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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静夜的思念.11

作者:战树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1:57

逍遥子看着殿中那位边用金针为孩子施着针,边风轻云淡聊着天的娇小淡定女子,苹果似的小脸,大大的眼睛,脸上有着从容的笑,手上却快速的施着针……

他到是知道为何戚敛对她有兴趣了,不过如果自己是他,就不会走如此下策。如果招架不住,就不会去碰,毕竟她可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弄不好就会遍体鳞伤,甚至会招来杀身之祸。

依依见小娃儿脸色有所好转了,这才收针。看到还在笑的戚敛,而怀中的娃儿,因为这笑声,而不舒服的撇着小嘴之时,手一扬,一道光闪了过去。

戚敛眉一凝,左脸颊有一股轻风抚过,头轻轻一偏,险险地闪过那枚暗器。看到后面的石椅中有一枚细小的银针,有八分已插入石椅中。

逍遥子看了,眼中闪过一丝光,嘴角扬起弧度。看来这朵带刺玫瑰,还真是让人‘惊喜连连’。

“你……”

“堂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于这怀中的娃儿,可是宝贝的厉害,会杜绝一切对他不利的事物。”意思明显表达着:有娃儿,而且还是病弱之体,你居然还这么毫无节制的笑,真是太不应该了。

精光一闪,脸色虽还不好看,但脸上的戾气一闪而过。

呆在一旁准备当个看戏之人的逍遥子,摇着羽扇,翻着白眼,仿佛看到了未来一些好玩却又无聊的事情。爱情这玩意儿,就是如此,能让狗熊变英雄,也可以让英雄变狗熊。是什么熊,以后可以见分晓。算了,反正也可以打发时间。他到想看看,会是如何的结局。

不理会戚敛摆着脸色,轻抚着小娃儿的小嫩颊,道:“亲爱的堂兄,我累了。”依依并不急着要番木鳖,静静的看着戚敛,从没有正眼看过逍遥子。那个人可比戚敛可怕多了,所以她尽量不会去招惹这种人,毕竟自己不想去理解得不偿失的滋味。

多多少少知道这种聪明而自负的人的性子。他,虽说也是主导,可是并不在自己的范围之内,只要他别犯着自己,也就没必要加之理会。毕竟像这种人,对付一个就已经要步步为营了。要是再来一个,会很吃不消。

“来人。”

戚敛轻唤道。马上就有人弓着身子,快速的路了进来。跪在地上,恭敬道:“王。”

“带公主到西殿去休息。”

依依听到公主这词,轻皱了下眉头。但掩饰极好的她,只是看着自家宝贝,时刻注意着她的情况。没有番木鳖,现在的小娃儿脆弱的不堪一击,所以她必需的要时刻注意。

“是。”来人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带着依依走出大殿。

两人静静的看着她走出大殿,一片寂静,谁也没有打破。

逍遥子摇着羽扇,随意的问道:“王,好玩吗?”

“嗯,暂时可以打发到我的无聊。你是想发表一下意见吗?”

戚敛无聊的靠在龙椅上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手旁的黑水晶制成的龙头。这十年来,狼野国的富足昌盛让其他四国忌惮,但十多年的残佞冷绝的手段,让所有人对他都是敬之畏之。万人之上,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是独寂寞的。虽然逍遥子偶尔可以陪着自己玩一玩,但是毕竟逍遥子的聪颖让自己总是存在不适感,让他不能真正的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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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逍遥子依旧是那副眯眯笑着,时刻不忘摇着那把羽扇的,看上去白衣飘飘,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让戚敛看了就不舒服。从第一眼看到戚敛开始,唯一不顺眼的地方就是,一年四季一身白衫,一种款式,从无改变。而且无论怎么旁敲侧击的让他改变,他就是能逍遥自在的穿着一身白衣到处招摇……

对于逍遥子,第一眼看到他,戚敛就知道这个人只能是朋友。他也曾经查过他,可是却一无所获,越和他接触,就知道他的智慧,在整个天下无人所及。所以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整个狼野国的安全交到逍遥子手里。而果然,他也不负自己所望,将狼野国的安全网,是首屈一指,无人可及。

戚敛将心中的不悦强压下去,对着逍遥子说道:“如果你是我,该如何来下这盘棋?”对逍遥子虽有忌惮,但是他却又是最有力的军师,虽不是料事如神,但是以他的聪明才智,这四国,还真的没几个人可比。

