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考试完回来更新第九十章,也就是替换九十章的内容…….9
她胡思乱想一通,又睡不着。
她老是在想,如果一对夫妻,丈夫出轨了,妻子选择绝不原谅,那么现实生活中这样的婚姻结局会是什么?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像小说中那样花费N多年祈求原谅,最多在心中感到几分愧疚,然后离婚。然后男人找到下一个女人,过着幸福的生活,倘若他将上一次婚姻当做教训的话。而之前的那个女人运气好的话也会遇到一个好男人,过着幸福的生活。
但那个男人曾犯过的错,却没有拿出任何东西进行买单。
而那个女人如果想好好和男人生活,还得包容自己丈夫的出轨。
这是一个艰难的问题,可是真正的问题出在哪里呢?
慕双菱在床上翻滚着,问题究竟在什么地方?给不出答案给自己,她感到烦闷。为何会造成那样的局面?
她咬着自己的唇,真正的问题在于,她想问题的时候,将这个男人当成了所有事件的重心。如果这个女人有着精彩的人生,为自己而活,就算会为一段失败的婚姻难过,也绝对不会影响生活,那么失去的那个男人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既然没有那么重要,就不会变成影响自己精彩生活的累赘。
感情原本就是一个自己为自己编织的牢笼,很多人喜欢将牢笼编得精致牢固,有些人喜欢将牢笼编织得松散,于是牢固的牢笼承受不了一只蚂蚁侵袭留下的洞,而松散的牢笼反倒能够无所拘束。
虽然她不喜欢甚至讨厌杨彩萱,但有一点,杨彩萱说得很对,如果她一辈子都在父母失败的婚姻下生活,她就是在亲手毁掉自己的一生。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人生最后是以失败作为终结。
慕双菱很是无聊,而罗孜孜和她一样无聊,于是对于罗孜孜不敲门而进的行为,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其实罗孜孜比她好上那么一点,时常还去看电影,慕双菱也被拉去看过一次,看到一半就直接从电影院里面跑出来了,花几个小时候坐在那里,真不是她能做得出来的事。
罗孜孜还比她强的地方在于能有耐心看完那N多集的宫斗剧。
生活就已经够让人讨厌了,还要去看女人之间的争斗,你来我往一下,也没有一个头。也不知道好看在哪里。
而且这部被称为女人戏的电视剧都已经被播烂了,次次挑战公众的底线,从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很好看吗?”慕双菱趴在床上认不出出声,因为罗孜孜看得极为认真。
“好看啊。”
“哪里好看?”她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几个女人围着一个男人,不停讨好这个男人,哪怕心里难受还得强忍着。
“你不觉得这电视剧很有教育意义?”罗孜孜转过脸来瞧着她,“你看这女主角吧,聪明又漂亮,可还不是被男主角猜忌和禁足。这就证明了,女人啊聪明一点当然更好,可最重要的还是将这男人给抓牢,受到宠了,那不就什么都不用害怕了?你看吧,这些妃子的话,如果其中有一个被这皇帝真爱上,就算被人陷害了又怎么样,皇帝想保还不是能保下来。这后宫争斗得这么厉害,又有什么用,大权掌握在皇帝手上。这充分证明了,只要将能给自己丰衣足食的人讨好了,什么都不用怕了。”
一部电视剧,还能得出这种伟大的结论。
慕双菱从床上爬起来,“那又这么样,总会有新人笑,最后还不是孤苦一生,还不如只会自己而活。”
“可进入了皇宫,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啊,那干嘛不去让自己过得更好一点?”
“讨好再多,也会担心失去,还不如什么都不去想。”她盯一眼电视屏幕,“如果男人靠不住,可以有个自己的孩子,也算……”
“什么都不去想?为自己活下去?”罗孜孜表示不理解,“那好吧,如果女主角不去想获得皇帝宠爱,就为了自己争斗,然后大权在握,也不过成为为皇帝和那些女人管理家事的管家而已,这样又会快乐?而且女人不就求一个自己伤心了能有一个胸膛给自己靠,连这个都不能满足,什么都不怕失去不就意味着什么都没有?”
真是该死,她觉得自己竟然像墙头草,正被罗孜孜这个丫头说动了。
皇宫和婚姻这座城堡其实何尝不相似?进来了,就别以为可以随便出去。
“反正靠一个男人没意思,孩子其实也没有什么意思,反正最后都是成为别人的人。”她已经开始气急败坏了,反正什么都留不住,反正谁都不可靠。
却不知道,很多时候,失去的开始就是你想永远放在身边,固执的想要抓紧。
罗孜孜继续看电视,“你这个有男人又有孩子的女人在这里辩论有意思?”
