后扯过来,紧紧揽在怀里,他摁着她的后脑勺,低头靠近她的耳边,只语调缱绻地说了一个字:“傻。”
倪珈没和他辩,专心像小狗一样贪婪地吮嗅着他脖子上好闻的气味,拿脸蹭了蹭他。
他心思一动,嘴唇贴近她耳边:“订婚搅黄了,要不结婚吧?”
倪珈一愣,求婚?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要知道他们两个现在立在一群人奇怪的眼光里,还站立在高楼的边缘啊。
太坑爹了。
可谁叫他刚好就是她想嫁的男人呢?
“好呀。”她快乐的声音从他脖颈间溢出来。
越泽会心一笑,这才看向宁锦年。
与越泽这边劫后余生的庆幸气氛不同,宁锦年那边全是愁云惨雾,宁锦月完全吓傻了,剩下只有一枚子弹,她哥哥必死无疑。
宁锦年面色惨白,面对毫无疑问的死亡,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右手震颤地握起枪,却像是拿着千斤的铁,怎么都抬不起来。
他脸上大汗涔涔,迟疑了半晌,终于拿枪口对准太阳穴,隔了好一会儿,却突然对越泽说:“我死了,就放过莫允儿吧?她跟着我,算是我对不起她。”
越泽挑眉,没回答。
宁锦年也没有逼问,又看向一旁脸色冰冷的宁锦昊,哽了一下:“昊,妹妹就麻烦你了。”
宁锦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一旁泣不成声的宁锦月扑上来,扯住他放声大哭:“哥你别开枪,不要开枪。你死了我怎么办?我不要一个人。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宁锦年仍是枪口死死抵着太阳穴,一动不动,嘴唇却剧烈地颤抖起来。
宁锦月慌不择路地跑到越泽跟前,泪水哗哗地流:“越泽哥,你放过我哥哥吧。规矩都是人定的啊?我和我哥都保证再不来找你们了,从此消失得干干净净。你就饶过他吧,我求你了,求求你了。”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越泽无动于衷。
宁锦月知道求不动他,又转而拉住倪珈,哭得撕心裂肺,全身都在颤:“倪珈,对不起,以前做的一切都是我们的错。求求你,你跟越泽哥说说,放了我哥哥,放了我哥哥。”
倪珈垂着眸,不做声。
宁锦月彻底绝望,停了半晌,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倪珈一怔,宁锦月已经揪住她的裙摆,卑微到极致地哭求:“我保证,我发誓,我们再不会来打扰你们,我们消失。倪珈,求求你,我爸妈都死了,要是没有他,我……”
“宁锦月你求什么?”宁锦年大步上前,一把把宁锦月扯了起来,爆吼,“如果我活着,绝不可能放…….”
“宁锦年你他妈的给我闭嘴!”宁锦月尖吼着一巴掌挥到宁锦年脸上,狠狠一耳光把他甩开,随即又转身跪倒在倪珈脚下:
“别听他的。倪珈,你要真杀人,用我换我哥的命好不好?我爸妈只有他一个儿子,你杀了我,我来换他的命。不要杀我哥哥,求求你,不要杀我哥哥。”
倪珈静静看着她,眼睛有点儿痛,不知为何,她竟然从宁锦月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其实他们兄妹的感情,不比倪珈和倪珞之间的少。
这就是感同身受?
倪珈俯身把宁锦月扶起来,淡淡地:“别哭了。”
宁锦月止了哭泣,满怀期望地看着她。倪珈轻摸她的脸,说出的话却是:“宁锦月,你要保护你的哥哥,我也要保护我的弟弟。放过他,让我的家人陷入危险。这种担惊受怕,你难道不懂?”
宁锦月哽住,眼里脸上全是泪,仍是执着:“那我换他的命吧,倪珈,求求你了。”说着便冲去跳楼。
宁锦昊对他的人使了个眼色,上来两人迅速把宁锦月拉走,他又对宁锦年道:“妹妹我会帮你照顾的。”
宁锦年再次抬起手枪,可到了最后关头,怎么都摁不下去扳机。
爸爸死了,妈妈死了,莫允儿下落不明,宁锦月也让他担心,还有他们一夜间倒掉的家族企业,一切的一切,他不甘心。
他还想要东山再起的,怎么会甘心!!!