“王,对于感情这盘棋,我连门都没有入,又如何去放棋子?”他,从不敢去碰感情这种似毒也永远无解的东西,毕竟它的致命性,对于他这位‘热爱生命’的人,是避恐不及的。

“哼,谁叫你这种死性子,来一个拒一个,我到是想不通,哪些女人有哪些不好?就如此不入你的眼?”不要怪他鸡婆又好奇,他不相信一个正常的男人,能够如此清心寡欲。

“缘分这种东西,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宁缺勿滥,这个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没办法去改变。

“那上次那个什么国家的公主呢?人家不是死心踏地的说要嫁给你?”一个从不信缘分的人,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这个词。

“太娇贵了。”哼,自己要真答应了那门亲事,第一个将刀抹上自己脖子的人,绝对是他家这个小气的王。

“上次尚书之女呢?”人家尚书想要巴结他,特意将最美的女儿拿出来说亲,他到是拒绝的人家惭愧无比。

“太深奥了。”山虽小,可并不是能让每一个人都来借力攀登的。

“那个商行的老板之女呢?”

“太浅意。”

“江湖侠女殷素素呢?”

“太无知。”江湖侠女?哼,一个靠着姿色和三流武艺的‘侠女’?他只能说,她打错了算盘,拿错要挟的筹码了。

“广意楼的楼主钱云呢?”

“太没个性?”如果他连这个钱云是谁安排的都不知道,那么早三百年前,他都被某人算计了。

“……在你眼里,天下没有一个可以入眼的女人?”女人这东西,不就是拿来消磨时间的吗?有必要弄得如此神圣吗?

“有。”脑中有一个小小的身影,那种个性张扬的女孩呀,是否依旧如此让人难以忘怀?

“没出生?死了还是残了?”哼,以逍遥子的这种烂个性,要是真有,还不用尽各种手段,不管是甜言,还是蜜语,还是卑鄙,还是无耻,只要能得到她,他一定会乐于奉上他的残忍手段。

仿佛聊着天气的好坏,不过眼中深藏着笑意:“王对臣如此关怀?让臣受宠若惊呀。”

“哼。以你这种性子,我到是时刻怀疑着你有龙阳之好?”认识他十多年了,从未见过他对哪位公主名门之秀动过心?虽也有待女,可是他的轻心寡欲,让他常常觉得他有断袖之癖。

逍遥子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摇着羽扇,有一下没一下的说道:“王,您放心。我绝对不是为了您而独好其身。”

“得了,得了,这个话题,就不用再继续了。”虽说像这种没有营养,且无聊的连打发时间都觉无聊的对话,两人已不下几百次了,可是戚敛还是觉得身后一种恶寒,不想再继续恶心下去。

“呵呵,我以为王会感兴趣的说,唉呀,可惜了。”那妖意的眼神,加上那有一扇没一扇的羽扇,要多媚有多媚。难得让戚敛全身的鸡皮疙瘩全都出来了,赶紧将这‘瘟神祸害’给请了出去。

打量着这华丽的寝宫,一种空虚感而然而生。没有他的地方,哪里都凄然呀。

“宝贝,以后咱母子俩,真就相依为命了。你可不能辜负为娘的这番苦心,可要健健康康的成长噢。哪怕以后到了九泉,娘也好向你爹交待。”

小娃儿依旧不能睁着双眼,只能微弱的呼吸,但是脸色比起刚刚出生时,已好了不少。也微微大了一些,只是没有像大娃儿像般生长明显,但是这对于小娃儿来说,已经算很不错的情况了。

三年之内,她一定会治好小娃儿的。她决不允许她家娃儿还没有见过这世间的美好,就离开这个世界。

*******

深秋的夜晚,寒气已重。也许是到了一个陌生地方,而且在这可能危机四伏的地方,依依不管怎么想入睡,却依然只能睁着清明的大眼。

“我说小姐,晚上不睡着,会变成丑八怪,以后姑爷会不要你的。”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依依猛的坐起来,看了看四周,并无人影。呵呵,太过于怀念,就是容易产生幻觉呀。她家的春儿,现在……应该投了个好人家了吧。

我的春儿呀,我愿用我未来的一生祈求上苍:来世,愿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美满的姻缘,平顺的人生。

看着熟睡的小娃儿,她把了把脉,看到她呼吸平稳,脉相还算正常,这才轻了口气。她从不敢深睡,除了梦中的思念,就是担心着……

轻轻的下床来,披上外衣,走到走廊边,看着寝宫之前的小花园,抬头仰望着空中的残月,想着那晚在空中阁楼的美好。当年的那一幕,终究成追忆了。

也不知道淑婉夫人怎么样?

