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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上官洪军 当前章节:15093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20:21

一定会感动你的小故事——两棵树的守望

上官洪军 主编

内容提要:

本书精选了一百多个与爱情有关的小故事,情节曲折,内容真实,从不同的角度,阐释了爱情的真正内涵。在打动读者的同时,让读者深深领会到故事的魅力,从而重新给起那份久违的心情。

目录:

前言

零下二十度的爱情

爱的控戈

你所不能留下的

让你久等了

老爱情

真情

告诉她,你爱她

恩爱鸟

我不会为一朵花而选择死亡

天鹅般的爱情

沟通

幸福就在弗兰兹湖畔

以两只耳朵的距离相爱

情意之树

十朵小雏菊

第八颗薄荷籽

爱的细节

用我的眼睛去看世界

因为爱你

如果这一枪打偏了呢

哭泣的郁金香

守候

老公的艳遇

雨认枪声

普罗旺斯的薰衣草

鱼香茄子的爱情味道

十二月花开

父亲的金婚

石头和布的爱情

最后一份保险

一个瞬间

鱼眼里的爱情

真爱无悔

最后一次爱你

晚点

天意

爱情等于五百棵树

爱的过程与结果

青草娃娃

爱的表达方式

世界上最懂我的那个人去了

最后三分钟的高贵

……

后记

两棵树的守望

摘自《百花.意友》2006年第8期 总第209期 情感 之 许愿树 作者:虹莲

 那年,李君和方芸在北方一所重点大学里读书,他们是一对让人羡慕的情侣,他写一首好诗,她画一手好画,人们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

 李君来自江南小镇,方芸是地道的北京女孩,他们初见,就如宝玉见黛玉:“这个妹妹,我是见过的。”

 相恋四年,毕业的时候,方芸把李君带回了家。母亲问起他的家世,李君一五一十的说了。芳芸觉得母亲变了脸色,然后拂袖而去,下了逐客令。

“怎么了?”芳芸心里忐忑地问母亲。

母亲说:“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搞武斗,是李君的父亲把她的父亲搞死的,那时,方芸还小。母亲说:“你还能嫁给他吗?你嫁给他,我宁可撞死。”

 李君不相信,回到南方小镇,疯了似的去问父亲。父亲沉默很久才说:“文化大革命那阵太乱了,有些事……”之后是长久的沉默。

 刹那间江河逆转,一对相恋的人,因为上一辈子的恩怨就要画上句号。

 怎肯甘心?方芸跪到母亲面前,求母亲放爱一条生路。母亲说:“除非我死,否则永远都不可能。”母亲为了她守了20多年的寡,她如何舍得这如血的亲情?

 方芸绝望了,哭着对李君说分手:“除了你,我一辈子不嫁。我等你,哪怕,从青丝到白头。”李君泪流满面地抱着她:“除了你,我谁也不娶,哪怕等到来世。”那是在上世纪80年代,那是爱情誓言。他们相约,一辈子不分开,永远都为对方坚守爱情。

 毕业五年后,他们依然我行我素,根本不理父母相逼:有人提亲,他们都一一拒绝,他们心中的恋人只是对方。后来,他们偷偷约会,背着双方的父母,因为,空间怎么会隔断彼此间的爱情啊!”

这年五月,方芸在北方,李君在南方。每隔两个月,她就会坐火车去找他,从北京坐到那个小镇,有时就买一张硬座,只为省下点钱为他买些补品。他太瘦了,她看着心疼。

 这一奔波,就是五年。

 五年,从北京到小城,有着方芸一路的爱和欢喜,她背着母亲做这一切,只说是出差,其实,不过是看一眼远在南方的恋人。

 28岁那年,李君来找她了:“我们私奔,或者,一起徇情吧!”原来,他家里出了事情,母亲去世了,他是独子,父亲给他跪下说:“儿子,你结婚吧,我求求你,咱家的香火不能断了呀!”为了让他结婚,父亲长跪不起!李君坐了十几小时的火车来找她,想和她一起私奔。

 方芸沉默了。这份爱情,代价太大了,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爱情伤了他父亲的心,这样的固执虽然忠贞,但多么自私呀!

 “不!”方芸说,“我不能和你私奔,你没那个自由!我也不和你徇情,你必须照顾风烛残年的老父亲。去吧,找个好姑娘结婚吧,我不怪你。因为,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李君抱住她,放声痛哭,似杜鹃的啼血呜咽。他没有想到,自己心爱的姑娘是这样的大度,为了他一家人的幸福,居然对爱放了手。他劝她:“你也结婚吧,别等我了,来生吧,来生,我一定娶你。”

 方芸摇摇头:“此一生,再难与他人相逢相知。我就当棵守望的木棉,站在风中,等你!”

