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晚竹深处有然生》作者:爱逃逸的龟【完结 番外】 > 《晚竹深处有然生》作者:爱逃逸的龟.txt

  ☆、第六十一章

作者:爱逃逸的龟 当前章节:147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36

阁楼清幽,临窗遥望,一眼望去尽是一片绿意。

此时清风吹来,带动了屋内轻纱,送来一阵清和。

镇尺按压宣纸,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带动了宣纸,起伏之间,但见笔墨晕染开来。

白皙长指紧握的毛笔顿了一下,最后就着晕开来的墨色,随笔添上,一座烟水般的飘渺青山便显露出来。

沈然生屏气凝息,心态平静的在作画,但见其人冷峻平和,眉目似墨画勾勒,更像是画中之人。

陆清就在一旁候着,不作声息,避免打扰到对方。但他在观看对方作画之时,心思更多的是放在了对方的身上,一点一点的描募心上人的眉眼,心中也是一阵的平静。

时间渐过,不多时,一幅画便诞生了。

陆清接过对方的笔,为对方整理好案桌上的东西,而沈然生则是将画拿起,走到一旁墙壁之上,将画挂起等待画墨干涸。

在陆清整理东西之际时,案台下的几幅画卷突然掉落出来,他心中疑惑,便拾了起来,眼神投向沈然生,似乎在询问这是什么。

沈然生见状,面色无常,道“你可以打开来看。”

得到对方的同意,陆清便打开了画卷,一看究竟。

画卷之上,尽是银装素裹的世界,飘渺之间,还望见一人站立于雪地之上,衣袂仿若飘动,尽是不真切的感觉。

陆清愣愣的看着画卷,有些不知所措,画上之人虽是不露面容,但是仅靠背影陆清就知晓了画的所谓何人。

“公子”陆清眼睫颤动,眸中带上了雾气。

“先前你不在京城时,我画下的,也不知你是否喜欢。”沈然生走到了陆清身旁,看着对方雾气朦胧的双眸,觉得有些动容,摸了一下对方的头之后,然后就又打开另一幅画,给对方呈上。

“我曾想你站在雪中的模样,便提笔画下了。”沈然生眼神柔和的看着画卷上的人,继续补充“但想象之中的又比得上真人的画面。”

沈然生至今记得,那时从锦州来寻找他的陆清站在雪中的模样,果然更是惊为天人,其人本就是温润气质,俊逸容颜更是锦上添花,于素白雪中整一个仙人之姿。

画卷上的人又比得上?那种气质飘然带仙,又岂是笔墨能够勾画出来的?

看着两幅画卷上的人物,陆清感到了一阵阵自心底而生的触动,他怎么会想的到公子也是这般的......情深呢。

“我很喜欢公子作的画”陆清看着沈然生,情深款款。

沈然生一顿,继而道“你喜欢就好。”

小心翼翼的将画卷收好,陆清眼眸晶亮,道“公子,能否再作画一副,我们两个一起的那种。”

“好”沈然生允下,答应对方。

然后陆清将画安放好之后,便将收拾好的笔墨重新展开,方便对方。

沈然生回到案前,坐了下去,拿起笔,便要重新绘画一副,一副属于两个人的画。

屋内一再宁静下来,空气之中都是笔在宣纸之上的沙沙游走之声。

——

又一日清晨,外面薄雾浓郁,空气之中尽是湿气。

沈然生醒来,看了一眼还在沉睡之中的陆清,小心翼翼的起来,避免弄醒到对方。

穿好衣裳,再次看了一眼还在睡眠之中的陆清,沈然生轻轻关上屋门,便走了出去。

行走在幽径之上,参天翠竹遮天蔽日,但见竹林深处轻烟薄雾,看不清真实。

似乎好久没有来过这里了。看了一下周围,沈然生心中感慨。

周围尽是熟悉的环境,但总是有些不一样了,也许是环境在变,也许也是人心在变。

一步步的走着这天熟记于心的小径,偶尔看见白鸟飞跃,密竹之中虫鸟鸣叫,还参杂着淌淌流水之声,自然心神空灵。

这里的一丛一木皆充斥着满满的回忆。

无论是自己年幼之时,每天锲而不舍的坚持从此路去向深处的空旷之地练武;还是那条溪水上自己随意搭好的简陋木桥,身后总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或是那个迷路不知归处的小孩在深处之中等待自己的时候......

所有一切,似乎只发生在昨天。

天空暗沉,微微槐雨淅淅飘落,透过密集的竹叶,轻轻的打落到沈然生身上。

沈然生伸出手去接,长睫垂下,看着掌心慢慢的被润湿。

下雨了呢。

醒来的陆清,睡眼惺忪的看了一下周围,发现沈然生不在,便立马清醒了过来。

公子是去哪儿了?

