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怎么呢?”依依蹦跳到若祈的怀中,抬着小脸看着他。
“没事。”他有些宠溺的揉着小妹的头顶,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好些年没看到你这样编头发了,有些怀念。”
从小他这个妹子就顽皮的很,喜欢天天跟在他和大哥的后面,不管怎么斥责也雷打不动的要跟着出去玩。那时候他和大哥只得每人每天轮流背着她出去玩,时刻守在她身边,不让她受伤。
小妹五岁那年,印象最为让他深刻。他和大哥带着小妹去看庙会,因为人多而不小心让小妹被一个穿著脏破瘦弱,四处乞讨的小娃娃掉到了湖里。幸好他和大哥善泅水,吓的魂都差点没有了。还好小妹和那个小娃娃只是呛了几口水,哄了几下就没事了。因为怕被爹娘打骂,他们只得等小妹的衣服干了才敢回家。还好是夏季,不一会儿都晒干。
可看着小妹一头因落水而散掉的乌发,随意的披散在小妹的身后,他和大哥还真是苦恼了好久。没办法,他只好随意地帮小妹,编着两条粗麻花辫子,背着小妹,牵着那乞丐小妹回到了冰家。
还好冰家家长看多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子,万分高兴,正好可以陪着他们家宝贝女儿。而那个小娃娃,也就是春儿那丫头,就此和他们家结下了缘分。
而直到小妹到古怪山庄之前,她都是天天吵着让自己帮她编两条粗麻花辫子。
以为这一次过去后,他们冰家虽是快乐的一个大家庭。但那天,就在那天,他永远也不法忘记,他失去了一个妹妹,更差点失去另一个妹妹。
谁也从没有想过,三个好好的人出去,一死一伤一个失踪。
从他们得到冷晏要对依依不利的消息,到找到依依,只是慢了半个时辰。可在这半个时辰里面,发生的事情,却足以让一切无法挽回。
发现依依和春儿躺在那里,当时他们心都停止,被寒冰冰冻起来了。一直以坚强著称的娘更是第一次失态的跌倒在爹的怀中,硬提着一口气要确定依依是否还在。
当探到依依还有丝丝气息之时,他们都喜极而泣。娘和大哥还有自己三人轮流用内力真气保着依依,直到老鬼叔叔来。
在这一段时间,依依一直不停的哭泣,自责,恨自己的无知与无能。从她断断续续的梦语中,他们知道了春儿为了保护她而……
也知道冷修为了保护她而吞下噬骨丹,和冷晏同归如尽。但只要没见到尸体,他们就不会放弃希望。现在幽灵堡和幽兰宫,还有西楚都在寻找着冷修。
活要见人,死要……
小妹受伤晕迷的那段时期,他们天天祈祷着她可以早日醒来,却更担心着她醒来后,他们该如何来应对着依依心底的那些血淋淋的伤痕,该怎么让她不会被那些记忆而弄崩溃……
依依晕迷半个月,除了每天照顾着她外,他们也讨论商量的半个月。想好了各种办法,只等着她醒来,希望她能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谁也没想法,依依醒来后却选择失忆。
也许会有些措手不及,却更多的是松了口气。至少这样,依依可以每天快快乐乐的生活着……
“二哥……二哥……”依依好奇的看着脸色越来越沉郁的二哥,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呆愣的看着自己不说话了。
“嗯?”若祈听一惊,暗骂自己居然在小妹面前走神。
“你怎么呢?神游到哪里去了?”
“想起依依小时候,有些回味不已。”
“是吗?”她怎么觉得二哥一脸悲伤和阴郁,根本不像是回味着小时候,到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悲伤不堪回首的记忆啊。
“小丫头,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小心娘又唠叨说我存心饿着你。”唉,他家一直都是重女轻男,而现在更胜一筹。
若祈搂着小妹,兄妹俩边向餐厅走去,边习惯性的斗着嘴。
“一直是二哥在神游好吧。”她家二哥就是喜欢睁着眼说瞎话,把所有的错推到别人身上,显得自己最无辜。
“好吧。是二哥的错。”
“二哥,你好诈。本来就是你的错,干嘛说的这么委屈,好像是我的错一样。”
“有嘛。二哥我明明回答的干脆俐落,怎么可能有任何委屈的声音?你这不是明显的污蔑你家二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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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嘛。二哥我明明回答的干脆俐落,怎么可能有任何委屈的声音?你这不是明显的污蔑你家二哥我?”
“哼,刚才明明没有。”
“那刚才是怎么呢?你说说?”
“刚才明明……”突然间不记得刚刚他们到底在纠结着什么事情的依依,想了老半天,只得嘿嘿的问:“二哥,刚刚我们在聊什么?”