“和你说话才叫真没有意思。”
躺下自己睡觉。
慕双菱也觉得自己越活越没有意思,难道就这样,慢慢等着孩子出生。然后和纪正岩继续不冷不热,反正她对他不够好,所以他就可以把这个当做借口,理所当然的去和杨彩萱和好,理所当然的出轨。他还可以在杨彩萱面前说他只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得不娶她,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他们就离婚,纪正岩便能够娶杨彩萱了,让杨彩萱先忍辱负重一段时间。
果然是打算自作自受,想些东西来让自己厌烦自己。
罗孜孜发现她睡了,自己看也没有意思,终于打算出去了。
慕双菱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将眼睛大大的睁开。突然觉得自己这样下去真不行,于是立即起身,将衣服穿起。原本想着整理一下才下楼,可看到自己脸上疲倦的摸样,又觉得梳洗才是多此一举。
她慢悠悠的下楼,罗芳芳正在和朋友打电话,看到慕双菱之后,便对她招招手。
放下电话之后,罗芳芳盯着她好半响,“脸色这么难看,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烦。”她耸耸肩,对罗芳芳笑笑,“刚才睡了起来觉得人头重脚轻的,去洗手间时还差点滑倒。”
罗芳芳被她后面一句话吓得不轻,“有没有伤到哪里?”
“妈别担心,就是地板太滑了而已,我没有摔倒,就是吓了一下。”
罗芳芳这才放下心来,“自己要小心一点……人不舒服还是去医院看看。”
“不用麻烦了,应该没有什么的。”
“你这孩子……”
罗芳芳在安慰了慕双菱几句之后,便立即给自己儿子打去电话,太不像话了,竟然又是这么多天不回来。忙?不过借口而已,哪里能真的这么忙。
纪正岩一接到电话就觉得厌烦,而罗芳芳又两句话不离慕双菱,指责他不顾家不顾自己的老婆孩子。
他可没有忘记慕双菱和他在街边大吵的摸样,还有那句:纪正岩你滚,最好滚了就别回来……
罗芳芳一直念叨着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儿子,小时候明明很懂事很听话,现在变成这样。然后就开始胡乱猜测,先是觉得自己儿子肯定交到一帮损友,再是义正言辞的警告儿子要是敢做出什么对不起慕双菱的事,她这个当妈的第一个不饶他。
纪正岩说什么都没有,最后总结了一下罗芳芳的话:反正今天他必须回去,否则就不是她的儿子。
纪正岩一回去,罗芳芳就拉着他告诉她今天慕双菱人不舒服,让他立即带她去医院,这样对自己的老婆孩子不闻不问算什么事儿啊。
纪正岩不喜欢去反驳别人,也从来都不喜欢将自己的观点强加在别人身上,于是让对她说教的人要么欣慰他还有救,要么就是觉得他左耳听右耳出已经无药可救,还好罗芳芳属于前一类人。
于是纪正岩在对着罗芳芳的指责沉默之后,便去看自己的“妻子”了。
要对一个人改变看法的确是一件很难的事,他不会去说服别人自己的看法,自然别人也无法说服他的看法。
只站在房间的门口,瞧着半躺在床上的慕双菱,似乎也并不担心,“妈说你身体不舒服?”
他已经认定了这只是她的假装而已,一个不善良的人,你永远不要奢求她突然就变得善良。
“你还会关心我的死活?”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她也不得输了自己的气势。
纪正岩心里冷哼了一下,面上摇摇头,会记仇的人多半细胞活跃度都超越常人,“你毕竟还怀着我的孩子不是?”
“是啊。”慕双菱摸摸自己的肚子,“我这肚子可值钱了,我当然得好好保重自己,即使有些人成天诅咒我出事。”
纪正岩蹙着眉头,就知道她是在没事找事。看了一眼她依旧平坦的肚子,正准备出去,却又想起了什么。她当初以怀孕之名进入纪家,全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的说辞,加上他自己并没有反驳,于是谁也不曾怀疑这件事的真假。
他突然直直的看着她。
如果她并没有怀孕……
她绝对是那种可以做出这种事的女人。
今天办公室的某个女同学在上班时间追在某部电视剧,看得十分认真,连他站在对方背后都没有能发觉。那名女同学竟然还一个劲儿愤怒:现在的男人怎么都越来越蠢了,顺便一个女人假装怀孕他们都会相信,还和自己的女朋友分手,最后才发现那个女配的奸计……
发现纪正岩不正常的目光后,慕双菱挑挑眉,“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妈说你身体不舒服,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刚好还有点时间,不如就去医院吧!”
