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课下课之后,是大课间活动时间,沈龙去了一趟老师办公室。.4
沈墨愉说起来都有些心虚。实际上他哪是教训沈龙啊,明明就是想求沈龙不要让别人知道他的心思而已。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显然,沈龙也知道这一点,他直接就指出来了沈墨愉言语中的问题:“是吗?你是来教训我的还是来求我的?我们现在的人物关系下,你把我带到房间里面,你觉得我不会误会吗?我告诉你,我不仅仅会误会,还会奢望。你平时一系列的举动,都和这个事情一样,你只要在我面前,只要你对我好,我就会觉得你能接受我。”
沈龙的眼神又尖利又执着,深深地刺进了沈墨愉的眼睛。
沈墨愉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说出话来,“你,你这个无赖。”
☆、墨愉想通了
沈龙摇摇头,“沈墨愉,你得正视这个问题。正视一下我,你觉得我不帅吗?我长得,符不符合你的标准?”
他慢慢接近,把沈墨愉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轻轻地用他的脸摩挲着,指尖掠过的地方,尽是激起的一层层鸡皮疙瘩。
沈墨愉的心提了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背德的快感萦绕在他的心间,让他激动了起来。
他挪动了一下嘴角:“龙龙,你不要忘了,我,我养了你那么多年——”
“沈墨愉,不要再拿看小孩的眼光看我了!我长大了!我是个男人。”
沈墨愉讪笑:“你才15。”
“甘罗12岁成宰相,周瑜13岁官拜水军都督。我已经15岁了,不就是追求一个沈墨愉吗?有什么难的!”
沈墨愉被他这个豪言状语吓到了,一瞬间,竟有“他说得什么有道理之感。”
更让他震惊的是,沈龙自比周瑜和甘罗,野心不小啊……这么看来,他沈墨愉,好像确实不算什么。
如果沈龙是主角,那他沈墨愉,就是他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或者是男主角广开后宫的第一炮?炮灰爹地的悲催历史?
斯斯斯——沈墨愉被自己的杰克苏脑子吓蒙了。但这确确实实也道出了他的隐忧啊!
他扭扭捏捏地说,“龙龙,你现在还不定性呢。哪能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习惯啊。可能,你只是需要有一个人在你身边罢了。而我恰好在你的生命里存在了很多时间,你慢慢的就习惯我了,好像觉得我就是你生命的一部分了。但是你以后万一有喜欢上的人怎么办?你还这么年轻,到时候把我一甩,一走了之,可怎么办呢?”
沈龙把沈墨愉的手死死地摁在自己脸上,神色激动:“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一直喜欢你,你就会答应和我在一起?”
沈墨愉看了看沈龙,这娃娃,确实被他养得很俊啊。那双眼睛就是老天爷赏的饭,那么有神,那么有魅力。
比他爸还吸引人。
但沈墨愉还是踌躇了:“我,我们在一起,别人会说闲话的。”
“你觉得会有几个人认识你,会有几个人在意你?不就是家人吗?咱让家人朋友都知道,不就行了吗?”沈龙循循善诱。
“别别,你可别,就是不能让我爸知道!”
“你爸?刘老爷子?你不是已经和他不怎么来往了吗?”
“对啊,但是......”
沈龙继续劝他,“你看啊,你都已经因为你的姓向问题和他闹掰了啊,那么再过分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不行,反正是不行。”沈墨愉坚持。
沈龙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今天只能逼到这个份上了,再弄下去就会有反效果了。
于是,他满意地收工了。
“这样,我可以答应你,在你们刘家人那里给你保密,但是,我总得要点报酬吧?”
“什么报酬?”沈墨愉一愣。
下一秒,沈龙的嘴唇就贴了过来,软软的。
沈墨愉睁大了眼睛。
沈龙也不敢再近一步。
两人都看成了斗鸡眼。
沈墨愉清晰的看到,沈龙那小子脸慢慢涨红了,一寸一寸的,有趣极了。
红到不能再红了,他就溜了。
可谓是,落荒而逃。
沈墨愉抽搐着嘴角?这是什么意思?调戏不成把自己羞死了?没想到,沈龙还挺纯情。
其实,抛开家庭的因素。接受沈龙,也不是不可以。而且,他为了沈龙,守身如玉这么多年,沈龙是不是也应该偿还一下了?