“我饿了。”
“骗人,我们刚刚明明不是在说我饿了。”
“笨妹妹,我是说你家二哥我现在肚子饿了,所以我也不记得我们刚才聊什么呢?”
“饿了呀,那赶紧去吃饭吧。”
“嗯。”终于将那个话题绕开的若祈,这才松了口气。
小妹,对不起。希望你永远都如此无忧快乐,这是大家对你的期望。
一座终年缠绕着浓雾的林中,如鬼哭狼嚎的歌声,还有野兽的狂吼声,让这个林子更显阴森诡异。
如魑魅魍魉的歌声所到之处,鸟儿惊飞,走兽狂奔……这每天的煎熬,差点让林中所有的弱小动物都要集体来个自杀抗议。
突然,歌声和吼声,嘎然而止。而习惯性逃命的弱小动物们,逃到一半的时候,差点没因为猛停的鬼魅歌声而来不及止住四肢而碰上大树。
“喂,你死了没?”一个嘶哑苍老的像是要使劲从嗓子里面挤出来的声音响起。
“喂。咦,看来已经死了。”费力的声音,有着一丝兴奋,又有着一丝惋惜,更多的是希望。“唉,本来还想着从这么高的悬崖掉下来,有一个没有缺胳膊少腿的人可以陪老娘家的虎子玩玩,没想到,却是一个没气的。”
一直用着破锣般的声音的老人,缓慢的挪动着身子,看着眼前这个血迹斑斑,不过依稀看得出是个年青男子的人。
“我说虎子,你说要不要救?”老人用着破锣般的嗓子问着身边的同伙“吼。”低低的轻柔的吼声响起。
“要救啊。可是他已经没气了,要不要给你当晚餐?”破锣嗓子中带着极度的不情愿。显然老人很不乐愿趟上这麻烦。
“吼。”这声吼声里面有着不满。依着吼声看出,那是一头森中之王,有着彪悍体形的狮子。
“唉呀,我就是说说。要是虎子喜欢他,那我就救他好了。救活了给虎子当玩具玩。”老人慈爱的看着身边的小家伙,打算救不救这个人,完全看它的意见。
“吼吼。”狮子像是懂了老人的话语,吼了几声后,居然用那头蓬松的狮子头去蹭着老人,完全像是小孩子在向大人撒娇。
而这样的举止,完全取悦了老人,只见她高兴的大笑着,那破锣似的嗓子回荡在林中,使鸟儿惊飞。“好吧,好吧,乖孩子,我就帮你救。以后陪你玩。”在这世上,她唯一舍弃不了的,就是这头她从小养大,如亲身儿子般的虎子。
老人用如柴般削瘦的手臂,轻轻地拧起地上的物体,放在狮子的背上:“回家咯。”
接着,林中再一次响起那种如撕心裂肺般破铜锣似的小调,再加上狮子完全有节奏配合的吼声,形成一曲独特的乐章。
再一次使飞禽惊飞不已,弱小的走兽们又泪奔起来。
******
老人将那个“死人”拧回洞中,把了把脉,用着破锣嗓子道:“哟,谁这么没品的,居然喂这死小子吃噬骨丹。也活该你这小子命大,遇到我们家虎子特别喜欢你。”边念边噻了一颗丸子之后。
看着他全身的血迹,看着她家虎子有些‘怕怕’的样子,她一直都奇怪着,她家虎子不是森林之王吗?本性不是应该是凶狠到不管人肉动物肉,反正都抓来往大嘴里面噻的吗?
怎么就出了她家虎子一个怪胎。肉不是熟的不吃,口味不好不吃,挑惕的比她还厉害。而且胆小的看见同类就跑……
看着虎子又想靠近那‘死人’,又怕那血的可怜样子,终于决定帮“死人”清洗一下。要是清洗干净,她家虎子改变主意了,也好下口。
边用洞中的寒冰之水擦着‘死人’的身子,边打量着那个貌似还有一丝丝气息的男人,边和她家虎子‘闲聊’着:“哟,还是一个好看的人儿。虎子,你真不吃了他?看上去很可口噢。”
“吼吼。”语气中有着不满。
“我是见你如此瘦小,想让你补一下身子。”
“吼吼。”轻柔的吼声,像是怕吓醒深度晕迷中的人儿。
“好啦,知道你不吃人肉。可是你也不要这么快胳膊肘往外拐好吧。你才见过他一面,”老人的破锣嗓中,明显表达着醋意。
“吼。”狮子头习惯性的往老人怀中蹭着,见老人还不说话,它抬起宠大的头,用着舌头舔着老人的脸颊。
显然狮子的卖力表现,赢得了老人的欢心,只见她佯装生气的脸,硬憋了一会儿后不得不被舔的破功。忍不住笑开了脸,欢心道:“这还差不多。乖。”
坐在梳妆台,看着镜中的自己,依旧是满脸泪花儿。淡然的擦干脸上的泪,她早已习惯了这种情况,只是怎么也想不通,一夜好眠无梦的自己,为何整晚的流泪?