而越泽,害死了他的父母,此刻却美人在怀,一如既往胜利者的姿态,仿佛藐视一切。对死亡的恐惧让他发了疯,突然拿手枪对准了越泽。
越泽彼时正搂着倪珈,抬眸看见了他的动作变换,没有丝毫躲闪的迹象,反倒是眼眸幽深,唇角邪肆地弯了弯。
这种势在必得而掌控一切的笑容,让宁锦年脊背发凉,陡升一股骤寒之感,可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摁下了扳机。
枪声响彻天际,高高的天空仍是满罩阴霾。
宁锦昊手中的枪冒着袅袅的烟,而宁锦年额头上一点鲜红的洞,睁着眼睛,就那样直直地向后倒去,身后是30楼高的深渊。
“哥!!!”宁锦月厉声尖叫着要扑过去,却被人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宁锦年消失在天台上。
世界回归平静,宁锦年被枪击中坠落的一瞬间,彻底认输了。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所有人都不会想到,
越泽的枪里,竟然没有装子弹。
宁锦昊看着痛哭流涕的宁锦月,道:“锦年哥输了,却破坏规则要拿最后一枚子弹杀阿泽。我作为见证人,必须开枪。锦月,如果你心有怨恨要复仇,就来找我。”
宁锦月捂着脸哭泣,什么话也没说,只一个劲儿地摇头。
倪珈听了,这才知道刚才她背对着宁锦年,原来他要朝越泽开枪,心里后怕,但更多的还是放松。
结束了,终于,一切结束了。
下楼后,倪珞是自己开车来的,还要开车回去。
越泽和宁锦昊在一旁说了几句话,才上车。
倪珈想着刚才天台上的一切事情,有些恍然,总觉不太真实,问越泽:“你也是,虽然是迫不得已,但也不能这样赌命啊。吓死人了。”
越泽把她揽在怀里,弯弯唇角:“知道吗,以前我玩这个,还从来没输过。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不管转轮转得多快,我都听得出来子弹卡在第几个弹巢。”
倪珈诧异,更加惊叹:“这么神奇?就像尹天野不会在赌桌上输一样,这个轮盘就是你的百战百胜?”
越泽看她崇拜的眼神,忍不住笑了,拧她的脸:“算是吧。”
倪珈叹完,又蹙眉:“可也有变数啊,如果子弹在前几个弹巢,对手当然毫无准备地死了。如果像今天,在最后一颗。很可能引起对方的反弹,要是宁锦昊当时没开枪,死的就是你。”
“所以,”越泽笑,“我没放子弹。”
倪珈始料未及。
越泽继续:“以宁锦年骄傲不服气的性格,肯定不会乖乖自杀。宁锦昊也知道他这种性格,而昊这人很古板,既然他是见证人,就必定不会让宁锦年违规杀了我。我相信他的人品,更相信他的枪法。”
倪珈暗叹,头一次觉得,腹黑的男人真是迷死人了。
只不过,他这样守规则的人竟然耍这小心思,实在是让她意外。
越泽下句话便解释了这个意外。
“知道为什么不放子弹吗?”他更紧地把她搂在怀里,敛了敛瞳,深深地说,“那一刻我算是理解了天野在澳门赌场的心情了。”
“虽然有百分之百的胜算,却害怕意外。再怎么自信也担心这种意外。万一出了错,万一我死了,”他贴住她的脸,“怎么舍得你?”
她轻笑出声,幸福满满地歪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清秀的锁骨,一时心痒,忍不住凑过去“啊呜”咬了一口。
越泽心动,突然想起过不久她就是他的妻子,这个丫头永远都是他的。这种想法叫他莫名刺激。
也不做解释,就把她的身体放倒在座位上,倪珈知道他的意思,并未阻拦。
越泽不做停留地除去了彼此的衣物,托住她细腻的露背,温热的唇舌毫不停顿地在她身体各处敏感点撩拨。过去的几个月,他对她的身体已足够熟悉。
不出一会儿,倪珈的身体便起了反应。他又回到她的胸乳前,舌尖在她硬挺起来的粉红上游移。唇舌濡湿,尽情地舔吻逡巡。
倪珈燥热难安,对他的渴望愈发明显。她抱住他的头,细指深入他的发间,小小地唤了声:“阿泽。”
他知道她想要,遂半跪起身,抬起她修长的腿,双手握住了她的臀,将她贴近自己,以一种近乎放纵的动作挺入。
她猛地颤抖了一下,想是不是经过了刚才的紧张,他需要发泄,动作比以往都霸道用力,可骤然的饱胀却是缓解了心底的焦灼和空虚。
密闭的空间里,空气似乎在急速升温。
“珈珈,等过几个月,给我生个孩子吧。”
倪珈勾着他的脖子,脸颊全是亲热出来的潮红,听了他这话,瘪嘴:“那么烂的求婚就想把我骗到手啦?”