再说了,瞒住老爷子,很简单的事情嘛!其实,沈龙说的很对啊……
他暗暗唾骂自己:哎,人一旦突破底线,真是无所顾忌。
他沈墨愉,骚起来,可是比沈龙骚多了。
他舔了舔唇角,沈龙,既然你非要这么干,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替老天爷收了你吧。
......
显然,此局,平。
二人各有胜负。
但沈墨愉,终于决定在道德的边缘探一探了。
人生嘛,及时行乐嘛!
而且,一想到沈龙那臭小子躺在他身下的样子,就莫名地有些激动。
比打他屁屁还爽呢。
这么一想,沈龙觉得自己还真有些变态。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占得上风,把沈龙吃干抹尽。
沈龙这么纯情,估计没什么经验。
他就当一个长辈,到时候,给小辈传授性经验了~~
但是,这个事情得先瞒着沈龙,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妥协了,否则,沈龙那臭小子去做准备怎么办?
他可不想被沈龙压,那让他男性兼长辈的尊严往哪儿搁?
☆、沈龙被抢食
沈墨愉下楼的时候,刘安安二人已经从沙发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准备走了。
沈墨愉揽上刘安安的肩膀,“去吧,小妞。”
刘安安淘气得抓住沈墨愉的鼻子揪了揪,她嘻嘻一笑,笑眼盈盈地看着沈墨愉:“魔芋,爸爸叫你这周末回去吃饭。”
沈墨愉的手耷拉了下来。
厨房处传来了沈龙的声音:“哦?刘爷爷要请吃饭嘛?”
沈墨愉向厨房白了一眼:“哪都有你,洗你的水果去!”
沈龙探出一个头来。
“安安姐,你告诉刘爷爷,我和沈墨愉周末的时候会一起去。具体是哪一天?”
刘安安看看沈龙,又看看沈墨愉,没敢说话。
沈墨愉嘴巴微动,终究没说话。
厨房里传来水声。
沈龙擦干净手,满脸笑意地出来了:“安安姐,墨愉他不好意思答应,你就和我说吧,具体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刘安安心下纳罕:“行啊,你小子,成贴心小宝贝了啊!这周日晚上,在老宅那里,过来吧。”
刘安安担忧地看了一下沈墨愉,安慰他说:“你别担心,爸最近几年,开放多了。他好像有一个得意门生,也是gay吧,所以,就开放多了......”
沈墨愉大为不解:“他一个教英语的,有什么得意门生?英语学得最好的那个吗?”
沈龙站到他的身边,用手轻轻地勾住了他的手指。
沈墨愉一激灵,把手挪到了前面。
沈龙无奈地笑笑:“你别关心这么多别的事了,既然爷爷这段时间心态放宽了很多,你就去看看吧。”
他抓了抓沈墨愉的袖子,戏谑的喊了一声:
“爸?”
沈墨愉被他这声爸激起了鸡皮疙瘩。他不敢再接沈龙的招了,这小屁孩做事就是那么没分寸。
他只好推着刘安安和刘琴琴,把两位可爱的小女孩送出了门,他和她们交代:
“周日我还去的。琴琴,你就先住在安安那里,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刘安安给他抛个眼神:“我怎么可能会抛下最可爱的琴琴呢,你真是瞎操心~行了,我走了啊,周日见!”
“周日见。”
……
沈墨愉送完二女,就回来找沈龙算帐了。
“沈龙,你怎么就帮我决定了呢?我一开始就没说要答应!”
沈龙咬着苹果,“嘎吱嘎吱”,很是无辜。
他反问,“难道你不想回家吗?你不愿意和你亲爹吃个饭,改变一下关系吗?”
沈墨愉摇摇头,“嘿,我和我亲爹,恰好没什么感情。”
“那你和我爷爷呢?感情好吗?”
“我很尊重沈老爷子...”
“因为他不是你亲爹,所以你对他,是敬重多于亲近吧?”
沈墨愉说不上来,他头晕。偏偏沈龙还在他身边嚼苹果,“嘎吱嘎吱——”
他朝沈龙轻吼了一嗓子,“别吃了!”
沈龙嘎吱嘎吱。
沈墨愉一把抢过沈龙的苹果,怒气充充地埋怨他:“吃苹果也不想着给我洗一个,什么小白眼狼!”