看着镜中的自己,越来越模糊,现在她的视力,已不如以前,照这样流泪下去,只怕不久的将来,她终究会变成瞎子吧。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但晚上会莫名其妙的流泪,而且也越来越嗜睡,最近也特别容易饿,精神却没有那么好呢?难道这都是晚上流泪所引起的?还是因为身体起的变化,所以引起了流泪?
习惯性的将手搭在自己的右手上面,为自己诊断一下……
叭哒……仿若脑中有一根神经断了般,让她的头嗡嗡作响。怎么回事?天要蹋下来的吗?为何自己头脑发晕,四肢无力,全身的力气像被抽掉了。这……她……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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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被惊恐占据的双瞳,不相信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再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依依再一次将左手颤抖地放到右手上面,脸上越来越死白,有一种魂飞魄散的感觉。猛的将左手抽离,她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我一定是头脑在发晕,在做梦。对,是这样。”
从梳妆台如幽魂似的走下去,走到床上,木然的躺在床上,盖上被上,闭上眼睛陷入梦中。
这只法这是一场梦而已。
******
“依依……”
“依依……醒醒……”
谁?谁在叫自己?
“依依,醒来吧,依依……”
谁?谁在呼唤她?为何如此熟悉却又显得陌生?又让她有种流泪的冲动。她是流泪流成习惯的吗?
唉,她这是怎么呢?为何没事,就喜欢流泪。
……
被海棠叫过来的冰家人,都忧心的看着,在睡梦中流着泪,像在寻找着某些东西的依依,都红了眼眶。
他们都知道呀。都知道这丫头,晚上的时候,总是哭闹着,嘴中呼唤着冷修和春儿的名字。可是到了白天,她却完全忘记晚上的事情。
是硬性的让自己去忘记那些承受不了的事情吧。不然以她的依依,现在早已经崩溃。
他们都很担心,可是却更担心依依要是记起那些事情,该如何是好……
冰家二兄弟每天晚上都轮流守着她,每天提心吊胆,就怕哪天她会记起那些事情。毕竟那样深刻的伤害,依依每天都会在梦中将那些事情哭诉一番。而且最近的事况越来越严重了。
兰郁儿看着极度睡的不安稳的女儿,泪,如珠帘般断落下来。
“郁儿。”冰希砚心疼着爱妻和女儿,看着大家都消瘦一圈,他也是急在心里,却无能为力。他也有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却又无比的自责,如果自己不是只是一介文弱商人,该多好。
“砚哥,我该怎么办?我对不起‘她’呀。”兰郁儿低声的哭倒在丈夫的怀中。
“会没事的。相信我们的女儿会坚强度过的。”冰希砚紧搂着妻子,心疼的看着女儿脸上的泪也越来越多。
兰郁儿也看到越来越伤心的女儿,以为她随时都会醒来,而且记起之前的一切……“我怕失去她呀。我已经失去‘她’了,再失去依依,我该怎么办?”一向豁达主见的兰郁儿,也失了主心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郁儿……”冰希砚说不出安慰的话语,他们都担心他们会失去依依呀。
“娘,你们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若祈就成了。”若龄看着憔悴的母亲,怕她撑不下去。
“好,这里就交给你们。”冰希砚不想依依醒来之时,被爱妻崩溃地哭泣模样吓着,只得搂着她回房去,好好的安慰他这个最近柔弱到让人心疼的爱妻。
冰家家长刚才不久,就像依依从梦中流着泪的醒来。几个人都庆幸他家娘已经走了,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圆谎。
兰郁儿刚走不久,冰家兄弟看着小妹一直泪流不止,却又束手无策,很是沮丧。紧握的拳头,很想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下。
依依睁开眼睛,习惯性的摸了摸脸上的泪水,正打算起来的时候,却看到大哥和二哥,还有‘春儿’三人呆呆地守在床边。
“咦?你们干嘛?”
若祈收起哽咽,将手中的扇子潇洒的打开:“今天西楚有盛大的庙会,我和大哥还有春儿本打算邀你去逛大街,可见你大白天还在睡懒觉,正在考虑着要不要让你参加。”
“要,肯定要参加。”依依连忙举手,就怕他们不带自己去。自己闷在府中也挺久了,也许出府去玩玩,那些让人‘烦心’的事情就会立马消失。
“那你赶紧准备一下。换套好看帅气的男装,别丢你二哥我的脸。”若祈藏在袖中的手,越抓越紧。
“知道啦,除了春儿,你们都出去。本小姐要漱洗了。”
“……我说依依小妹,你就不能淑女一点?”若祈摇了摇头,但是心中的大石,再一次就高空慢慢的落下。强迫自己将紧握的拳头慢慢放松开来。
“哼,你该偷笑你妹妹我不淑女,我要是淑女起来了,头一个哭的就是你。好了,赶紧出去啦,晚点出去就没好玩的了。”哼,敢嫌弃她,下次再放巴豆。
冰家两兄弟,赶紧整齐划一的闪人。
等兄长一出去,依依脸上的笑容失了。
“小姐,没事吧。”
依依一惊,不明的看着她:“咦,春儿,你怎么还在?”