爹、娘、大哥、二哥、还有大娃儿,应该快见到淑婉夫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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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娃儿好些了,也该是让淑婉夫人见见她,毕竟她是小娃儿的奶奶。而且她的儿子为了自己而……自己该如何面对她?也许夫人责骂自己,自己心里还好受一些,可如果夫人只是……

修,如果当时你不那么傻,现在的你该是陪着淑婉夫人,呆在幽灵堡中,和大家幸福的生活着吧。

修……修……

如果现在的你能站在我面前,该有多好。

思念,那把无情似有情的长剑,无声无息地插进了依依的心窝。抚不平的疼痛,却不敢轻易的拔除。

那种疼痛让她呼吸都显困难,左手撑在廊柱上,不让自己轻易的倒下去。

痛吧,使劲的痛吧。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再让自己心软下去。

修,放心吧。我会好好的活着,直到能够见你的那一天。

只是……只是……还是有着不甘心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她的春儿和修,是她的爱人。

如果春儿知道她生的是一对龙凤胎,不知道要欢喜多久,只怕每天都乐得晕陶陶,傻呵呵的,每天直呼着自己要当小姑姑了……

如果修知道他们有了自己的骨肉,该是怎么样的欢喜……

老天呀,祈求你不要将他带走,求求你。

依依左手扶着廊柱,右手死命的抓着胸口,就怕那心散开来,掉在地上,就再也捡不回来了。

看着远方,脑中闪过一句诗词,苦涩的喃喃自语道:“愁痕满地无人省,露湿琅玕影。闲阶小立倍荒凉。还剩旧时月色在潇湘。”

黑暗中,一道低沉的男声,缓缓的道出:“薄情转是多情累,曲曲柔肠碎。红笺向壁字模糊,忆共灯前呵手为伊书。”

“谁?”依依轻斥道,皱眉看向暗处。

“在下逍遥子。”从黑暗中走出一位人影,蒙胧的月光中,白影渐渐清晰。

依依只是看着他,不明白他如此晚了,还失礼的跑到这女眷之地来?

“公主好雅兴。只是诗中的悲伤过于浓重。”逍遥子无半点别扭之态,哪怕是依然有些凉的春夜,也摇着那把羽扇,从容的走到离依依十步之遥的地方,残亮的月光,让他半隐半明,显得诡异无比。

“先生亦然。”

不卑不亢的声音,再加上高雅之姿,逍遥子到是对她越来越有兴趣了。可惜了这朵本是解语之花……希望不要被仇恨而磨灭。

“没办法,平常这紫露阁无人,是我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原来是玉依打扰先生的休息了。抱歉。”

“公主太见外了。是在下的唐突,惊扰公主了。”

“无碍,是玉依的莽撞。”依依微微点头致嫌,不想再继续来破坏自己的好心情,轻语道:“那玉依就不打扰到先生的清幽,告辞。”转身,踏着莲步离开。

逍遥子抬头看了看天,微微苦笑,叹道:错非错,对非对,情非情,恨非恨……世间呀,就是如此的美丽。

“主子。”无声无息的黑衣人来到他身后。

“如何?”

“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呢?”

“并不觉察。”

“嗯。不要有任何动作,听我的指令。”利剑也被磨钝,该是说这优越所致吧。

“是。”

逍遥子在离开之时,朝着紫露阁深深的看了一眼,对着身后的人道:“看住她?有任何事向我汇报。”

“是。主子。”

逍遥子看着空中的残月,并不知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摇着羽扇,对着残月微笑道:没想到呀,没想到。

*******

翌日:

睁着泪眼,看着这陌生之地,一时之间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为何依旧是泪眼而醒,为何自己都已恢复记忆,而且梦中都是和他的甜蜜,怎还会如此不自觉的泪流。

