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
越泽勾住倪珈的腰,把她带到怀里,俯身吻上她的唇。
一吻定婚。
倪珈婚后的日子和婚前相比,其实没有太多的变化,照例还是上学写剧本,只不过换了一个住处。越泽工作很忙,和以前一样,陪她的时间并不多。好在两人都有各自喜欢的工作,相处方式便是如此。平时各忙各的,碰到一起就倍加亲昵。
越泽父母早逝,家族里其他人也不住在一处,偌大的房子里就只有爷爷和一帮佣人。倪珈没有婆媳问题要处理,佣人也不敢给她找麻烦,就连爷爷都天天跟着她屁股后边跑。
越泽在家的时候,越泽宠她;越泽不在的时候,爷爷都听她的。
在越家,倪珈简直就成了女王。
偶尔没有课程,也不需要赶剧本的时候,她就在家里陪爷爷玩,陪爷爷看美国动画片啄木鸟,两祖孙看得哈哈大笑,还陪爷爷去小菜园里种菜捉虫。
但爷爷最喜欢的还是网上的偷菜。
倪珈就拿本子给爷爷记着他QQ好友果菜成熟的时间,每天提醒他提前五分钟去偷。
有一次,倪珈无意间看见爷爷的对话框里,有一条“倪瑾同学”发来的信息:“越熙乙,你再敢偷我的茄子,我就装病把珈珈骗回来一个月。”
接下来的对话是:
“留言有记录的,我可以截图给珈珈丫头看。”
“截图?是什么?”
“下次叫珞珞教你。”
倪珈风中凌乱,觉得节操碎了。
晚上她把这事告诉越泽,一个人咯咯笑了好半天。越泽早已习惯老人家的各种二,对此并不是特别感兴趣,而是专心致志地解倪珈衣服上的纽扣。
倪珈这天穿着一件中国风的小衫,是传统的球形小扣,解起来特费劲。
心急吃不到热乎肉肉的某人不满了:“以后不许穿这种衣服。”
“为什么不许穿?”倪珈嘟嘴,白他一眼,“再说,你现在想干嘛?马上要下去吃晚饭了,不许动歪心思动手动脚。”
越泽不以为然地挑眉:“自己老婆,怎么会是歪心思?”
倪珈懒得跟他辩,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扯回来。他眉心紧锁,盯着她衣襟上的纽扣,像盯着难解的数据分析图,半晌,摸着下巴说:“这衣服这么小,你是怎么钻进去的?”
钻?他是从哪里找了个这么奇葩的词。
他摇头:“衣服设计不合理,中看不中用,钻起来肯定很费劲。你眼光还真是不行。”
居然藐视她的审美,倪珈不同意了:“是你笨,哪有钻,直接解开扣子就好了。”
“哦。”某人贱贱地挑眉,明显不相信且兴趣尽失的样子,往外走,“去吃饭吧。”
倪珈恨不得一脚踹死他,嚷:“这扣子真的很好解啊。你看。”
越泽回头,就见她急乎乎把一排扣子都拉开了,胸前的洁白格外诱人。
“我看到了。”越泽毫不客气把她扑倒。
倪珈:“哎,你,唔~~~”
结婚三个月后,倪珈没有怀孕的迹象,虽说三个月太短,并没什么不正常。但倪珈心里隐约不安了,不可自抑地担心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越泽很快察觉到了异样。
在生理安全期的时候,她倒是规规矩矩的;可一到疑似排卵的那段日子,小女人就像是到了发情期的小猫,一见越泽就往他身上缠,各种翻滚。
他并非不喜欢她的主动,却担心她是不是心里藏着什么事,所以出门前特意叮嘱了家里的女佣。果然没几天就发现了扔掉的验孕棒。
越泽望着上面渐渐淡去的一条线,顿时后悔订婚那天车后座上温存时失控跟她说的话。只怕给她造成压力了。只怕她当时嘴上不应,其实心里已经应了,并把这件事当做了对他的承诺。
越泽真恨不得抽死自己。
极轻极缓地走进卧室,里面只开了一盏台灯,倪珈蜷在床上,呆呆地睁着眼睛,寂静又无声,不知在想什么,神情是失落的。
他心一疼,可下一秒她看见了他,立刻便换了笑颜,从床上坐起来,拥着被子望他:“阿泽你回来啦?”
“嗯。”他没什么兴致,脸色不太好,扔下外衣松了领带就往床上倒,把头闷在她的胸前,不说话。
倪珈愣住了。说实话,结婚这么久,不,应该是自从认识他,就没见过他这样无力而沮丧的样子。她忐忑地轻轻摸他的头,柔声问:“怎么了?”
他还是不抬头,声音闷闷的,有些疲惫和失意:“工作上遇到了很多烦心事,觉得好累。”
倪珈心里一扯,抱住他的头,低头挨住他,试探着问:“要不要找什么方式放松一下?”