海棠有些汗颜道:“是你让我留着的呀,我一直都在。”
“噢。那帮你家小姐我找套男装过来吧。”依依别过脸,将脸上的那来不及收起的落寞掩藏起来。
“好。”海棠无法也不知道如何将她的落寞抹平,那么就只能小心的收藏起关心,当作什么也没发现。
她担心着,这种表面平静,内下波涛汹涌的的日子,能撑到什么时候?到时候依依和冰家,该如何撑下去?
西楚帝者一年一度的庙会,有着几百年的历史,每一年都执闹非凡,是西楚老老少少,不管贵族还是平民都十分喜欢的节庆。它主要是祭祀西楚信仰的龙神而由来的。而舞龙、荡花船、挑花担,还有选举西楚帝都长得漂亮的少女来扮女神等这些民俗自然少不了。
全西楚,不管贵族还是百姓,都会涌上西楚帝都的万寿街,大家会纷纷举着飞腾的龙王,还有相伴展翅欲飞的凤凰和美丽飘逸的仙女,这三组雕塑共同寓意着西楚“风调雨顺,国运昌隆”。
大家都穿着喜庆的节日服饰,街上笑开了脸的商铺老板,和小摊上到处有吃好玩的东西,让大家都随兴而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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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庙会将会在帝都举行三天三夜,入夜后的帝都会更加的美丽。张灯结彩,齐奏鼓乐,施放焰火,就连临近几个国家的百姓,也闻讯来观看这盛况。
冰家兄弟小心的保护着依依和海棠,而依依仍然不相信早上所发现的一切,但是她却有意无意的会护住那让她不确定的意外。
现在想想,她似乎遗忘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可是是什么事情?她为何会想不想来?
而且从这一段时间,家人对于自己的表现,似乎现在想想,很怪异。似乎小心翼翼到过渡的关心着自己?就怕自己是个易碎的娃娃般。
大家,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依依,小心。”若祈看着快撞上花车的依依,小心的拉着这个走神的小妹到自己身边。“想什么事情了?”
“没……”依依收回心绪,将心中的疑问压下,不管大家有没有事情瞒着自己,都是出于对自己的爱与关心,所以她也不想去想太多,不让大家担心,才是最重要的。“二哥,我要吃蜜三刀,还有糖火烧,还有烧麦和千层饼。”
庙会最让人喜欢的除了有好看好玩的外,那就是那多不胜数的好吃的。蜂糕、蜜三刀、糖火烧、烧麦、千层饼、小窝头、炸糕、焦圈、炸卷果、帝都肉饼、灌肠、萝卜丝饼、豌豆黄、八宝饭、山药糕、豆汁、茶汤、杏仁茶油茶、白汤杂碎、卤煮火烧、爆肚、炒肝、炖吊子,等等。光是听着,就让人流口水。
“大哥和春儿要吃什么?”若祈看向另外两个人。
“山药糕。”海棠点了自己喜爱的。
“帝都肉饼和千层饼。”
“好。你们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回来。”若祈发挥着灵敏的身手,钻进人群中,去买着小吃。
山药糕?这不是海棠姐姐的最爱吗?她家春儿不是最喜欢吃烧麦和密三刀吗?依依忍不住又看向那个不像春儿的春儿。
看着春儿和大哥相处的方式,觉得很奇怪,也许大哥和她并没有过多言语和动作,可是那种偶尔相望的眼神……那可不是兄妹间的眼神,而是爱人间才有的默契温馨。
怪异感渐渐涌进依依的胸口,那种有什么要突破,也怎么也不法想起的诡异感觉,让她很无力。
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依依不想看向大哥和‘春儿’那边,专注的看着那些热闹。在那些陌生的人群中,有没有她想要等待的人儿呀?