这一段时间,她的梦中,就如一个故事般,仿若将一切都重新来过。梦中的她,回到了那天的茶摊,回到了初次邂逅时对他性别的误会。

和修的相遇,现在想来该是一见钟情吧。只是她的无知,让自己误以为他是女儿身。还好老天对于自己的宠爱,让她和他再一次相遇,并能解清误会从而相恋。和修在一起的那一段时间,两人形影不离,特别是明确了关系之后,两人更是说不尽的缠绵,道不尽的缱绻……现在想来,依依不自禁的笑了……

修呀,如果你还有一丝的留念,能否偶尔在夜梦之时,来看看我们的孩子。她正在努力的生存,不要将她带走。

唉呀,天怎么又模糊了。这天真不好,老是没时没刻的下着雨……

这时,轻声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宫女轻柔而又机械化的声音:“公主。”

依依茫然的看了看朱红色的雕花大门,灵智慢慢的回归到大脑,她轻轻的用丝巾将眼中不小心溢出来的泪水擦拭掉,然后清了清嗓子,道:“进来。”

进来的是两位穿着黄色仆衫的小丫头,大概在十二三岁之间。可是脸上的老成与谨慎,让依依看了有些心酸。

“奴婢春末(奴婢夏初)见过公主。”两人整齐的请着安,一人手中端着水盆,一人手中端着餐点,那沉重的东西并没有让二人有任何勉强之色,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免。”

“谢公主。”

“我叫你小春吧。”听到春字,依依的眼不自禁的忧伤中带着柔和,水滢滢的大眼看着那个叫春末的女孩子,圆圆的脸上有着稚嫩之气,大大的眼睛,笑起来应该和她家春儿一样可爱吧?

叫春末的丫环忙跪下来谢恩道:“谢公主的赏赐。”

“起来吧。”看着这丫头,依依淡然的笑了,心中叹息道:果然,我们家春儿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好姑娘。春儿呀,要是有来世,千万不要再遇上像我这种无能又没用的姐姐。

“谢公主。”叫春末的丫环起身后,赶紧将手中的水盆端到架子上面。一向习惯自己动手的依依,本想表明自己的立场之时,却看到春末那俐落的手脚,早已拧好毛巾,递送到依依手中道:“公主请洗漱。”

“谢谢。”依依只得接过毛巾,擦着脸。

木然的语气,恭敬的回答道:“这是奴婢份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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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依依正在洗漱之际,叫夏初的丫环,早已将手上托盘中的东西放在桌上,摆好碗筷,等候着依依的用膳。

洗漱完毕,依依优雅的坐了下来,淡然的看着满桌的佳肴,无一点食欲。想着以前家人不管再怎么忙,也会回来陪着自己一起用膳的情景,现在的他们,是不是也在用着膳?是否也和自己一样,觉得心里少了一样东西?是不是也如自己一样,在想念着大家?想着想着……她突然甜甜的笑了。边吃边觉得,只要想象着大家都在一起,其实饭菜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呢。

一直在努力观察着依依的两人,看着由一开始轻皱着眉头,以为是菜色不合胃口……所以她俩正在忐忑不安之际,却没想过,突然的突然,这位公主大人却莫名的笑了起来。而且还是用着极其甜美的笑容……

是因为这菜和她的心意口味吗?合心意也不致于笑得如此一脸幸福吧?

“主子,菜色是否还合您的口味?”

“还好。”依依有了八份饱后,轻轻的放下银筷,春末马上递上丝巾,她优雅的擦了擦嘴,在两人正安下心来之时,却听到飘来的声音,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到她们的耳中:“我不吃海参,不吃龙须菜,不吃大口蘑,不吃川竹笋,不吃赤磷鱼,不吃干贝,不吃蛎黄,不吃乌鱼蛋。”

春末和夏初一听,傻了眼,两人相互无措了看了看,又看了看全桌的菜肴,这位公主大人所说的不吃之物,都在这桌上。也就是说,没有一样合公主的胃口。

两人双双跪下,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是奴婢们没有帮主子选对膳食……”

依依挥手打断她们的话语道:“我并无责怪,只是说明我的喜好。”毕竟这山珍海味,要是天天弄上一桌,对于自己来说,也是一件十分烦恼的事情。不过她相信,有人绝对欢心她的烦恼。

“谨听主子的教诲。”这主子还真难伺候呀,如此山珍,她都不喜,那还有什么可吃?

