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玉,怎么回事?”。
墨君玉上前一步道:“父亲,没什么大事,这次去醉忘归,长命也想一同前往,孩儿只是怕他会受伤”。
沈长命知道墨家主脾气不好,也不想墨君玉为难,“家主,长命在墨府就好”。
墨启华冷声道:“那就在墨府好好呆着”。
沈长命刚要行礼退下,就被墨君玉喊住,
“长命等等”。
墨君玉对墨启华道:“父亲,长命只是从未离开过临仙城,对外面有些好奇罢了,我会安排护卫,就让长命一同去吧”。
墨启华皱了皱眉头,墨君玉又说道:“父亲放心,君玉会安排好一切,我们的人也会毫发无伤的回来”。
墨启华对墨君玉意味深长道,“切莫出任何意外”。
“是”。
沈长命向墨君玉投去感激的目光,墨君玉对他轻声道:“一会儿长命随我走”。
沈长命同墨君玉坐了一辆马车,沈长命再次谢过,两人相对无言,墨君玉便聊起了灵阵图谱。
“灵阵图谱是顾家祖师飞升真仙之前留下的,据说顾家祖先就是在此阵中破境飞升,之后数千年,世间再也无人修炼至真仙境,父亲也已经在灵神阶停留数年,若能在灵阵中领悟一二也好”。
“灵阵图谱这么重要,顾家怎么会卖掉?”。
“这个消息我们也是偶然得知,并不知其中隐情,不过图谱虽重要,但还需要修为极高的阵师,否则一处错漏,灵阵就毫无用处,甚至还会反噬阵中人,如今阵师难寻,想必顾家也是因此才将消息透漏出来”。
消息不知真假,不过注定是吸引了众多的仙门世家,醉忘归这次的奇珍宴可谓是盛况空前。
墨君玉为沈长命安排了四个灵神修为的人暗中保护,墨君宝和墨倾云只有几个仆人跟着,这一切他们也并不知情,沈长命也以为墨君玉只是说说而已,他可没认为自己有多么重要,在醉忘归人人都知道一句话,就是不喝醉忘归的酒就不要说来过醉忘归,可见这里的酒多有名,连墨倾云和墨君宝都想偷喝一点,只是浅茹婶婶有命,决不能让墨倾云碰一滴酒,所以只要在沈长命眼皮子底下,别说是酒,酒壶都别想碰。
☆、前尘13
醉忘归水域较多,刚到的时候墨倾云就迫不及待拉着沈长命去划船了,墨君宝也死皮赖脸的跟着,任墨倾云怎么骂都骂不走,沈长命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这堂兄弟两就不能和平相处吗?
闹了一天,沈长命身心俱疲的回到客栈,躺下就不愿意动了,到半夜肚子饿的实在受不了才起来,与白天的喧闹不同,夜晚的醉忘归显得尤为安静,执夜的店小二也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沈长命放轻脚步走出客栈,看到街上还亮着一些烛光,是还未收摊的店面,还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沈长命加快脚步走过去,想看看有没有卖吃食的,路过一个酒楼的时候突然冲出一个人把他抱了个满怀,一身酒气,嘴里还哭喊道:“颜儿啊!!!命运弄人!今生若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啊啊啊”。
沈长命被勒的喘不过气,艰难道:“手松开!”。
这时又冲出来一个少年,一边把酒鬼的手扒开,一边跟他道歉,“对不住啊兄弟,喝多了”。
“燕长霖把手松开!你认错人了!”。
“我不要~~~颜儿,我的颜儿~~~我们私奔吧~”。
“燕长霖你他妈松手!这不是我姐!这是个男的!”。
“我的颜儿~”。
“你他妈以后喝酒别拉着我!”。
“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人连哭带嚎的,还是死死抱着他。
少年无奈的指指不远处的巷子道:“兄弟帮个忙,我们住在那儿,把他弄过去”。
醉酒的人力气通常都很大,两人也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人按到床上,用被子裹起来,眼看着他又跟被子做起了斗争,沈长命和少年相对无语。
“那个...实在不好意思,这人喝醉就成傻子了,谁都不认”。
沈长命摸摸被勒红的手臂,“还好”。
“呃...在下荣景兮,那个叫燕长霖,等他酒醒了,我让他亲自给你赔罪”。
“不用了,他也不是有意的,我叫沈长命,长命百岁的长命,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哎等等,沈兄住哪儿啊?我明天和长霖去找你”。
“我家不在这里”。
“哦?你也是因为奇珍宴来的?”。
“也?你难道也是?”。
“不不不,我家就在这儿,只是最近来了好多人,都是为了奇珍宴来的”
“也不算是,我不是修士,奇珍宴的东西我也用不到”。
“那你是来游玩的?正好我可以带你去啊,没人比我更熟悉醉忘归了”。
沈长命想了想,有个本地人确实比较方便,“我住在归云客栈,你去那里找我就行”。
“那说好了,天一亮我就去寻你”。