依依想想,不觉得好笑,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思春,想着那些让人害羞的事情了。
突然,她看到一抹熟悉却又陌生的影子。让她脑中闪过一些快的让她抓不住的画面。那种想了解一切,却又无法得知的无力心情,让她想追上去,好看看那抹影子是谁。
“依依。”若龄发现小妹在离开人群,焦急的叫住她,现在人非常的拥挤,他不希望小妹离开自己的范围。
“大哥,我有点事,我们在龙神庙那里集合。”依依说完之时,已随着人潮,走的甚远。让若龄相抓住小妹都没机会。
“我去追依依,你赶紧将阿祈找来。”说完,若龄闪身去追依依。
“若龄,你要小心。”海棠担心的看着若龄着急离开的身影,总有不好的预感。希望不要发生什么事情才好。
若龄紧跟着依依的身后,可是人群拥挤,又不能动用武力和轻功,想要紧紧跟随在依依的后面,并非易事。不一会儿,就失了依依的踪影,让稳重的若龄,第一次着急的失了方向。
*******
依依排除万难,而且小心的护着自己的跟随着那抹熟悉却又倍感陌生的身影。她不敢太靠近,怕被他发现,却又不敢离的太远,怕被跟丢。
见他离人群越来越远,来到一处人迹稀少的小巷中的大宅之处。上面高高挂着牌扁:‘冷府’。
冷?!脑中闪过一些熟悉的字与人,却太快,让她无法抓住。看着眼前这两府威武的狮身雕座,朱门白墙,雄伟而庄严。为何会有熟悉的感觉?
自己以前来到这里吗?这冷府是怎么样的人家?
依依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想着这冷府应该是大户人家,自己冒冒失失的进去,会不会被赶出来?
可是不进去,她又万分好奇,有着强烈的不甘心。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也许这里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什么东西?她不知道,但却有着强烈的预感,是乎是最要的,却又像是不好的。
站在冷府大门前,依依也不怕自己太过招摇。只是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忘记要隐藏自己。
进去?还是不进去?依依左右为难着。
看着这景物依旧,却物是人非的冷府,有着万千的感慨。想起那个人,他的心就没由来的痛了起来。
“门主。”黑衣人如影般的出现。
“嗯。”依旧沉在回忆中的人,敷衍的回应着。
“堡主夫人在外面。”
男子惊讶的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的道:“依依。她为何会来此?”
“属下判断,她是跟踪琥珀来此的。”
“琥珀太不注意了。她有想起什么吗?”
“当时万寿街太多人,琥珀在人群中,并没有发现夫人。依属下观察,夫人并没忆起。”不然不会一脸茫然却又平静。
“小心一些,不要让她想起。”从一开始,听到冰家传送的书信,他就知道着一切,这事情的发现,是谁也没想到的结果。悲剧已经量成,事情不管谁是谁非,都已经不在重要。重要的是动用幽灵堡一切力量也要找回修,然后在找回修之前,不让依依崩溃。
“是。”
“你和琥珀暗中保护夫人,让她平安到家。”
这时躲在暗中的琥珀如鬼魅般的来到李斯面前,跪着道:“门主,夫人似乎打算进冷府。”
“什么。”这可不好玩,要是看到这熟悉的景物,让依依想起什么该怎么办。可是明着赶是绝对不可能,暗中进行,又怕伤了依依。这可如何是好。
“请门主指示。”琉璃也跪下请求着指示。对于夫人,不管是因为堡主,还是堡里的死规,她们可都没胆子乱来。
“让暗部的人都隐身,不要让夫人发现。琥珀,你赶紧去找冰家人,让他们带回夫人。”冰家人是怎么保护依依的,居然让她一个人在外乱跑。
“是。”整声的问答,两道身影顿时消失。
李斯喃喃自语道:“希望别出什么问题就好。”他,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
*******
依依看着眼前的冷府,考虑思量了半天,看着这地方像是没几个人的样子,她打算闯一回空门,偷偷的翻墙进去看一眼。要是被人发现了,那么她就赶紧溜,反正自己穿的是男装,丢脸也认不出她是冰家人。嘿嘿。
从大门绕到旁边,她仔细的观察了四周,发现没人后,这才轻功跃了进去。无声的落地后,她这才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景色。
哇,这冷府到底是什么样的有钱人家?
光是后花园的手笔,可就耗费了不少钱财吧。园中,并非以娇艳的牡丹为主,而是以海棠花为王,以蔷薇花为衬托。
突然脑中飘过一句:谢却海棠飞尽絮,困人天气日初长。
这话语是谁向自己吟过,她记得是一个让她万分讨厌的人,但却就是想不起这个人的来。
她记忆中有特别讨厌的人吗?
看着满园争鲜斗艳的花朵们,她为何觉得如此熟悉。脑中闪过一些模糊且断断续续的画面。
似乎有一个画面,有好几个人在园中赏着花,吟着酒,谈笑着……
脑中突然出现熟悉的声音:
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盛一院香。
谁在吟?为何知道自己其实最爱的是蔷薇花……为何那声音会让自己如此心动?