说着,自己就着沈龙咬过的苹果,径自啃了起来。
沈·无辜躺枪·小白眼狼·龙呆呆着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沈墨愉出其不意,龙口夺食之后,躲在自己房间里,不出来了。
沈龙留在原地,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我叫沈荃冰
日子总是过得飞快的。
像什么白驹过隙,什么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的比喻,在沈墨愉心中都算是小case了。
他觉得时间就是个黑洞,能把他吞噬了。
鉴于这个星期,他和沈龙的关系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两人的相处模式一改再改。
沈墨愉已经找到了一种最佳的对待沈龙的方式。
那就是——
“龙龙啊,你把我柜子收拾一下啊,衣服太多了。”
沈龙二话不说停下手头的作业。
哼哧哼哧来收拾衣服了。他笨笨哈哈的,衣服叠的七拧巴歪。
沈墨愉皱了皱眉头,“不行,衣服得叠成方块,每一件都得板板正正的。老师没教过你吗?”
沈龙卫生眼朝天,你赖老师?要不要点脸?
尽管如此,他还是重新把衣服叠好了,平平稳稳地把它们一件件地放回沈墨愉的大衣柜里。
沈墨愉满意地点头,“龙龙,你觉得我穿哪一件比较好?”
“我不想穿太花的,否则我爸又看不顺眼。我也不想穿太素,实在是不好看。”
沈龙提议,“要不你穿简单一点吧,白衬衫配牛仔裤,很舒服很好看。”
沈墨愉摇头,“太年轻了。我好歹都奔三的人了。”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龙龙,要不这件,要不这个…不行,这件吧,也不好看。”
沈龙眼睁睁地看到沈墨愉把他叠好的衣服一件件又弄乱了。
他暗暗咬牙,他故意的,报复我呢?
沈墨愉那个坏嘎达。
“穿这个吧。”沈龙捞了一件衣服给沈墨愉。
他很早就想看沈墨愉穿了。从那天沈墨愉和袁熙约会起,沈龙就想看看沈墨愉穿这件衣服。
沈墨愉凝视着这件衣服,“这,好像不是我自己买的吧?”
沈龙有些惊讶,沈墨愉居然能记得自己买了哪些衣服?
他索性认了下来,“我给你买的。我觉得很适合你。”
沈墨愉端详着这件衣服,不用说了,又是衬衫,还带点格子,配色很素,介于蓝色和紫色之间。
衣服倒是还可以。但不是他的审美。
是沈龙的审美。
沈墨愉一头黑线。沈龙到底把他想成什么形象了?
衬衫青年?初恋情人??!
妈耶,肉麻的不忍直视。
等等——
沈墨愉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你,把衣服放进我房间?”
沈龙:“......”确实是哦,他不可以凭意念把衣服放进来。
“你进了我房间?”
沈龙耸了耸肩。
“你趁我不在家来过我房间?搜查过我的屋子?”
沈龙努努嘴,“怎么叫搜查呢?你不在家我很想你啊,就看了看你的笔记本什么的。”
沈墨愉看向他那些个落了锁的收纳盒:“......”好的,锁白买了。早就被人看过了。
沈墨愉生气了,他很恨地把衣服一甩:
“不穿你的衣服。”
沈龙:“......”
他把衣服捡回来,“穿。”
“不穿。”
“穿。”
“我不是芭比娃娃!”
沈龙苦笑,“没觉得你是芭比娃娃啊!”
“沈龙我告诉你,不要把你的yy心里运用在我身上!”
沈龙笑了,“我什么心理啊?你不知道啊?”
沈墨愉无言。
沈龙把衣服拿过来,提起沈墨愉的一只胳膊,把他的胳膊往袖子里面套,沈墨愉挣脱。
沈龙又拽,沈墨愉又挣。
“你偷偷进我房间!”
“那又怎么样?”
沈墨愉站起来指责他:“好,我问你,谁给你的钱买的电脑?”
沈龙:“?!!”
电脑?!
沈龙眯起了眼睛:“你也偷偷进我房间?”
沈墨愉昂起了脖子:“对啊!兴你看不兴我看了!我好歹比你大,看看怎么了?”