这么一通折腾,沈长命也不觉饿了,回去又睡了一觉,墨倾云和墨君宝还想出去玩,不过都被墨君玉拦住了,今天他们要去顾家拜访,前来的嫡系子弟都要去,只有沈长命留在了客栈。
话说荣景兮这边,一大早看着还睡得如同死猪般的燕长霖,气不打一处来,拿条湿布巾就糊在了他脸上,燕长霖悠悠转醒,顺手拿着布巾擦了擦脸,迷迷糊糊道:“几时了?”。
“丑时”。
“才丑时啊”,一翻身又要睡过去。
荣景兮揪住他的衣领,“你给我起来!我告诉你,你昨晚丢人丢大发了,我都恨不得不认识你!”。
燕长霖清醒后始终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纵然荣景兮给他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番,他也死不承认,“我酒品好着呢,你别瞎说”。
“多少次了,喝醉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真该让我姐好好看看你的真面目”。
“...颜儿”,燕长霖心猛然一痛。
荣景兮看不得他这副熊样,“你行了吧,顾睿和我姐的婚约是祖父定下的,我姐又不愿意,再说顾睿那个混蛋怎么能配得上我姐,他虽然是仙首的儿子,但你也是,身份不差他啊”。
“对,我和颜儿也是两情相悦,顾睿那个混蛋整天花天酒地,他名声都传到我们白鹿城了,伯父怎么能同意颜儿和他订婚?”。
“是祖父定的呢,我爹娘都不同意,只是不敢反抗祖父”。
“这不是让颜儿跳火坑吗?你祖父不是好人”。
荣景兮倒是没反驳他,祖父确实是重利之人,“现在只是订婚,成婚尚早呢,我哥也绝不会让我姐姐嫁进顾家的,放宽心,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好兄弟!”。
“兄弟?!糟了!快快快,都把正事忘了!我答应了要去找人家的”。
“找谁?”。
“昨天你抱着人家不放的那个!”。
“......我没有,你别瞎说”。
这时的沈长命正在客栈楼下吃饭,荣景兮带着燕长霖匆匆赶到,他一进门就发现了沈长命,抬手便打了个招呼。
“沈兄”。
“荣公子”。
“沈兄唤我景兮就好,昨晚多亏了你帮忙”。
“那种小忙不算什么,来,坐下聊”。
荣景兮属于自来熟的那种人,沈长命六岁之前都是长在市井之地,根本不存在什么羞涩,所以两人聊起来没什么拘束的,反而燕长霖略有些拘谨,也可能是昨晚的举动让他有些丢脸。
慢慢熟悉了之后,三人聊得也算投机,两人的身份让沈长命暗暗咂舌,自己这运气也是绝了,荣景兮是醉忘归荣家的三少爷,今年一十五岁,燕长霖身世更不简单,白鹿城仙首燕家的独子,只比自己小一个月,荣景兮自觉做起向导,开始介绍醉忘归好玩的地方,醉忘归的酒是最为出名的,来这里自然要痛饮一番,其中之最,便是孟家所酿的惊鸿,可惜此酒一年只出五坛,慕名而来的人哪怕只是闻一闻都心满意足,荣景兮有幸喝过,还是他父亲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小瓶,荣父知晓后差点没大义灭亲,惊鸿是尝不到了,但是低一级的碧血美人可是能喝个够,那正是荣景兮外祖的产业,来到轩辕酒肆,荣景兮立刻让人上了三大坛碧血美人。
沈长命有些发憷,“景兮,我没喝过酒,你给我倒一杯就行了”。
“那有什么意思,酒就是要大口喝才爽,一杯你能尝出什么味儿啊”。
燕长霖自觉拿了个大碗摆在面前,“沈兄没喝过酒,哪跟你一样泡着酒长大的,先喝个一两杯试试怎么样”。
荣景兮看他这架势,哼笑一声道:“我倒是忘了,我们可以喝,你不能喝”。
“为什么?!我又不是没喝过”。
“就是因为你喝过,酒量不好也就罢了,喝醉又是嚷嚷又是哭的,你自己清醒后还不记得,我给你收拾多少残局了,你不能喝”。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在家也喝醉过,也没人说我嚷嚷啊”。
“不信你问沈兄,谁昨晚抱着人家又哭又闹的”。
“得得得,就一碗好不好,一碗不可能会醉”。
妥协的后果就是,没喝过酒的沈长命一杯下去晕头转向,自称一碗不会醉的燕长霖重蹈覆辙。
“颜儿~~~我的颜儿~~~连理分枝鸾失伴~~我们的命好苦啊”。
沈长命仿佛被燕长霖的哭声感染,迷糊间想起了沈老头,多年的思念也抑制不住了,“爹!!!我好想你啊!!!”。
荣景兮:“......”。
酒肆的小二也听到了声音,赶紧过来敲了敲门,只见荣三少面无表情的开开门,“什么事?”。
小二指了指包间问道:“三少年这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你下去吧,让我冷静一下”。
荣景兮关上门,看着抱头痛哭的两人,我他妈再让他两喝酒就打死自己。
沈长命醒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在床上躺着发了会呆神智才慢慢清醒过来,这不是归云客栈!糟了!君玉哥他们回来了没有?