他微微一笑,更用力一挺。
“呜!”倪珈吃痛,拧他一把,见他还是笑,才可怜兮兮地说,“我都已经答应了能怎么办?那你用一场最美的婚礼来补偿我好了。”
“好。”他回答得既爽快又干脆。
说完,又搂住她光洁的背,扶她起来。
“啊!”这一动,埋在她体内的硬物又往里面挺进了更多,像是贯穿了她的身体,要直抵她的心尖。
心里的渴求愈发强烈,她腰肢扭动了一下,乖乖地去配合他,每一个动作都深入内心。
皮肤之间热意的交换,来回的抽动摩挲,让她很快有了感觉。她伏在他的肩膀上,体内的律动越来越强烈,身体渐渐紧绷起来,指甲狠狠掐进了他背后精敛的皮肤里,痛快难忍,低靡而缱绻发出几声轻吟。
热度过后,她整个都瘫软在他肩上重重地喘气。
可他并没有给她过多的时间休息,下一刻便把衣服扔在车内的地毯上,把她放倒在地上继续。一路的高温亲热,她被他折腾得奄奄一息。
车停到酒店后,她躺在地毯上没力气再动,亏他居然精力好得很,慢里斯条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又给她收拾好,才抱上了楼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aman扔了一个地雷,花生扔了一个地雷,清越扔了一个地雷,时间看人心扔了一个地雷,yoyo扔了一个地雷,老张家的花儿扔了一个地雷,爱唱歌の小尾巴扔了一个地雷,虫子爱吃肉扔了一个地雷,12061127扔了一个地雷,Ajmonica扔了一个手榴弹,亦休扔了一个地雷,梦间小草扔了一个地雷。谢谢妹纸们。
关于最近妹纸们提出来的关于珈珈变了的问题,我想说一下,我原本打算的,就不是想把她写成一个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暴强的女王。就像之前她在倪珞面前会亲昵开心会撒娇,现在越泽也是她能亲近的人了。
有人说珈珈最近变得很愚蠢很懦弱,但我更倾向用脆弱和放手这两个词。因为张兰的车祸和前世记忆的重叠,她变得恐惧脆弱了,这是人之常情,她不是机器人,不可能永远都是冷面坚强。而且,因为我最后几章没有再写争争斗斗,而是侧重描写她和越泽的感情,所以她其实也没什么机会表演自己在对手面前的状态,看上去就收势了很多。
由于篇幅的原因,我删减了一些争斗戏,很多都是一笔带过了。虽然有点儿遗憾,但是我也并不觉得是不可调和的缺陷。因为比起塑造一个永远坚强霸气的女人,我觉得太累,更加倾向写她渐渐敞开心扉,开始相信爱人,相信幸福,抛弃过去的一切,做一个平凡普通的女人。
当然,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有人喜欢斗,有人喜欢安,不论如何,这就是我的想法啦,权当交流一下了。
再就是,明天就是本文的最后一章了,没人写点儿长评么,咳咳。看我性感的双眼皮= =
小狼越小泽觉得他爷爷太不靠谱了,于是带着珈珈要离开。
狼爷爷忙说:“等一下!”然后就把小刺猬拎过来,捣鼓捣鼓,系上了一个花花的蝴蝶结。
倪珈珈对着镜子看了一下,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像一包糖果。
狼爷爷说:“你叼着她头顶的带子就好啦,要不然总是含着她,尝到了味道又不能吃下去,太考验你了。”
小狼不满:“哼,我就是喜欢含着她。”说着,低头看小刺猬。小刺猬懂他的意思,立刻乖乖躺倒,露出粉粉嫩嫩的肚皮。
小狼含她起来,这才叼她出去。
春风吹着小刺猬头上的蝴蝶结乱飞,在小狼的脸上蹭来蹭去的。小刺猬担心他怕痒,赶紧抬起小爪子把蝴蝶结抓起来,又张开短短的小爪,抱住小狼的脸,好安全哇!她又拿脸蹭蹭他的脸,蓬蓬松松的,好温暖呀。
“小狼,”她脆生生地说,“真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小狼弯弯嘴,还是含着她,没说话。
小刺猬贴着他的脸闭了一会儿眼睛,突然抬头,盯着他漆黑的眼珠,喜滋滋道:“你不是想吃我吗?我想到你一个办法啦!”