窗外细雨飘飞,空气之中湿气更甚。

要去找一下公子呢。陆清起身,简单洗漱之后,拿起伞,便走了出去。

沈然生自知身上已湿,便打算转身离开。回身之时,抬眼便见一人寻匿而来。

但见幽深青苔小径上,那人拾步走近,一袭葱倩与竹相衬。

纸伞下那人嘴角含笑,见到竹林深处的沈然生时,启唇轻言。

“公子”

雨幕中,沈然生如竹般挺拔站立,子夜双眸似若揉进了所有的深情,低沉的声音在竹中回荡。

“你来了。”

“是,陆清来寻您了。”

“雨季湿寒,回去吧。”

“好,我们一起。”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结了

心情微妙,因为这篇文凉了,没人看

不过还是要感谢一直支持我的那个小可爱,谢谢你哈,愿意一直追着文

☆、番外-浪雨

“鬓边红,奴把羞,谁家娇娘掩盖头......”碧瓦朱甍,奢靡酒楼,歌女弹唱之声悠然回荡,但见其中往来珍馐,酒意正浓。

一届浪子正半躺榻上,衣裳半敞,漏酒肆意流入其中,靡靡之光,令人遐想,桃花双眸似若带银钩,看的人羞红双颊,不敢直视。

浪雨饶有兴味的看着对面歌妓的弹曲舞女跳舞,身侧还有人不断的为其揉捏肩膀,时不时倒酒。正是人生快意之时,只见一位姑娘匆匆走来,来到浪雨跟前,语气紧张道“浪公子,那位又来了。”

又、又来了!

浪雨扶额,感到一阵无奈,挥挥手,示意所有人都下去,等待屋内的人都走完之后,门外站立的人也便露出了面容来。

依旧是清冷的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见到榻上衣裳不整的浪雨时,眉头动了一下,终是有了几分真实。

“你怎么又来了”浪雨有些苦不堪言,这些时日以来,他就没有真正尽兴过,老是被这人来打搅。

“夜已过半,你还未曾回来。”离风陈述事实。

“这半夜正是酒意酣浓时刻,我回去那么早干嘛。”

“我可以陪你。”

“这就没必要了”浪雨摇摇手,解释道“这人多才尽兴。”

“所以,你就一直不肯回去”离风声线本就像是嵌了冰一样冷,如今特意沉下声来,更是令人冷上了几分,但是浪雨可不受影响。

他点点头“回去多无聊啊。”不仅因为院中已经没有了什么人,如今还多了一个离风,本就冷清的家中更是添上了几分清冷,他可没有那种文人雅客般的诗华,喜欢待在那种安安静静的地方。

“那我留下来陪你。”离风坚持。

浪雨刚想继续拒绝,突然发现对方要的不是自己回去,对方陪自己喝酒,而是留下来陪自己。

“你还是回去好生歇息吧。”这人陪自己还是算了吧,难得季节回温,酒水正好,他可不想喝索然无味的酒。

但是离风没有理会浪雨,自己几步上前,便坐了下来,浑然就是方才一位姑娘坐的最近浪雨的那个位置之上,他拿起酒盏倒下,将盈满的酒杯送到了浪雨面前,面无表情道“喝”

浪雨“......”

离风也不说话,就这般的举着,死死的盯着浪雨看。

“我喝。”浪雨接过,犹如壮士赴死般一饮而尽。

“我以为我们互通心意了。”突然离风开口,视线转到手上的酒盏上,周身透露着一阵落寞。

他们什么时候互表心意了?!

“当日青楼上我以为你接受了我的心意,前段时日在房中那一吻,我也以为是我们亲近的表现......”离风一一道来他们之间的亲密接触,但是他突然话风一转,眼神犀利“但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往青楼里跑,你这是何意,这是将我置于何地?”