他把所有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倦怠而漫长地叹了一口气:“好想出去散心,不要看见那些做不好事情的混蛋,就我们两个人。”
倪珈为他难过了,哄他:“刚好学校要放假了,我们出去度假散心好不好?”
“嗯。”他躺在她怀里,似乎放松地阖上了眼睛,心里却静静地笑,傻瓜上钩了。想带她出去散心,可突然提起,一定会让她猜测他许是发现了什么,所以还是让她说好了。
目的地选在了威尼斯。
原因是越泽记得在澳门的时候,倪珈说过要参加离岛上的威尼斯嘉年华游行,可那时她天天都在睡觉,错过了。而刚好这个时候,威尼斯有正统的假面嘉年华。
她结婚之后整个人轻松了很多,像是忘性极快的孩子,坐在威尼斯穿梭的小船上,望着水上各式的假面游行队伍,拉着他乐呵呵的。
她挑了一个银色的凤尾假面戴上,说自己是心地善良的,却给他戴了一张黑色的,说他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越泽揪着她的脖子,把她拎到跟前:“有人这么说自己男人的吗?”
倪珈缩着脖子,咯咯直笑不解释。
越泽看阳光落在她的银色假面上,波光璀璨,她盛满笑意的眼睛夺目得不像话,戴着假面的脸颊也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撩人风姿。
他微微一笑,把她拉到嘴边,轻轻地说:“还是珈珈最好,不开心的时候陪着我,我都忘记为什么来散心了。”
疑似撒娇的语气是要撩死人啊!
倪珈红着脸抿唇偷笑,这种于他是独一无二的感觉,真的太美好:“只要你喜欢,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那我们以后每三个月出游一次吧。”某人见机插话。
“好啊。”倪珈呵呵答应,走上船才发现似乎哪里不对。
越泽还在自言自语:“那下下个月后,我们去维也纳。”
倪珈拧着眉,纠结了一会儿,小声道:“万一,要是有小宝宝了怎么办?”
越泽终于等到她说这句话,很自然地说:“应该不会那么快吧。听人说,好像都是两到三年的,而且我们还年轻,不需要那么早要小孩。”
倪珈一愣,呐呐道:“可是你不是说……”
“我认真想了一下,”越泽有模有样的,“你的事业才刚起步,而越家马上要开始max power的项目,近几年都会很忙。我们两个的相处都嫌时间不够,我可不希望再多几个小屁孩跟我抢你的时间。”
倪珈忍不住笑,瘪嘴:“哪有人吃小孩的醋的?真羞人。”
话这么说,心里却是甜蜜蜜的。
越泽目的达到了,把她搂得更紧,在她脖子上蹭蹭:“好不容易经历了那么多事,总算是可以平静安宁下来,当然想和你多过几年二人世界了。就我们两个。别让别人来捣乱,小孩儿也不行,先等着。”
倪珈只知他表面淡漠实际霸道,却也没想到他的醋劲儿和占有欲这么强,这样的发现让她觉得刺激又开心,哪里还想要那么早生小孩?
越泽回家之后,把越家上下连带爷爷和家庭医生都交代了个遍,如果倪珈问起什么,必须回答说认识的人都是结婚两三年后才怀的小孩,有的甚至更晚。厨房的饮食调理也不动声色地进行了。当然,这是后话。
从威尼斯回国,越泽先带着倪珈去G市的军区看一个朋友,那朋友十分开心,又一起驱车去D市和另外几个朋友聚会。
汽车经过某条街道的时候,倪珈趴在窗边,突然就看见了莫允儿。宁锦年死后,倪珈还是放了她。对于这对无钱无势,容貌都不再的母女,连杀都没有必要。
一开始没怎么认出,可莫允儿脸上那道深深的疤痕太过明显。
她站在路边似乎在等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却遮不住格外消瘦疲惫的容颜。
倪珈想起上次回门去家里,听见姑妈打电话,好像是派人在找莫墨和莫允儿。估计倪珈小时候经历过的逃难,马上要降临在她身上了。也不知她这样的站台营生能维持多久。
莫允儿见红灯前停了这辆车,晃动着腰肢要走来,结果却看见后车窗旁没什么表情的倪珈,整个人都狠狠怔了一下,面色惨白。奇怪的是,除了震惊,并没有别的类似愤怒的情绪。
下一刻,绿灯亮,汽车开走了。
倪珈迎着风,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倚在越泽怀里,把这件事彻底抛在身后。
一群年轻人聚在会所里面聊天玩游戏,中途电话不断地响,每个人都说:“三少带着老婆来了,快来快来。”结果没一会儿的时间,人越来越多。
见了倪珈,都是祝贺和有度的赞美,稍微越距的玩笑打趣什么的都没有,所以倪珈还是觉得挺自在的。
出乎意料的是,后来柳飞飞也来了,还是挽着孙哲的手来的,那一副坐下就狂亲到甜蜜死的样子真是……让人汗颜。
有人笑着闹:“两个人都忒不要脸,凑齐了。”
很快,柳飞飞蹦到偶像跟前,亮着眼睛十分欣喜地汇报:“珈珈姐,我哥不干黑道了哦,都专心打理三叶公司和柳氏。我最近好乖的,都认真拍戏,而且和孙哲哥谈恋爱了。其实我和他是青梅竹马呢,不过是异地。”
倪珈片刻前还在想你这崇拜大姐头的目光是怎么回事,这刻又差点儿呛水,异地的不一起长大能叫青梅竹马?