沈龙哄他,“好,好,你可以看,反正我房间除了你,也没别的。”
沈墨愉的胳膊被套进了一只袖子。
他脸有点红。
“谁不是呢?我的笔记本里,写的不也是你吗?”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昏黄的灯光照在两人脸上,泛起了柔和的光色。
沈龙和沈墨愉离得很近很近。
沈龙带着笑意,温柔地给沈墨愉穿着衣服。他轻轻地抬起沈墨愉的右胳膊,给他套进了另一个衣袖里。
窄窄的衣袖,容纳了他细致的胳膊,也容纳了那一份温情。
沈龙凑到他耳朵边,轻声调笑道:“我叫沈荃冰。墨愉,我叫沈荃冰,快叫我冰冰~”
沈墨愉睁大了眼睛:“!!”
好痒。他下意识躲开了沈龙凑近来的头。
冰冰??
沈墨愉的脸红成了猴屁股。
是羞耻的。
他骂道:“你干脆就叫沈荃冰龙好了!”
沈龙笑:“我还可以叫沈荃冰·□□·龙。”
沈墨愉不想和这小子说话。
沈龙把他整个人拽回来,摁到床上坐好,“衣服还没穿好,你别乱动。让我好好孝敬孝敬你,爸~”
“别叫我爸!”沈墨愉燥得慌。
沈龙笑得更欢了。
“好奇怪啊,之前你一直让我喊你爸爸,现在我愿意叫你爸爸了,你反而不答应了。”他无辜地眨眨眼,“这是为什么啊,爸爸?”
“那能一样吗?!”
沈龙笑:“有什么不一样的呢,爸爸?”
沈墨愉喘着粗气,他快被沈龙这个臭小子撩疯了。真心实意的爸爸和风骚话能一样吗?
他一把拉好衣服,整理齐了,猛地站起来。
他觉得此时不应该被沈龙拉着节奏。不然他就危险了。
他指责沈龙:“沈龙,你别给我转移话题!我问你,你的电脑哪儿买的?你哪来的钱?”
对,今天非要教训教训这家伙不可!
☆、龙哥出息了
沈龙不说话了。
沈墨愉拉起他,就往他房间里走,“走吧,去看看,你的电脑。”
沈龙放开了他的手。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到了房间之后,沈墨愉就把沈龙那个苹果电脑搜了出来。
“交代一下吧,哪来的?”
沈龙撇了撇嘴,“赚的呗。”
沈墨愉挑眉,“是吗?怎么赚的?和我说说看?”
沈龙不答。
沈墨愉一拍桌子,“你说啊,龙龙,你没干什么收人保护费之类的事情吧?”
他惊恐的眼神让沈龙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说话啊。”
沈龙的笑容止住了,但他仍然站在那儿没有说话,眼神里透出两个字:你猜。
沈墨愉抓狂:“沈龙!我没在和你开玩笑!你是不是抢钱了?”
沈龙彻底收了笑意:“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沈墨愉一顿,“那你这钱怎么来的?没道理有那么多钱啊。”
“都说了我挣的。”
“那你说说看嘛,怎么挣的啊?”
沈龙哼哼:“你态度不好,我不告诉你。”
沈墨愉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但又怕自己确实是冤枉他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你的手机呢,拿出来我看看。”他对沈龙说。
沈龙很迅速地拿出了之前沈墨愉买的三鑫。
沈墨愉说:“只有这一部吗?”
沈龙低笑,又掏出了另一部。
沈墨愉一看,卧霍,苹果8。
“你不会还有吧?”沈墨愉震惊地看着沈龙。
沈龙一副被你发现了的样子,他走到床前,从床单底下掏出一部手机:“喏~给你。”
沈墨愉一看,苹果Xs max。贵得连他都不敢买的手机。
沈龙居然全有。
而且,最让沈墨愉不能接受的是,沈龙居然背着他有那么多私房钱,他竟然还不知道来源。
他就像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而沈龙,早已脱离了掌控。
他自认为对沈龙非常关心,可近来才发现,这个孩子真是陌生的让人惧怕。
他所展现的能力,和欲望,都是沈墨愉本人没法想象的。
他深深叹了口气:
“到现在你还不告诉我你的钱是哪儿来的吗?”
沈龙坐到他旁边。
“墨愉,我能赚钱了,你,不高兴吗?”
沈墨愉黑了脸,他当然不高兴。这样不就被他骑在头上了吗!