对方话语幽怨似闺中正妻对每日寻花问柳的丈夫的控诉。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浪雨心中一惊,被自己的脑补感到后怕。

他承认当初青楼的亲吻是因为对方的感觉确实美好,而那日房中的也是因为意乱情迷,着了对方的诱惑才一再沦陷,但是他敢保证,他可是从未向对方说过自己喜欢对方啊。

“离风,我们只是多年的好兄弟。”最后心中流转千回,他也只能干巴巴的说出这一句话。

“好兄弟?”离风嗤笑一声,让浪雨周身寒毛瞬间竖起。

“好兄弟会像情人一般亲吻,会像我们这般的亲昵?”说罢,离风靠近浪雨,清冷绝色容颜就骤然的在浪雨面前放大,不得不说他的那副皮囊实在太有吸引力了,让浪雨不由的喉结滚动。

“会像你这般看到我与你如此亲近的时候,会忍不住津涎横生?”离风摸上浪雨的喉结,视线扫过他的脸庞,最后停留在脖子之中。

浪雨被碰到之后,感到周身一阵不自然,只能用力一推,将人推离自己。

“你靠我太近了,难受的很。”浪雨争辩。

“那先前的那些女子靠近你的时候没见你这般反应。”离风自是不会赞同他说的话,反驳道,但是说到这些的时候心中就是一阵嫉妒,他可还没有那份荣宠,能够得到浪雨的主动靠近。

“若我时时这般,那且不是会被榨干了。”浪雨悠悠说道,他又不是精/虫溢脑,时时都在想那些事。

“所以说,我是特别的?”离风心中一喜,显然捕风捉影的功力日渐增长。

我可没这般说。浪雨再次想要扶额,这人怎么会这般厉害的歪曲一些话语的啊。

“你就非要跟别人一争高低吗?”

“不,我只在意我在你心中的地位。”

对方眸若黑夜,当其只是看着一人时,你会感到自己就是他的全部。

浪雨不自然的别过视线,只能到此为止了,说到了如今的地步,他也没心思在继续喝花酒下去了,“回去吧。”

“回去?”不知为何离风突然冷笑了一声,是浪雨从未见过的表情,“今天我们都不回去了。”

“什么意思?”浪雨不解,但是心中却是咯噔一下,感到一阵的诡异。

“你走不出这道门了。”说完他的视线看向了浪雨方才用过的杯子。

浪雨顺着视线看去,震惊道,“你在酒里面做了什么?”

“一些药而已不必担心。”

“你......”

“唯有此,我才能抓住你,不是吗?”

说话期间,浪雨已经开始觉得周身难受不已,视线开始模糊起来,如今的他需要一个宣泄口,来宣泄自己所有的燥热。

烦躁与被欺骗的感觉让他浑身都不爽,但是他又理智不再,残存的记忆之中便是那个清冷的贵公子向他走来,欺身而下,将自己一起拉入榻中。

一夜颠鸾倒凤,红幔飘动。

翌日,浪雨从榻上起来,揉了揉有些头疼的脑袋,最后看了一眼还未醒来的离风。

真是造孽啊!

对方玉白身躯尽是红痕点点,如画双眉此时皱着,像是有些痛苦,凌乱发丝铺满床榻,有些还挂在浪雨的手腕上,看着整一个像是被翻来覆去折腾了很久的模样,浪雨心中却是一片灰暗。

这下好了,剪不断理还乱了。

虽然昨晚是被药给驱动着,但是后来有些理智之后,他看着对方那像是痛苦又像是欢愉的神情,直接任由自己沉沦下去了,说来都是美色误人啊。

看着对方斑斑点点的身体,浪雨有些于心不忍,为其拉上的被褥。

但是一想到昨夜被这人下药,那点小心思全散了。木着脸,他穿好衣服,不带留恋的跑了,是的,跑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这人醒来他可不保证自己能否成功的溜开,即便对方武力不再,但是亦有多种办法让自己逃不开。

想到此,浪雨就一阵害怕。

在浪雨离开后,一直在装睡的离风睁开了眼,先是为对方为自己掖好被褥感到一阵的受宠若惊,但是却又为对方匆匆离开而没有打算等自己清醒跟自己将话说明而感到愤怒。

他抓了昨晚掉落在地板上的衣服,忍着周身酸痛穿戴好,目光灼灼的看了一眼被关的严严实实的门,心道,我看你能跑去哪里。

——

很久以后,便瞧见一个周身痞流的男子正小心翼翼的躲在石山后面,看见一个路过的侍女时,叫唤来咬耳朵问道“那什么,离风在府中吗?”

感受到耳畔的热气,侍女忍着羞意,红着面颊,道“回大人,离公子今日出府了。”

浪雨心中一喜,整个人腰板都挺直了,连忙一笑,道谢说“谢了。”

侍女红着脸离开了。

浪雨这下脚步轻盈,哼着小曲,兴高采烈的往外面走去,刚刚的来到了大门之中,尝试抬脚跨出着门槛时,身后一道声音传来让他的脚直接停到了半空之中。

“你要去哪?”离风不知何时出现在对方的身后,看着对方那欲要离开的身影,叫住。

浪雨木僵着脖子转回头,干巴巴的道“你不是出去了吗?”