柳飞飞拉住倪珈的手,喋喋不休:“这次是真的哦,我和孙哲哥都要订婚了。等我满了岁数就结婚。本来想请你当伴娘的,可是你竟然先结婚了,那就只有请锦月了。”
倪珈这下才来了兴致,立刻问:“宁锦月最近在干什么?”
“真偏心!”柳飞飞瘪嘴,但还是毫不在乎地说,“她跟着那个没表情的男人在学小提琴,真古怪。不过她变了好多,没以前那么讨厌了。以前我们是一对互相讨厌的朋友,现在是互相喜欢的朋友。”
倪珈微微松了一口气,有宁锦昊带着,相信宁锦月不会歪到哪里去。
倪珈笑:“等你以后结婚,一定要给我发请帖哦。”
“那是当然啦,”柳飞飞很开心,又说,“对了,珈珈姐,你写的那个《蝴蝶》前天上映了,我去看过,超好看,把我感动得都哭了。”
倪珈这才想起章岚给她发短信通知的确实是前天上映,但她在国外并没有看到,玩得太开心就把这事儿忘了。
她很久不想以前的事,现在对这部电影其实没有什么期待了,也不打算去看,可一旁的越泽听进去了。
回B市的第一天晚上,越泽忍不住以加班的名义出门,去尹家名下的电影院直接要了一间,独自一人看着荧幕上的光影流转,有微笑,有静默。
他知道这个故事其实是她,而这一次,她的噩梦完完全全没有一丝遗漏地展现在他面前。
他回去的时候并不晚,但她似乎是旅途劳累,早早地就睡下了。还是右侧蜷缩的姿势,睡颜宁静,唇角挂着淡淡满足的笑。
他洗了澡上床,从她背后搂住她的腰,头挨着她的脖子,自上而下和她一样的姿势贴合在一起。
她感受到熟悉的怀抱,小手攀住他的手臂,半梦半醒地轻轻唤了声:“阿泽。”便又微笑着睡去。
他知道她的睡梦是香甜的,也知道她婚后惬意安宁的幸福笑容是真的。
他在她如玉的脖颈间印下一个吻,这才阖眼睡去,怜惜地庆幸着,还好她再不会有噩梦了。
没过多久,秦景生下了小天天,倪珈和越泽去尹家探望。
倪珈对小孩子很感兴趣,和跳跳糖糖一起,三个脑袋趴在摇篮前逗表情淡定的小天天。
秦景因为是第二次生小孩,恢复得很快,见到倪珈就开始跟她讨论电影的事,说是看了《蝴蝶》很惊叹。倪珈笑:“那是导演拍的好。”
秦景认为剧本也是很重要的,两人又开始计划下一次合作了。
等到要离开的时候,倪珈走去客厅,就看见越泽正坐在地毯上陪跳跳和糖糖玩积木,他漂亮的眼睛里含着柔柔的笑意。
倪珈虽然知道他暂时不想要小孩,但也忍不住想,他看着自己的孩子时,会不会也是这般柔情得迷死人。
倪珈于是偷偷摸摸去医院检查了一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问题。
结果那天晚上,越泽回家,就见倪珈拧着眉,微微嘟着嘴,有些难过的样子。
他坐过去,把她的脸掰过来,她却执拗地垂眸不看他。
“怎么了?”
她扑闪扑闪睫毛,瘪着嘴,哀哀地问:“阿泽,你上次说不想要小孩子,是真的吧?没有骗我的吧?”
“是啊。”他微微一笑,眼睛里满是怜惜。
他知道她今天去了医院,看到她沮丧的这一刻,就猜到了大概。孩子么,还有很多种医疗方法的,再不济,便去领养,各个国家一个,像联合国一样多热闹。
他以为她会轻松点儿,没想她小嘴愈发委屈地撅了起来:“可是我肚子里面有小宝宝了怎么办?”
越泽蓦然一愣,半晌后,几乎狂喜道:“这么好的事,当然生下来啊。”
“可你不是不喜欢小孩吗?”
肚子里的小孩子会听到的啊,会以为他不是个好爸爸的啊!!!!
某人差点儿暴跳:“哪个混蛋说我不喜欢小孩?”