依依看着这越来越熟悉的一切,她顺着自己不太确实的回忆,走向左边。那里应该是冷府的大堂吧。
果然:冷府大堂的装饰十分奢华。檐下施以密集的斗栱,室内外梁枋上饰以彩画。门窗上部嵌成芙蓉格纹,下部浮雕飞禽走兽图案,堂内银砖铺地、油润、光亮、不涩不滑。
依依眼前出现一幅画面,欢庆的冷府,到处都挂着喜字,燃放的鞭炮,还有孩童和众人笑闹的声音……她仿佛看到自己穿着嫁衣,不情不愿的和一个似乎是自己讨厌的人拜着天地。
她记得当时还想一刀结果了那个讨人厌,却一直见不到的新郎?她记得她好像特别嫌弃那厚重的凤冠霞披。
随着当时的记忆,她来到一个房间门口,窗台上还还贴着喜字。中间是一张红色的鸳鸯绣绵大床,左边是梳妆台,右边是衣柜,里面有自己的衣服……
站在门口,将脑中越回忆越清晰却越心惊的惊悚压下,她深呼了口气的推开房门。躲在暗处的李斯翻了翻白眼,想着:惨了。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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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模一样的摆设,依依失望着房中并没有她想寻的人影。记忆中……在这里,似乎她见到了一直想见的人,她特别的高兴,欢喜。该是谁?
在这里,似乎有着自己最深的甜蜜回忆,脑中出现一幕让她脸红心跳的画面。那胶缠在一起,互吐爱语的人儿,是自己吗?如果是这样,那么她可以理解自己那不可思议的变化。
而最让她想知道的是:另一个人又是谁?
“依依……”
谁,谁在叫自己?
依依寻着声音,却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依依……你是我最可爱,最美的娘子……”依旧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一幕一幕,随着自己看到的熟悉事物,随着脑中不断出现的画面,随着自己慢慢的思索,影像越来越多,但她最想知道的人,却一直没有露出来。
突然,她快步走到窗台的书桌边,将一卷白纸扑开来,一张美丽端庄,穿着华丽服饰的美女出现在她眼帘中。
这……是自己的画像。她记得是在一个晴朗之日,某位人给她画上的。
该是谁?
依依有些颤抖,想看又不敢看,强逼着自己慢慢的移动到左下角,只见那里有着熟悉的笔记,书写着:夫,冷修。乙卯年。
……
啊……啊……
划破整个冷府的悲啸,久久不愿散去,无法抑止住满面泪水的人儿。将她客意遗忘的悲伤,全数倾泄而出。
啊……啊……
她怎么能忘,怎么能忘……
依依陷入黑暗中。
一直在暗处观察着依依的李斯,一见依依晕倒,就知道事情大条了。看着她那伤心绝然的表情,连晕倒也在梦中流泪的样子,李斯知道她想起一切来了。
唉,修,赶紧回来吧。不然你用生命保护的对象,会因为你的不在,而留不住了。
李斯从得到噩耗以后,自责的一度想自杀。当时如果他一度坚持跟修和依依在一起,只怕事情也不会如此吧。
幽灵堡因为修的失踪而陷入一阵低迷,到是看似柔弱的淑婉夫人,从一开始的死然,到最后的振作,让他们都有着敬佩。
幽灵堡的上上下下也感到惭愧,出动所有的人力,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堡主。他们不相信,他们那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什么难关死关没闯过?什么轻伤重伤没受过,那连阎罗也退避三舍,外表冷如磐石,内心火热的堡主,鬼门敢收?
“依依,你来的还不是时候?”他们现在还没法走到下悬崖的办法,还无法去寻找修。
李斯不得不将晕倒在地的依依抱到她和修的新房中,看着物是人非的地方,让他都难以接受,更何况是感情如此之深的小俩口。
冰家兄弟接到消息后,怀着忐忑的心情赶来,见到依依躺在床上,脸上的哀伤更甚之时,他们知道,他们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你为什么不拦着她?不让她进来?”若祈无力的说道。为何他有种要失去这个妹妹的预感?
不要,如果冰家失去了这个宝贝,那再也没有完整可言了。
“她是堡主夫人,除了修,幽灵堡上下无人敢拦,这是死规。”李斯淡淡的开口,就算修不在这里,但是幽灵堡的规矩,是谁也无法动摇的。
冰家两兄弟没有出声反驳,因为他们知道,哪怕是李斯出面阻拦了,只怕以依依那不屈不挠的性子,也会想尽办法的知道。
现在的他们,只能是不管用什么办法,也不能让依依有任何损伤了。
“你们如何打算?有用的上幽灵堡的地方,直管嘱咐。”毕竟是幽灵堡的夫人,要不是是冰家,他们早就接夫人回幽灵堡了。
若祈感激的看了看李斯,然后直白的说明:“不管用什么办法,先保住她的性命为重。”
李斯看着冰家两兄弟,扔下一颗炸弹:“不管怎么样,请以依依的生命和修的骨血优先。”
骨血?