 最后一面,李君送给方芸一枚双玉蝉,并肩而立,那样痴情地看着对方。李君说:“虽然不是价值连城,等你老了,不能动了,就把它卖掉,它,可以养着你!看到它,就是看到我了。”

 方芸扑到他的怀中痛哭,这个男人,连她的老年都想到了,怕她一个人过不下去,把传世珍宝给了她。这一生,爱一场,值了!

 方芸送给李君的礼物是一幅画,那是她画得最好的一幅画——两棵木棉树,开满了花萼,一朵又一朵。她深情地说:“那是我的盼望,盼望来生,我是其中一朵,而你把我摘下。”

 结婚那天,李君把画挂在新房里,泪流满面。那两棵木棉树,一棵是他,一棵是她呀。她没有离开,在他的心里,在他的灵魂里。

 两个相爱的人相约永远不再相见,永远不再联系。是因为,善良的方芸想让他把一颗心扑到家里。

之后的二十年,他们再无任何联系,一个在南方,一个在北方,从此,真正的天各一方。这二十年,方芸做生意,成了北方著名的画商,她在北京开了一家特别大的画廊,而且长期去国外买画卖画。不过,她还是一个人,虽然有很多追求的男子,可她总是微笑着摇头。

 此时,方芸的母亲早已过世,弥留时拉着她的手说:“孩子,妈妈对不起你,耽误了你的一生。你去找他吧。”方芸哭了,这话晚了20年,他已有妻有子,她还能去找他吗?”

 20年后,方芸已是快50岁的人了,头发里有了银丝,额头上有了皱纹,她不再年轻,可是,她的心还是20多岁的样子,她的心里,还是他,全是他。

 那天,接到电话时,方芸正在去俄罗斯谈生意的火车上,是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我是李君的妻子。”女人说,“他快不行了,一直在呼喊你的名字。我知道你,因为他常常在梦里喊你的名字。”

 刹那间,方芸崩溃了,浑身哆嗦着中途下车,然后赶往飞机场,她必须去见他,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要去见他。春闺梦里相思又相思的人,你要等等我啊!”

 看到对方的刹那,他们都呆了: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鬓斑啊!

在医院白被子里的李君骨瘦如柴,面目早就全非——他得肝癌,晚期,如果不是等待她来,早就魂去他乡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谁让你变成了这样的?……方芸扑过去,满是委屈,“你说过要活到80岁,你说过你必须是我近旁的那棵树!”

 李君已经说不出话,只是伸出手,想摸一下她的脸,她把脸埋在他的手心里,那手心里,有了一捧一捧的泪。

 他的妻子、女儿站在旁边,泪如雨下。

 几个小时后,李君离世。方芸心痛如死,去布置他的葬礼。他的寿衣,是她给他亲自穿上的。为他穿那件贴身衬衣时,她呆住了,他的胸口上有刺青,是一朵莲花,清秀无敌。她泪如雨下,她的名字原本是青莲。

 青莲,那是一朵刺青的莲花呀!

 而她的刺青在她的心里,他的人、他的名字、他的音容笑貌,全在她的心里,也是一道道刺青,一生都无法抹掉。

 葬礼之后,去李君的家,方芸才知道,他过得那样清贫,做了一辈子中学教师,仍家徒四壁,妻子下岗,女儿上大学没钱,而他如果有钱,也不至于把病拖到这个时候,他明明知道她有钱啊,她的消息在网上有多少啊,好多拍卖会都有她的身影,她一出手就是几十万啊,可是他居然没张过口。这才是他呀!只是一棵普通的树,远远的望着她,绝不纠缠她。

 方芸做了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情,给他的妻子买了一栋当地最好的别墅,送他女儿出国留学,然后留下一大笔钱,悄然离去!

 方芸明白,如果爱这个人,会爱他的所有——他的妻他的子,她都会爱。原来,爱到最后,全是心疼,全是怜悯,全是那一丝丝一缕缕剪不断理还乱的真情!

 李君走了,这世界显得多么空旷而无聊。他走了,方芸的心也空了。两棵树,根本来就是连在一起的,盘根错节多少年!但现在,他走了,一个人去了另一个世界。从此,方芸再也没有出现在各种拍卖会上,再也没有锦衣玉貌地出现过。不久,她的葬礼在北京举行。她和他死在一年,相隔不到六个月。

方芸是忧郁而死的,她无儿无女。亲戚说,死时,她的手里握着一枚玉,那枚玉叫双玉蝉。

 是李君的妻子埋葬了方芸,把她葬在了他的身边,葬在了江南的那个小镇上。那是她向往了多少年的地方吧?