倪珈怨怨看他:“你。”
“我是胡说八道的。”乐上了天的男人已经毫无节操可言,“我最喜欢小孩,最喜欢了。”
倪珈怀孕的消息很快众人皆知。
秦景把她的孕期各种书籍经验本和营养师医生都介绍给了倪珈,而张兰也短暂地搬过来越家,天天都亲自给倪珈做好吃的。
张兰这一来吧,和她越来越亲的倪奶奶不乐意了,反正越家院子大,她非常别扭地在QQ上和越爷爷抱怨后,被爷爷请了过来。
倪珞虽然不住这儿,但妈妈和奶奶都过来照顾怀孕了的倪珈,他也时常过来蹭饭吃。
这下家里就十分热闹了。
爷爷和奶奶爱斗嘴,倪珞和倪珈爱斗嘴。张兰妈妈最受欢迎,夹在两对冤家之间左右为难。但妈妈明显最喜欢越泽,只要他一回家,爷爷奶奶和倪珞全都规规矩矩的。只有倪珈一个人敢对他蹬鼻子上脸颐指气使。
妈妈看着女儿傲娇地幸福着,心里多开心啊。
只不过妈妈有一点儿为难的是,这个女婿也太喜欢她女儿了,在家里都时时刻刻牵着手,走哪儿牵到哪儿,就跟执着的小狼一样,走哪儿把珈珈刺猬叼到哪儿。
这也不算什么,关键是动不动手就往她腰上摸,妈妈担心了,看这幅样子,到了晚上应该是不知道节制的吧。
哎哟,万一惊动了肚子里的小宝宝可怎么是好啊?
妈妈把倪珈拉到一边,吞吞吐吐地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倪珈很囧,跟妈妈讨论怀孕时能不能亲热这种事,不要太刺激了。
倪珈岔开话题:“今天去检查,医生说是小男孩呢。”
到了晚上,倪珈窝在越泽怀里,轻笑着跟他讲了妈妈的担心,越泽一愣,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完才轻缓地把倪珈翻过身来坐在自己身上,托着她的臀,缓缓地起伏。
一番甜腻的温存后,倪珈趴在他怀里,脸颊潮红,呼着气呢喃:“说起来,本来想生个女儿的。”
“为什么?”他垂眸看她,眸色缱绻,“我和儿子保护你不好吗?”
倪珈摇摇头:“想先生个女儿,以后再生儿子,就是一对姐弟啦。”
越泽轻抬眉梢,拂着她鬓角汗湿的碎发,却笑了:“还是先儿子后女儿,让哥哥保护妹妹吧。”
倪珈一怔,眨眨眼睛愣了愣,瞬间明白了他的爱,她半阖上眼,含着笑,软软糯糯地“嗯”了一声:“让哥哥保护妹妹。”
心里满满的都是甜蜜和感动,她喃喃自语:“真好,和你一起,会越来越好。”话音未落,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儿子的小名叫来来。”
越家的小孩,儿子小名来来,女儿小名好好,越来越好,啊哈!
五个月后,越家的第一个小宝贝来来出生,两年后,果真又迎来了女儿好好。
来来自打从娘胎里出来,就和他爹一个德行,除了出生的那一声“哇”,至今长到两岁,一声都没哭过。表情永远是漠漠的淡定,愈长大就和越泽愈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拿越泽小时候的照片对比,根本就是一模一样。人像,气质更像。
但女儿好好则充分体现了“外甥多像舅”的真理,长相和倪珈一样,可因为倪珈和倪珞像,所以……
还是那句话,人像,气质更像。
好好歪在摇篮里掰着柔软的小粗腿,咬脚丫子的二货样子简直是囧囧有神,和倪珞有得一拼。且她特喜欢舅舅,一见倪珞就囧囧傻傻地笑。
倪珈不满,好几次骂倪珞:“别把我女儿带二了。”
等到断奶了要吃米粉的时候吧,谁喂她都不吃,就连倪珈来喂,好好也是囧脸,摇头晃脑地躲避小勺子。非要越泽亲自喂她,才乖乖啊呜一大口。
倪珈气得咬牙,简直和倪珞一模一样啊有木有!
