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考试完回来更新第九十章,也就是替换九十章的内容…….8
“说啊,说出来让我自己打自己的脸,我就要看看我究竟做出了什么事,让你这般来秋后算账。”见他竟然只是微微蹙眉,忍不住又开口,“你说你公司忙,我让你自己回公司,没有强求你陪我去医院。我打电话让你接我回家,也是你说你有事,那我就自己回家。请问,我哪里错了,你指出来,我改给你看。”
纪正岩根本不打算和这个情绪激怒的女人讨论这个话题,抬起脚步就准备出门。
慕双菱从床上跳下来,跑过去将他的手臂拉住,“话没有说清楚你别想走。”
纪正岩瞧一眼她拉着自己的手,轻轻的叹一口气,“先以退为进,再恶人先告状,这就是你今天的计谋?”
她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慢慢的放开他的手臂。
第一印象在别人心中糟糕到极点的人,很多时候不想认栽也不行。
无论自己说出这么有理的事,无论自己觉得自己多么委屈,在别人那里早已经根深蒂固了事件的前因后果,再愤怒都没有办法,就是什么都改不了。
她看着纪正岩的背影,对自己冷冷的笑了一声。
很多的时候,都得承认无知的人活得比较快乐,不知道黑暗和那些让人不快的事件,永远活在属于自己的快乐小世界中,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而聪明的人多半则已经看透,知道了前因后果,于是很多东西便显得无趣了。
纪正岩突然想起了在大学时,第一次上毛概课时,那老师提出的某一个观念。那老师说,西方人的价值观是一种适龄,而中国人的价值观是早熟。就好比看太阳,西方人会一步一步去追逐,最后能发现地球是圆的。而中国人则是会想到反正太阳就会落山,那不如就在半腰上,永远都不会落下。而对人生,西方人追求一步一步。中国人则一步看透,知道人反正都会死,于是整天想着长生不老,而西方人却在一步一步追求中发现了各种元素。相对而言,西方的文明是完全的,有血有肉,有精神。而中国的文化,则有精神,少肉身。
现在纪正岩无意中想起这种观点,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好比他自己。一步到位,知道慕双菱只是因为讨厌杨彩萱才故意接近自己,趁自己喝醉了设计自己,她反正只是为了满足她的报复,这段婚姻反正也走不到最后,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在这段婚姻中浪费情感?到头来,总会是一种浪费。
多现实的想法。
却忘记了,如果慢慢去经营,一步一个脚印,会发现与认知相反的东西。当然,我们都习惯了后知后觉,在没有失去时,通常都不会觉得那有价值,在没有离开时,也常常不会觉悟,千百年来都是如此反复上演。
而男人在大多时候以为他们了解女人,却只能了解女人的表面,她们习惯用表面来掩饰自己的真心,虽然又会一次又一次的埋怨为何没有人读懂自己的真实。大多数的男人都不知道,女人从来都不是用来了解,她只需要你好好爱就好了,永远陪着就好。
纪正岩和慕双菱都不会傻到将之前的不愉快闹在家人面前,于是吃饭时都相安无事。罗芳芳还是嘱咐着慕双菱多吃一些,现在她看上去太瘦了,又顺便提醒自己的儿子多照顾一下老婆,事业可以慢慢做,老婆可不能放着不管。
纪正岩多半沉默,慕双菱多半是点头。
倒是罗孜孜让饭桌上的沉闷感减少,“表嫂,你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慕双菱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罗芳芳就接过话题,“还不足月,查不出来,再过两个月应该就知道了。”
虽然现在规定医院不准将检查结果告诉当事人,但总有例外,而聪明的中国人常常又擅于利用这种例外。
罗孜孜将慕双菱的肚子看了好半天,又转过头看着罗芳芳和纪勇凡,“姨、姨夫,你们喜欢孙子还是孙女?”