他什么时候变得“关心”她了?
“谢谢你的关心,不用了。”
“还是去吧,省得妈又念叨我。”他的语气还是很平静,只是眼睛眯了眯,斜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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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免得觉得我浪费了你的时间,现在我觉得舒服一点了。”哪里有那么矫情。
纪正岩嘴角扯了扯,“还是去看看比较安心。”
“纪正岩,你这样我可真不习惯。”慕双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奈何他一点也不领情。
“你让别人不习惯的事儿多着呢,自己不习惯了就不舒服了?”
“纪正岩,你今天是不是在工作上吃了大亏,所以回来找我的不愉快了?”
他们的对峙最终被推门而进的罗芳芳成功制止,并且在听到自己儿子主动想送慕双菱去之后,十分的满意,也不管慕双菱的拒绝,推着慕双菱赶快换一身衣服,和纪正岩早去早回,她在家里做好晚饭等他们回来。
慕双菱十分的无奈,却还是起来换衣服。
直到上车后,她也没有想通,纪正岩这人怎么突然就转性了。难道他是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至少是他的骨肉,虎毒还不食子,何况他还不是老虎。这样一想,她又非常心安理得了。不是有很多故事中,男主角就是因为女主角肚子里的孩子而对女主角产生感情吗?包括那部收视率超高的偶像剧,也是这种戏码。
要他们到达医院之后,医生给她检查着身体,他在一旁问着某些问题,含沙射影却又不明显的多次提及孩子。开始她还挺满意,觉得是向她希望的方向发展,可从检查室走出来后,他也并无欣喜,她这才觉得,自己怎么就那么乐观了。
一个从来都将事情往最好方向幻想的人,永远只会失望。
一起走进电梯,她越想越不对劲,看着内壁上照出他们的影子,连她自己看着都觉得不协调。她伸手去按一楼的键,却碰到纪正岩伸出来的手,于是两人又同时收回了手,见对方都收回手又同时将手收出来。
她郁闷的看他一眼,自己收回手,不打算再将手伸出来,纪正岩看她一眼,这才去按键。
“你是不是很失望?”她就是真怀孕,没有能如他所愿的假怀孕,他没有正当的理由将她抛弃。
纪正岩正了正自己的身体,“你这么一问,还真有那么一点。”
她不过是试探性的问他一句,多希望他否定,她也可以告诉自己不过是自己多想了,自己把他想得无情了一些,却等来这么一句话。
“那就让你失望了,我还就是怀孕了,你纪正岩的种。怎么,你现在是不是想用什么办法将我的孩子给除掉?”她的样子甚至有些狰狞了。
他要是敢点头,她就敢扑上去和他厮打。
“我知道是我的种,纪太太,你不用时时刻刻提醒我。”
电梯门打开,他先出电梯,她紧随其后。
“我就是要提醒你,提醒你有孩子了,有老婆了。有道德伦理约束你,看你怎么好意思和别人偷情。”
纪正岩转过身,想对她说女人怀孕时才是男人最容易出轨的时段,但看她那随时都会爆炸的摸样,还是不要刺激她了。
“你需不需要在我身上放一个追踪器?”