不过,看着越泽抬着小碗小勺子喂女儿吃米粉的样子,实在是太温馨有爱。
来来和他爸一样爱看书爱思考,最爱玩数独解环拼板类的智力游戏;而好好这个不像她爸也不像她妈的小呆二,每日的乐趣就是往粑粑麻麻和咯咯的身上爬。
很多时候,来来一脸淡定,盘腿坐在地上严肃思考着数独积木,而好好小小一个软嘟嘟站都站不稳,总挥舞着小短手抬着小粗腿往哥哥身上蹭,把他的头发抓成鸡窝。
尹家的跳跳特喜欢好好,每次来都要抱她玩,一看见好好往来来的方向,快抓到她哥哥的时候,跳跳就跑过去把好好抱起来,走到地毯的另一边放下。
好好也不哭,乌溜溜的眼睛盯着跳跳看上好一会儿,又继续往哥哥的方向爬。跳跳就蹲在一旁看着,看到她快抓到来来了,又把她抱回去。
周而复始,可以玩上整整一下午。
越泽特有孩子缘,来来和好好都喜欢粑粑。越泽回家第一件事,必定是看他的三个宝贝。来来会迎过去,淡定地抱住粑粑的腿;好好则手脚并用,咕咚咕咚地往粑粑的方向爬,爬到一半,就被走过来的越泽拎进怀里。
不管工作再忙,他都会陪倪珈陪孩子玩一个小时,再把他们送入梦乡。看着越泽低头亲吻呼呼大睡挂着鼻涕泡泡的两个宝贝,倪珈才恍然发觉,这一刻的他,孩子们面前的他,不再是那个淡漠凌厉的年轻人,而成了一位醇厚温暖的父亲。
倪珈猜测,或许是幼年失去父母,现在的越泽更加珍惜和倪珈和宝宝们的相处。就这样珍惜,珍惜了很多个不知不觉悄悄流逝的年岁。
一家四口每隔几天便会出去散步。
第一年,越泽抱着好好,倪珈牵着来来。
第二年,来来跟在越泽脚边,小短腿跑得飞快,而倪珈牵着好好。
第三年,来来牵着好好在前边走,越泽牵着倪珈跟着后面,一家人就这样走过花开叶落,季节变换,光阴流转。
来来五岁半上小学的那个秋天,一家人在晚饭后照例出去散步。上幼儿园的好好还是被哥哥牵着走在前边,嫩声嫩气地问:“咯咯,小学里好玩吗?有没有幼儿园里那么多的滑梯和跳跳床。”
来来像训导老师:“没有,但是小学里有很多的老师和同学,还有很多书。”
好好细小的眉毛揪成了一团,摇头不懂:“咯咯,你在说什么呀?”
来来:……
好好又欢乐地嚷:“咯咯,你不要去小学啊,你等我一起再去。”
来来抬抬眉梢,和他爸一样的标志性动作:“为什么?”
好好往身后看了一眼,见粑粑搂着麻麻咬耳朵讲悄悄话,当然,她不知道的是,坏粑粑在勾引麻麻说再生一个小孩。
好好回头,扬起小脸,糯糯地说:“拉拉她抢我的橡皮,我就拍了她一下,她这个好哭鬼,就告老师,害我被麻麻说了。要是你在的话,拉拉就不会抢我的橡皮。”
来来眨了眨黑漆漆的眼睛:“好吧,以后上学,我送你去。”好好欢欢喜喜地拍手,可下一秒,来来一本正经地摇头:“但是,拍人是不对的,又不是拍皮球。而且,不是每个小朋友都像我,可以给你拍。”
好好讨好地吐吐舌头:“我知道啦,再不拍了。”
经过冰淇淋店,两个不怕冷的小家伙都要吃冰淇淋。
站在柜台前,倪珈就见来来仰着头,乌黑的眼珠盯着越泽,道:“粑粑,我们班有个小女孩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她怎么办?”
倪珈忍着笑,听越泽回答。
“喜欢一个人要说出来,不喜欢一个人更要说出来。”越泽的声音清润温和,带着一点儿沉静,“不喜欢,就不要对她好;只能对喜欢的人好。这是公平。”
倪珈一愣,是啊,所以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多看过别的女人一眼,所以他始终对她一生如一日的好。
不喜欢就不要对她好,不然只会让人误解让人越陷越深;只能对喜欢的好,因为对不喜欢的人好,会让喜欢的人伤心,不公平。
可是,这样深奥的话,小孩子听得懂吗?
倪珈刚想着要不要跟儿子解释一下,没想到儿子认认真真地点点头:“知道了,粑粑。”
倪珈:⊙﹏⊙b
这对父子果然一直是心灵交流。
好好先拿了冰淇淋,一眼看见店外有卖氢气球的经过,花花绿绿的色彩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拉着倪珈就往外面走。
倪珈给她买了两个系在她手腕上,好好还不满意,小腿蹦着跳着:“我咯咯也要呢,我咯咯也要呢。”
倪珈笑:“妈妈当然知道啦,小傻瓜。”
倪珈拿了两个气球,一转身,看见越泽带着来来走出冰淇淋店。开门的瞬间,冷风吹过,把来来脖子上的围巾吹散了。
来来手里端着冰淇淋和勺子,很别扭地捣鼓,差点儿围着背后的围巾转圈圈。
越泽似乎说了什么,来来停下来,扬起小脸定定看着爸爸。
越泽没有蹲下,而是倾下/身子,低头整理儿子脖子上的小围巾。
男人浅灰色的风衣和黑白色的围巾在深秋微凉的风里飞舞,却是最美的色彩。
倪珈手里牵着女儿,看着越泽和儿子,想起刚才他在她耳畔的低语,心中一漾。又见他直起身,摸着儿子的头走来。抬头的瞬间,他自然而然地对她一笑,会心的幸福。
倪珈唇角弯弯,她的世界,完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刺猬倪珈珈说:“你先把我放下来。”
小狼越小泽于是把她稳稳地放在地上。
小刺猬抬起小爪子,捣鼓捣鼓,把身上的蝴蝶结拆了下来。犹豫了一下,脸有点儿红,但还是麻利地把刺猬壳脱了下来。这下,就只剩粉粉嫩嫩软嘟嘟的一小团了。
小狼盯着她,眼睛漆黑,问:“你不要你的刺了吗?”