冰家两兄弟和海棠惊讶的看着依依那平趟的小腹,他们居然如此大意到连这样的大事都没有发现。难怪今天在大街上,依依会避开人群,而且有意无意的护着肚子,原来……
这算不算一线希望?
李斯看着三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还蒙在鼓里。他半喜半忧着,喜的是冷修有后,却忧心着依依能否承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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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家夫妇接过消息后,再一次来到冷府。
兰郁儿看着依依静静的躺在那里,小脸被大红的喜被称托的更加惨白,仿若她随时会变的透明而消失不见。“阿祈,将老鬼召唤过来。”
“我们已将消息发出去了。”若祈得知小妹有身孕后,立马发出消息。
“好。”兰郁儿不再言语,只是眨也不眨的看着女儿,就怕只是那么轻微一眨,她就会消失。
冰希砚看了会女儿,搂着爱妻,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若祈说:“阿祈,眺明传了信说让你过去。”
“我知道了。”他现在并不打算去眺明那边,哪怕是去了,他也无法放心依依而安心的去做事。现在无论什么事,都比不过妹妹大。他相信眺明会理解自己的。
“伯父伯母,现在就让依依在这里休养一段时间吧。如果俩老不嫌弃,我来为大家安排客房。”李斯来这里,本只打算寻找一些冷晏和狼野国的书信,到没想到却碰上了这事。现在也只能将寻找修的事情交给其他各位堂主,让他们辛苦一些。而他现在最主要的是搜集狼野的书信,和依依这丫头了。毕竟要是自己没照顾好依依,修回来后肯定会第一个劈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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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是?”冰家夫妇无限感激的看着眼前这个年青人。
“伯父伯母叫我李斯就成,我是冷修的堂哥。小侄这就去安排客房。”
夫妻俩点了点头,又全身贯注的盯着床上的依依。
昏暗的天空,因为劲风飞妁着沙粒,如刀割般生疼。一条铺满黄沙的路,静静的趟在那里,独自添着因风儿带来的伤。一双苍白的秀足,随着这没有尽头的沙石,不从停歇。
多久了?
忘了有多久了?
她只知道,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她就在这没有昼夜,没有尽头,只有无尽风沙之道上走着,如游魂般行走。
为何会轻如飘絮?
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依依迷茫地走着,没有目的,没有尽头……
突然,前方一个娇小的白影跪倒了下,可能是扭伤了脚。只见她蹲在那里,娇小的让人不忍。依依停顿在那里半响,这才慢慢的走向白影的身边,幽幽的问道:“你没事吧?”
白影抬起头来,是一张绝美而死灰的脸,白影有些愣然的看了依依半天,有些不相信眼前这位娇小的女子,居然同自己一样。“你……”
“我来这里时,就看到你在我前面。”
“你不该来这里的。”白衣女子看着依依那纯粹的瞳眸,被浓浓的忧伤掩盖。
“我也不知道,我忘记了我是怎么来的。”依依面无表情的说道。
“回去吧。”白衣女子淡然的劝说道。
“你呢?”依依并没有离开,只是蹲了下来,打算来一个长聊。毕竟在这种地方,能遇到一个人不容易。
正准备蹲下去的依依突然看了小腹一眼,她干脆坐了下来,停止了无止尽的脚步。
“我……回不去了。”回去了又如何,没有他的世界,她宁愿呆在这无尽的黄泉之尽。
“我想我也回不去了。”依依微微弯起嘴角,有着浓郁的苦涩。没有他的世界,独活只会更显悲哀。
两人静静的对视了一眼,有着千言似万语,两人只是坐在那里,不再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白衣女子开口道:“我叫碧落。你呢?”
“你叫我依依。”
“你似乎有一段很长很长的故事?”叫碧落的女子,淡然的述说。
“嗯。你的故事,应该也不会比我短。”依依看着那个叫碧落的女子,那脸上的沧桑,哪像是她这样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
“嗯。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将我的黄泉丢了。”
依依的眼神更加暗淡,轻语道:“但至少你将他放在了心里。而我是将他遗落了。”
两人又相继无言,有默契的背靠着背,相互依靠着。
“我们会一直呆在这里吗?”依依看着这无尽的黄沙,道:“我要去找他和春儿的。不知道他们的步伐快不快?”
“这里代表着我们还只是生魂,要等到身体真正衰竭之后,才会离开这里。”
“你不怕?”看着眼前这个比她来的久,算是‘前辈’的碧落,她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算是打发着无尽的时间。
“这里没人心可怕。”
“嗯。”
“但也没人心温暖。”不管那个世界多黑暗,至少她的家人朋友,都是最好的。
“嗯。”碧落想到那个人,心一片温暖。但却有着更多的失落却暗然:“你很幸福。”
“怎么幸福?”碧落突然冒出一句来。让依依完全不明白,她们两人都悲惨到在这里了,为何幸福?