沈长命立刻翻身下床,出门差点撞到荣景兮,“景兮,我得回去了,有空再找你”。
“哎~沈兄~”。
荣景兮看看跑远的沈长命,又看看酒肆,算了,先去叫醒燕长霖吧。
沈长命在路上的时候慢慢回想起了昨天喝醉后发生的事情,但他宁愿跟燕长霖一样,没有喝醉后的记忆,这简直太丢脸了!!!
回到归云客栈时,墨君玉他们并没有回来,只是回来了两个弟子,告知沈长命,墨家主他们在顾府住下了,让他暂时先住在客栈,沈长命闻言松了口气,这几天自己可以出去好好逛逛醉忘归了。
醉忘归水域较多,所以下水捉鱼也算一大乐趣,三人水性都还不错,尤其是荣景兮这个本地人,更是能在水下憋个一盏茶的时间,沈长命和荣景兮他们要玩疯了,仿佛又回到了五六岁的时候,那时候沈老头虽然总是斥责自己捣蛋贪玩,但是却从来没实际制止过他。
隔天一早,沈长命在客栈等着荣景兮,今天说要带他去个很神秘的地方,沈长命还挺期待的,这时客栈突然来了一个身形高大的人,他衣着破烂满身脏污,长发凌乱不堪,长相也挺凶悍,右眼处还有两道明显的伤疤,他一进来旁边所有的人几乎都放下筷子捏着鼻子结账走了,有的还骂骂咧咧着,归云客栈的掌柜也眉头紧皱,毫不客气道:“这位客官,本店今日打烊了,您还是到别处吧”。
那人只是垂眸片刻,便离开了,沈长命有些鬼使神差的跟着他出去了,见他几乎到每一个摊位面前,摊主要么赶人,要么歇业,无一例外,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似乎不抱什么希望了,找了个人少的墙角边坐了下来,低头抚着肚子,看起来是真的饿了,沈长命看着这个长相凶悍的大个子,没想到性格还挺温和,果然人不可貌相,想罢沈长命去转身去摊位上买了几个包子。
眼前一片阴影落下,俊逸的少年拿着油纸包递到他面前。
“给”。
☆、前尘14
一个衣衫褴褛的如同乞丐一般,一个身着锦衣的潇洒少年,看似天差地别的身份,却同时坐在墙角边吃起了包子。
“你叫什么名字?”。
“萧重”。
“跟家人走散了吗?”。
萧重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沈长命还以为说到了他的伤心事,立刻转移话题道:“我叫沈长命,刚来醉忘归没几天,但是你别看我没来几天,在这里已经有‘很多’朋友了,怎么样?厉害吧?”。
“嗯”。
沈长命又碰碰他肩膀,“哎,你要不要跟我做朋友?”。
“嗯”。
“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嗯”。
“...朋友,你有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没有”。
沈长命差点一口气憋过去,这是实诚还是傻?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沉默片刻,沈长命才道:“咳...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你要是有困难可以去归云客栈找我”。
萧重拿包子的手顿了一下,道:“嗯”。
“...告辞”。
有缘再见吧!朋友!