应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二老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很有默契的开口,“孙子孙女我们都喜欢。”他们想的就又是另一个问题了,当然是一个孙子一个孙女比较好了,他们生纪正岩后,迫于纪勇凡在政府部门工作,便没有想再生孩子,但纪正岩就不一样了。
罗孜孜嘟着嘴,“我听同学说,好些孕妇都喜欢去医院检查是女儿还是儿子,如果是儿子就打掉,因为他们都想要生一个女儿。没有想到,现在众女轻男的思想会这么多。”当然,那些这么做的大多数第一个孩子是男孩。
慕双菱盯了罗孜孜一眼,其实很想要让罗孜孜继续开口问她自己不能问出的问题。罗孜孜发现了慕双菱的目光,不解其意,挠了挠自己的头。
“表嫂,你希望你自己生个女儿还是儿子?”罗孜孜眼睛一眨一眨的,样子十分可爱。
慕双菱微微叹息,该问的人不问,不该问的人这么积极。
“只要是我自己生的,我都喜欢,顺其自然吧!”表面还是露出笑意。
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让罗孜孜很是不满,最后转移目标,“表哥,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慕双菱也停下筷子,向他那边看过去。
当发现自己成为众人视线的目标时,纪正岩有一点无奈。慕双菱却有些紧张,她也很想知道,只是迫于某些原因,她是肯定不能自己主动开口问他。看在罗孜孜帮她问了这个问题的份上,她决定了,要对这个女孩子好一些,多像礼尚往来。
“儿子。”纪正岩吐出两个字,也不见得有什么纠结。
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儿子,至少像他吧,不用像她。就算像她,他也可以义正严明的去教训,儿子要穷养不是吗?
慕双菱咬咬嘴角,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希望自己能够争气一点。她全然不知道,其实他心中对这个也并无真正的喜恶。
罗孜孜却对自己的表哥极其失望,“表哥,你竟然会重男轻女。”
“只能让这个世界上众女轻男的增多?”纪正岩好笑的看着罗孜孜,“而且教育出优秀的男孩给女孩,不是一件更加伟大的事吗?”
罗孜孜眼神转了转,“好像也对。”
慕双菱拿起筷子又继续吃饭。听到纪正岩同罗孜孜的谈话,她心中竟然升起一股儿羡慕,会不会有一天,她也可以这样和纪正岩说话?一起聊着生活中的小事,一起谈着自己的子女,一起聊着他工作上遇到的不顺,她也可以做一个好妻子,前提条件是他肯给自己这个机会。
她真的很向往,有一天他们的孩子长大以后,他们一起商量着孩子的教育问题,究竟是该给予束缚还是该给孩子绝对的自由。这种念头升起,她发现自己竟然激动不已,生活仿佛又给她指出了一条道路,而那条道路也许就是希望的方向。
她看一眼这个男人,如果她努力一点,也许那一切真的都会发生。
女人总是喜欢给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希望,然后一次又一次捡起欲罢不能的感情,一次又一次的安慰自己,让自己成为彻底的怨妇。
当然,只看结果对很多人都不公平,对于很多人,那纠结难受的过往也是宝贵的回忆,至少可以当做生活的教科书,错了一次后,就不要再错第二次。
每一次试炼,至少都应该学会某些东西,才不枉一番真心真意的经历。
作者有话要说: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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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人的人生总是千姿百态,有人愿意一生享受,有人愿意费尽心思来证明自己,无论哪一种都是自己为自己的人生定位。
纪正岩的公司才刚起步,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很多事情他都需要亲自去处理,由此每天总是特别的忙。纪正岩吃过早餐,正准备出门时,就被纪勇凡给叫住了,“今天你也别去公司了,陪双菱去医院看看你岳母。你自己说说你去医院看过几次?这像什么话?”
但凡和“长辈”两个字挂上钩的事,都轮不到小辈反驳,纪正岩自然也不会是那个例外。
对这件事,纪正岩也的确惭愧,他对那个老人的印象并不深,一共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医院,一次便是婚礼上。记忆中那是一个慈祥的老人,眉眼中有淡淡的忧愁,脸上则有着历经沧桑之感。
而且那位老人的性格似乎十分的要好,和慕双菱的性格并不相似。