沈龙看着他的脸色,做出了分析:
“你看,你不高兴。但你想想,如果你是我亲爹,我能赚钱,你不高兴吗?”
沈墨愉摇摇头,“不是这个道理。你现在主要任务是学习。学习耽误了,赚再多钱也是白瞎!”
沈龙笑了,“可是,我全年级前十啊。”
沈墨愉无话可说了。
貌似,好像,沈龙成绩确实突飞猛进了......
“那也不行,你这钱来路还没说清楚呢!你别想蒙混过关啊。”
“你放心,来路正得很。”
沈龙把三个手机分别放好,和沈墨愉解释道:
“我在学校卖东西。”
沈墨愉:“你做微商?”这可太出乎他意料了。
“不,我就是做个倒卖工作。学校小卖部什么都没有,所以就私下卖点东西呗。”
沈墨愉皱起眉头:“这个是违反校规的吧。”
“那又怎样,反正也不是我亲自卖。”
沈墨愉咋舌:“??”
沈龙神秘的笑了。“就是有几个外班的兄弟在帮忙。”
沈墨愉脑袋一片空白,这么多年了,沈龙有几个朋友,在学校的生活怎么样,他竟然什么也不知道。
沈龙的课外活动,他也不怎么关心。
除了成绩,成绩,成绩,听话,听话听话。他就没有关注什么了。
他们的沟通是匮乏的。
他们是很亲密的人,却没有思想上的交融。
这难道是亲子关系的常态吗?
☆、给你生孙子
“外班的兄弟?我好像没有一个认识的。”沈墨愉遗憾了,可惜的是,他自己也没有什么朋友。
沈墨愉活了这么多年。这段时间,是他思考哲学问题最多的时候。
人的生活一旦出现变故,哲学就是引导他方向的明灯。
沈龙就是他生活中的变量。
那个变量很尴尬地说道:“emm,袁齐是一个,你认识的。”
提到袁齐,沈墨愉脸色又暗沉了下去,沈龙一见不妙,刚想转移话题,沈墨愉已经长叹一声了:
“原来你那么早就开始欺骗我了。找个配音演员模仿班主任?这招一听就不靠谱,偏偏我还深信不疑,你说我是不是傻子?”
沈龙走近一步,想搭他的肩。
沈墨愉挪开了。
沈龙无奈:“我之前不是叛逆期嘛!”
“你现在不是叛逆期吗?!”
沈龙嘿嘿一笑,“等我处理好感情问题,我就不是叛逆的青春期少年了。”
沈墨愉:“......”
沈墨愉站起身,拍拍腿上的尘土,准备走了,“总之,你好自为之吧,反正你也长大了。我是管不了你了。”
沈龙急忙拽住他的手:“我确实很想长大。”
沈墨愉回头。
“你用不着这样,龙龙,咱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养活你三辈子还是绰绰有余的。你就注意身体健康,干什么都别太累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这辈子注定了比我有出息,够给你们沈家光宗耀祖的了。我呢,任务也就完成了。不对,你还得传宗接代,不然你让你爷爷怎么办?他最保守的一个人了。当年过继也要把我过继到你们沈家来。”
沈龙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沈墨愉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沈龙眼角笑出了一颗泪珠子,他大咧咧地一抹,笑得无比真诚:“墨愉,你不觉得‘你们沈家’这种说法,真的很像小媳妇的说法吗?就是像那种,对老公,说的话......”
沈墨愉:“??”
在沈龙第n次把沈墨愉脸气绿了之后,沈墨愉最终决定不再和沈龙说话,他正打算就此离去。
“我们为什么不能过继一个呢?”沈龙问道。
沈墨愉忍了又忍,“我好像没有说,要和你在一,”他咽了咽口水,“起吧。”
沈龙抬起眼眸,用一种“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的眼神看着他。
沈墨愉:“......”难道沈龙看出他的想法了?
“再说了,要过继的话,过继谁的呢?”
沈龙说:“到时候问问安安姐吧。”
沈墨愉惊愕:“刘安安?沈龙你开什么玩笑啊,刘安安连男朋友都没有呢!”
沈龙反问,“不是有一个了吗?”
沈墨愉满头黑线:“约p认识的男朋友算男朋友吗?”