这段小插曲沈长命并没有往心里去,他这几天玩的正疯,今天荣景兮一见到他就神神秘秘道:“带你去个好地方”。
“哦?”。
沈长命荣景兮和燕长霖三人站在一片草木环绕的密林前,只有沈长命有些发疑惑,这前面别说路,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没等他问就看到荣景兮在草堆底下快速扒出个洞,径直钻进去了,燕长霖紧跟其后,这熟练的动作,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一会儿荣景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沈兄,快进来”。
沈长命也矮身钻进去,爬了几步就看到了出口,原来这环绕的草木只是一道屏障,里面是一大片湖水,现在已是巳时一刻,湖上竟然还泛着一片青烟似的薄雾,好似日光并没有对这层雾气产生影响,隐约还能看到飘在湖上的几条小船。
“走,今天让沈兄看看我们醉忘归独有的一种宝贝”,说罢荣景兮熟练的脱掉外衣,潜进湖里。
沈长命和燕长霖在湖边约等了半个时辰,才见荣景兮举着一捧水上来。
“快看!”。
“...水?”。
“不是”,荣景兮轻轻晃了晃手掌,浅浅的波纹在掌心散开,若隐若现的一个小东西在荣景兮掌心游动。
沈长命惊奇道:“这是什么?”。
“我们醉忘归独有的一种鱼,此鱼名为浮影,通体透明,有六条翅翼,速度极快,成年也只有手指大小,在水中可是极难捕捉”。
“那捉来做甚?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荣景兮把鱼倒进玉瓶,道:“哎~你不知道,这浮影可不是拿来吃的,它的珍贵之处便是能压制阴邪之气,可这鱼与水都融为一色,别说捉了,找到都很难,就算这样,以前醉忘归的百姓也是天天去捉,”。
“以前?现在没人捉了吗?能压制阴邪之气的东西不算凡品了吧”。
“别提了,醉忘归虽然水域不少,但是这浮影就只长在相思湖,相思湖以前是无主之地,可自从顾家家主做了仙首之后,就以扩建仙首府的名义占了去,最后干脆用草木围起来,成了他们家的禁地,不许外人进入,真是不要脸”,想到这里荣景兮就气。
燕长霖拍拍荣景兮的肩膀,恶狠狠道:“ 顾家没一个好东西,今天把浮影全都捉走,气死那姓顾的”。
“走,去中间,那里最多”。
沈长命下水的瞬间,一股轻灵之气在身体蔓延,舒服的叹了口气,看来这浮影不只是能压制阴邪之气,三人朝湖中心的方向游去。
浮影确实难捉,尤其是对于普通人的沈长命,更是难上加难,在里面游了好长时间他都没见到一条,倒是普通的大鱼遇到不少,最后沈长命在水里泡的发软,直接瘫倒湖中的小船上,荣景兮和燕长霖两人都有灵力加身,一会儿潜下去一会儿游上来,玩的挺开心。
沈长命仰躺在船上闭目凝神,突然听到隐隐的呼救声,睁开眼睛起身朝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落水者,听错了?想罢又闭目躺下,不过片刻,呼救声又响起,沈长命猛然起身,还是没看到人,只好喊来景兮和长霖问了问,他们是修士,五感要比自己强。
可是荣景兮和燕长霖都是一脸茫然,相思湖可不比其他的湖,也是顾家的禁地,除了他两没人有胆子进来。
荣景兮:“你听错了吧”。
燕长霖:“或许是在湖里时间太长了,这青雾是浮影身上散发出来的,这么一大片,少说也得有上万条,时间久了肯定受不了,要不你上去吧”。
许是自己幻听了,沈长命点点头道:“也好”。
本想划船到岸边,结果船内也没有桨,沈长命只好游回去,刚跳进湖里,就感觉有东西缠住了自己的脚,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直接拉进了水底。
“唔”。
“沈兄!”。
“沈兄!”。
还飘在湖面的两人一惊,随即潜入水底朝着沈长命的方面游过去,三人消失不久,四道残影飞速潜进水里。
沈长命被这么猝不及防的一拉,呛了好几口水,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脚上缠住的东西,待他觉得快要被淹死的时候,突然掉进了一个满是乱石的洞口,水被一层结界挡在洞外,沈长命大口的吸着气,猛地咳嗽了好几声,荣景兮和燕长霖也跟了下来。
荣景兮:“沈兄你怎么样?”。
缠着他脚的东西不知何时消失,沈长命定定神道:“还好,这是什么地方?”。
燕长霖观察了下四周,并没有活人的气息,“景兮,相思湖底怎么还有空间?”。
荣景兮也不太清楚,“以前在湖里玩的时候从来没潜过这么深”。
这时沈长命耳边响起一声清晰的‘救救我’,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沈长命一跳,“谁?!”。
说完之后荣景兮和燕长霖都奇怪的看着他。
沈长命:“你们没听到?”。
燕长霖:“这里除了我们三个,没有别人,你听到有人说话?”。
沈长命:“有个女人的声音在喊救命,与我在水面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荣景兮指了指黑漆漆的洞,“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沈长命也想弄清楚是谁向在他求救,三人摸着石洞的边缘往里面走,没想到洞里面的路很平坦,转过一个拐角,有了些许亮光,再往前走紧闭的石门出现在眼前,两侧还插着火把,把石门推开,里面的场景险些让三人晕过去,荣景兮更是忍不住吐了出来,石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四周插满了火把,中间有个深坑,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裸露的尸体,有被拦腰斩断的,有被四肢分离的,还有一些被倒吊在半空的,最多的是腹部被剥开的,表情无一例外都是痛苦扭曲状,在红色火光的映射下更是像进了炼狱一般,更恐怖的是这些人的冤魂都在嘶声吼叫,沈长命见鬼见惯了,虽说有些慌,但还是快速镇定下来,最上面的尸体看起来像是刚死的,这个地方决不能久留!