慕双菱放下筷子,也没有想到纪勇凡会突然提出这个,只是也静默不语。她知道慕倩敏肯定希望看到她和纪正岩能一同去看她,老人的心真的很小很小,小的只容得下自己的孩子的幸福,只要能看到子女幸福,就没有别的奢望了。
慕双菱沉默的坐上纪正岩的车,一路上他依旧不言不语,让她体内原本升起的喜悦荡然无存,“真抱歉,麻烦你了,又要打扰你的工作了。”
她在他面前时多半就是这种表情,带着刻意的慵懒和漫不经心,一心想要讽刺找别人的不快。
“既然知道,就麻烦你配合一下。”纪正岩从观后镜看她一眼,或许是她的肚子还半点看不出有孩子的样子来,让他很少能够进入自己快当父亲的角色。
而她在他面前,通常也不会有孕妇的自觉。
“我哪里不配合你了?是将你睡在地板上的事告诉了你的父母还是对你彻夜不归有怨言了?”她斜睨着他,存心让大家都不愉快。
“慕双菱,你一定要把人想成那样就随便你。”他睡地板是她看了电视之后自己闹着脚抽筋,他彻夜不归是他公司事务繁忙。
“我把你想成什么了?我有哪里说错了吗,欢迎指正,我会道歉。”
“我和你说不下去。”
“那是当然了,你是重点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我是一个连毕业证都混不到的女文盲,自然没有共同语言了。”
“你不可理喻的功力又上涨了。”
“谢谢你不是用胡搅蛮缠这四个字。”
发泄的方式包括吵架和流眼泪,后者她现在做不出,于是只好勉强使用前者了。
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挺笨,也看过那么多狗血的电视剧和小说,连里面女主角半分聪明都学不会。就算那些白莲花都知道,至少要去讨好身边这个男人,自己才有好日子过。而她这个笨蛋,从来都只会将事情弄得越来越糟糕。
她也想讨好他,可不知道为何,话一说出来就充满讽刺。或许是她的境界还不够高,达不到去压抑自己脾气地步,于是只好让自己这坏脾气疯长。
纪正岩又用那种她无可救药的表情看她一眼,让她一瞬间,心就拔凉拔凉的。
到了医院之后,纪正岩先下车,她才慢慢踱下来。
纪正岩走在前面,她走在后面,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含笑,她就是想看到他最后找不到病房问自己的窘状。只是让她很失望了,凭着上一次的记忆力,大概方向还是能记得,然后一路走过来,便顺理成章的找到了慕倩敏的病房。
纪正岩还是有些尴尬,但无论如何还是得喊慕倩敏为“妈”,哪怕感觉十分的怪异。慕倩敏见是他们来了,立即要坐起来,眉眼中的笑更是掩饰都掩饰不住。慕倩敏对纪正岩当然是万般满意,只是满意之后,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女儿会在这种家庭之中受苦。
有了纪正岩,慕双菱反倒被放到一边了。
慕倩敏问着纪正岩各式各样的问题,担心他们这样那样,许多小事都会过问,纪正岩也都一一作答。慕双菱将自己当成一个欣赏者,看着纪正岩这般对待她的母亲,说不出他的半点不是。慕倩敏拉着他的手,他也没有丝毫的推脱,反倒问着她的身体情况,真像一个好女婿。
只是像而已,她自己清楚。
慕倩敏一直看着纪正岩傻笑,想要开口问他关于工作的事,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起那些专业名词,只好搁浅。纪正岩却很是耐心的给慕倩敏讲述着他工作方面的事。
这些东西,慕双菱自己也从未听他提过。
有一种人,他宁肯讨好天下人,也绝对不会讨好你。
怨吗?她对自己笑了笑。
也有一种人,他偏偏让说不出别的什么缺点,什么都表现得那么好,让人不得不去觊觎他。“谁让你这么好的……”,于是那些少女般的喜欢都能够得到合理的解释。是啊,为什么就要那么好呢?
她看着正在微笑的纪正岩,如果他对她母亲表现出不屑轻视,就能顺理成章让她对他的好感度迅速下降了。为何偏偏让她想给他找出一些缺点,都不肯给她这个机会。
最恐怖的还是,她觉得这个男人不错,别的女人也会这样认为,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
纪正岩要为慕倩敏削苹果,慕倩敏一直阻止,让纪正岩拿着一个苹果又不知该如何下手。
慕双菱走上前去,将纪正岩手中的苹果接过来,“我来吧!”她拿过苹果,用小刀迅速的将苹果皮削掉,果皮完整成长长的条。
将苹果放到慕倩敏手中后,抬头才发现纪正岩正看着自己。
“你公司不是很忙吗?还是先赶回去处理吧!或许真有什么急事。”她不是没有看见他刚才和慕倩敏说话时按掉的来电。
慕倩敏也连连让他赶回公司,别在这里耽误了大事。
纪正岩又嘱咐慕倩敏好好保重之类的话之后,才匆匆赶回公司。
看着纪正岩的背影,慕倩敏笑得十分欣慰。
慕双菱却在心里叹气,脸上依旧笑颜如花,“你这叫有了女婿就忘记你女儿了。要知道女婿可是外人,我才你亲生的,忘记谁都不能忘记了我。”
慕倩敏将苹果放在一边,根本不打算去吃,笑看着自己的女儿,“我敢忘记你?”