 “让他们永远在一起吧!”李君的妻子说,“坟前种上相思树,坟后种上同心花,让他们在天堂里相爱吧。”

那两棵树,是两棵木棉树——根,相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

零下二十度的爱情

作者:一 冰 文摘阅读来源:《读者》

那是个冬夜,我值夜班。凌晨一点时,我接到内科的紧急会诊通知,安排好工作,一拉开门,一股像刀子一样的寒气一直刺到心底里去。屋子里有暖气,还不觉得天冷,没想到外面的气温竟然这么低。我走下楼梯,快到一楼时,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像梦呓一般:“你冷不冷?”“不冷,你呢?”“我也不冷。”……走到一楼的门厅时,我看到了说话的人,一对中年夫妇,紧紧地并排缩在一个墙角,他们的腿上拥着一条被子。我快步从他们身边走过,可能是带过了一阵冷风,他们同时打了个寒噤。

半小时后,我从内科回来,走过他们身边,他们还在说着话:“回去给娃们都添件衣服。”

“嗯,你也添一件吧。”“算了,我不要了,看病花了不少钱哩。”“你看你,都说的是啥话,看病是看病,穿衣是穿衣……”

我在他们断断续续的对话声中回到科室。我走到护士值班室,想问问有没有什么事,正看到护士从厚得的窗帘后面出来,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一见我脸就红了,调皮地说:“天气预报说今天的最低温度是零下二十度,是本市有史料记载的最低温度,我刚才专门在窗外测了一下,真的呢!“

她给我看温度计,温度计从零下二十度的地方正在缓慢地上升,那红色的汞柱像血一样涌动。我心里一动,问她:“还有没有空床了?“她扫了一眼病床分布表,说:”还有。“我说:”我去查查房,麻烦你到楼下的门厅去把那一对中年夫妇叫上来——这么低的温度,他们在那里只怕会出事。“

她下去后没多久就又上来了,很紧张地说:“不好了,鲁医生,他们都站不起来了!“

我吃了一惊,忙赶下楼去。那对中年夫妇都是盘腿坐着,果然都站不起来了。罗叫来了保卫科的人,把那对中年夫妇抬上楼。我知道这都是因为长时间坐着,加上天气寒冷,导致的肢体麻木。我一边给他们做治疗一边问他们的情况:原来他们是今天早上出院,可为了等一份检查报告,耽误了回家的时间,又舍不得花钱住旅店,就想在那门厅里凑合一夜的。护士埋怨他们说:“你们不知道吧,再这么坐下去,不到明天早上,你们的腿都要废了!“

那男人不好意思地说:“是是是,我也感到腿麻了,想动动,可又怕把被窝弄凉了。“

那女人也说:“是呀,我的腿也麻了,也忍着没动。“

这朴实无华的话使我的心里一阵悸动:“他们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只为了维护共同的那一点点漫暖啊!

你所不能留下的

作者:暮年狮子

What you can't leave behind

一.

时隔两年我还清清楚楚记得佳茗的声音.因为我是先从他的声音认识她的.

两年前的一个夏夜,我刚结束了上一段爱情,百无聊赖地在文章里看书.房子很大,是分期付款买的,办手续的时候,我是真的想同熏结婚的,现在我背着每月三千元钱的重担,而熏已到了大洋的彼岸.

电话铃响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请问,这儿是不是出租房子?"我一愣,出租房子?开什么玩笑?可这声音非常年轻娇嫩,清新得像沾着露水的玫瑰,我没法与这样美丽的声音生气:"您一定搞错,我从没登过出租房子的广告."又证实了电话号码,她记错了一个数字.慢着.出租房子,是一个好主意,我为什么没有想到呢?像我这样的一个单身汉住着两室一厅的房子是不是太浪费了?我急急地说:"等下,或者我可以提供给你房子."

那边更犹豫了,不说话.

我回过神来,我这样急吼吼的会被人家误认为色狼什么的,于是我放缓了口气:"我一个人住着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太浪费了,我可以提供给你一个朝南的房间,阳光非常好,早晨醒过来时,你会看见阳光已经洒满了被子."那美丽的声音醒了过赤:"房子在什么地段?你开出的价位?"

星期六早晨,我把那些狐朋狗友周末狂欢留下的痕迹毫不留情地扫了出去,我很希望有这样的美丽声音的女孩做我的房客.

门铃响了,门外是一个时髦的女孩子,长提很好看,皮肤雪白,头发染成棕色,紫色吊带裙. 

我有些失望,我以为有这样清澈声音的女孩一定有羞涩的笑,嘴旁会有浅浅的酒窝.可是他和熏没有什么两样,都是那种时尚的白领女孩.

"不请我进去吗?"她说.

是我糊涂了,找房客还是找老婆?人家干吗要为你量身订做?