听此,离风一笑,像是雪山莲花绽放,愣是让浪雨又为其感到惊艳不已,值得说的是浪雨这人看脸,若是看到好看的他会收不住自己的目光,这一招离风屡试不爽。

“突然想起府中忘带了东西,然后回来带便是。”

“这、这样嘛,你若是带了就出去吧,我有事就先出去了。”浪雨破有做贼心虚的感觉,佯装镇定的说完话之后,便打算逃开。

“站住”

浪雨脚步再次停住,强颜欢笑“还有事吗?”

话说他为什么那么怕对方啊。

“谁跟你说我带好了”离风无视他的笑容,几步上前,挽住了浪雨的手,脸不红心不跳的道“好了,我带好了,这下不会忘记了,一起出去吧。”

感情他就是对方忘记带的东西啊,浪雨卸下了脸上的笑容,木着脸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手,心中一片灰暗。

这下怕是以后自己都没法潇游自在的一个人过着放荡不羁的生活了,顺着手臂往上看对方那张清冷的面容之上是难得的柔和,看来对方心情甚好啊。浪雨心底如是想。

☆、番外-陈易

乡间小路上,农夫牵着黄牛在干活,青绿水稻被风吹过飒然掀起阵阵浪潮。远处一座屋舍内,但闻一阵阵读书之声传来。

“克己复礼为人。一日克己复礼......”朗朗书声出自屋内的孩童之嘴,个头不一的小孩在认认真真的捧着课本,心无旁骛的念书,而夫子则在上面案上看着下面的小孩。

白城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头,然后在声音停住之后说了句“好了,今日的课程到此结束了,你们回家吧。”

一听到这句话,下面的孩子像是挣脱羊圈的羊羔崽一般,飞快的跑出去了。

唯独还有一两个小孩没有像其他小孩一样跑出去,而是乖巧的来到白城身前,笑着问“夫子,今日要不要去我家吃饭啊?”

看着女孩纯真的眼睛,白城笑了一下,揉了一下小孩的头,拒绝“不了,夫子今日回去还有事。”

“是吗”女孩难免有些失落,“阿娘说了,要是放学了就邀请夫子回去一起吃饭呢。”

“对啊,我阿爹也是这般嘱托我的。”另一个男孩也插上话来,听到白城没法跟他们一起回去,就感到一阵的失望。

“等下一回有时间了,我再去好不好。”白城不忍看到两个小孩这般的气馁,只能这般说道。

“好的。”两人异口同声。

“那夫子您先来我家。”女孩率先开口,双眸大大的,甚是水灵。

“不,先来我家.”男孩不服,瞪了一眼女孩。

“我先说的,自是来我家,你抢什么。”

“谁要跟你抢了,我家近自是先来我家较好。”

“来我家。”

“我家。”

两个小孩开始争辩起来,白城眉头一皱,正经脸下,教训道“平日我怎么教你们的,怎么争吵起来了。”

一听到白城有些训斥的话,两人均是一僵,最纷纷地下脑袋,认错“对不起夫子,我们错了。”

白城也不忍心看他们这般,最后还是收起那张正经的脸道“下一回你们的作业谁完成的好,我就先去那人家,怎样?”

“好”因为这话,两人又开心起来,心里暗想自己一定要比对方做的好才行。

看着两人暗中较劲的样,白城不由的摇头笑着,真是一群可爱的孩子。

回到了自己在这里买好的一处院子,看着篱笆围好的庭院之中没有任何的变化,白城心下一愣。

那人还没有来?

从他来到这里开始不知为何每月的这个时候他总是在院中看到不少的东西,虽不是什么值钱或是珍贵的东西,但总是一些来自天南地北的稀奇物件,信条上总是写着“赠白城”。他也曾经尝试过去试探过乡里邻居是否是他们送过来的,但是得到的皆是否认的结果,今日他回来就是想要看一下对方到底是谁。

以往的话,东西是在他上课期间送来的,每次回来之后便会看到,但是今日却是毫无动静,连自己特意在门槛上安置的一些小记号都没有没触碰,看来是真的没有来了。

白城压下心底里的失落,自己回到了屋内,但是进门的下一秒便警惕了起来,有血腥味!

他放轻脚步,顺着血腥的气味来到了自己的卧房中,当看到自己床上的那人时,为之一振,怎么是他!