慕双菱对着自己的母亲做了一个鬼脸。
慕双菱和母亲的交流方式之一便是听慕倩敏讲一些故事,因为她自己的童年回忆起来没有什么意思,慕倩敏也不愿意让自己失败的婚姻影响自己的女儿,于是便讲述慕倩敏自己那一个时代的故事。冬天的时候下雪会很大,所有的房子树木全堆上了厚厚的积雪,而不是像现在,到了冬天,连雪花都看不见。那个时候改革才开放,家里其实很穷,连干饭都很少吃,总是煮着稀粥,如果是吃干饭一定会在里面放着许多的红薯……
她喜欢慕倩敏讲这些事情时眼中的那一抹神采,虽然知道那是苦日子,可在回忆中却发酵成珍品。
两母女又聊了许久,慕双菱才从医院离开。
纪正岩没有想到,蒋雪娇通知自己有人找,出来看到的会是慕倩敏。
“妈。”纪正岩立即走过来扶住她,让她到一边去坐着。
慕倩敏走路时的确有些不稳,颤颤巍巍的,哪怕她的状态看上去不错。
她才坐下,蒋雪娇便端来两杯茶,慕倩敏立即连连道谢。
“妈,你有事就尽管吩咐。”从医院专门赶到这里,定有重要的事。他对这个老人,有着一点怜惜,看上去就是年轻时候受过苦的女人。
应该敬佩两种人,年轻时陪男人过苦日子的女人,年长时陪原配过好日子的男人。大多数年轻漂亮的女人做不到,而更多的男人则成为了这句话下的混蛋。
慕倩敏搓了搓自己的手,很久没有出过医院,对这种对话都显得不适应,有些尴尬和扭捏,“我会不会打扰到你的工作?”
纪正岩有些怀疑,如果他点一下头,这个善良的老人就会立即回到医院,不给自己添任何的麻烦。
“不会。”
“我来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她笑得腼腆,之前努力记下他工作的地点,就是想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谈谈,“就是想说说我的女儿。”
纪正岩还是保持微笑,也多少猜到了会是这个。
“我知道我女儿能嫁给你算是高攀了,而她的性格也确实不好,但既然你们已经结婚了,所以我希望你多担待一下她。”说着便忍不住很伤感,“我女儿小时候很乖巧的,成绩每次都是班级上的前三名,老师也非常喜欢她,都说她长大后一定很有出息。是我失败的婚姻影响她太多了,虽然她做过许多叛逆的事,可她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纪正岩点点头,“妈,你多虑了。”他想不出什么语言来对待慕双菱,在自己的父母心中,孩子永远都是宝贝。
“她小时候真的很听话,那时候小学流行加餐,会有一个烧饼,她都会给我留下来让的尝尝。也会帮我做很多的家务,双菱真的是一个好孩子。所以我希望你好好对我的女儿。”
纪正岩点点头,并无任何的反驳。
他看得出,她在竭尽全力的想出慕双菱身上的优点,以及小时候会做的事,证明那会是一个好女孩,让他好好对她的女儿。
他不忍心让这个老人难过。
大多数孩子,小时候都挺可爱听话。
人的改变,总会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可不能因为她变了是因为某一件事,就将这件事当成本质原因。真正让自己改变的,何尝不是自己。总有人在越走越偏之后回首,怪环境,怪某一些人,却不曾想过,真正该检讨的人只是自己而已。
但他不会去辩驳什么,甚至配合慕倩敏,问着她们的一些生活。
慕倩敏什么都愿意和纪正岩交谈,包括她求慕双菱去念大学,那时的慕双菱叛逆至极,一心只想着出社会,对念书没有一点兴趣。
只是没有人知道,慕双菱当时厌恶读大学的原因不过只是,她的父亲和那个坏女人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如果念书的结果是那样,这个书不念也罢。
受不了慕倩敏的哀求,慕双菱只好随便报考了一所大学。
纪正岩认真的听着,直到慕倩敏觉得耽误了太多时间,才急着要回医院去。纪正岩不放心,于是又亲自开车去送她回医院。
每一个爱自己子女的父母,都值得人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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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正岩终于和对方商讨好了合作的细节,双方看上去都对这次合作比较满意,又喝了几杯之后,才终于散场。才几步,每一笔单子都显得宝贵,从餐厅里走出,不远处就是电梯。这家餐厅以俯视整座城市而得名,就连站在电梯里,同样能够观看这座城市的全貌,慢慢下降,随着眼中的景物一同变换着位置。
他从电梯里走出来,抬起头,看见的便是站在不远处的杨彩萱。
她直直的看着他,就如同一直站在这里,静静的等候着他。
纪正岩对身边的助手做了个让他先走的手势,对方看了他一眼再看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杨彩萱一眼,懂得了什么后,直接走开了。
杨彩萱站在原地,等着他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就像他们无数次约会的那般,她永远会提前几分钟到达约会的场所,然后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她喜欢看着他走向自己的动作,也喜欢那种感觉,就好像能从他匆匆的步伐中读出自己的重要性。
就是这个自己一直等待的男人,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不属于自己。
纪正岩在她面前站定,距离不远不近。如果他们之间不曾发生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如果他们还是一对让人艳羡的情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扑向他,而不是站在他面前。每个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世界上最远的距离”,而属于她的“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他站在她的面前,她却清楚的知道他已经不再属于她。
“我在等你。”杨彩萱阻止了纪正岩准备开口的说辞,她不想听到“你最近还好吗”“真巧”这种说辞,她不要他们曾有过的感情被这些苍白的语言碾碎。
从他上电梯的那一刻,她就在这里等着,等了他两个小时二十七分十七秒。
纪正岩点点头。
她在某些地方从来都有着属于她自己的固执,就像他们当初的分手,其实也就是不久以前,甚至没有半个月,却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他们分手那一晚,她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你随便说什么都好,就是不要对我说对不起。
感情是双方的,没有谁对不起谁之说,如果他们真走不到最后,那也是他们的感情出了问题,与“对不起”无关,她不要听到那样的字眼。他们的感情,谁也没有对不起谁,他们都那么认真,他们都那么真心,怎么可能对不起对方?