“救救我”。
沈长命闻声望去,一个脸被划伤的少女痛哭道:“救救我,求你”。
原来是她的声音,沈长命咬咬牙转过头,默念不闻不听不看,推上石门拉起两人就往外跑,果不其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声音,有人进来了!
燕长霖哆哆嗦嗦道:“我我我有隐身符”。
三人贴在墙边,大气都不敢喘。
一群穿着黑衣举着火把的人进来了,这群黑衣人排在两侧,中间走出来一个穿蓝色锦袍的人,看起来年龄也不大,荣景兮和燕长霖看到来人都惊愕的睁大了眼睛,荣景兮更是气息不稳,沈长命抬手捂住他的嘴,他们认识这个人?
石门打开,蓝衣人皱了皱眉,似是也不喜欢里面的场景,“扔进去”。
一具包裹着黑布的尸体被抬了进去,尸体落到尸坑里时,黑布自动烧成了灰,又是一具腹部被剥开的尸体。
身侧的黑衣人俯身道:“少爷,仙首吩咐过要将这些尸体和魂魄都焚烧干净”。
黑衣人话刚落,一声巨大的巴掌声响起,蓝衣人甩了甩手,轻蔑道:“本少爷需要用你教?你的主子是谁?”。
黑衣人没敢说话,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有些颤抖的手。
蓝衣人有些不耐烦道:“说!”。
“属下的主子是少爷”。
“本少爷现在不想焚毁这些尸体和魂魄”。
“谨遵少爷命”。
“哼”。
蓝衣人刚想转身离开,脚下突然踩到了些许粘稠的东西。
墙边的三个人心里一慌,糟了,是荣景兮刚才吐的一点污秽,荣景兮恨不得掐死自己。
“这是何物?”,蓝衣人蹲下看了看,异味传来,猛然意识到有人进来了,“立刻封住洞口!”。
三人见已经暴露,立刻飞奔出去,因为隐身符的原因,他们也只是能听见脚步的声音。
蓝衣人气急败坏道:“给我追,追丢了你们都要陪葬!”。
跑到洞口,沈长命气还没喘一下,就感觉衣领被人拎起来,瞬间消失了,荣景兮和燕长霖也没时间惊讶,趁着隐身符还没失效,用上灵力拼命游到湖面,捡起衣服跑的无影无踪。
人还是没追到,黑衣人心惊胆战的递上一块儿玉佩,蓝衣人看着这雕刻着羽翼的玉佩,脸色狰狞,“燕长霖!”。
☆、前尘15
沈长命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归云客栈的床上,如果不是身上还有些潮湿的衣服,他都以为是做了一场梦
,是谁把他带回来的?荣景兮和燕长霖呢?