“我相信明天你们的膳食该是鱼翅,银耳,鲥鱼,广肚,果子狸,哈什蚂,鱼唇,裙边吧。”以消息灵通的狼野国来说,要知道她的喜好,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她根本不用猜,她也知道她家那位无聊到发疯的‘堂哥’会有何举动。

“是。”这时候两位小丫头到是有些佩服的看着眼前这位比她们大不了几岁的主子,从没想过她会如此聪明,毕竟今早她们拿到膳食单之时,都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何要为这位主子早膳传下八珍,中午传中八珍,晚上传上八珍。

“告诉堂哥,我不吃那些鱼翅,更不会吃猩唇,驼峰,猴头,熊掌,燕窝,凫脯,鹿筋,黄唇胶……将这句原话带到就可以。”

两位小丫头低下头,打算无声的撤下这位没怎么动过的膳食,本以为是主子食量小,却没想过,这些东西都是不和口味的。她们该怎么向王交代?

依依看着二人那可怜无助的表情,终究是有些心生不忍,摆了摆手,道:“都坐下来一起吃吧。”

“奴婢不敢。”两人以为自己听错,觉得万分不可思议,从没有主子让奴婢同桌用膳之例。这位公主大人是想试探她们吗?

“我同意的事情,你们毋须顾虑。这桌山珍海味,不吃也是浪费了。有我在,这事你们不须担心。而且以后的膳食,我也会向堂哥说明,你们不必为难。”

二人听到如此消息,顿时感恩的看着她,差点没喜极而泣。如果一定要面对,那么她们宁愿面对这位聪明的公主大人,也不想面对那位喜怒无常的王。

“傻丫头。”看着她们感动的泪花,依依柔柔的看着她们,毕竟还只是孩子。

“主子。”

“都坐下来吃吧。”

“是。”两人这才有些扭怩的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这色香味俱全的山珍,她们只差没流出口水来。

*******

在狼野国,一晃已是七八个时日,能够很快的适应这里的生活,她得感谢春末和夏初这两位丫头。一桌山珍,换到两位得力的助手,这到是依依所没想到的。

从第二日戚敛到过紫露阁送上医书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从春末的嘴中,自然知道他在忙什么,不过她到是觉得好笑。

没有了解戚敛之前,还以为他是多么了不得的人物,不过从几次的碰面中,她并没有觉得他的过人之处。也许是他的深藏不露,又也许是因为现在的强大,让他过于自傲起来了。不过不管怎么样,那并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情。

她的目的只是拿到番木鳖治好小娃儿,然后做一件她想做的事情。而这件事情,是她唯一可以为‘他们’所做的。

戚敛不主动给,她也不急着去要番木鳖,只是翻看着医书,每天用金针细心的照顾着小娃儿。她的淡定,她的用心,让春末和夏初更是佩服。

越和这位公主相处,她们对她的喜爱程度越深,她并没有宫中那些贵族的娇贵和高傲,是唯一一个将她们当成平等人看的公主。

夏初看着昨晚整晚没睡,一直照顾孩子到现在的公主很是心疼,伏了伏身子,小声的道:“主子,过响午了,您还是休息一下吧。小主子有我和春末照顾着,有时候事会马上告诉主子的。”

这几天本就没有休息好的依依,不休不眠的照顾突然发病的小娃儿一天一夜,确实有点吃不消,看着两人到还机灵,也就点了点头,去休息去了。

两个丫环到还也尽职,时时刻刻注意着小主子的变化。无聊的两人,盯着小主子那还是有点青紫的小脸瞧着,第一次见到小主子的时候,那时候她全身青紫,像一团什么似的,让人看了就觉恶心。但是看久了,其实仔细瞧瞧,发现小主子其实可爱极了,只是因为身子弱,所以比一般的小孩子要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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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盯着盯着,突然发出一声感慨:“阿初,小主子真可怜,生下来身子就如此的不好。”

“是啊,这么小就要天天受着那针扎,连我们大人只怕都难忍受得了。所以人啊,一定要知足,虽然我们现在是苦点,没有自由,可是毕竟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这比什么都得要,更何况至从我们被调到这紫露阁来之后,我们可比以前轻松多了。”夏初想着那些金针,虽说细如牛毛,可那么多的细针,插进自己的身体,怎么想怎么不舒服,自己不自觉的抖了抖。

“我听说公主以前……”