“嗯,不要了。”小刺猬仰头看他,“这样你就可以我把含进嘴里啦。”
小狼心一动,小心翼翼地把小刺猬含在嘴里,她软软嫩嫩的,还甜丝丝的,像是含着一种好吃的糖果。小狼心里真开心,咕哝着说:“呀,我真的吃到了哦。”
小刺猬依偎在他的嘴里,觉得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全。
他含着她走了一会儿,又让她出来,爬到他的嘴边。小刺猬伸出小爪,抱住他的脸颊,整个身体都淹没在小狼蓬松又温暖的毛发里。
好开心呀。
她爬来爬去,又爬到小狼的耳朵边,黏黏地说:“小狼,因为你,我把我的刺都丢掉了。你以后要对我好,要好好保护我哦。”
小狼点头:“嗯。一定会的。”
小刺猬又开心地在他身上滚了几圈,到后来又有点儿累了,于是又爬到小狼的嘴里,让他含着,乖乖地进入梦乡了。
71番外之泽珈
婚礼的前一天晚上,倪珈和张兰妈妈一起,挤到奶奶房间的大床上聊天。
奶奶年轻时爷爷就病逝,几十年来都是一个人睡觉,哪里和家人睡过。仅有的几次,也是小时候的倪珞特爱哭闹,张兰拿他没办法,只好丢给奶奶。
说起来,小倪珞在奶奶怀里就不哭不闹的,但奶奶估计他那是被她吓的。
张兰睡在中间,倪珈抱着她,不知为何想起小时候,冬天的晚上好冷,她总是手脚冰凉地冻醒来。班上有女孩说,晚上睡觉妈妈会用双腿夹住她的小脚丫,可暖和了。
那时候,她回家了,却没有敢跟莫墨说,因为她的床上总是有人。
不过,此刻倪珈抱着妈妈,有现在,有未来,够了。她暖暖地叹道:“好可惜,不该那么早结婚的。我应该多和妈妈睡几次,把以前的都补回来。”
“你这孩子,要嫁人了,却反而越来越像小孩儿。”张兰戳戳她的额头,心里满满的全是甜蜜。
其实,出车祸的时候,虽然心里无比的遗憾,心痛不能再补偿女儿,可她的选择毫不后悔。只要能保护她,她甘愿献出生命。
而且,女儿还有奶奶,有弟弟,有越泽,她很放心。
但意外的清醒是老天的眷顾,醒来之后,婆婆温和了,儿子懂事了,女儿也黏她了。现在她心里全部都是感恩。剩下的日子,她要好好照顾家里每一个人。这样的生活,想想都是幸福啊。
“就是。”倪珈撅嘴,“妈,干脆你搬过去和我住吧。反正阿泽家里除了爷爷也没有别的长辈。”
张兰忍不住笑:“傻丫头说什么话?”
倪珈还要抗议,奶奶不许了:“不行,你们年轻人过自己的生活,我们老年人玩我们的。你妈妈要是走了,谁陪我啊。”
倪珈无奈:“那我只好把我妈让给您了,您可要对我妈好点儿。”
三人笑成一团,倪珈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对了妈妈,你见过阿泽的父母吗?”
“见过。阿泽长得像他妈妈,但是气质却像他爸爸。那对夫妇,是很好的人啊。”张兰说到此处,微微叹了一口气,“阿泽的爸爸很帅气,比那时候的电影明星还好看,而且很有风度,人也和善,当时,好多富家千金都喜欢他。”
“那你有没有心动?”倪珈凑趣。
张兰拍她:“我怎么会认识他?还不是嫁了你爸之后的事。阿泽的妈妈是个艺术美人,当时很新潮地学摄影,长得像仙女儿一样,又特别爱笑,脸上的小酒窝特可爱。”
“那宁锦年的妈妈呢?”倪珈追问,“她是不是喜欢阿泽的爸爸?”