她看了看房间,很满意,又笑:"其实最吸引我的还是你那句话,早晨醒来时阳光会洒满被子.

"成佳茗,你呢?"

"王俊生" 

"俊生,美丽的男人?"

应该说,从这一刻,我开始喜欢也,她实在是一个十分有趣的女孩,

她并不太忙,我们常常在客厅里聊天看电视,喝纯正的红茶,吃一种很好吃的小西点,佳茗做的.

本来下班后我可以和朋友们一起去做好多事的,我是个很懒散的男人,喜欢做一些无用的事.可是我现在下了班就往家里赶,我想吃佳茗做的小西点,高兴起来的时候她甚至会做饭,我越来越感到心满意足,我像一个有家的男人,是有家,不是有房子.

周末的时候我回父母家吃晚饭,妈惊诧天我的肚子和红润的脸色,她本来以为熏走后我会萎靡得无法自救.其实呀,现在最重要的是身体健康,别的都排在后面.

从老妈家回到徐汇区的房子要坐一个小时的地铁,六十分钟中是我有五十六分三十秒有想佳茗,佳茗今天又做了什么小西点?上个星期她竟然 做了海棠糕!天,那糕上有厚厚的一层蜂蜜糖浆,就不出的甜蜜动人.

谁能娶到这样的女孩子真的福气,她不仅会做海棠糕,还会拖地洗衣服,常常顺便把我的也洗了,他任职地的姿势就像跳芭蕾舞一样好看.

为什么我不能娶她呢?

这个想法把我吓了一跳,我要娶她?

不!

我大声对自己说.

整个地铁上的人都朝我看,我忙恢复深思冥想的样子.

王俊生,你够格娶她吗?你这样喜欢吃吃睡睡吗?你是不够格娶一个长得漂亮又懂情趣的女孩子的.不要连朋友都做不成,一千五百元的房租没有人替你一起承担.

我顿时沮丧了.

当我回到家的时候,佳茗已经在沙发上享受普洱茶的香味了"俊生,今天的晚饭可好吃?"她笑眯眯地问我.

她穿着棉质的家常睡衣,没有化妆的脸充满诱惑,特别是微微嘟起的小嘴,粉得晶莹,我突然就脸红了.

"你怎么啦?"她好奇地看我.

天哪,她这不是明摆着诱惑我?有哪一个男人抵得过一个没有心机的女子天使般的脸?

可是那一刻,熏突然在我脑海中显现:恋爱七年,同居五年,最后分手双方态度友好没有留恋,可见"情"一字是最靠不住的.30岁的男人是要找个可以结婚的老婆,不能再沾惹不明不白的爱情.

于是我微笑:"我想喝一杯普洱茶."

"俊生,你会喜欢一个生病的女孩子吗?"佳茗问我,我下在吃她烧的锅包鱼,是东北菜.佳茗在这方面是天才.

我忘了说,我们已经搭伙了,我负责买菜,佳茗负责烧."那要看什么病,感冒,可以,腹泻,就有些不雅观了."

"呸"她笑骂.

"肺结核?像林黛玉一样,不行,我怕传染."

"比如说,心脏病?"她问得有些犹豫.

"心脏病,不行,让我结婚一就成鳏夫,绝对不行,我已经过了那种年龄."

佳茗没有说话,抬起头来的时候我看见她没涂唇膏的嘴唇有些发白,不经意地问:不是你吧.

"你才是呢."她笑

我放心了,如果佳茗是心脏病,我一定会娶她的,他是个好女孩,除了有虚荣心,还有奢侈.

说起奢侈,她实在是过分的,一支CHANEL的口红要220元,只能用一个月,佳茗嘴唇虽晶莹如粉,却略显苍白;440元的银戒指我一点都看不出哪儿好;一只CALLAGHAN的皮包相当于我一个月的薪水,这样一个老婆我怎么娶得起?

"其实,俊生,我真的有点喜欢你."

"我也是,佳茗,我也喜欢你."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成为朋友呢?"她的声音听起来甜蜜如梦.

我必须定定心才可以回答她:"佳茗,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而且是很好的朋友."

她是个聪慧的女孩,听提出我的拒绝,便不再说第二句话.

就在那不久佳茗去了苏州,我没有送她.只是打个电话祝她平安.那一整天我都头痛,我头痛欲裂,没有人的时候,我一个人站在下雨的窗后哭了,眼泪离开了我五年,在我30岁的时候,它又来了,静静地来了,在没有人的雨天的下午.办公室里有栀子花的香味,恋恋不去.

两年过去了.

我结婚了,她是母亲朋友的女儿,人很文静踏实.我们有了一个孩子,她两个月了,眼睛会东张西望地看人.幸福把人麻痹了,我的眼睛里吸有女儿,她是我的天使.