“嘘……”春末正准备说八卦消息的时候,被心思细腻谨慎的夏初打断,她神色紧张道:“小末,刚过了几天好日子,你又忘形了是吧?”她们俩虽不是亲姐妹,可是两人同年,而且是同时被家中兄弟姐妹多,被父母无奈送到宫中来的。十两银子,这那么轻易了买断了她们一身的幸福。她们俩刚来的时候,因为瘦小,而且性子弱,所以常被别的丫环欺负。所以俩人常常抱在一起哭,久而久之,两人将对方当成了家人及姐妹。现在她们也算是老丫环了,所以在宫中,也有一定的地位。

这一次被派到公主这边,是因为所有的宫女都不敢接近这紫露阁,所以总管大人才会派她们姐妹俩来。虽说春末大了那么几个月,可是她的性子就是那种冲动又不顾后果之人,要不是有成熟稳重的夏初在,只怕在这步步惊心的王宫中,春末早已是一堆白骨。

从小长大的姐妹,自然多了一份默契,春末一见夏初的表情,自然就知道自己差点又要闯祸了。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抱歉的笑了笑。

“你呀,总是学不聪明。”夏初的语气中有一份无奈。

“嘿嘿,没事嘛,有阿初在就好。”春末撒娇到。

“要我不在呢?”

“怎么可能?”

夏初看了看四周,再小声的对着一脸天真的春末说道:“小末,在宫中你一定要学会伪装,不要老是没头没脑的将心里话说出来。”

“噢。可是天天那样绷着脸,而且要装出一副沉深样,好累。”边说边做着表情,那模样说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说多痛苦就有多痛苦,让夏末想笑又却得故意绷着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声的吼道:“是累好一些?还是总经小命没了好一些?”

春末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好嘛好嘛。我也是看了在公主这里,公主是好人,而且现在又只有我们两人,所以才多说了几句。”如果在别的地方或别人面前,她才不会说了夏初完全被这个天真又记心差的姐姐打败了,她不得不再一次提醒:“你是第一次进宫吗?你不知道隔墙有耳之说?”

春末看着她一脸,如果你再不听话,我就吃了你的表情,不得不向‘恶’势力低头道:“我知道啦,阿初,你就别生气了。我天天记得提醒我自己就是啦。”

“最好记住,别以为我不打你。下次再犯,我就要拧你的手臂,让你长长记心。”痛手臂总比掉脑袋要来得轻。

“知道啦,知道啦。小末不要这么凶,太凶以后没人要。”

夏初无奈的问道:“你觉得我们现在有人要?”有时候真的很奇怪,春末到底是什么样的性子,呆在这尔虞我诈的宫中,怎么她还能如此傻头傻脑,不去多想。也许就傻人有傻福,老天天生让她来帮助这位傻姐姐的。

“那个柱子公公不就喜欢阿……”春末被夏初的眼神吓得不敢说出话来,她有说错什么惹阿初生意吗?

夏初从齿缝中一个字一个它的挤出来:“我宁愿孤老在宫中,也不会嫁给一个太监。”想到这里她就有气,就委屈。她是幻想过能有一位良人,她也不是看不起太监,毕竟她们现的身份,不比太监两字好到哪里去,可绝不是像柱子那种胆小如鼠而且长得比女人还女人的太监。

看到夏初的泪水,春末慌了起来,将这位表面坚强,其实内心也坚强不到哪里去的妹妹抱在怀中,安慰道:“好好好,咱不嫁,我们姐妹俩在一起。”

“好啦,我们守着小主子吧。别辜负主子对我们的信任。”

“对噢。还是小末厉害。”

“你是不是又忘了我们还在照顾小主子这事?”

“嘿嘿……”

本就浅眠的依依,从她们一开始的交谈都一字不漏的听到了,露出真心的微笑,毕竟还是一群孩子。也不知道戚敛将这对姐妹派到这里来,是阴差还是阳错,是以为她们能探听到自己什么?还是说他始终都瞧不起自己?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对于这对姐妹,以后她不会太过为难了。这一对苦命的姐妹,就希望她们不要卷入这场斗争当中。

也许是心里对于这对姐妹的放心,她再一次沉沉睡去,将这一段时间的疲惫统统抛却。她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了。

修,梦中,你是否可以来相会?

两个小丫环正盯着小主子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王上驾到!”

两人一听,立马跳起来。一紧张脑子就不太好使的春末,嘴中嘟囔道:“呀,怎么办,王来呢?王怎么突然来呢?要不要叫醒主子?”