陈易苍白着脸,看到白城时,忍不住咧嘴一笑,道“你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白城震惊,立马的跑上去,被对方身上的缠绕的白纱的血迹给吓到了,抢过陈易准备说话的间隙,诧异道“怎么还受那么重的伤。”

“受了点小伤。”陈易不以为意,还是笑的爽朗,若是忽视他额头上的冷汗的话。

“这那还是一点小伤了”白城有些担心,然后让对方好好的坐着不要动“你等一下,我去叫拿药箱。”

他们这里穷乡陋舍的,若是叫来大夫看到陈易这种江湖上的伤痕时必定会在村总引起恐慌,还是自己在家里处理的好,有空便去找大夫寻来一些药就好。

陈易看着匆匆离开的背影,这下终于卸下了脸上的笑容,疼的龇牙咧嘴的。

真疼!

陈易捂着自己简易包扎的伤口,分神之际还想起了自己若不是护着为白城准备的礼物,早就将那些人给赶跑了,那还会被他们暗中一击,沦落到现在这种情况,但是也幸亏东西没有没弄坏了。

打开一直在手中的一件物品,看到上面毫无痕迹,陈易心中松了一口气,不枉费他千里迢迢的从海上商贩换来的东西,就是精致与结实,送给白城,对方应该喜欢。

白城拿着药箱回来后,为对方上药,看着狰狞的伤口与隐约可见的白骨,他就忍不住心疼,这是得多疼啊。

“你不是说浪迹江湖了嘛,怎么弄得一身伤。”

陈易忍着伤口上得疼痛,朝白城笑了声道“这不是人在江湖总是会遇上一些事的嘛。”

“那你不会注意一些吗。”白城还是有些气在头上,他对这人总是要花出几分心思去担心对方,小时候也是,没想到长大了也还是这样。

“江湖上谁能保证自己不会受点伤害。”

为陈易包扎的手一顿,白城垂下眼帘,低声道“那你就不要在继续漂泊了。”

陈易也是一愣,然后笑着说“我居无定所,不在江湖上飘,我能去哪?”

“你来我这”白城猛地抬头,眼神认真“你来我这里,我们一起生活。”

这下两人一阵沉默,白城认为自己过于较真了,然后感到一阵的尴尬。

“好啊,求之不得呢。”陈易突然道,与原本说的背道而驰,他曾将说过江湖趣事多,才愿意继续浪迹,如今却是这般笑着说出相悖的话。

“你......”白城口中之话转了几回,最后还是轻叹了一声“你伤还没好,就先在我这里住下吧,等好了再离开。”

“哎哎,我是认真的。”陈易急忙解释。

“好了,我去做饭了,你先休息吧。”白城显然不想再多说上面,撂下这句话就走了出去。

他的话什么时候可信度那么低了,连对方都不愿听自己讲话了。陈易目送着对方离开,感到身心憔悴,然后哀叹一声时,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又是一阵咧嘴狰狞“嘶...还真是痛啊!”

晚饭时间,白城为陈易盛好饭,看到对方还是很难动作的模样,便将饭送到了他的身前。“你应该还可以自己吃的吧。”

“不,我不可以,我一动手就疼。”陈易立马精神起来,急忙做了几个虚假的动作给对方瞧,让白城看到自己动手的时候会扯到伤口“你来喂我吧。”

白城叹息一声,点头答应“好吧”

陈易心中一乐,这人怎么还想小时候那样好忽悠啊。

当夜,陈易睡在床上,白城则是在地上打了一个地铺。

“你怎么不上来一起?”陈易问。

“床上太小了,而且我们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我怕压到你的伤口。”白城将地铺打好,试了一下枕头的高度,然后便脱去外衫,躺了下去。

“好吧”陈易无奈。

夜深人静,村舍之间偶有狗吠,四处都是静悄悄的一片。

白城突然的睁开了眼,小心翼翼的起来,无声的走到床边半跪着,借着从窗外透露而进的月色,看着床上俊朗无双的陈易,眼底一片情愫。

十多年不见,这人长的比自己高大了许多,但是心性还是跟以前一样呢,总是这般喜欢自由。

小心翼翼的摸着对方的脸,像是在对待自己最珍贵的物品一样,白城忍不住低声开口“我怎么这般的喜欢你呢......”

说完这句违背世俗的话之后,白城忍不住颓废的收回手,顺着床沿滑落下去,捂着脸感到一阵的无奈,这种心思藏了那么久,见到这人时那些情感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喷涌而出,让他一再压抑。

少年时的兄弟之情不知何时慢慢变味,如今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情不知所以,还真的是感情之事难以控制......