可是佳茗出现了.

她找到我的房子里来了,妻子给开的门,她犹豫着问:"这是不是王俊生的家?"

"是啊."

我在房里听见佳茗的声音,清新得像沾着露水的玫瑰,一千个人当中也没有这样美好的声音,我不敢相信是真的,但她是.

我抱着女儿出来,她怔了一怔:"俊生,你都有女儿了?"

妻子忙着招呼她坐,给她泡茶,我们喝的是普通的袋泡茶,我怕佳茗笑,她反玫瑰红茶泡得那样好,怎么会喝这种袋泡茶?但她应该笑的地方太多了,当年王俊生还属天清秀瘦长型,现在已有肚腩,衣服是女儿唾沫的痕迹.

可是佳茗非常平和地接过袋泡茶,一点没有看轻的眼神,很随意地喝了一口.

她向妻子就她是我以前的同事,合作很不错.

她和妻子竟异常谈得来,她们一见如故,我反倒成了听众.

她这次来是送请帖的,她要结婚了,对方是苏州的一个心脏外科医生.

妻子很感兴趣地问他们是怎么样认识的,人都喜欢问这种隐私的问题.

佳茗倒不隐瞒:"我有先天性心脏病,小时候没有症状,等到发觉时洞已经很大了,很多萆都不敢补,生怕我死在手术台上,后来自己也就灰心了,只想着过一天是一天,到处流浪着,这个城市.没想到在苏州遇到了他,非得给我补,还真好了,瞧,我又和健康人一样."

我在一旁被茶水呛了一口.

"怎么,烫了?"妻子关心地问.

"没有没有."我急急地说.

妻子转向佳茗:"他可能不喜欢喝这种袋茶,以前他对茶的要求好高,都拣稀奇古怪的喝,什么糯米香茶,普洱------现在有了女儿,哪有这个时间?"

佳茗微笑:"没有结婚前都对生活有一定要求,以前我也好奢侈的,一支口红要两百多,现在我连口红都不涂了."

她素面朝天,一身棉质衣衫,朴素到了极点.

妻子理解地说:"那是因为你怕自己会死,所以尽一切可能性享受生活,你正年轻啊!"

她眼中一丝凄凉:"真的是女人懂得女人呀,两年前,我爱过一个男人,拼命找机会向他表白,可他不停地拒绝我,我想告诉他我的病.可是一旦告诉了,你即使娶了我,又有哪些成分是爱,哪些成分是同情?"

妻子轻轻叹了口气:"男人总是现实的."

男人总比女人会保护自己,男人总希望付出少得到多,男人很少相信天长地久的话,男人总以为女人在做梦,特别是年纪大了一些的男人,他们把这个当做<葵花宝 >

可是就在一念之间,错过了世上最美的真情.

送佳茗走的时候,我抱着女儿,把脸贴在女儿的身后,一滴眼泪要掉下来了,我怕女儿会笑我.

怕她笑我这么老了,还有眼泪.

让你久等了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一个年轻的日本男孩被迫从军而与她的未婚妻分手。

在分手前,他们每次约会总约在某棵大树下见面,那男孩因为工作关系,每回总是迟到。每次他迟到的第一句话,都是腼腆地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但那女孩总是笑着对他说: “还好,我也没有到很久。”

那男孩起先以为是真的,后来有一次他准时到,却故意在一旁等了一个小时才过去,没想到,那女孩一样露出微笑说着同样的话。他这才知道,不管他迟到多久,她总是为了不让他尴尬而体贴地骗他。后来,他在被派去从军前,为了怕一去不知几年,或回来人事已非,便与她约好,回来彼此如果找不到对方,就记得到这棵大树下等。

时光荏苒,二十几年过去了,那男孩都没有回来,因为他流落到韩国,曾被炸药击中的他,因昏迷而失去记忆力,直到十来年过去了,他才在无意中恢复记忆,无奈……他已经在韩国娶妻,而他也相信他的未婚妻应该以为他已死了。

又过了5年,他的韩国妻子去世。他于是带着一颗忐忑的心回到日本。

他想起这段刻骨铭心的旧情,带着缅怀的情绪,下飞机的第一天,他就直接驱车前往那棵旧时的大树下。出租车飞驰驶到,他在距离2米左右的地方下车了。但第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繁华喧嚷的商店街,还没完全走近,他就心碎了,哪里来的大树呢?