“小丫头真八卦。”奶奶笑骂着。
倪珈吐吐舌头。
张兰又笑:“是啊,她是蒋家的独女,是千金小姐,从来没有过得不顺心的事。她个性又豪爽,主动追了阿泽爸爸好些年,闹得人尽皆知,满城风雨。结果还不是单相思。”
倪珈不太舒服地皱眉:“得不到的,也不能这样毁灭啊。真是丧心病狂。”
张兰默了一会儿,说:“或许还有别的因缘也不知道。说起来,当年出那件事的时候,消息传回来,所有家族都震惊了。越家的叔伯阿姨,舅舅姑父什么的,全部亲戚都跑去找人。据说是,惨不忍睹。就连几个小孩的尸体也是面目全非,分辨不出。”
“一个个做了好些天的DNA鉴定,才把阿泽的爸爸妈妈带回来。”张兰越说越沉重,“阿泽的奶奶就是那时候接受不了打击,心脏病发没了。家里人四处找阿泽,没想到二个月后,他自己回来了。4000多公里,也不知道他一个小孩是怎么找到回家的路的。身无分文,想必一路吃的苦”
倪珈眼眶酸了,放开妈妈,让自己平躺,努力狠狠眨了几下眼睛。
张兰叹:“以前很活泼的小男孩,在那之后,再不说话。连心理医生都拿他没办法,后来也不知他怎么就熬过来了。”
一直沉默的奶奶这时才说:“所以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你们两个都是受过伤的孩子。要彻底敞开心扉,很难。可是只要走到了这一步,你们的世界,别人就再也参与不了。”
倪珈默然,是啊,爱本来就是互相安抚,互相暖伤口的过程。只有足够亲近才会让对方看见自己的伤。
他们的伤痛不会朝任何人再开放,只有彼此知晓,只有彼此了解,只有彼此残缺的灵魂能刚好契合成圆满。这是其他人都插不进来的精神世界。
这么一想,以前的伤痛,反而成了他们未来幸福的保障。
倪珈在黑暗中含着眼泪,微微一笑:“奶奶,妈妈,你们放心,我和他已经,很好很好了。就是英文里说的那个,soulmate,灵魂伴侣。”
第二天醒来,张兰已经早早起床去忙了,化妆师礼服师各路人马都准备就绪。倪珈慢吞吞地起床,还问奶奶:“对了,我妈妈以前那个样子,爸爸是怎么看上她的?奶奶你也没反对?”
“说你妈坏话,当心我告诉她。”奶奶瞪她一眼,才道,“你爸爸这个人做事很有主见,我看你妈虽然小门小户的,但面善,就没阻扰。而且说起来,你妈妈虽然没有女强人的风范,可她也从来没有害人的心思,也特护家。不像有的媳妇,成天把婆家的东西往外搬。至于以前对你不好,也主要是她和莫允儿18年感情太深,一时半会儿回不过来。”
倪珈笑笑:“我就知道,她这叫,傻人有傻福。”
倪珈走出房间坐在餐桌前慢慢吞吞吃早餐,就见倪珞竟然西装笔挺全副武装了,她很是诧异地看他一眼:“你这么积极干嘛?”
倪珞一副又要被她惹暴躁的表情:“你自己结婚都这么拖沓,真是服了你这笨女人了。”
“皇帝不急急太监。”倪珈咬牙,“那么希望把我赶出去啊?”
“是,眼不见心不烦。”倪珞一把扯着她往楼上走,塞进化妆室,对所有等候的人下命令,“赶紧的,把她整成新娘子。”
众人围着倪珈化妆,夹睫毛,做头饰,各种捣鼓了近一个小时,倪珈看着镜子里的新娘,终于完美了。
各路人马纷纷退出去。
倪珞推门进去的一刹那,就见倪珈一袭雪白的婚纱,背身站在落地镜子前,金灿灿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将她笼罩在一片浅金色的光晕里,像是来自天空的天使。
倪珈一愣,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却呐呐地说:“十岁生日,我跑下小楼梯的时候摔了一跤,撞到头,昏迷了好久。”
“我就说嘛。”倪珞很兴奋,笑开了,又捏着下巴,轻轻蹙眉想了好一会儿,“啊,对了。”他立刻道,“我高中的时候跳高摔断了手”
“左手对不对?”倪珈瞬间打断他的话,眼睛里星光闪闪。
“是。”两人一下子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条一条细数过去那么多年可能有过的心灵感应,好像这样,他们其实就是一起长大的,从来没有错过之前的18年。
汽车驶入越家的大院,两人的对话也默契地停了下来。各自含着伤感又欣慰的笑容,各自沉醉着。
倪珞先下车,回头朝她伸手,他细碎的发间全是金灿灿的晨曦,他笑:“我们是有心灵感应的,所以以后,要让我感受到你的幸福哦!”
倪珈仰头微笑,搭上他的手臂:“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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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温暖,却有些酸酸的,好像还没来得及和她多相处一段时间,好像之前都只是吵吵闹闹,这么快,她就要嫁人了。
如果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多好。
透过镜子,他看见她头纱下美丽的脸庞,正看着他,唇角含着笑意,和轻纱一样温柔。
他会心一笑,只要她幸福就好。
她是越家的媳妇,也是倪家的女儿。不管过多久,他这里,都是她的娘家,是她的靠山。
“倪珈,你今天很漂亮。”他走过去,像大哥哥一样,整理了一下她的头纱。
倪珈抿唇:“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妈妈和奶奶,反正家那么近,我会经常回来监督的。表现不好,小心我踢你。”
“知道啦。”他这次没和她斗嘴,抬手看了一下腕表,说,“时间到了。”
倪珈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倪珞也不动声色吸了口气,缓缓倾身,一手搂住倪珈的腰,一手弯到她膝盖后边,把她公主抱起来。
她比他想象中的轻很多,倪珞知道是前段时间解除药物依赖时瘦的,心里有点儿疼,嘴上却切了一声:“真重,你这几天吃了多少东西?”
