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微博以一种惊骇众人的速度爬上热搜榜一,吃瓜群众惊了,程星熠粉丝怔住了,cp粉彻底狂欢了。
【卧槽卧槽!!!!时老师!!!呜呜呜妈妈救命,我怎么没听过有谁这样叫过!是昵称吗是昵称吗是昵称吗?】
【讲一个冷知识,时老师=时宝贝。】
【???我说大半夜的我微博这么卡,这是什么历史性的一幕,哥这是啥意思?】
【第一次磕到正主发的糖,我竟然有点不知所措。】
……
词条下大多都是cp粉丝在呼啸,独唯一句话也没吭,小主持人在超话发帖说专注自家,不要轻举乱动,不要碰那个词条,不要给颜色。
他们也有点懵。
程星熠几百年不上一次微博,他们都怀疑是不是他密码给忘了。
恍恍惚惚中瞥见超话显示程星熠半个小时前在线的消息,才反应过来是真的本人在上这个号。
要说平常的朋友关系帮忙发微博澄清一下就算了,在出了那样的舞蹈,节目里大肆照顾关注,网上CP粉肆意的时候,他跑出来澄清,也还真不怕粉丝误会,还是说压根不是误会?
他们不确定到底两人是个什么关系,说不准也就跟那个称呼老师一样,他们在国外公司的时候有过一点点交集,粉丝无从查找。
第二天一早的评级,Watch的投票通道在上午十点准时开始。
评论区倒是一片风平浪静,时雨清的票数却肉眼可见的速度迅猛增长,几乎要与跟程星熠齐头并进。
搜了微博知道了答案,路人都被程星熠的微博搞迷惑了,吃瓜群众开始给时雨清打投看微博后续。
再天晚上十点,投票出结果。
时雨清以第二的成绩顺利延续到下一次公演曲目。
有一大波的粉丝呼啸而过,留下几句不轻不重的话语称时雨清明明比赛都没参加,票数第二,湖笔节目快点停播。
其中一小股控制不住的粉丝开始对骂起来,在微博上燥乱一时。
时雨清返回庄园在评级比赛后第二天,手里还捏着一个小礼物,是时嘉非要送给程星熠的,是一个小乐高,形状是带着轮廓的星星。
他回了趟宿舍,刚巧看到程星熠坐在宿舍玩游戏。
“你今天没去训练?”
程星熠听到门响就放下手机,手指帮时雨清把缠绕在脖颈处的围巾解开放在一旁床上,回道:“本来想去门口接你的,怕被人看到。”
语气里总是绕着些许委屈,让时雨清想起之前他跟程星熠说先不要公开的话。
“你弟弟还好吗?”
时雨清点头:“气色比之前好多了,不过还要在医院静养。”
他把乐高放在桌子上,问程星熠:“你微博怎么回事?”
程星熠不明:“嗯?”
时雨清头疼:“前天发的微博。”
程星熠知道那是时嘉给他买的,拆开了盒子手指里捏着几个小块在手心中把玩。
时雨清乐了,手指戳着他的肩膀,一点一点连续戳了三下:“听到没有?”
程星熠漆黑的眸子忽然转过来,时雨清手指一顿。
“别任性,要为了你的事业着想。”
程星熠哦了声,又问:“我听你的,那你说,什么时候可以公开。”
时雨清心里一顿,程星熠才十九岁,众所周知娱乐圈是个吃青春饭的地方,同样,有了男朋友或多或少会限制他的发展。
分过手就好像是一个污点,每提起这个人来就会扯上以往所有支离破碎的东西。
这个人是干净的,纯粹的,孤傲的,不屑于与任何人降低自己的格调与尊贵,他是住在云端之上的人。
他害怕如果自己跟程星熠出现感情不合的问题,受损最多的会是对方。
也怕他见识过多迷人风景之后,发现对自己不过是年轻时的疯狂。
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哄笑声,所有训练生训练结束回到宿舍休息,最近正是寒冬,外面冷气透着玻璃炸进来。
朦朦胧胧,远处似有雪花洋洋洒洒地降落至树梢。
程星熠语气笃定:“你没想过要公开是不是?”
“公开没什么好处。”
气氛陡然降低到冰点,房间里一片寂静。
“你之前在公司喜欢上了谁?是庄宇吗?你有胆子跟你妈妈出柜不敢公开吗?”程星熠声音低沉嘶哑:“你想过我吗?”
程星熠表情有些难看,铁青着脸大步走出房间,离开之前还顾得上把手里的东西完好无损地放在盒子里。
时雨清站在原地僵持着久久没有动静,前几秒的对话似乎还在敲击着耳膜,震动传入骨髓,身子都开始颤抖。
秋司回到宿舍叫他,他才转过头去。
“你回来了?刚回来吗?”秋司看着他旁边还没整理好的乐高问道。
“嗯。”时雨清瞧见他毛茸茸的帽子上沾着一点白色的雪花,问:“下雪了?”