如果不是她一时任性耍脾气和他闹分手,他也不会被同学拉着出去喝酒,如果他不出去喝酒,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
杨彩萱咬咬自己的嘴唇,“我出去旅游了一周,想用这七天的时间忘记你,168个小时,4032分钟,96768秒,我发现我还是没有办法忘记,所以我回来了,想站在你面前告诉你。纪正岩,我想你。”
她不过任性了一次,便分掉了她这一生的爱情,这代价是否太重了?
纪正岩拧着眉,“我没有想你。”
杨彩萱闷笑了一下,他永远都是这么的诚实,他忙着公司里的所有事,忙着处理贷款的事,无瑕顾忌这些女人觉得重于一切的事,“可你也没有想别人。”
她知道,她说对了。
这个男人,永远都让人又爱又恨,很多时候,他甚至不用甜言蜜语,就能轻而易举的拿下你,因为你看着他的眼睛,你就会知道自己完蛋了。
“一起去吃一顿饭吧!”
纪正岩并未拒绝。
杨彩萱一直都奉行女人一定要活出自己的色彩,要证明即使没有男人,自己依然要将自己的一生活得精彩。不是她够独立,只是很早以前就明白,眼泪在很多时候根本没有用。她敢保证,如果她在纪正岩面前哭泣,他一定不会将自己抱在怀中加以安慰,只是站在一边默默看着,甚至会因为这一行为,认为她和别的女孩没有任何不同,于是她在他心中的那点特别也就打了折扣。
再次看到她,纪正岩其实心中也满是惆怅,他虽然从未去幻想过自己未来的婚姻生活,至少也没有考虑过除了杨彩萱外的女人。
认定的人,此刻却变成了应该远离的人,生活永远会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就算她知道他们真正分开的原因是另一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也没有对他大喊大叫,也不会对他加以否定。
杨彩萱选了座位,点了几样他们在一起时常常喜欢点才菜色。
她既然来找他了,便是有备而来,有她自己所想。
纪正岩并不饿,只是陪同她来而已。说得卑劣一点,其实他也没有在心底里觉得对不起她,那件事发生时,正是从她说出分手的第二天晚上。如果按照离婚后的男女从拿到离婚证那一刻就可以和别人交往的说法,他的行为,也不算对不起她。当然,这只是男人的劣根性给自己找到不必愧疚的借口罢了。
可她的行为,她的表现,反倒让他从心底燃起一股儿莫名的歉意,还有挥之不去的遗憾。那些常用的“如果”也曾出现在他的脑海,为这件事也深深的自责,无法以一颗平静的心面对杨彩萱。
“纪正岩,我忘不掉你。”她很认真。
纪正岩蹙着眉头,“这不像你。”至少不该是她说出来的话。
“我会等你。”
“我结婚了,你清楚的。”
杨彩萱看着他,“纪正岩,我等你,等你离婚。”
然后他们在继续前缘,等着他离婚,她就不信,他们会走得长远。
那天之后,纪正岩又再次夜不归宿好几天。慕双菱觉得自己真有当贤妻良母的优秀品德,当罗芳芳都在为她“打抱不平”时,她还能很淡定的劝着纪正岩没有回来,一定是他太忙了。好吧,虽然她很是口不对心,在心里也会很鄙夷:忙得连打一个电话回来的时间都没有吗?