“需要,纪正岩你出钱,我去买。”
尽管是周末,纪正岩还是会去公司,毕竟是他动用关系将大家召集在一起,他首先得表现出认真的态度,哪怕现在还看不到未来是什么样子,至少要让人感到希冀。
因为是周末,并不像平时那般约束自己。没有成家和没有女朋友的也都会继续留在岗位上,都对这个公司有着深厚的感情。
也不知道是谁先提议,干脆趁这个机会,将同学们都喊出来喝几杯。他们这一年多来,一直为了这个公司奔波,连聚会都很少参加,能有一个机会好好喝一杯也算是消遣一下,否则这苦日子怎么能受得了。
纪正岩也随他们去,并不会阻止,于是一个个便拿出手机,挨着通知以前的同学,能到的就到,不能到也就算了,就图一个兴致。
结果愿意去的人也不少,毕业之后,大家都开始找工作,联系也越来越少,能有机会见一面,也算对大学时光的怀念了。
随着不能回转的时光,怀念似乎占据着越来越珍贵的地位。
很快就落实的地点,也约好了人,到了约定的时间之后,大家便都赶到约定好的地方。
还没有到地方,就有人在纪正岩面前提及将会有一个特别人物出场,让纪正岩猜猜,在他要猜时,却又不准许他猜了。纪正岩也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是真感兴趣。
到了包厢之后,纪正岩用脚趾头猜都知道那位特别人物是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包下这里,要知道这个地方最出名的地方就在于必须提前一个月预定,当然一切都有特殊情况了。
在漠川市,想必没有人不会给顾家这个面子。
而纪正岩自然也是有这个特权,但在纪勇凡的教导之下,他几乎从来不会拿自己的姓氏当名片。
纪正岩到的时候,顾丞东是早已经到了,酒也搬上来了,这个巨大的包厢更像一场私人派对。
想当初,纪正岩和顾丞东在学院里说是风云人物一点也不为过,只要有他们在的地方,女女生一定众多。甚至有男生笑言,应该在门口卖票,进来看他们的女生全都要收票,一定能赚翻。
相对而言,纪正岩的桃花肯定不如顾丞东,毕竟一个在别人眼中是名草有主,一个却贴着单身的标签。
纪正岩向顾丞东走过去,见顾丞东的表情似乎极为的沉静,和他平日作风完全迥异。别人都以为顾丞东是单身,纪正岩却知道其中的隐情,他也见过那个女生,怎么说呢,算是纪正岩见过最温柔善良的吧,虽然那肯定不是他最喜欢的类型。
“出什么事了?”纪正岩下意识的感觉和那个女生有关,那个女生不止外表柔弱,身体也柔弱得一塌糊涂。
顾丞东摇摇头,不太想提及这个话题,嘴角咧了咧,“结婚这样的大事也不通知一声?你什么时候学会低调了?”
轮到纪正岩自己不想提及的话题了,“大事?你真这么以为?”
“是啊,特想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妥协。”
说得纪正岩十分无奈,能让他认栽的女人不就能让他妥协吗?
“你不会想知道的。”
顾丞东瞧着他,莫名的笑了起来,哪怕是别人和自己认定的事,不一样会在某个瞬间改变,还能让自己无话可说。事事万变,连他自己也是如此。
纪正岩和杨彩萱的事,顾丞东自然也是清楚,若是平时肯定会拿这事儿打趣几句,但现在,没有半点心思。
“我要出国了。”顾丞东拿起一支烟,却并未点燃,在情绪低沉时,他不喜欢做这种事来向别人展示自己的失控。
这倒是让纪正岩感到诧异了,顾丞东似乎提过他不会出国,千好万好不如自己的祖国好,这可是顾丞东之前的名言。而纪正岩不知道的是,顾丞东不愿意离开,更多的是为了另一个人,可那个人已经不再,他再留下来,又有何意义?生命中第一次想要保护一个人,想要全心全意的呵护一个人,却不肯给他这个机会。
“这么突然?”
顾丞东点点头,“所以,今天就当给我饯别吧!”说着便去拿酒。
他们都不是喜欢纠缠的人,既然已经有了具体的结果,便不会再继续问下去。只是生活从来就是一台话剧,这一场戏落幕后,那一场戏又接着上演。
蒋雪娇进来的时候,竟然将杨彩萱也给拉来了,一进来就解释恰好凑巧的遇见了,于是便拖来了。众人自然也知道蒋雪娇的心思,这纪正岩和杨彩萱无缘无故的分手,作为旁观者自然希望他们和好如初。
对于多数人,只知道纪正岩和杨彩萱分手,具体情况并不了解,只以为是闹几句不愉快,见杨彩萱来了,立即很是配合的和杨彩萱打着招呼。
蒋雪娇更是将杨彩萱向纪正岩的方向推过去,而杨彩萱向来也不是扭捏的人,说坐也就坐了。这些人见杨彩萱这般,自然也起了撮合的心思。
杨彩萱假作不了解别人看自己的眼神,主动和顾丞东打过招呼,之后才看着纪正岩,“你这些天,还好吧?”眼神却别有所指。
“恩。”纪正岩端着一杯酒,也没有喝,“还好。”
顾丞东坐在一旁,对杨彩萱似笑非笑,之后才拿起杯子和纪正岩干了,顺便和纪正岩探讨起几个问题。
杨彩萱也只是微笑,没有对顾丞东故意打搅露出不满。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她知道自己太过刻意,只能让纪正岩讨厌自己而已。在纪正岩还是别人的丈夫一天,哪怕只是名义上,他就不会和自己有任何纠缠,这个男人……也不知道算是好还是不好。
忠贞的不是感情,是他心中的底线。
纪正岩哪里能看不出顾丞东的故意,只是他不愿意让杨彩萱难堪,同时也不愿意他和杨彩萱之间暧昧不清。结婚后还和前女友保持暧昧,他自己做不到,无论有着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不行,说他固执也好,封建也罢,人总要有属于自己的坚持,才不会被别人左右。
和顾丞东聊到一半,他便起身去洗手间。
杨彩萱在纪正岩离开之后,轻轻睨着顾丞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用自己的方式管别人的事。”
“那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了。”偏偏让他撞见了,可不就是运气不好。
杨彩萱没接话,因为纪正岩的手机响起了。
她下意识的便拿起,顾丞东看她一眼也没有阻止,只是眼神中藏着几丝嘲讽。
坐在杨彩萱不远处的蒋雪娇看见了,立即坐到杨彩萱面前,“是谁打的电话?”颇没有安好心,见到“慕双菱”三个字时,怂恿道,“接啊。
杨彩萱也不客气,“喂,你好,他去洗手间了。”
她可没有说谎哦!