谢令一飞快从外面冲进来,一个瞬移捏着遥控把空调打开,整张脸被冻得通红。
手指交叉搓弄着,喘着气说道:“我都没碰见过这么冷的天!现在才是十一月!十二月估计要冻死。”
秋司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淡笑:“十二月中旬节目就结束了,刚好可以过一个好年。”
“也是。”谢令一说道:“哎我刚才好像看到熠哥下楼了,这大冷天他去哪呢?”
秋司走路不看人,茫然地看向时雨清,碰见时雨清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小心翼翼猜测道:“你们……吵架了?”
时雨清抿紧唇,良久小声嗯了一声。
谢令一眨了眨眼坐在对铺床上:“要不然还是,先休战?这大冷天冻感冒了就不好了。”
时雨清暂时还没搞明白这样对不对,是自己自以为是的对还是谈恋爱不应该这样。
现在明显摆在自己面前的就是程星熠生气了,还独自跑出去,不乐意跟自己呆在同一个宿舍内。
明明他回来的时候还特意想接自己。
时雨清叹了口气,想似乎不应该这样的。
程星熠倒也不是傻站在雪天冻着,大概去了食堂或者训练室。
时雨清在雪天绕了半天,天空如同洒下一团漆黑的墨,把整个色彩覆盖,最终成为一大片的乌云。
路灯在黑暗的交融下渲染着白色的雪花,地上水盈盈一片泛着暖色的光。
此时已很少人在路上行走,整个过道被踩的泥泞不堪,时雨清眼神望向旁边大楼,抿唇准备先玩食堂看看。
食堂比训练室更早关门,他不会被锁里面吧?
楼上盯着他看了好半天的人大概忍不住了,盯了一眼煞白雪天里一抹小小的黑影,匆忙跑到楼下把正要去食堂找人的时雨清拦下来,揪着人的帽子进了一间已经开了空调的训练室内。
程星熠叹了口气捏着他的手指,目光之处一片红色,手指冰凉如同外面飘雪。
“你不会把手插兜里吗?”
时雨清垂头:“忘了。”
程星熠一边给他搓着,一边把人的手指放在空调下吹。
热烘烘的气息观贯穿在十指之间,驱散外层的冰冷,冰凉驱散,温度慢慢开始回升。
“笨死算了。”
时雨清抬头,训练室的灯光暗淡,给少年的侧脸打上一片朦胧的滤镜,纤长的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唇瓣被对方抿成一条直线,眉头也紧皱着,眼神却认真的不行。
“你生气了吗?”他问。
程星熠动作慢了一秒钟,把玩着他纤长漂亮的手指,语气冷硬:“嗯。”
时雨清不说话了。
程星熠表情有几分崩裂:“……”
“你打算怎么办?”程星熠问他。
时雨清想了想,吐出几个字:“哄你。”
程星熠喜闻乐见,挑着眉梢问:“怎么哄?”
时雨清张了张唇,半天憋出来一句:“别生气了。”
程星熠:“……”
空气凝滞了几秒钟。
程星熠胸膛鼓动,放下他已经被暖热的手指,叹气:“算了。”
时雨清眼疾手快抓住对方准备离开的身子,揪住他腰部的衣角,身子贴过去。
“别生气了。”
他踮起脚尖,唇瓣落在对方的后颈处。
唇瓣还没有抛离雪天的温度,像是放在冰箱里的棉花糖。仅有一秒便转移开来。
程星熠身子一僵,失去了行走的能力,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那你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允许我公开?连个名分都不给?哥哥一点都不宠爱我。”
时雨清想到什么,解释道:“之前出柜不是因为喜欢上别人,是……喜欢你,跟庄宇没关系……”
他还想补一句,出柜跟喜欢谁也没关系,既然迟早要说,喜欢谁只是一个契机罢了。
话没吐出口,唇瓣被狠狠堵上了,他整个人都快要透不过气来,侧脸的绯红爬上耳尖,才被对方放过。
唇齿间,似乎又刚才吃过水果糖的甜味。
“我当时十六岁,你喜欢我?”程星熠眼神玩味,语气得意洋洋。
时雨清很认真,“对,怕吓到你,没敢说。”
之后发生那么多事情,更是没敢开口。
“那为什么不乐意公开?你觉得我会在娱乐圈待多久吗?不会的,最多一年?两年?我爸的公司肯定会让我接手。”
时雨清没想过这个,他皱眉:“你爸爸怎么知道我?”
程星熠想估计是他账上划走了一大笔钱,给时雨清创建的工作室,工作室估计到比赛结束就装修完毕了。
程星熠摇头:“不知道,估计是查了我,放心,他有分寸的。”
既然提到了,时雨清难免好奇。
“你跟你爸爸关系好吗?”
他很少从他嘴里提及到这个人。
程星熠声音平淡:“就那样吧,他不喜欢小孩,本来不愿意收养我的,是小爸爸喜欢,后来小爸爸去世,临终前委托他好好照顾我,他平常不怎么管我。”
家里对他只有一条规矩,那就是不管十一月三十一号有什么事情,都要赶回墓园看望小爸爸。
简而言之,他是仗着小爸爸的喜欢才活到现在的。
时雨清说:“好。”
程星熠回过神,“嗯?你说什么?”
“我说好。”时雨清妥协道,皱着眉为难道:“等比赛结束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程星熠:哥哥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