而罗孜孜就更加讨人厌了,还会当着慕双菱的面,开口问她,“你好可怜哦,表哥新婚期间都不回来。”
慕双菱受够了罗孜孜那副代表着自己可怜的眼神,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出去找黎欣悦,顺便在电话中让黎欣悦一定要将她那见不到光的男友拉出来自己参谋参谋。
其实她已经忘记了怎么会和黎欣悦变成好朋友,大概她们都算对这社会有着仇视,认定了这个社会对自己不公,像一对愤青,于是闹着闹着就闹到了一起。
慕双菱对黎欣悦会喜欢的人很是好奇,要知道曾有无数美男死在黎欣悦的石榴裙下,她都看都不看一眼,这般高傲的女人,最终还是会陷入恋爱,怎能不让人惊奇?
好吧,她承认,在很多时候,自己还是挺八卦,对这种事总是带着说不出的激情。
慕双菱早早就来到她和黎欣悦约定好的地点,等着黎欣悦来临。
无聊中就拿出手机玩着游戏,她级别低,只会玩砍水果之类简单到不用智商的游戏。
她并没有等多久,黎欣悦便出现在她眼前了。只是慕双菱这个“见色忘友”的女人很明显只会她身后的男人感兴趣,扯着黎欣悦的衣袖,示意快点介绍。
这个男人虽然不能算是慕双菱见过最帅的男人,但绝对算是最帅的男人之一。和纪正岩身上那股儿呆板之气完全不同,看着比较像近年来无数少女为之疯狂的小坏小坏的男子。身上的穿着很是随意,不是什么大的品牌,可他穿在身上说不出的风流不羁,绝对属于让女人又爱又恨的那种类型。
黎欣悦看到慕双菱这目光,有些无奈,回去之后,这男人指不定该如何得瑟呢!
“展敬文。”黎欣悦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男人,表情变化得倒也挺快,“她就是你在照片上看到的那位美女。”
说着这话时,下巴还刻意的抬了抬。
慕双菱自然是不懂,黎欣悦和她男友在来之前就打过赌,如果她这好朋友真人比相片上好看,这周的家务活,他自己全都包了。
慕双菱睨了黎欣悦一眼,觉得黎欣悦给女人丢脸了,又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女人其实也很好色,专找这么帅的,可说话却又是,“你对帅哥客气点,哪里能对帅哥动手动脚。”
她就是故意的,看到黎欣悦伸出手就立即制止,让黎欣悦不好意思继续伸手去拍展敬文。可她自己却跑到展敬文面前,“帅哥,你好,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
黎欣悦十分的无语,简直就算丢脸了。
“慕双菱,你确定你每天对着你老公那张精致的脸之后,还觉得这种‘货色‘算得上帅?”
慕双菱撇着嘴,“他们属于不同类型的帅。”
展敬文就站在一边,也不搭话,似乎觉得这场景十分有趣。
黎欣悦却纠缠到底,“那你觉得是你老公更帅还是他更帅?”
慕双菱想了想,“不是帅哥的男人通常都各具特色,帅哥有着共同点帅,那怎么能比?”说着便转移掉这个话题,“我饿死了,去吃饭啦!”
黎欣悦叹了叹,夸一下自己老公又不会有人说她什么,本来还想借她之口打击一下这自恋的家伙。
慕双菱走在前面当领路。
黎欣悦跟在慕双菱身后,展敬文两步走上来和她并肩,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
慕双菱转过身原本想催促他们走快一点,看到他们十指相握的手,什么都没有再说,又继续向前。
她只是想到,好像就算是到了现在,也不曾有一个男人那般牵着自己的手。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和展敬文见面,决定请他们吃一顿好的,到某个以贵著名的餐厅去。
才进去,慕双菱就看到了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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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正岩,我等你,等你离婚。”
慕双菱走到纪正岩和杨彩萱的餐桌前,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母亲是个小三,女儿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桌子上竟然还摆放着一支鲜艳的玫瑰花,她伸出手拿在手中,用手将花瓣直接扯下,目光灼灼的盯着杨彩萱。几年前,杨彩萱在她面前以“自己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就别怪他人”的观点来“教育”她,那今天她就又来听听这次杨彩萱如何“教育”自己。
纪正岩站起身,看了慕双菱一眼,丝毫也没有觉得自己有解释的必要。
慕双菱却在这个时候看向他,“我还没死呢,这么快就来找备胎了?”