他惟一的记忆也被分割了。

他站在原地发了一阵子呆。

正想该走了吧!又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个摊贩,于是想,买包烟抽抽也好。他走上前,向那位摊贩说他要一包烟,那蹲在地上的摊贩缓缓地抬起头,两人目光交会的一刹那,他看清楚那个摆摊的欧巴桑竟是他昔日的未婚妻。

他满满的热泪顿时无法抑止,只有几秒钟他就可以整理出答案,她一定是为了怕他回来找不到他,又不知他会什么时候回来,于是决定在这个地方摆摊子等他。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他只好依旧轻轻对她说了句:“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没想到她照样还是给他一个微笑:“还好,我也没有到很久。”她温柔地回答他。

牵 挂

文/杨汉光 

爷爷病了,我们要送他去医院,他死活不肯去。病中的爷爷仍爱看天气预报,晚上新闻联播一结束就坐到电视机前,看十分钟,然后回房休息,天天如此。

爷爷的病越来越重,有一天连饭都吃不下了。我们都无心看电视,围在床边守护爷爷。可是七点半一到,爷爷居然硬撑着爬起来要去看电视。我们劝爷爷不要看了,爷爷很固执地说:“要看。”奶奶也说:“让他看吧,你们的爷爷爱看天气预报,看了几十年了,一天不看就不舒服。”

我们只好把爷爷扶到客厅,打开电视,让他看天气预报。爷爷却斜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我说:“爷爷你快看吧,天气预报开始了。”爷爷说:“知道了。”眼睛并不睁开。

电视上播到城市天气预报时,爷爷才坐直身子,睁大眼睛,盯住荧屏看得出神。城市天气预报播完后,爷爷又闭上眼睛说:“回房吧。”我扶爷爷回房休息,他一边挪动脚步,一边叹息:“唉,起风了。”我奇怪地问:“爷爷,哪里起风了?一点风也没有呀。”爷爷不回答我。奶奶悄悄说:“你爷爷说的是另一个城市。”

回房后,爷爷要我们离开,让他独自坐一会儿。我们望着虚弱的爷爷,很不放心,奶奶却说:“我们都出去吧。”领我们走出爷爷的房间,轻轻地带上房门。

我们出来不到十分钟,就听见爷爷的房里“扑通”一声响。我们立刻推门进去,看见爷爷摔倒在地上,已经昏迷过去了,手里竟然紧紧地握着电话的听筒。奶奶流泪说:“老头子,这何苦呢?”

我们赶紧把爷爷送到医院,医生立刻抢救。爷爷被救醒过来,但他实在太老了,己是油尽的灯盏,最后还是逃不脱死神的召唤。夜里十一点钟,爷爷魂归天国。奶奶问急救室的医生:“老头子临死的时候说过什么话没有?”医生说:“有。老爷子说,起风了。”

起风了!我这才感到这三个字的不平常。爷爷到死还念念不忘的,到底是哪一座城市?

处理完爷爷的丧事后,在爷爷的房间里,我郑重地问奶奶:“爷爷天天关心的,是哪座城市?”奶奶望着桌上的电话机,好一会儿,才轻轻地说:“杭州。”我又问:“杭州市有爷爷的什么人?”奶奶不回答,而是给我一个电话号码说:“你打个电话给人家吧,告诉她,你爷爷去世了。”

我拨通了电话,正要说话奶奶却又说:“还是我来吧。”她把话筒拿过去,抿抿嘴说:“老大姐,我叫不出你的名字,但我知道你有哮喘病、关节炎。老头子走了,他要我关照你,往后刮风下雨,自己注意点儿。”奶奶说不下去了,喉咙哽咽,雪白的头发一抖一抖。

屋子里静极了,我清清楚楚地听到,话筒里传出悲恸欲绝的哭泣声。电话那头就是杭州,电话那头的杭州,有一位老太太在哭泣。

老爱情

作者:狂风烈焰

那是一个冬日的早晨,我和父亲还有母亲三个人走在一条小道上,由于刚刚下过一场大雪,眼睛所望之处尽是一片冰天雪地,由于小路本来就很难走,现在又冻了冰,所以我和母亲都走的小心翼翼,我走在前面,偶尔有坑洼的地方,父亲都会拉着我的手,很小心的样子,好象我就是他的整个世界。母亲一直是瘦弱的,无情的年轮让母亲更加的不堪,很快,她就落下了一大截。



长大后离开家,我长年奔波在外,这次回家过年与父母团聚,回到这个小山村,看到父母淳朴、颤抖的微笑,我的心仿佛被锥子狠狠刺过一样的疼,好象这样的笑容已经久违了几千年,几万年。回到这里,一切都显得那么纯净,所以每到早上,我总是天微明就起床,使劲的大口呼吸着那湿润的空气,闭上眼睛,能够感觉到自己是透明的。