沈龙耸肩,“肯定有办法的。”
沈墨愉叹了口气:“过继肯定是个麻烦事,而且,最好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我们家不重视这个,你们家不行。”
沈龙终于忍不住问了,“老爷子的话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
沈墨愉愣住了。
他没想到沈龙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沈龙,死者为大。”
沈龙深吸一口气,“行行,那我去找个老婆,结婚生子,最后让他叫你爷爷。喊我爸爸。行吗?你满意吗?”
“嗯?沈墨愉?”
沈墨愉被突然凑近的沈龙吓得后退了一步。
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但沈龙还在走近。他后退,沈龙走近,他后退,沈龙再近。
直到被逼到墙角。
他的后背贴到冰冷的墙壁时,他的心也重重的落了下去,好似要坠到深渊下。
沈龙高大的身躯凑上来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他已经比他高了。
少年人像春天的竹笋,一节一节扒高了长。不知不觉,已然超过了他正值壮年的老父亲了。
沈墨愉欲哭无泪。
偏偏沈龙还凑过来逼问他:“你说行吗?爸爸?我给你,生个孙子,好不好?”
☆、生个一箩筐
沈墨愉自认为脸皮够厚,可仍是被沈龙的不要脸给震撼到了。
他看着沈龙越凑越近,小声威胁道,“被再过来了啊,沈龙,我,我警告你啊,再过来,再过来我就...”
“你就什么?”沈龙眨了眨他的大眼睛。看着纯良无比。
沈墨愉暗骂一声,他也不知道他能怎么样。
“我就......”
沈龙轻笑。
这一笑,就把沈墨愉惹急眼了,他立下豪言:
“我就离家出走,并且一辈子也不回来!”
沈龙停住了。
他观察着沈墨愉的表情,判断他这句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知道沈墨愉确实有点生气了,可是,他沈龙也生气啊,被这么逼问一通,还被逼着生孩子,能不憋闷吗?
但如果沈墨愉真的生气到要离家出走,沈龙思索着,这个后果他还是承担不起的。
“你不许再离家出走!”
沈墨愉一听沈龙这急切的语气,心下一定。哼哼,终于有东西能治得住沈龙,以后就拿离家出走来威胁他,看他就不就范。
“行了,我不会动不动就离家出走的,又不是小孩子,我好歹都二十多岁个人了。”
沈龙哼哼两声,“你也知道你二十多岁个人了,之前为什么离家出走?”
沈龙呼出来的气触碰到沈墨愉的脸上,他有些痒痒,他屏息了一会儿,才开口,“龙龙,要不咱们离远一点儿,创造一个好的交流环境?现在这样太不方便说话了。”
主要是这样显得他太弱势了,他打心眼里不接受沈龙这么强势地逼迫他。
沈龙摇头,“我就不。我就要这么说话。你还没说呢,你当初为什么离家出走?”
沈墨愉心中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沈龙的咄咄逼人,还有之前让他大失脸面的一系列打架。他的不甘心的火苗就又渐渐升起来了。
他很不耐烦地回道:“你还好意思说,你目无尊卑,你......”
“好,好,我以后不和你打,”沈龙耐下性子来哄他,“我会孝敬您老人家的。真的。”
沈墨愉不依不饶,“那你得听我话。”
沈龙深深吸了口气,“合理范围内听你话,可不可以?尽量,尽量听你话,这样还不行?”
沈墨愉这下满意了。让沈龙后退到这个程度,已经是不容易的事情了。
沈龙看沈墨愉点头,心里又痒痒了。
“那让我亲一下?”他有些不好意思。
沈墨愉:“!!??”
沈龙继续笑着,“上次居然忘记伸进去了,没有经验。”
沈墨愉:“??!!”
沈龙有些愠怒了:“你不是答应了吗?!”
沈墨愉叫到:“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虽然心里给自己打过预防针,也活络了心思。
可从来没有口头上松口过啊!
沈龙不满意极了,他直接亲过来了——
只可惜这次沈墨愉有防备,他拿左手堵住了自己的嘴。
沈龙冷不防亲到了他的手背上。
他气得在原地打转三圈,转过头找沈墨愉理论,“你没有否认就是答应了啊?!默认,默认,你刚刚在房间里,我们都商量到过继的事情了,你还说你没答应?”