倪珈不满,捶了他一下。
他却笑了:“以后要乖乖记得吃饭哦。”末了,又有些自嘲地加了一句,“不过,有越泽哥在,我应该是不用担心的。”
倪珈心里莫名有点儿酸,扯扯嘴角,说不出话来。
妈妈和奶奶已经先去婚礼场地,家里很安静,西装革履的倪珞就这样抱着一袭白纱的倪珈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一路无话,抱她上了车。
车内的双胞胎花童,跳跳和糖糖,歪着头看着这一对大人双胞胎,眼睛眨眨,双手拍拍:“啊,新娘新娘好漂亮。”
倪珞摸摸他们两个小家伙的头,看着穿着小西装小婚纱的两枚小豆丁挤在一起,心里又是一窒,突然有些羡慕他们。
倪珞转头看倪珈,没来由地笑:“我十岁生日的那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莫名其妙就头疼,吓得妈妈找医生看了好久。”
结婚第一年
倪珈结婚之后,在学校受到的待遇不一样了。
和以前相比,喜欢她的人更加喜欢她,不喜欢她的人更加不喜欢她。可再也没有类似姚菲那样的黑了,据说黑的都转成了恐惧。
大家都是消息灵通的人,曾经一度以为倪珈车祸后再也不会再出现。没想到,宁家垮了,宋家没了,倪可醒了,宋妍儿退学了,莫允儿失踪了,宁锦年死了。
而,倪珈,嫁给了“幕后黑手”的越泽。
有人在莫允儿失踪之后还见过她,说是毁了容,做着下贱的勾当,混得很惨。这个消息一传回来,大家看着倪珈的眼神明显就多了几份忌惮。
说是只要是惹了倪珈不爽的人,就不会有好果子吃。看莫允儿那副惨样,再看宋妍儿都受不了倪珈的冷脸退学了。想想人家有个心狠又有资本狠的老公,还是不惹为妙。
忌惮是忌惮,更多的是嫉妒。人都是如此,自己看得到得不到的特权,便会痛骂抨击,以其为耻;可心里又暗盼能够得到这种特权。
倪珈倒没放在心上,除了上专业课,其他马哲之类的课程一概不学,窝在家里写剧本,陪着秦景跑片场,或是陪爷爷。
越泽工作不太清闲,所以平时陪她的时候也不多,这样反而让彼此更加珍惜每天相见的时刻。结婚好几个月,两人甚至连一句稍重的话都没有。
越泽在她面前脾气特好,自然不会给她摆脸色,倪珈每天也开开心心,欢欢喜喜地像兔子。可是吧,自从某人出乎意料之外地怀孕之后,脾气见长了。
受灾面积之大,波及越泽,妈妈,弟弟,甚至爷爷奶奶。
大家都知道她身体不好,怀孕辛苦,全把她当女王伺候着,可某个叫倪珞的小喽啰不太自觉。
所以,倪珈傍晚下楼,看见倪珞又跑来她家蹭饭吃。不仅蹭饭,还吃妈妈专门给她做的消暑绿豆沙沙,瞬间脸就黑了。
走过去,话也不多说一句,一脚就往倪珞身上踹:
“又偷吃我的东西!”
嚣张的气势简直就是恶毒公主。
倪珞被她踢飞,还抱着绿豆沙沙满屋子窜:“某人要注意胎教啊。”
倪珈暴躁:“谁让你们把他只贪吃的家伙放进来的?”
张兰早就见识她越来越强烈的孕期荷尔蒙反应,浑身一抖,立刻追着倪珞赶:“你给我停下来。”
爷爷和奶奶也赶紧的,乖乖放下越泽买给倪珈的蛋糕,起身:“我们都去帮你打珞珞。”
倪珈还在气呼呼,越泽赶紧上前搂住她往房里带:“珈珈乖,会吓到小宝宝的。”
“你是说我很凶,小宝宝不会喜欢我吗?”某人瞪他。
越泽严肃:“谁说的?揍他。”
倪珈鼓着嘴,坐进房里,一声不吭吃掉越泽给她端来的豆沙沙,情绪突然变好了。
她又想起自己刚才把家里搅得一团乱,立马有些愧疚地往越泽怀里拱拱,讨好着说:“阿泽,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应那么强烈,最近总是想发脾气。”
越泽温柔摸摸她的头:“我知道。这都是正常反应,偶尔发泄一下对心情也好。”
“发泄?”某人有不开心了,脸色瞬间阴暗,“我只是闹闹小脾气,至于到了‘发泄’这种程度吗?你想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发泄吗?”
越泽:
女王,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