已经有人不时向这边张望了,纪正岩伸手去拉她,并不愿意在这里当别人的笑柄。慕双菱甩开他的手,甚至用力的推了他一把,然后走到杨彩萱的面前,看着自己眼前这张依旧沉稳的脸,不由得笑了起来,“杨彩萱,你可真倒霉,这种话也能让我听见。也许在我没有听见之前,离婚也无所谓,可既然你想等到我离婚,我就偏不如你的意。你就等吧,我等死你。”
杨彩萱也根本对慕双菱的怒意无惧,站起身,同慕双菱站在同一个高度,“慕双菱,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她放低了声音,“就是一个气急败坏的失败者而已,和你母亲一样的失败者。”
对峙时,刺人短处总没有错,只要能让自己处于有利之地。
慕双菱捏起手,“对啊,我当然是失败者,可惜了,我这个失败者还抢走了你相爱多年的男朋友。你这个成功者要不要来发表一下获奖感言?”
纪正岩在一边看着她们这样子,只觉得厌烦,上去便拖着慕双菱离开这里。她却偏不如他的意,他拖着她的手,她就狠狠给他一口,他吃痛,松开了手。
“女人的战斗,男人滚开。”她直直看了纪正岩一眼,丝毫不理会他眼中的警告。
而杨彩萱就站在原地,根本无惧慕双菱来势汹汹的摸样。
没有一个人应该去背负自己父母的错误,而且那样的错误还是从不同角度来看。在杨彩萱眼中,她的母亲就是一个进退适应,对自己丈夫呵护备至,对自己女儿疼爱有加的好女人,哪怕那个女人在别人眼中恶毒不堪,也改变不了是她心中的好妈妈。无论慕双菱多么痛恨他们,她都不觉得自己有愧于慕双菱一丝一毫。
“慕双菱,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蠢。永远只能活在你父母的婚姻阴影之下,不能为自己而活。你以为你赢了吗?赶着给别人的男朋友献身,给不爱自己的男人怀孕,你的一生都被你自己给毁掉了,如果你还以你自己的行为感到自豪,你继续吧,当你心中的胜利者。”杨彩萱嘴角暗含着嘲弄,双手抱胸。
杨彩萱知道,自己这般独立无惧的性格才是纪正岩钟爱女子的类型,而慕双菱的表现,只能让纪正岩对她越发厌烦而已。
聪明的人,永远怎么做对自己最好,能获得最大的利益,只有笨蛋才会以为“得理不饶人”的发泄才是最佳途径。
“果然是梁紫琼的女儿啊,最擅长的就是这样四两拨千斤,把抢人丈夫的不堪也能变成凄美的爱情传说,黑的说成白的。无论你如何自我催眠都没有用,我肚子里就是怀着你最爱的人的孩子。”她笑着摸向自己的肚子,“听说过父债子还母债女还吗?你母亲的报应一直没来,说不定刚好就是报应到了你身上,奉劝你小心一点为好,这次是男朋友跟我跑了,说不定以后未婚夫又会跟着别人跑了。哪个男人能忍受你们这种奇葩的母女呢?总有一天你们会被撕开虚伪的面具。”
“慕双菱,你就继续自欺欺人吧。你父亲抛弃你们母女,不过因为他不爱你们了,便要上升到三观和人生上,我真是长见识了。”杨彩萱轻哼,“你有这么多时间来关心我们的生活,不如多关心一下你医院病床上的母亲,说不定哪一天,她就……”
还不等杨彩萱说完,慕双菱便上前,狠捏住杨彩萱的下巴,“你他妈的再说,试试看。”
黎欣悦原本以为慕双菱只是发泄一下心中的不快,乘一下口舌之快就行了,没有想到竟然动起手了,立即跑过去。
杨彩萱斜睨着慕双菱,“就死……了。”目光中流露出挑衅,说了,慕双菱又能将她怎么样?
慕双菱伸出另一只手,一巴掌拍下去。
手却被从另一边跑过来的纪正岩拉住,这只手拉住了没有关系,她迅速用另一只手扇上杨彩萱的脸。
所有人的人都愣了一下。
杨彩萱默默的握着自己的脸,不哭,也不闹,只是看着纪正岩。
纪正岩将握着慕双菱的手加大力气,“慕双菱,你是不是过分了点?”
“我有没有过分,你不是长眼睛看见了吗?”慕双菱根本不看向他。
杨彩萱却在这个时候微微一笑,看着纪正岩,“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也别怪她了,我没有关系,我先走了,你们……之间的问题,自己去解决吧!”说完便带着几分强忍的委屈跑了出去。
情妇需要培训,小三也需要学习。
有些女人就能够利用到极致,再不甘也没有办法。
“去追啊,你怎么不去追?”慕双菱抬头和纪正岩对峙,“你情人跑了,你确定还要拉着我的手?”