慕双菱对着手机半秒之后,恨自己手机为何不是翻盖的,可以很帅气的将盖子该下挂断电话,哪怕不帅给自己看,也能通过这种幼稚的行为让自己解气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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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之间再次见面,多半有着感叹,谁当年又是什么摸样,现在一转身就将自己塑造成社会精英的假摸样了。纪正岩是多半听别人说,被人点名之后,才又说上几句。聚会中,还是感到温馨,寒暄什么少不了,又将以前做过的糗事说出来大家一起笑笑。
散会时,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了。
这家会所旁边就是一家本市名声显赫的酒吧,在酒吧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似乎正闹着不愉快。他们的声音太大,让纪正岩一不小心就当了一次偷听者。
大概是女人让男人去找一份正经的工作,别一天游手好闲出现在这种地方,男人则是讽刺女人就是想找一个有钱的男人,就是爱钱。两方都坚持着自己的观点,和对方不听争吵,已经有好些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了。
“在看什么?”杨彩萱走到纪正岩身边。
纪正岩眯了眯眼睛,那一对男女,似乎就是那天站在慕双菱身边的那一对,现在却吵得不可开交。他只是有那么一点印象罢了。
众人见杨彩萱主动走到纪正岩身边,也就不拉着杨彩萱搭伙坐车了,梁雪娇也只是瞧着,觉得这样正好,最好是纪正岩来个彻夜不归,急死慕双菱那个破坏别人感情的“贱人”。
顾丞东却走到这边来,“正岩,你刚才不是说你的车没有油了,打算打车回去吗?你自己打车回去,没有什么,就不用让彩萱跟着你打车了。彩萱,我送你回去吧!”
纪正岩瞧着顾丞东,也并不开口。
杨彩萱见纪正岩这默认的态度,自然也不好坲了顾丞东的意,点点头,“那就谢谢你了。”
坐上了顾丞东的车后,杨彩萱才将怒意完全显现,当然之前也并未假装,在那样的场合,她的性格也绝对不允许立即翻脸,“顾丞东,你好像变了,想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了吗?”
“多管闲事?”顾丞东丝毫也不介意,“杨彩萱,你自以为了解纪正岩,你又以为你是真的了解?你认定的事,难道就一定是真的?”
“我不理解,那你又理解?”
“至少我了解男人的某些想法。纪正岩愿意娶另一个女人,无论其中发生了什么隐情,至少有一点是一定的。你们的感情在他心中并非最重,你也不是最独一无二,所以在他心里比不上他的道德比不上他的坚持。如果他真将你当成独一无二,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娶别人。”
杨彩萱闭上眼睛,承认吧,这也是自己最难过的地方。
谁不想成为最独一无二的那个人,找到一个可以为自己放下理智放下原则的人。
“顾丞东,你不必用这种方式说服我,有些人一辈子也找不到那样的人,何必给自己找这么一个枷锁套着。”即使心中认可,也要做到表面坚持。
芸芸众生,不是一样会在最喜欢的和嘴合适的人中徘徊吗?
纪正岩回到家时已经有些晚了,浑身的酒气,偏偏还被罗芳芳撞得个正着,于是又被数落一番。他心中不耐,尤其罗芳芳张口闭口就是他如何如何亏欠了慕双菱。一次两次时,他可以当做没有看见,多次之后,他也忍不住将内心那些压下的不平升起。慕双菱怀了他的孩子,她无辜,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无辜。
可他就不无辜吗?