沈墨愉捂着嘴说话,声音恍恍惚惚的:“我们是谈到过继,可是我没答应啊!你要给我生孙子,那你去生好了啊!生个一箩筐,十个八个的都行啊。”
沈龙暴怒了。
☆、差得太远了
他力道很大,一把就拽住沈墨愉的衣领,把他生硬地拽到了床上。
沈墨愉缺乏锻炼,自然是被沈龙很轻易地摁住了两手。
沈龙就势一扑,趴到了他身上。
他的嘴唇磕到了沈墨愉的下巴。
“呲——”牙疼。
他报复一样地咬住了沈墨愉的下巴。
“啊啊!”沈墨愉疼得挣扎一下,没挣掉他,就又摊成死鱼状了。
“沈龙,你属狗的吗?怎么这么爱咬人?”
沈龙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用手扒啦开他的衣服,盯着他的肩膀看。
沈墨愉:“?!”他不会是还要咬我美丽的锁骨吧?!!
“你想干嘛?沈龙?有话好好说啊,你先给我起来!”
沈龙的目光越来越深邃了。
沈墨愉拿手想把衣服拉上来,就又被沈龙摁住了。
沈墨愉气得大喊:“沈龙,你别没大没小,目无——”
“目无尊卑...哎呀你都说了几百遍了,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词啊!”
沈墨愉一噎,继续大喊,“救命啊,有人谋杀亲……干爹了!救命啊!”
沈龙靠在他肩头笑,‘谋杀干爹’?他想说,咱屋隔音好,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不过,这太像流氓说的话了。
沈龙自认为不是流氓,他还是很讲道理的。
于是,他对沈墨愉说:
“我不谋杀你,我怎么会干这样的事情呢?”
说完,他就朝着沈墨愉肩上的一处小窝窝闻了闻。啧舌道:“你用的什么沐浴露?居然和我不一样。”
沈墨愉眼前发昏,自动给自己的眼睛装上了马赛克。于是他盯着发光的灯光,沈龙的声音在狭窄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买沐浴露不是一起买的吗?为什么味道不一样?”沈龙开始纠结了。
沈墨愉看着灯:“不好闻吗?”
沈龙又闻了闻,“不是,很好闻,特别好。但是为什么我用的不是这一个牌子的。”
沈墨愉继续看灯:“嗯,我用的是香皂。”
“那我也要用香皂!”
沈墨愉持续看灯:“可以啊,你用吧。那个,能不能起来了,我快被你压坏了。”
沈龙仰视着沈墨愉像是要“英勇就义”一样的表情,莫名有些不高兴。他回过神,看着眼前有棱有角的骨头,凑上去,舔了舔。
是像刷漆一般的“舔”——
是像给牛排涂抹酱料一般的“舔”——
是意味着沈龙口水中的酶全部集结到沈墨愉的锁骨上了的“舔”——
“啊——”沈墨愉大叫一声,像被电击了一样,他往旁边一滚,手忙脚乱地滚下床,踉踉跄跄地推门而出,跑远了。
是的,在这里,我们揭露了一个真象。
沈墨愉是一个从来没有x生活的老处男。他的所有经验都来自于唇齿相依。尽管他总是标榜自己经验十足,攻力极强。
但实际上,他就是个纯情的大龄剩男。
此时,我们的大龄剩男被沈龙的狗啃式·试探·并未深入的撩法弄得差点儿失去了自我。
同时,也把他这26年来所有对x的理解、渴望、担忧、惧怕、恐慌……一气儿全勾起来了。
这不是自我抚慰,这不是看看碟片,这是亲身体验。
在这种事上,所有的间接经验都比不上直接经验。
所以,一下子把沈墨愉这个披着老司机外衣的大龄剩男的真面目给暴露出来了......
沈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暗暗苦笑。
这就是沈墨愉研究了半天要当型男所研究出来的结果?