“至少你出这里后,就可以找到你想找的人。而我却永远也寻不到他?我遗失了他。”他是否还记得,那个一直在利用他的自己?
“碧落。”一声轻叹响起。
“嗯。”碧落轻轻转过身,不明白依依干嘛叫什么。
“我没叫你唉。”依依皱着眉头,想着刚才那一声似乎是男声。
“碧落。”刚才的轻叹更加清晰,让碧落没差点跳起来。她急忙地搜寻着声音的来源,怕自己只是空欢喜一场。
这时,一个黑影无声的飘落在碧落的身前,如一位君临天下的王者。一个低着头,一个仰着头,相互凝视着,似有千言,万语,却只是用眼中的浓情代为回答。
“我的碧落,你真顽皮。”似有千言的低哑声音,有着柔情。
“黄……黄泉……”碧落眼中凝聚着越来越多的水气。
“回家吧。”不擅言语的黄泉,伸出大掌。
“嗯。”一句简单的话语,让碧落的心很温暖。丝毫没有考虑地伸出小手,放到那温暖的大手中,身心都有一股暖流趟过。碧落露出笑颜,美得动魄。
依依羡慕的看着他们,她的冷修呀,你在哪里?
在要离开之时,碧落看着依依依旧坐在里,孤独的让人心疼。她无声的看着黄泉,希望他可以帮助这下这位患难之交的姐妹。
黄泉爱怜的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手一扬,昏暗的天空中出现一个漩涡,在将他们拉出去的同时,也将依依一并拉扯了进去。
依依晕睡之前,只听道碧落的声音:再见,我的朋友,愿你幸福。
睁开眼,看着众人焦急担忧的目光,依依淡淡的扯开一个涩然地微笑。
回来了。
既然回来了,那么就好好的为大家,为‘他’活着吧。
“依……”兰郁儿眼如核桃,红如兔子。从依依晕睡到现在,又是一个煎熬的十五天。这十五比之前更甚难熬与疼苦。沉睡中的依依不再哭闹,却一度因为放弃生命而失了呼吸。那淡薄的求生欲望,让老鬼几度都束手无策,让他们几度心碎的以为失去她了。
老鬼一次又一次的将依依从鬼门关拉回来,却一次又一次的差点失去她。那种上上下下,得失的折磨,差点让她崩溃。活了三十六年了,除了那一次,她从没有过这种仿若世界就此毁灭的感觉,这十五个日夜,她有着心疼,悲凄,绝望,失望,希望……她从不敢入睡,就怕……
文章正文 V34
“娘,别担心,我回来了。”依依知道自己在鬼门边走了一回,她清楚的记得黄泉与碧落。也许要不是他们两人的相助,自己会在那无尽的黄沙直走到生命的尽头。
兰郁儿一把扑向依依,如孩童般大哭着:“依依,我的依依,你个坏孩子。为什么,难道只有他才是你的唯一,难道爹娘就不值得你留恋?为何你要和她一样……”她以为当年的事情重蹈覆辙,再一次上演。
“娘,不会呢。”她看向围在自己床边,个个憔悴不堪的亲人,露出腼腆而惭愧的微笑抱歉地向大家说道:“让大家担心了。”
众人见她如此,有一些不适应的微微愣住。看着大家那表情,依依心里有着酸楚,是自己的任信,才会害得关心自己的人受苦受累。
她发誓,再也不会让爱自己的人为自己担心了。
我的修呀,你一定要放慢步伐,来世,让我去偿还你,好好的爱着你,疼着你。春儿呀,来世,一定要等着我,让我们做一对好姐妹,要依让是我当姐姐,我会好好的宠爱着你,让你拥有全世界的幸福。
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想涌出眼眶,但依依不断命令着,不希望大家再担心。
“依依,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身为医者的老鬼,马上紧张的来到她的身边,为她把着脉。
“十四师傅,就知道是你,才会将依依从鬼门关拉回来。”依依看着师傅,撒着娇道。
圣医怪盗屈争摇了摇头,一张斯文如书生的白净脸上,有着心疼。看着才几个月不见的宝贝,居然从一个单纯可爱,无忧无虑的小仙子,变的如此憔悴,两度救依依,他总觉得失去的却更多。
“十四师傅,我的宝宝没事吧?”她想将手放在小腹上,可却无力到十分艰难。
“他很好。不过因为动了胎气,可能这几个月,你都要十分小心。”
“我该如何做,才能保全他?”这个孩子,她不能失去。这是她唯一为修所能做的。
“在床上好好的静养吧。”这将是几个月的酷刑。
“好。谢谢十四师傅。”依依露出微微笑容,对着围在床边的亲人露出笑容,看着他们为自己挂心的面容。
她看向李斯,眼中划过一丝伤疼,但最终以微笑面对道:“斯哥哥,见到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