他已经按照她的要求娶了她了,还要求他当做一个二十四好丈夫,那也太强人所难了。他从来都不喜欢别人束缚自己,和杨彩萱之间能坚持这么多年的感情,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杨彩萱从不会干涉他的私事,给他足够的空间做自己的事。甚至杨彩萱还会很支持他的所作所为,无论是和家中的期望背道而驰还是他决定带一大笔款成立一个公司。
和杨彩萱的这些行为相比,慕双菱简直就是一个三岁的小孩。说得难听一点,很多时候慕双菱在纪正岩眼中,就是那种想要表现自己无辜别人恶心,却偏偏演戏又极其的恶劣,让他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虚伪。
他很是无奈的走上楼,又遇到了陪着慕双菱聊天的罗孜孜,直接指出他浑身酒气,预示他一定会被慕双菱给嫌弃。
好像大脑一天都没有能休息下来。
坐在房间中的慕双菱早已经听到门口罗孜孜和纪正岩的对话,知道他回来之后,她自己就像打了鸡血,兴奋到不行,好像自己这苍白的生活多了那么点乐趣。好吧,她自己就是那么恶趣味,可总比永远一层不变好得多。
“终于舍得回来了?”一开口就充满了讽刺,让她自己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有妒妇的潜力。
纪正岩还是和以前一样,对她爱理不理的摸样,根本不打算理会她。让她体内的火噌噌噌燃烧得更大,还是自燃的那种,而他就是那唯恐她不发火的风。
“和前女友约会是不是特别的愉快?于是回来看到我这一张脸,觉得天塌地陷了。”她盯着他翻找衣服的身影,恨不得能将他看穿。
纪正岩将睡衣拿起,慢悠悠的看着她,“你说对了,还需不需要我阐述一下我们约会的细节?”
看她一眼,根本不理会她似乎气到不行的摸样,直接进浴室。
慕双菱恨自己手中没有东西可以扔过去,唯一的手机拿到手中后,发现他已经进去了,摔过去也没有用,何况手机摔坏后她自己还会心痛。
忍了又忍,才终于平复下来。
纪正岩也知道杨彩萱接过他的电话,他从洗手间出来之后,杨彩萱便主动告诉他了,甚至连慕双菱说过什么都一一道出。她在很多时候,都不会说谎,坚持“你若相信我就不会怀疑我”的观点,和纪正岩内心的想法一致。
上理论课的老师问为何中国要将马克思理论作为自己国家的理论,而且还属于外来的理论,最重要的是马克思理论的思维和中国人的思维很契合。
人和人,不是也一样吗?即使杨彩萱也有着那么点小算盘,他都觉得那在可理解的范畴,也无伤大雅,偏偏若慕双菱做了同样的事,他只觉得她幼稚不堪,无可救药。
一视同仁,究竟多少人能够做得到。
从这一天开始,慕双菱和纪正岩的梁子结大了。
无论纪正岩忙成什么样子,总能在两个小时之后接到罗芳芳的电话。先是说慕双菱似乎人不舒服,让纪正岩回来带她去医院看看。再就是让纪正岩立即回来,自己的老婆孩子才是最大。纪正岩让罗芳芳自己带她去医院,罗芳芳开始觉得这样也行,之后便又打电话回来说慕双菱想看到他。还给自己的儿子解释,这绝对不是慕双菱在无理取闹,很多怀孕的女人都会感到不安,严重的还会有产前焦虑症。
慕双菱自己也担心会让纪正岩烦,却被罗芳芳的安慰打动,对付男人就得这样,自己不舒服就得给他报告,就该让男人负责,让男人知道自己怀孕多么辛苦。于是慕双菱十分的心安理得了。
最为神奇的地方在于,纪正岩终于受不了罗芳芳的电话连环炮之后,赶回家中,慕双菱又一脸没事了。
于是发生争吵,他指责她无理取闹,她就指责他对自己不关心,难道非要回来看到她快死了他才觉得爽?