纪正岩瞪她一眼,将她拉出餐厅,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强制将她扯到外面。
展敬文看着这一幕,拍着黎欣悦的肩,“要不要上前去管管?”
“别人夫妻的事,凑什么热闹?”黎欣悦没有好气。
只是黎欣悦微微叹息,刚才的那一幕,一看就知道慕双菱比较吃亏,管不住自己的脾气,也隐忍不了。而慕双菱又是真不知道杨彩萱是故意激怒她的吗?慕双菱自己很清楚,但还是愿意这样做,因为那一个耳光能让她自己解气。
只是……黎欣悦微微叹息,慕双菱的这个性格遇上杨彩萱那种时刻知道如何做的女人,还真是堪忧。真正堪忧的也不是遇到了什么样的女人,而是她的丈夫,对她根本就不……
“你放开我。”慕双菱瞪着他。
离开餐厅老远之后,纪正岩才放开她的手,“慕双菱,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像什么?”
慕双菱只是轻轻的笑,像什么,她像什么,有人会关心吗?他又会在意自己像什么样子吗?他只会在意他的情人是不是受到伤害了。
也是,他们之间除了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还有什么?而别人可是交往多年的情侣,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见他看着自己,她主动为他将后面的话说出,“你他妈的不就是想说我像一个泼妇吗?”
她此刻就像一个被人抓到痛脚的刺猬,恨不得竖起自己浑身的刺,将别人也刺一遍才解气,让所有人都跟着她一起疼痛。
他看了她半响,终于将自己体内那団火熄灭,“你不要去招惹彩萱,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而且,你如果不去招惹她,她绝对不会招惹你。”
“是啊,一切都是我自找苦吃,行不?”她就是犯贱,才会去找难受,可很爽啊,她扇了杨彩萱一个耳光,“你是不是很心痛?”
她直直的看着他。
纪正岩原本的那点怒火星子又慢慢燃烧起来,“是,你满意了吗?我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让她受过一点委屈,你说你凭什么敢在我面前打她?”他没有说出口的还有他曾经对自己说过,绝对不会让杨彩萱受到半点伤害,那就是他许下的承诺。
而今天,他的承诺失言了。
今天的这一幕,他不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了解杨彩萱的人都清楚,她从不会主动招惹一个人,当然也绝对不会畏惧别人招惹她。杨彩萱最后看他的那一眼是在告诉他,这一个耳光,她是为了他所受。
他心痛别人?
“你别忘了你结婚证上写着的可是我的名字,你就尽情的心痛她吧!婚外情,偷情……呵,纪正岩,你只要做得出,我就敢让你身败名裂。”
“既然你都把我们想成了这种人,你觉得我们‘这种人’还会在乎所谓的人言可畏吗?”
是啊,没有底线的人,还要拿这些道理规矩去约束,有用吗?
她怎么就这么蠢呢!
她转过身,她不要看到他,不要看到他。
纪正岩两步就上前将她拉住,“你要去哪里?”
“和你有关系吗?”
纪正岩见她样子狼狈,也不再打算和她计较,“慕双菱,你觉得委屈,你觉得难受。可你怎么不想想,今天的这一切,也是因你自己而起。你至少应该为你所做的一切负责。”
就算是委屈,也不能掩盖掉她自己的所作所为。
“是啊,我咎由自取,我自作自受,我他妈的疯了跑来给你献身……可优雅绅士的纪正岩先生,你在床上时不是也爽得要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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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双菱又有多天没有再看到纪正岩,反正她在医院和家中两头跑,生活也就这样平淡着。每每看着罗芳芳为纪勇凡准备好各种生活所需的细节用品,都不由得开始感慨,当一个伟大的女人,真的是很不容易,既要包容自己丈夫,还得处处为他考虑。而大多数当不成伟大女人的女人又会抱怨谁谁对她不公平了。
这个世界,本就充斥着不理解。如果一个男人经历了多个女人,男人会感到自豪,而他的下一个女人会觉得那是他的魅力,甚至担心他被别的女人抢走而做出许多的努力。而如果一个女人经历过了许多男人,在男人那里她是不贞,在女人这里却是犯贱。女人总喜欢自己给自己安上枷锁,被束缚住之后又习惯的抱怨,应该去怪谁呢?
慕双菱也不给纪正岩打电话,他爱回不回来,做人凭什么这么累?反正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个念头源于她正在看的某条新闻,男人带着自己的小三跑了,让妻子被高利贷的人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