想到这里,沈长命顾不得身上的湿衣,立刻起身赶去荣府,正碰上荣景兮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往府东走去
。
“景兮”。
荣景兮闻言回头一看是沈长命,喜道:“沈兄!你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我还以为你出了意外”。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去的,景兮你这是去哪儿?”。
“顾家的人把长霖哥带走了,我要去要人”。
“顾家,难道?”。
荣景兮微微点头。
“我陪你一起去”。
“走”。
沈长命混在了荣景兮的仆人中,带了这么多人被理所当然的拦在了顾府门外。
“怎么?我平时来顾府也没见人拦啊?”。
顾府的家仆低首道:“荣三少爷,您要来,下人自然不敢拦,只是您带的这些人需要下人向家主请示的”。
荣景兮偷偷瞥了眼身后的四五十号人,嗯...“那...我带两个总行吧”。
“自然是可以的”。
荣景兮带着沈长命和另一个贴身小厮进去了,见到燕长霖的时候他正在顾家大厅喝茶,忽略他惨白的脸和颤
抖的手,一切都还好。
荣景兮坐在他旁边,悄声问道:“长霖哥,你还好吧?”。
“我..我我要完了”。
荣景兮知道燕长霖不是会撒谎的人,立刻嘱咐他道:“长霖哥,不要乱说话,不想说的摇头就行,你不是最
擅长了吗”。
燕长霖:“......”。
估计是荣景兮和沈长命来了,燕长霖不怎么害怕了,不一会儿,顾家家主顾靖和燕长霖的父亲燕楚仁进了大
厅。
燕长霖和荣景兮起身行礼。
燕长霖:“父亲”。
荣景兮:“顾伯父,燕伯父”。
顾靖看着不请自来的荣景兮道:“景兮今日来找睿儿的?”。
荣景兮心想谁找你那混蛋儿子,面上确是一脸笑意:“是啊,这不一进门就看到长霖哥了,好久不见真巧啊”。
顾靖笑道:“长霖是睿儿请来的,睿儿有些事想问问长霖,这不,还派人请了燕兄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大
事,待会儿若让燕兄错过了奇珍宴的宝贝,看我不收拾这小子”。
“顾兄说笑了”。
“燕兄请上座”。
众人坐定,顾家主才派人去请顾睿。
顾睿进来后,沈长命悄悄抬头看了看,果然是那个蓝衣人。
顾靖:“睿儿,你有何事要询问燕公子”。
顾睿看向燕楚仁:“燕家主,顾睿想问问您,燕家可有家族禁地?”。
“自是有”。
“那么燕家主,如若燕家禁地被外人随意闯入,当如何处置此人?”。
“当查清闯入原因,如若无意闯入,自是不知者不罪”。
“你!”。
“睿儿!对长辈是何态度?”。
“顾兄无碍,顾公子有话直说便是,若是长霖犯了错,我必不会轻饶”。
言下之意,我家儿子犯了错还轮不到你顾家来罚,沈长命不得不感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种小伎俩还想
把白鹿城仙首套进去,顾睿也是真敢想。
顾睿气急道:“今日燕长霖闯我顾家禁地是何居心?”。
燕长霖猛摇头,憋出一句,“没有”。
荣景兮看他这怂样道:“顾睿,你说话得拿证据,长霖哥什么时候去你家禁地了?”。
顾睿凶狠一笑,“要证据是吧,来人,把东西拿上来”。
荣景兮看着呈上的玉佩面色一变,燕长霖更是震惊,腰间的玉佩果然不见了。
顾睿得意道:“燕公子可要认一认这玉佩”。
燕长霖不敢看他父亲,“我...我...”。
顾靖也一副震惊的模样:“燕兄,这...”。
“长霖,是不是你的玉佩”。
燕长霖双手紧握,低首不言语。
荣景兮和沈长命暂时也想不出办法,没想到燕长霖竟然把玉佩掉在了相思湖。
就在燕长霖想破罐子破摔承认的时候,燕家守卫来禀报,荣家二小姐要见燕家主。
顾靖:“快去请荣二小姐进来”。
沈长命终于有幸见到了这位拥有众多身份的荣家小姐,荣家二小姐荣颜,荣景兮的姐姐,燕长霖的心上人,
顾睿的未婚妻,好了,除了沈长命,这一屋子男人算是都有关系了。
荣颜身着白色纱衣,肌肤胜雪,唇若点樱,眉如墨画,气质更是清雅高华,怪不得燕长霖为此买醉,这等美
人,没人会不喜欢吧?
荣颜俯身行礼,“荣颜有要事见燕家主,多有叨扰,还请顾伯父见谅”。
顾靖:“颜儿不必多礼,你与睿儿已有婚约,来自己家谈何叨扰”。
顾睿也殷勤凑上前道:“是啊颜儿,你要多来才好”。
荣颜:“承蒙顾公子抬爱”。
燕长霖这下可不怂了,要不是荣景兮利落的拉了他一下,他就要冲上去揍顾睿了。
燕楚仁隐晦的瞪了一下燕长霖,这小子自己还没脱身就色令智昏了。
“荣二小姐找我何事?”。
“燕家主,今日在家弟的书舍中捡到了这个,上面带有燕字,想必是燕家的物品”。
荣颜手中的东西正是燕长霖的玉佩。
这下顾睿可傻眼了,“不可能!”。
燕长霖道:“这..这是我送...”