只有此刻才能感觉到原来可以呼吸竟然是这么幸福的事情,就像此刻走在小路上。乳白色的暮霭在我们在我们周围漂浮,一路上都是我的笑声,和爸爸有着说不完的话。



走到一个陡坡,我很小心的走了下去,父亲站住了,要等母亲,母亲走过来,那么默契的伸出手,就这样,父亲牵着母亲的手,小心翼翼的,路太滑,母亲打了个趔趄,父亲紧张极了,更加的小心,就这样他们手牵手走过了最难走的一段,一切自然的就像人渴了要喝水一样。走到了平路,父亲依然紧紧的拉着母亲的手,说“老伴,老伴,就是老了才知道是个伴”母亲听着这话会意的望着父亲微笑,那么深切又那么的淡然,我突然感动的要流泪,母亲十九岁嫁给父亲,在那个还很闭塞的年代,母亲在结婚的前一天还不知道父亲长什么样子,那时候完全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好,父亲是那么的善良,母亲又是那么的贤惠,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风风雨雨,他们一路走来,母亲用那瘦弱的双肩和父亲一起支撑着我们的家,我们共姐弟四个,虽然过的很贫寒,但是我们却是在父母的掌心里长大的,我们是莲心,又有父亲的叶子给我们庇荫。我们几个蚕食着父母,同时也在心里刻满了用语言说不出的感激。如今,两个姐姐俱已成家,而我和弟弟走在不同的城市忙碌着自己的生活,家里就只剩下父母了,而我们有时候竟然会忘记父母是否会孤单。父亲和母亲从最初的两个人还原到最后的两个人,彼此融进了彼此的骨髓里,彼此走进了彼此的血液里,这些都是多年的日子沉淀出来的,这一生,父亲给母亲说的唯一情话,就是这句“老了才知道是个伴”而我坚持相信在这个”我爱你“日趋廉价的年代,这句老伴将是最浪漫的感情的表白。



如今的我们在忙碌的生活着,忙碌的结婚,忙碌的离婚,甚至忙碌的说着我爱你,以至于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亲眼见证了一个女友只因为过马路时那男人总走在她的左边而感动,三个月后决然嫁给他,当然,婚姻仅维持了半年。我很茫然,一男一女过马路,最基本的礼节,稍有绅士风度的男人都会走在女人的左边,可是在这个日益缺乏感情的年代,需要付出的感动却是一个



女人的婚姻。真情的匮乏可见一斑。而女人的做法,我想我也会这样做,因为,内心太冷了,太孤寂了,感情的流露只能是不成熟的表现,所以,我们都把自己的心冰冻了,人与人的感情单薄的比纸还要薄,所以,只是那么一个走左边的举动就能把一个冰封的心融化,可见,我们需要的是那么的卑微,或许,就只是一个小动作,一句话,一碗粥。



蜿蜒的小路上,充满了我们一家三口的笑声,雾气在渐渐的变淡,渐渐的散去,红彤彤的太阳已经升的老高,暖洋洋的,晨光下的小路上,是我心里的整个世界。

老爱情

作者:秋夜听箫

再见外婆时,她又和我说起了外公。外公昨夜又曾入梦和她谈心了。我看到外婆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梦魇般的幸福。

其实,外公故去已整整十年了。但似乎阴阳两隔并不能改变什么,他们依旧还是那样牵挂,失去老伴的外婆十年来一直生活在外公留给她的回忆中。

奇特的一代人。

七十年前,七岁的外婆作了八岁外公的“妻”。十三岁那年,外公失去了父母。从此,没有兄弟姐妹的外公就和外婆开始相互搀扶走着坎坷的人生道路。

从此,没有摸过犁把、人还没犁高的外公扯着牛尾巴象别的男人一样下田、犁地、播种;外婆也象别的女人一样田间地头帮忙,象别的女人一样为自己的男人洗衣、做饭。还是孩子的外公和外婆不得不用瘦弱的双肩挑起了生活的重担。

外公十五岁那年,为着生计和别人下杭州“挑盐”,得了一场大病,十四岁的外婆就卖田卖地辗转治好了外公的病。

二十岁,他们拥有了第一个孩子,那就是我的母亲。有着体贴的丈夫,乖巧的女儿,我年轻的外婆是幸福的,那笑意荡漾在她的每一个梦里。很快,他们一溜有了六个儿女。日子也就这么酸甜苦辣磕磕碰碰地过着,生活也就这么平淡着,没有豪言,没有壮语,但也这么难忘了。

还曾记得孩提时一大家人聚在老屋掰玉米的情形:昏黄的油灯下,熟玉米的香气氤氲着,我们边干活边说笑,耳畔是玉米粒溅落的劈啪声和清脆的蟋蟀声……

很快,小姨们出嫁了,舅舅成家了,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偌大的老屋只剩下年老的外公和外婆。每每想起往昔儿孙绕膝的欢乐,外婆就叹息:以前老屋多热闹啊,我每餐煮一大锅饭还不过吃呢!……

日历一页页翻过,外公和外婆也在一天天地老去,脚步一天天变得蹒跚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年复一年的是春天播种,秋天收获。外公也一如既往地体贴着外婆,外婆更是悉心地照料着外公。平平淡淡见深情!