☆、chapter 70
从某种程度上说,订婚仪式并没有破坏。因为狡猾的身体硬朗的越爷爷“突然”某种病发了(大家推测他是开心过度的),然后被孝顺的“孙子和准孙媳”送去了医院。订婚仪式就这么波澜不惊地取消了。
很快传来消息,越爷爷身体无恙,倒是一对准新人为了让老人家早日达成夙愿,不订婚,改结婚了。
这下各个家族的妈妈小姐们彻底失望,而爸爸哥哥们则想着要送多少钱的厚礼。
越爷爷是最开心的,找了好几个大仙来算日子,终于选出阴历的黄道吉日,就在一个月后。
倪珈拿到那张黄黄的算命纸时,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触,只是对了一下阳历,便笑起来:“呀,这刚好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越泽一愣,按理说,他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偷偷摸摸地在捡剩菜,不可能分心注意到他的。
倪珈拿着日历凑到他跟前:“你看呀,这是爷爷举办绿色地球慈善晚宴的日子,没想到竟然过去整整一年了。”
她盯着日历,喜滋滋的,“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以后是结婚纪念日,哇,真巧。哈哈。”
越泽笑了,以前的那些相遇,她不需要知道。
那些不怎么平等光彩的交集,让它消失吧。他只希望以后的每一天,她都能像此刻这般,笑得开开心心的,像童年的孩子。
“不过,越泽同学,”某人近来不仅特话多,还特不好伺候,特爱欺负某人,她斜眼睨他,“少了一个纪念日,你就少送我一份礼物,真是便宜你了。”
他挽住她的细腰,把她拉到跟前来,诱哄着:“那么喜欢纪念日吗?嗯,我帮你想想。除了结婚和第一次见面,应该还有,第一次表白,公开交往,当然,”他低头将唇贴在她的耳侧,声音不无蛊惑,“还有第一次做/爱。”
倪珈被他这调调弄得耳根发烫,心跳加速。
他笑:“这么多,够不够了?”
倪珈埋头在他怀里,轻声笑开。
婚礼的准备工作有专业的婚庆公司打理,倪珈并不需要操心。剩下的一个月,她都安心在家陪奶奶,奶奶自出院又得知张兰还能继续治疗的消息后,整个人精神了些,也比之前随和了很多。
许是得知珈珈车祸的那一刻,受的打击太大,奶奶这下完全变了个人,对女儿孙子都是亲切有加。搞得倪珞特不习惯,一见她就道:“奶奶您别冲我笑,我心里发毛。”结果是自然少不了挨倪珈的飞脚。
在家的日子除了开始创作新剧本,还偶尔和章岚导演商讨《蝴蝶》拍摄过程中需要进一步修改润色的问题。这几月来,《蝴蝶》已经拍到中段,男女主角是现在如日中天的荧幕情侣龙祈和旋暮。
倪珈对旋暮的演技十分信任,完全相信她可以把以前的那个自己演绎出来。
她也曾去探过班,正好演的是女主还没有交换身份前的那段。大一新生军训,旋暮穿着迷彩服,坐在地上跟着一群同学唱军歌,笑靥如花的脸上青春飞扬。
倪珈恍惚记得,那时候的她,确实就是这样光彩照人的。心里不免唏嘘,却更庆幸,还好她以后的日子都会是这样,阳光灿烂。
对了,宋妍儿演女二号,她原本是想竞争演女主的角色,但章岚认为宋妍儿的演绎张力不及旋暮好,反倒是默默觉得,她的气质挺像女二号的。在这一点上,倪珈只能说章岚导演的想法和她十分契合。
宋妍儿在片场见到倪珈的时候,些许吃惊。因为宋家的公司和房子都收了回来,不久前倪可带着宋妍儿从倪家的西洋楼搬回宋家去了。
倪珈并没有给她打招呼,但宋妍儿一见到她,就立刻跑过来给她道歉,眼睛里满是愧疚,说当时只是看见了录音,以为是留给倪珈的很重要的,所以才带过去了订婚的酒店。
倪珈淡淡听完她长篇大论的道歉,几乎是连讨厌都懒得讨厌了,漫不经心地道,以后各自保持距离,不要再相交见面了。说完这话,她不理宋妍儿委屈的眼神,就离开了。她搬去宋家,她搬去越家,以后交集会少很多。
倪珈离开的时候想,再写剧本时,要添一个附加条件,不许宋妍儿出演。
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这个时候,医院传来了好消息,妈妈醒了。