荣景兮赶紧打断他道:“哎呀,这不是长霖哥的玉佩吗?原来是落在我书舍了,那顾睿的那个肯定是假的”
。
顾睿:“不可能,这上面还有燕家特有的翅翼纹,谁敢雕刻这个!”。
荣景兮:“这有什么不可能,说不定是有人要陷害燕家呢,让顾家和燕家反目成仇,你们千万不要上当啊”
。
顾睿:“你胡说!你那个才是假的!”。
荣景兮:“你的意思是我姐姐说谎咯?”。
顾睿有些犹豫:“不..不是”。
顾靖呵斥了声顾睿,对荣颜问道:“颜儿是何时捡到的玉佩”。
荣颜:“刚捡到便送来了”。
顾靖又对荣景兮问道:“景兮今日可是和长霖在一起?”。
“呃...是啊,我们在书舍读书来着”。
“可是方才景兮刚来时为何对长霖说好久不见?”。
“那个...我..”,失策,荣景兮被噎住了。
顾睿又张扬起来:“说不出来了?荣景兮你竟然敢包庇他”。
燕楚仁:“顾公子慎言,长霖的玉佩我自然认得,你的那一块儿的确是假的”。
顾睿:“那他们的话又如何解释?定是心虚,还有你的衣服,燕长霖你即是在书舍,为何衣服浸湿了,一定
是进了水里!”。
三个人当时都没来得及换衣服,荣景兮默默的退后两步,这下事情有些糟了,顾睿没脑子,但是顾靖还在啊
,果然顾靖眉头紧皱的看了看荣景兮,这时身后的沈长命突然抬起头,刚好和顾靖的视线撞上,沈长命连忙
低下头像是害怕一样浑身颤抖起来,顾靖若有所思,看着同样是满身湿气的沈长命,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突
然道:“景兮为何不说实话?是有苦衷吗?”。
荣景兮打着马虎眼道:“我好像记错了,哈哈,没有好久不见”。
顾靖叹了一口气道:“既然景兮不愿说,那就问问你身后的仆从吧”。
荣景兮:“啊?”。
顾靖走向沈长命:“你可是一直与景兮在一起?”。
沈长命脸色惨白,抖的更厉害了。
顾靖很满意他这个样子,“莫怕,今日与景兮去了何处?”。
沈长命抬头怯怯的看了看荣景兮,又猛然低下头摇了摇。
荣景兮以为他也慌了,急道:“问他干嘛!他什么都不知道!”。
顾睿见状以为他是心虚,更是对沈长命逼迫道:“不说本少爷杀了你喂狗”。
荣景兮一听这话就炸了:“你试试!敢动我的人!”。
荣颜:“景兮慎言”。
顾靖:“睿儿莫冲动”。
大厅气氛紧张起来,正在这时,沈长命突然‘噗通’一下跪在荣景兮面前,哭喊道:“少爷您就说实话吧!您确实带小的和燕少爷去了湖里啊,您不能跟仙首撒谎,小的会没命的,您救救小的吧”。
荣景兮脑子彻底空白:“你...你...”。
顾睿:“好你个荣景兮,竟和燕长霖一同闯我家族禁地,你的小厮都招了,还不快说实话!”。
荣景兮:“我...我我...”。
顾睿嗤笑:“我什么?既然你说不出来,那就让你的下人一字一句说清楚”。
看着依旧跪在地上发抖的沈长命,顾睿嫌弃道:“还不赶紧说!”。
沈长命结结巴巴道:“我..我说..求仙首...保..保我无恙”。
顾靖点头:“尽管说便是”。
“今日本是少爷温书之日,老爷一早就命小人看着少爷不许外出,辰时的时候,燕少爷就来了,两位少爷在书舍不到半个时辰就要出去,小人不敢阻止,只能跟着少爷婉言相劝,可少爷根本不搭理小人啊,小人还以为少爷是有要紧事办,谁知...谁知...”,沈长命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顾睿急道:“谁知怎么了?说啊!”。
沈长命眼一闭像是豁出去般说道:“谁知荣少爷和燕少爷竟然去了碧影湖”。
荣景兮:“!!!”。
燕长霖:“!!!”。
顾睿:“什么!碧影湖?!”。
话一出连燕楚仁都险些呛了口气,众所周知醉忘归的碧影湖是女子戏水游乐的地方,下水嘛,自然是穿着极少,男子是绝不会去那里的,万一被人发现,那可是会遭人唾弃的。
沈长命又道:“是,两位少爷去了碧影湖,让小人在外面把风,谁知竟被发现,逃跑的时候掉进了湖里,等我们回去还来不及换衣服燕少爷就被顾少爷带走了,三少爷以为事情暴露了,便带着小人匆匆赶来,此事着实无颜,少爷才不想承认的,是小的没看好人,少爷开恩啊,仙首,您说过保我无恙的~您帮我劝劝少爷~”。
劝?顾靖恨不得亲手弄死他!