对于他们的争吵,罗芳芳是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反正很多时候感情是吵出来的。而罗孜孜则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谁也不帮。
这也不是一天两天,通常前一天这样发生的事,第二天再继续上演。
纪正岩在工作时能接到电话,在谈业务时能接到电话,开会时也能接到电话。
连公司里的人都清楚他的电话不断了。
纪正岩的手机又开始响了,他根本没有打主意接,同事看他一直不接电话,提醒他,“你电话一直在响。”
纪正岩这才十分无奈的接起电话。
“妈又有什么事?”纪正岩走到外面的过道上去通话。
“你快点回来,双菱的脚崴到了。”罗芳芳的语气有些着急。
“那你送她去医院就好了。”
“你怎么说话呢!老婆脚受伤了,你这个做丈夫的应该立即表示安慰。”
好吧,又是他失职,“我现在真……”
“别找借口,立即给我回来,否则你就不是我儿子。”
生都生了,说这种话还有意思吗?
但还是很无奈的去给助手说一声,他还没有开口,助手便很是理解的知道他赶回家了,会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纪正岩这才又赶回去,看到的却是在晒在太阳的慕双菱,还不停磕着瓜子,“慕双菱,你真是够了。”
他已经不想说她什么了,连争吵都显得多余。
“刚才真的很痛。”她指着自己的脚,“现在真的不怎么痛了,或许是你回来的缘故。”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连那一点当真的想法都被她用得干净了。
慕双菱轻轻看着他,最后一次?可能吗?
“你就这么希望看到我真受伤?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呢!”她那样子,就跟得到了免死金牌的人差不多,却不知道免死金牌能用的次数也有限。
“我应该提醒你,同样的招数,只使用一次就够了。”说完再也不看她,自己走了,他就是疯了才会回来。
慕双菱就看着他的背影,他不能爱她,那恨她也不错。
至少还有那么点情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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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双菱和纪正岩的关系继续僵持着,无论她给纪正岩打多少电话过去,他都可以做到直接无视,就算偶尔心情好的时候接一下她的电话,语气依然不痛不痒到能让她发火。
但她也不会在罗芳芳面前说这些事,只好自己憋着。而罗孜孜则人小鬼大的来告诉她,男人不应该逼,应该以柔克刚,这样才能征服,慕双菱都嗤之以鼻。
她自己也烦,想去烦纪正岩也烦不到,于是自己只好憋闷着。于是当黎欣悦打来电话之后,她二话不说,立即准备出门,天天待在家简直就是受苦。
黎欣悦在电话中很是委婉的提及某些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她知道黎欣悦平时表面虽然对很多事都无所谓,骨子里却是一个极为好强的人,没有遇到重大的事,绝对不会去求别人,哪怕对方是她慕双菱。
这样一想,让慕双菱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
她自己比较喜欢自由,并没有让家中的司机送自己出去,而是直接打车过去。
她过去的时候,黎欣悦已经到了。
一坐下便进入主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们认识这么多年,从来也没有看到黎欣悦露出这样的表情,看来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家店装修很是简洁,只是一家普通的甜品店,这个时间点人也很少,慕双菱盯着脸色惨白的黎欣悦,突然发现她心中一直以为坚强的黎欣悦,这一刻竟然这么柔弱,让她想要将她放进怀中好好安慰好好保护。
黎欣悦咬咬牙,向来不喜欢对别人说出口的话却还是要硬着头皮开口,“双菱,你有没有多余的钱?”
慕双菱愣了一下,黎欣悦这般开口,那想要借的就不是一小部分钱了。
“有。”当初那个男人滚蛋的时候不就是打着“净身出户”的旗帜来摆脱他们母女,于是那个伟大的女作者借题发挥的表现这对母女不就是想要钱,那个贱女人和那个贱男人之间才是真爱。 慕双菱早已不为那件事生气了,现在突然想起也只是一个瞬间而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双菱,可不可以不要再问我了?”黎欣悦露出一脸的苦笑,谁都向往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但生活总会给你致命的一击,让你无法摆脱那些自己厌倦的东西。
慕双菱一向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那类人,可当下,却不愿意强迫了,只是猜测般,“是不是你家展敬文出了什么事?”
通常女人的喜怒都离不开男人,男人,万恶之源啊。
黎欣悦摇摇头,“和他无关。”见她还看着自己,又再解释,“我和他分手了。”
“怎么会?你们不是很相爱吗?”哪怕黎欣悦什么都没有对自己说,可从她看展敬文的目光,慕双菱就知道这个人就是黎欣悦的最爱了,女人的嘴很会骗人,眼睛却不会骗人。有些爱情,就算旁观者看着都知道有多浓。
黎欣悦眼眶中的泪就快掉下,却仍旧是笑着,“相爱……那又怎么样?”说着连她自己也觉得讽刺,“他什么都不能给我……双菱,你知道吗?如果现在有一个男人愿意给我一大笔钱,我愿意给他当牛做马,爱情?在这个时候,廉价到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你现在只是受到刺激了才会说这样的话而已。”慕双菱坚信黎欣悦不会是这样的人。
“我很平静,这就是我所想到的话。”黎欣悦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我很认真,没有钱什么都不是。爱情,什么是爱情,总该在吃饱穿暖之后才有的玩意儿,我要不起。而且,我知道我能够放下,你看我能够毫不犹豫放下的男人,算爱情吗?”