直到这一刻,倪珈才觉得,这个婚礼,是真正的幸福的开始。
结婚的这天,越家院子的大草地上,人群熙熙攘攘。
婚礼是在露天举行的,主仪式地上用欧式的石膏柱子搭建了一个雪白的婚礼台,顶端是洁白微垂的纱帘,背景是几万朵红玫瑰组成的花墙。
而台子前边,除了台阶的地方让出一块空旷,两边的白色横梁上悬着几千条银白色亮片串成的帘子,清风浮动,微醺的阳光跳跃着,折射出一世界的灿烂。
台下铺着大红的地毯,毯子上刺绣的鲜花肆意绽放。
红毯两边摆放着数十排的白色椅子,每把椅子上都别着鲜红的玫瑰。这个区域是双方亲近的家属朋友坐的。
红毯两旁五步一花柱,香槟玫瑰吐露芬芳,花柱间则拉着金色银色的丝线,将红毯和就坐区隔离开来。
红毯延伸到就坐区的尽头,转了方向,通往新娘将出现的方向。
而以这条垂直的红毯为界,另一方的草地则摆放着成千把白椅子,每把椅子上都系着五颜六色的氢气球。
微风里,椅背上涌动的气球像是可爱的小动物在蹦蹦跳跳。
等到宾客都入场后,越泽才出现在了婚礼台上。
他一袭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气宇轩昂,望着红毯的尽头,俊朗的眉宇间是掩藏不住的期望。倪家的车准时准点地沿着大路开了进来,停在红毯边。
现场的古典乐队开始拉奏婚礼进行曲,瞬间,几千人的草地上一片安静,只有悠扬绵长的幸福音乐。
越泽望着那里,暗笑自己竟莫名紧张了。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倪珞,今天的某人打扮得十分正式又不失帅气,他不动声色地呼了一口气,朝车里面伸着微微勾住的手臂。
很快,一只带着洁白蕾丝镂空花边手套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下一秒,在所有人的目光里,新娘子倪珈身披洁白的婚纱,从车里走了出来。
很美的新娘,美得像是童话里的公主,她唇角含着淡淡的笑,刹那间,让阳光都失去了色彩。
跳跳和糖糖两个小家伙穿着小西装小婚纱,慢嘟嘟地跟在后边拖着长长的裙摆当花童。
倪珞带着倪珈缓缓走上红地毯,手心里紧张地冒了汗。倪珈看他一眼,小声地轻笑:“又不是你结婚,紧张什么?”
倪珞心里一点儿美好情绪全让她打破,别扭地说:“我担心你脾气不好,不是贤妻良母,别嫁人了被揍。”
“这个时候想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踢你吗?”倪珈微笑着咬牙。
倪珞笑:“果然脾气不好。”
倪珈轻轻挑眉:“有你做靠山,婆家人哪敢欺负我呀,是吧?”
倪珞稍稍一愣,勾起一边的唇角,露出好看的白牙,笑:“那是。”
红毯转了弯,两人都不说话了。
台上的越泽静静地立着,就那样看着他美丽的新娘,捧着一束百合,款款而来。
金色的阳光洒在她脸上,染着一抹淡淡的红晕。雪白的头纱迎风招摇,和阳光一起,衬得她的小脸格外白皙。
她向他走来,目光毫不躲避地直直凝在越泽身上,清黑的眼眸里全是期盼。
越泽的心温柔得要溢出水来,看她越走越近,缓缓来到台前,仰着莹润的小脸,冲他默契地微笑着,漂亮的眼睛里盛着一世界的阳光。
倪珞深深吸了一口气,牵住她的手,交到越泽手中,只说一句:“越泽哥,我姐交给你了。”
越泽点了一下头,紧紧握住倪珈的小手,仿佛握着全世界。
倪珈也觉心跳加速,只是,一抬眼却开了个小差。小明同学立在越泽身后不远处,正开心地冲她笑着。辛苦他了,一年来,他终于练好了笑容,不再吓人了。
“越泽先生,你愿意娶倪珈小姐为妻子,照顾她,爱护她,无论贫穷富有,疾病健康,都相敬相爱,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吗?”
“我愿意。”
“倪珈小姐,你愿意嫁给越泽先生为妻子,照顾他,爱护他,无论贫穷富有,疾病健康,都相敬相爱,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