白城不知道的是,在他背后,陈易的手动了一下,在半空之中停留几秒之后,还是闻不可息的收回了,像是雨后春笋,想要生长出来之时,被人狠狠的压回不让出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吧,陈易心中说了一句。

两人相安无事的过着日子,陈易在家养伤,白城白日出去教课,傍晚回来,这样的日子过得到也自在清闲,也过得很快。

“要不要出去走走?”看着在院子里正在运动身体的陈易,白城问道。

“你今日不用去上课?”陈易看着对方,不解。

“今日放假,孩子们要帮忙干农活。”白城解释。

“好啊”他正值青年,伤好的已经差不多了,如今跟对方出去走走也好,毕竟这些日子以来,他都是在院子中养伤,还未好好走过这里。

白城将手上的菜篮放下,然后带着对方走了出去。

行走在乡间小路上,一切都是那么的清闲与自然,陈易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感叹,这里的环境就是好啊。

“先前的那些东西可是你送来的?”白城突然开口,让陈易吓了一跳。

他定下心神,许久才回应“你何时发现的?”

原来真的是他,白城心道。

“刚刚”

这下陈易沉默了,原来对方刚刚是在试探自己啊,他怎么那么嘴顺说了出来呢。

“你每月送这些东西给我干嘛?”

陈易呐呐开口“就想送呗。”

“可那些东西我都不需要。”我想要的只是你这个人。

“你不喜欢?”不是不喜欢而是不需要。

“我......”会不喜欢吗?在不知道是谁送来之前,他会觉得碍事,但是如今知道了送主的话,他自是珍视的紧,只是他想要的只有这人而已。

“我周游江湖,将这些小玩意交给你,是想让你知道一方水土的差异,好让你了解更多的世间,并没有想着拿去搪塞你,或者是无聊赠予你。”陈易从怀中拿出自己本想这个月给对方的东西,视线一直在上面盯着,也没有看白城是何种表情。

“我很喜欢,只是想着你还是不要再送这些东西来了。”白城心中很是震惊对方的用意,但是还是坚持把话说清楚。

“是吗,那我以后不再送了”说着还是把手上的小玩物送了出去道“但是这是最后一件了,你还是收着吧。”

看着宽大手掌中的东西,白城犹豫,没有接过。

“我只是不希望你在继续游荡江湖,这让我很担心你。”白城终是将心中所要说的话说出口,眉目之间有些纠结“因为江湖不安生,我实在不想你再继续下去了。”

“但是我没有住宿啊”对方低着脑袋,自是没有看到对方说出这话时,陈易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不在江湖上飘还能去哪儿?”

“跟我一起,我有地方让你一起住。”白城看向他,那时的陈易已经收回了脸上的笑容。

“但是你屋舍过小,以后你要娶媳妇怎么办?,那样会不会不方便。”陈易还在假装纠结。

“不会的”这一声实在低,仿佛飘散在空气之中,没有说过,但是陈易是何许人物,怎么会听不到呢。只是他还是佯装没听,问“什么?”

“我说我不娶妻,所以你不用担心,也不会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那,就这般说好了”

“嗯”

看着对方的笑容,白城心中终是松了一口气,幸亏能够挽留对方,就这样静静的陪着对方也好,即便不会表露心意。

殊不知人家陈易心中也是一片轻快,终是被对方挽留下来了,致于后面未来的事啊,谁说的准呢?

两人后面到底有没有互通心意呢?这种事交给时间去安排。

正好那天,天朗惠清,阳光明媚,从田埂吹来的风像是带来了快意的气息,空气之中都是清新的味道。

☆、番外—书玉

再次见到那人时,对方正被囚禁在小屋内。

如今冬季寒冷,四处大雪飘飞,而这小屋周围寂寥无人,唯有几个看守人罢了。

打开门进去的时候,瞧见的便是简单的木屋,里面只有简单的床榻与一张茶桌而已,实在是空旷的很,甚至能够在里面都能感受到外面的从缝隙中钻进来的冷风。

打量了一下屋内的布置之后,书玉自是注意到了床榻之上的那人。

原来是他!

衣裳单薄,周身阴郁,商陆般色泽的唇瓣还隐隐约约泛青,脸色苍白,看来不止是因为本身带毒的原因,被冻着了是其中的缘故。

那人凤眼一挑,语气倒是阴里怪气“怎么是你?”

“那你想是谁?”书玉毫不在意,笑的彬彬有礼。

“你是沈然生的人?”