差得也太远了吧。
☆、再也不推开
不怕别人笑话,沈墨愉做过很多很多的梦,幻想过很多很多次。之前和他的前男友也尝试过,但是因为不和谐,还有性格上的问题,两人终究没有进行下去,也导致了分手。
各位看官们,到这里,我不禁要说了,生活中,像沈墨愉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是个loser。
比其他loser好一点的地方,不过是有一副好看的皮囊罢了,这也是他父母给的。绕是如此,他都没有好好珍惜他的身体,他缺乏锻炼,身上没有几块肌肉。
幻想做型男,但也不付诸行动。
他懒惰,做事半途而废,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所谓的“孩子”身上,企图做一个成功的父亲。
哈,我们不禁要笑话他了。
有一句话叫做,一个人,越没有什么,就越宣称什么。
没有什么自尊,就偏偏在小一辈人面前找尊严。
没有过那方面的经验,偏偏骗自己什么都有,还想指导别人。
没有那么自信,却把自己打造的无坚不摧,实际上却又一击就碎。
沈墨愉就是这样的沈墨愉。
可能他人生中最成功的事情,就是把自己安在了沈龙的心上吧。
他躲在房间里,手抖得厉害。他不是没有和人亲近过,只是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般带给他的震撼更大。
一种背德的耻感,非常强烈地侵袭着他。而他,而他,偏偏还兴奋的、渴望的不得了...
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才如此的难堪。
我是不是变态?
沈墨愉问自己。
沈龙,沈龙,他不是我儿子。
对啊,哪家父子是这么想处的啊?没这个事情!他沈墨愉就是替沈龙他爸教管教管他,现在,该收点利息了。
说服自己后,沈墨愉终于放宽了心。
现在,他的人生又有一个新任务了?他要教沈龙成为一个男人。他就不信了,这方面,沈龙会比他还懂得多?!到时候还不该请教他。
......
沈墨愉已经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一天了。
沈龙一直在他房间外面踱步,或者在房间里乱窜。
他永远都有着旺盛的精力。
就像一团火,想找一个出口宣泄出来,可苦于没有地方。
现在,他已经盯准了沈墨愉的房门。想用视线把房门射出一个孔洞来。
但奇妙的是,他一直没有出声叫沈墨愉。
他只是时不常地侧耳听一听房间里的动静,有时候听见了沈墨愉不经意冒出的几句自言自语地剖析,他会意一笑。
然后又开始踱步,嘴里无声地说着些什么,想到高兴处,他还一下子蹦起来。
跳得老高。
落地的声音大了一些时,他捂了捂嘴,像躲子弹一样蹲了下去,眼睛还直溜溜地往沈墨愉房间看。
生怕沈墨愉突然开门,发现他的偷听行为。
不过,等了一会儿,沈墨愉的房间里没有什么动静。
于是,他慢慢站起来,嘿嘿一笑。大摇大摆走开了,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至于他听到了沈墨愉在房间里说什么了?
很抱歉,我也没听到。
各位看官自行想象吧。
......
沈墨愉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沈龙已经端坐在客厅写作业了。
他一撩眼皮,很是冷淡。
“哦,你出来了。”
沈墨愉一笑,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沈龙旁边。
他往沈龙身旁靠了一靠,挑了挑眉,“生气了?”
沈龙不看他,“没有。”他心底已经笑成了傻子,哼,看他那傻样儿。
沈墨愉一愣,真生气了!
他放缓了语气:“龙龙,别生气了~”
沈龙脸上的筋有一瞬间地抽搐。“哼,凭什么不生气?”他越演越上瘾:“你动不动就把我推开,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
沈墨愉安抚沈龙,他把手搂住沈龙的肩膀,“现在抱住你了,不推开了。行了吗?”
沈龙左肩上一重,他意识到,这是沈墨愉的手,是他跨时代的迈出第一步的尝试。
沈龙决定添一把火。
“不行。”他听到自己说。
沈墨愉苦恼了,“哎呀龙龙,我平时这么宠你,你别不饶人啊。”
沈龙“哼”了一声。
“哎哎哎,那这样行不行。”沈墨愉把沈龙转了过来,让他和自己面对面,他快速的把双手插入沈龙的两臂里面,环住了他的腰。
他的下巴搁在沈龙的肩上,凑近他的耳朵,问道:“这样,行不行了?”
沈龙浑身僵住了。
什么样的演技在这时都已经没有用了。更何况,沈龙也没有真的在演。
在沈墨愉看不见的地方,沈龙笑开了眼,他低低的嗓音在整个空间传开,就像在瓮中回旋的曲调,在沈墨愉耳中、心中荡开——
“再也不推开了?”
沈墨愉顿了顿,有些羞怯:“嗯,不推开了。”
他被自己难得地煽情吓到了,刚说完不推开了,他就推开了沈龙,又逃走了,把自己关进了房门。
沈龙回过味儿来,先是无奈,后大笑,对着沈墨愉房门做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