慕双菱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看她的眼神,只觉得好绝望。
她也不再说什么了,带着黎欣悦去将卡里的钱全都提出来,又问黎欣悦还够不够。如果不够,她也只能找罗芳芳开口了,虽然她很不想。
黎欣悦却只是表示感谢,给她添麻烦了,让她不必再去找别人。黎欣悦是最知道慕双菱和纪正岩是如何走到一起的人,知道不能给慕双菱添麻烦,就算在她自己最难过的时候,也不会想让慕双菱为自己担心。
慕双菱逃不出黎欣悦的话,自己只感觉难过。
分开时,黎欣悦拖着她的手,“双菱,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
慕双菱蹙着眉头,“你和展敬文真分了?”
黎欣悦点头,“是。”强迫自己笑出来,“我知道你喜欢纪正岩,但不要委屈了自己。如果一个男人心中有的永远是别的女人,你就算得到了他的人,也不会幸福。要自己好好保重。”
慕双菱想反驳什么,可最终只能点点头。
和黎欣悦分开之后,慕双菱的情绪一直处于极度的低沉。她没有想到黎欣悦竟然会和展敬文分手。曾经,她以为真正的爱情就应该是互相爱着,然后相守到老,那些分开了的,那些背叛了的,通通都不应该称之为爱情。
但看到黎欣悦和展敬文分开,她觉得也许自己的想法太过幼稚了。哪里有人就为了爱情而活着,一辈子就为了保持所谓爱情的完美而委屈了别的方面。都不是圣人,又能做到什么?
而她自己不就是一个活生生例子?
去破坏了杨彩萱和纪正岩之间的感情,哪怕她再对自己说她不过是报复那一对母女,还不是改变不了她做出这种难堪的事,即使心中一直给自己安上最说得过去的理由,让自己不至于愧疚。
那样的感情,还不是被她自己给破坏了,去利用纪正岩的为人。
很可恶,是不是?
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可恶,但那又怎么样呢?
能怎么样的不过是纪正岩根本就不爱她,他不爱她啊,即使她用着卑劣的手段嫁给他,即使她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他还是不会爱自己。
相爱的人都会因为外在原因而分手。
那不爱的人,又该何去何从?
她第一次对自己表示出怀疑。
拿出手机,给纪正岩打去电话,依旧是不接,依旧是不理会,任由嘟嘟的声音响在耳边。竟然会有一点难过,她不是告诉过自己,只当这一切是一个游戏吗?
生活绝对是一场充满狗血的雷剧。
在她心情最糟糕的时候,竟然看到了杨彩萱,没有犹豫的跟上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想要做什么,只是跟在杨彩萱身后。并且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虽然她常常冤枉纪正岩和杨彩萱之间偷情,可她心里还是相信纪正岩不是那样的人。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纪正岩多关心一下自己,多注意自己一下而已。
那她跟着杨彩萱的行为又算什么?
杨彩萱去的是一家很著名的酒店,装潢十分华丽,一看就是名流人士所到的场所。
她告诉自己,只不过是讨厌杨彩萱而已,根本没有别的意图。
跟着杨彩萱进去,她坐在另一边。
没有过多久,另一个人也赶来了酒店。
慕双菱呆呆的看着纪正岩,他穿着一身西装,十分硬挺,向着杨彩萱走过去,面上带着笑意。他从未用这种笑看过自己,她甚至连他身上的西装都感到陌生。这真的就是她的丈夫?和别人笑着的那个男人?
他不接她的电话,不愿意听到她的声音,不愿意回到家。
可他愿意在上班时间,出来见他的前女友,愿意和她笑着交谈。
他当然是一个好男人,当然也是一个好情人,只是对待的对象不是自己而已。
她将手放在桌子上,捏在一起,很紧。那一对说笑着的身影进入她的瞳孔,比任何时刻都让她感到酸涩。
如果眼前的一幕,只是自己看花了眼,只要用手揉一揉,就消散掉该多好。可无论她怎么去揉,出现的还是她不愿意看到的那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