“如你所见。”

“哼,那你来干嘛?”单丹冷哼一声,身子虽然因为寒冷已经木僵,但还是不愿在书玉面前露出自己的软弱。

“找你,想让你帮个忙。”书玉走进,来到了唯一一张椅子上,将身上的披风脱了下来,放在桌上。

“你认为我会帮你?”这下单丹直接笑了起来,眼带挑衅,似乎决定对方的话可笑至极。他可还没忘记在灵州那时与这人相遇所发生的那些不美妙的事情,他可是在秋风之中站了好久才解开了身上的穴道。那种不堪的回忆,见到这人之时又回来了。

“那怎样你才愿意帮忙呢?”书玉对于对方的冷嘲热讽毫不在意,依旧笑的温和有礼。

“说了,我不帮。”单丹皱眉,对书玉的坚持不懈的态度感到不爽。

“是吗?”书玉沉吟了一下,转而笑的更为明媚“既然如此你有想过你的下场是什么吗?”

“大不了一死,还能怎样。”单丹不以为意。

“说来也是,大不了死了算了。”书玉赞同对方的话,点头同意。

不知为何听到书玉这般说话,单丹就决定感到一阵烦躁,他最不喜欢这种表里不一的男人了,总是一副谦谦君子模样却是一肚子坏水。

“对了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方式呢?”对方问的问题就像是今天你想要吃什么一样。

这般的自然与……理所当然。

“你管我作甚。”这人莫不是没听懂他的话吗,怎么这般的胡搅蛮缠。

“我们这里的方式蛮多的,剥皮,腰斩,车裂等都可实行,若是你怕疼的话,活埋也算是不那么痛苦了。”书玉像是没有听到对方的话一样,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话。

听到书玉一个一个的念出来,单丹感到毛骨悚然,他自是听过这些处刑,也因此知道其中的残忍。他压下自己心中的颤栗,皮笑肉不笑的道“这就无需你们帮忙了。”

书玉一笑,平易近人,道“开玩笑罢了,别当真。”

“……”

“你若无其他事可以滚了。”单丹下逐客令,丝毫没有一点自己作为被囚禁者的觉悟。

书玉没有因为对方的语气而表现出任何不满,若无其事的顺着敞开的门看了一下,道“是时候该回去了。”然后便转头对单丹说“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时候不早了!如今正是午时!

还来看我,别了,还真不需要。

单丹眼神不善的看着对方轻轻的来,然后匆匆的离开,心中一阵啐骂。

走出去的书玉看着看守的人将门关上时,脸上已经卸下了笑容,整个人面无表情的吩咐道“送些御寒的被褥与衣裳来。”

“是。”

对于单丹这样的人,书玉有的是办法让对方服软,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披好披风,书玉便走进了风雪之中,黑色长靴在雪地上留下一地足迹。

当日,单丹在屋里收到了新的被褥与衣裳,这让他在这里寒冷的地方多了一些御寒的方式。

第二日,书玉照旧的来了,带来的不仅是他那虚伪的笑容,还有一些暖食。

第三日,书玉还是坚持的来送上他的笑容,还有的就是暖炉,这让单丹原本偏寒的体制感觉得到了新生。

就这样,有了后面的日子。

他受不了了,恶狠狠的瞪着悠闲自在的书玉,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书玉手上拿着暖手的茶杯一顿,继而一笑,悠悠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那我也有说过我是不会帮你的。”如今的单丹哪是当初那个处事不惊,令人闻风丧胆的毒公子,更像是一个炸毛的野猫。

“嗯,我知晓。”书玉回答的颇为正经,这让单丹更是生气。

“那你可以滚了。”说完抄起榻上的一个枕头就扔了过去。

书玉轻松接下,然后悠悠站起来,拿着枕头来到了单丹的身边,为其放下,道“别乱扔东西,伤到就不好了。”

“你伤到了关我何事。”单丹没好气一笑,嗤之以鼻。

“我说的是你。”书玉视线看了一下单丹的手,但见上面早有皲裂的细小伤口,因为方才的东西之猛,如今伤口裂开,里面不同于寻常人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

单丹一顿,猛地收回自己致于空气之中,在前些时日被冻伤的手,然后瞪着对方,上挑凤眸都圆了不少“你管我。”

“嗯,我不管。”书玉顺着对方的意回应了他,然后从自己身上带来的药放在了床榻上道“这里有些药,你用着应该好的快些。”

来的时候书玉就曾注意到对方手上的冻伤,但是他并不急得将药给对方,只是在等待某个时机,如今正是一个好机会。

“你莫不是忘了我什么身份。”单丹冷笑一声,连书玉放下的药盒看都没看一眼。

“毒公子,我知道。”

“那你多此一举干嘛。”