燕楚仁憋住笑意,呵斥燕长霖:“燕长霖,此事可有假?”。
燕长霖愣愣的看着荣颜,他最担心的是荣颜误会他,燕楚仁一看这小子又走了神,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自己聪明绝顶,怎么生了个脑子这么笨的儿子?。
荣景兮却是配合的天衣无缝,对着沈长命就一顿骂道:“少爷我对你怎么样?!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此事若传了出去,少爷我的脸面何在?!”。
“少爷,都是小人的错,求您开恩,小人上有老下有小,求您饶了小人吧”。
荣颜:“景兮,此事本就是你的错,如何怪得别人?只是此等关乎脸面的事情,荣颜请求顾伯父,不要将此事传出”。
燕楚仁紧跟道:“是啊,顾兄,这件事莫要再传,是楚仁管教不力,回去后自当严厉处罚”。
顾靖强挤出笑脸,“燕兄安心,小孩子不懂事罢了”。
燕楚仁谢过之后又担忧道:“只是这擅闯禁地之人,顾兄可要好好查探一番,竟敢伪造燕家玉佩,挑拨我和顾兄的关系,可恨至极”。
顾靖脸色清白,也只能附和道:“定是要严查,绝不姑息”。
燕楚仁:“嗯,至于令公子污蔑小儿的事,也属年轻气盛,我也就不计较了”。
顾靖要气炸了,暗暗咬牙,道:“......燕兄大义,我也会好好管教睿儿明辨是非”。
顾睿急道:“父亲我......”。
“你闭嘴!”。
顾睿愤愤不平的退到一边。
☆、前尘16
回到荣府后,荣景兮快要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看到没有,顾睿还有那老头子的脸色哈哈哈哈哈哈太爽了!”。
荣颜看着没丝毫形象的荣景兮,有些无奈道:“你还笑呢,若不是这位公子机灵,你今天还能回荣府吗”。
说到这个荣景兮有些埋怨道:“哎我还没说沈兄呢,你说个什么理由不好,偏偏说碧影湖,万一真被顾睿那混蛋传出去了,我在醉忘归还怎么混啊?”。
“就这个最不容易被拆穿,他难道还能去问人家姑娘有人偷看她们洗澡吗?”。
“噗...哈哈哈妙啊”。
荣颜微微一笑:“今日多谢公子替景兮解围”。
“荣小姐不必客气,景兮是我朋友,理所应当”。
“只是你们当真去了顾家禁地?”。
三人不约而同止住笑意,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些心有余悸。
荣颜:“怎么?可是撞见了什么秘事?”。
沈长命和燕长霖都看向荣景兮,荣景兮只好道:“姐,我们在相思湖底发现一个洞穴,洞里面有好多尸体,都死状凄惨,还有一些冤魂”。
荣颜惊道:“此时当真?!”。
荣景兮用力点点头:“嗯,我亲眼看到的,我们想走的时候正好碰到顾睿让人搬着尸体进去呢”。
荣颜:“此事非同小可,我会禀明父亲的”。
荣景兮:“我们快将那些冤魂救出来啊,顾家如此滥杀无辜,怎配做仙首!”。
荣颜:“景兮!谨言慎行”。
“可是...”,荣景兮还想说话,可是被荣颜瞪回去了。
沈长命见此没有再多留,就先告辞回客栈了,燕长霖也得到父命准备回去了,刚要到门口的时候被荣颜叫住了。
“长霖且留步”。
燕长霖闻言立刻停住脚步,“颜儿...”。
荣颜笑道:“我的东西长霖是否要还回来?”。
“啊?什么东西?”。
“玉佩,长霖不是赠予我了吗?难道是后悔想要收回去?”。
燕长霖恍然道:“不不不”。
赶紧拿出玉佩递给荣颜,燕家的翅翼玉佩并不是一个,而是一对儿,燕长霖把另一个当做定情信物送给了荣颜,没想到今天却阴差阳错救了他,想到这里燕长霖有些好奇道:“颜儿你是怎么知道我丢了玉佩的”。
“从小到大,翅翼可是从未离过你的身,你和景兮如此狼狈回府,又被顾家匆匆带走,我就猜到定是出了什么事”。
翅翼玉佩确实是他从小带到大,没想到荣颜竟会注意到,燕长霖心花怒放道:“谢谢你颜儿,等我回到白鹿城,就准备聘礼前来提亲,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顾睿的!”。
荣颜被他这认真样儿逗笑了,“你先想想回去怎么跟你父亲交代吧,免不了一顿罚的”。
燕长霖顿时脸色一苦,这可怎么办?
燕楚仁因为这件事也不参与灵阵图的拍卖了,带着燕长霖回了白鹿城,荣景兮也被勒令不许出门,沈长命现在一闭上眼就听见那个女孩的求救声。
沈长命头痛的捂住脑袋,不要找我,我救不了你,走开,快走开!突然声音真的没了,沈长命诧异的睁开眼,只见自己周身浮起一层淡淡的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