十年前外公病重时,我每次去看望外公,他都从来不提自己的病情,只是一遍遍地向每一个去看望他的人念叨“我走了,她怎么办?她怎么办?……”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而在外公故去的日子里,我的母亲、我的小姨们也会经常梦见外公催促她们去看看我的老外婆!

失去外公的日子里,外婆也如外公遗下的老屋,沉寂着,让思念的衰草长满瓦楞,让记忆的雨滴从屋檐失足跌落……

不离不弃,生死相依,还有什么山盟海誓比得上这八个字呢?他们整整在一起生活了六十年!两万多个日日夜夜里,多少的艰难困苦他们都这样牵手走过了,还用得着“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誓言吗?

今夜,山风还是依旧。外婆,我相信,外公一定还会踏风入梦和你谈心的。

老爱情

我这里说的爱情故事也许让一些读者失望,但是当我说完这个故事后,相信也有一些读者会感到一丝震动。

话说20世纪70年代,我们香椿树街有一对老夫妇,当时是六七十岁的样子,妻子身材高挑,白皮肤,大眼睛,看得出来年轻时候是个美人;丈夫虽然长得不丑,但是一个矮子。他们出现在街上,乍一看,不配,仔细一看,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为什么这么说呢?这对老夫妻彼此之间是镜子,除了性别不同,他们的眼神相似,表情相似,甚至两人脸上的黑痣,一个在左脸颊,一个在右脸颊,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到煤店买煤,一只箩筐,一根扁担,丈夫在前面,妻子在后面,这与别人家夫妇扛煤的位置不同,没有办法,不是他们别出心裁,是因为那丈夫矮、力气小,做妻子的反串了男角。

他们有个女儿,嫁出去了。女儿把自己的孩子丢在父母那里,也不知是为了父母,还是为了自己。她自己大概一个星期回一次娘家。

这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女儿在外面“嘭嘭嘭”敲门,里面立即响起一阵杂沓的脚步声,老夫妇同时出现在门边,两张苍老而欢乐的笑脸,笑起来两个人的嘴角居然都向右边歪着。

但女儿回家不是来向父母微笑的,她的任务似乎是为埋怨和教训她的双亲。她高声地列举出父母所干的糊涂事,包括拖把在地板上留下太多的积水,包括他们对孩子的溺爱,给他吃得太多,穿得也太多。她一边喝着老人给她做的红枣汤,一边说:“唉,对你们说了多少遍也没用,我看你们

老夫妻一听,忙走过去给外孙脱去多余的衣服,他们面带愧色,不敢争辩,似乎默认这么一个事实,他们是老了,是有点老糊涂了。

过一会儿,那老妇人给女儿收拾着汤碗,突然捂着胸口,猝然倒了下来,死了,据说死因是心肌梗塞。死者人缘好,邻居们听说了都去吊唁。他们看见平时不太孝顺的女儿这会儿哭成了泪人儿了,都不觉奇怪,这么好的母亲死了,她不哭才奇怪呢!他们奇怪的是那老头,他面无表情,坐在亡妻的身边,看上去很平静。外孙不懂事,就问:“外公,你怎么不哭?”

老人说:“外公不会哭。外婆死了,外公也会死的,外公今天也会死的。”

孩子说:“你骗人,你什么病也没有,不会死的。”

老人摇摇头,说:“外公不骗人,外公今天也要死了。你看外婆临死不肯闭眼,她丢不下我,我也丢不下她。我要陪着你外婆哩。”

大人们听见老人的话,都多了心眼,小心地看着他。但老人并没有任何自寻短见的端倪,他一直静静地守在亡妻的身边,坐在一张椅子上。他一直坐在椅子上。夜深了,守夜的人们听见老人喉咙里响起一阵痰声,未及人们做出反应,老人就歪倒在亡妻的灵床下面了。这时就听见堂屋自鸣钟“当当当”连着响了起来,人们一看,正是夜里12点!

正如他宣布的那样,那矮个子的老人心想事成,陪着妻子一起去了。如果不是人们亲眼看见,谁会相信这样的事情?但这个故事是真实的,那对生死相守的老人确有其人,他们是我的邻居,死于20世纪70年代末的同一个夜晚。那座老自鸣钟后来就定格在12点,就如上了锈一样,任人们怎么拨转就是一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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