“关心你罢了。”书玉笑笑。

关心!单丹呼吸一窒,被这两个字给弄的心绪乱了起来,他可有被人关心过?这么多年以来……

对方没法将自己手上的伤弄好,这点书玉早就明了,如今趁此机会慢慢的攻下对方的心防,日后的事可就说不准了。想到此,在单丹失神的刹那,书玉眸色深了几分。

“浪费时间”单丹收回心绪,哼了一声。

书玉笑而不语。

当晚单丹摸着药盒,就这样沉吟了许久,最后才将其打开,将墨绿色的药膏涂上自己的手上,细小的伤口因为药的原因显得凉凉麻麻的,就像是自己的心一样,似乎有什么在滋蔓出来,弄得他心神不宁。

第二天,单丹在屋里等待着那人的出现,直至半夜也未曾见到那人。

后面接连几天都没有再见到书玉,这让原本就一直无聊的单丹觉得内心空虚了起怎么回事,对方没有来打扰到自己,理应开心才对,但是为什么却是觉得一阵的不舒服呢。

单丹在床上辗转难眠。

直到有一天,门被打开的时候,他以为是送食物的人,没有理会,但是那人一直的走到了自己的身前,他才不爽的抬头,见到还是那个儒雅斯文,脸上总是挂笑的人时,心中的话不由脱口而出,“你怎么才来。”

书玉整个人一顿,继而完美的笑起来,丝毫没有在意对方说完这句话之后,满脸震惊的表情,他解释道“先前出了些事,没空来罢了。”

“关我…什么事。”单丹羞愤自己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扭着头,没有看向对方。

“没吃饭吧,我带了一些,过来一起。”书玉没有回应对方的话,将带来的食盒放下,打开的时候便对对方说。

说到这个时间点,单丹确实饿了,他不情不愿的走到桌前,看着书玉在将里面的食物一道道的拿出来。

他对吃的极为挑剔,咸淡不吃,辛辣不碰,对于食物的要求极高,先前的膳食总是不合他的胃口,以至于自己碰都不碰,如今书玉带来的不仅是味道鲜美的模样,连色泽都极其诱人,不可置否的是他馋了。

书玉自是察觉到对方吞咽的小动作,不着声色的扯嘴一笑,然后斯文道“来吧,一起,我也没吃。”

说完便将一双碗筷递给了对方。

单丹自是没有多理会什么,便大快朵颐的开吃起来,期间丝毫没有注意到书玉没有碰什么东西,只是装模作样的吃了一些。

书玉早就吃过了,方才也只是欺骗对方罢了,还有今日的膳食他也是特意寻了一个酒楼之中上好的饭菜带来的,自是寻找好了对方喜欢的味道。

书玉见人吃的正欢,便为对方夹了菜。

单丹停下动作,那张堪称邪气的脸上冷淡着,语气冷冷道“你每日都来这里干嘛,还不寻找一个好大夫为那人看病,再这样子拖下去,那人的脚估计就不能要了。”

闻言,书玉有些诧异,道“你这不就是一届良医,人还未见着就知道了对方问题出在何处,我又何必浪费时间去找一些庸医呢?”

单丹为对方的装疯卖傻感到气结。弄的自己不再想跟对方多说一个字。

沉默了许久,单丹看着那个一直笑容不改的男人最后还是蹦出了几个字。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好。”直接应答,没有一丝犹豫。

“我还未说是什么事情呢。”单丹怒瞪,为对方不假思索的态度而感到生气。

为什么这人愿意为一些无关紧要之人做到这种地步。

“你说。”书玉笑笑,等待对方的话。

单丹一气,将筷子一甩,道“我还没想好。”

“那等你想好了再说”书玉顺着对方,丝毫没有一丝勉强对方的意思。

看着对方满脸不爽的样子,书玉垂下的眼睫遮住了他眸中的所有算计,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总算是让这人愿意为自己做事了,还真像一个好哄的……小孩。

☆、番外—书玉

书玉将人带了回去,因为外面环境实在过于寒冷,且不方便将人带去为陆清看伤。

那天当两人离开之时,刚刚踏出门槛,书玉看了一眼被外面的寒风弄得哆嗦了一下的单丹。脱下了自己的披风。

“盖上吧,外面确实更冷些。”

单丹肩上一暖,鼻翼之间萦绕了对方身上的檀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书玉,“你给我作甚?”

“怕你着凉了”书玉笑笑。他身具内力,自是可以抵御周身寒冷。

“多此一举。”单丹冷哼一下,但是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身上的披风给裹实了。

要是这人生病了,陆清的伤谁来看。书玉看着先行一步的单丹,便也跟在了身后。

——

话说一日,单丹已经为陆清看好了伤之后,便被书玉送回了房中,此时他所居住的地方便是书玉的卧房之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