“你去叫主子,我去向王解释。”夏初也慌了手脚,虽说她不敢面对王,但她无论如何也可不能让春末去面对。毕竟要是一个不小心,小命就没了,只好苦了自己,打算破着头皮上。

戚敛和一起被叫过来的逍遥子刚踏进来,就看到两个慌慌张张的奴才。戚敛脸一沉,问道:“怎么回事?”

两人一听王的声音,咚的一声跪在地上,那清脆的声音让逍遥子也忍不住看了看她们的小腿,只怕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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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敢去理会膝盖痛不痛,只是低着头,怯弱的道:“回王,公主在休息,奴婢们正打算去向公主通报。”

“不用了。”戚敛朝内寝走去,一起被叫过来的逍遥子自然不可能进去,摇着羽扇,逍遥自在的样子,两个小奴婢很是拘谨,问了安后,只得眼观鼻鼻观心的守在小主子身边。

无事可做的逍遥子看着在襁袱中,面带青紫的小孩子,询问着两人。“这娃的情况怎么样呢?”

夏初谨慎的回答道:“回大人,公主每天用金针对小主子治疗,似乎情况好多了。”

“嗯。”逍遥子不经意的说道:“好好照顾。”

“是,大人。”

摇着羽扇,逍遥子走出了紫露阁,看着天空,喃喃道: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梦不在,心依旧?

*******

而这边,戚敛来到内寝,看到熟睡的依依,疲惫之态表露无遗。他嘴角扬起得意的微笑,心中叹道:身为女人就该有女人自觉,如此强撑着,虽另人欣赏,可却也让人不敢恭维,忍不住想磨磨其性子。

来到床边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紧皱的眉头,和那张不屈的芙蓉面,忍不住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向对女人不感兴趣的自己,为何会如此着迷如这个小苹果……越来越想得到她,看她对于自己的臣服。

“堂兄,这是对于堂妹该有的礼数吗?”睡得惊醒的依依,在他进去寝宫中的时候,就已醒来,只是她不想面对他,却没想到,他到得寸进尺了起来。

透着寒气的声音,幽冷的瞳眸如一把利剑,并没有让来者的手离开那柔滑的脸蛋。他就是喜欢看她这不训的模样,像一只张牙舞爪却又无家可归的小野猫。

依依愤怒的双眸归了于淡然,没有挥退他的脏手,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突然笑了,而且越笑越大声,就连外面的春末和夏初都听到了声音。

戚敛看着刚才还生着气,像个小刺猬的人,现在却疯狂的大笑着,以为她疯了。见她慢慢的由出泪地大笑到慢慢的轻笑,这才问道:“你笑什么?”

“笑你。”嘴角带着笑意,可眼中却一片寒冷。她的脸,除了家人,岂是外人可以随意抚摸的?

“笑我什么?”戚敛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猛的退开来。

依依见他的神情,知道他已明白,不由的再一次轻笑,突然脸一凝,一脸冷然道:“太迟了。”

“你……”戚敛的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他千算万算,就没算到她会来这一招。他调试着内力,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不过奇怪的却是身子无任何不适?

依依看着他那样,云淡风轻的说道:“放心,死不了。”

正当戚敛以为依依在跟他开玩笑的时候,他突然睁大眼睛,举起刚才抚摸依依的那支右手。那只手从中指开始慢慢的蔓延变成了翠绿色,绿的油亮,绿的新鲜,绿的让人看了忍不住恶心起来。

有一瞬间的木然:“这是怎么一回事?”戚敛的问话还算淡然,没有惊叫出来。可是说内心没有惧意,那是怎么也骗不了自己的。

依依优雅的坐起身来,闲散的靠在床背上,突然心情变的无比舒畅,面露微笑,快乐的说道:“堂哥,你放心,没有太大了问题的。”

看着自己越来越绿的手臂,戚敛可不认为自己的手臂没有太大的问题。

依依见他的脸青了,愉快的说:“真的没什么啦,你的右手只会慢慢的变成绿色,然后变成红色,之后再变成紫色,然后就熟了。”

轻皱着眉头,淡淡的问道:“熟了?”

“是啊,熟了。”依依换成无辜纯洁的表情。

“熟了以后又会如何?”他在掂量着这话中的真假。可看着她那表情,看来……

“ 你知道梨果在树上熟了之后会怎么办?”

在狼野国有一种梨果树,结的果子也是由青绿色变成红色,当红透的时候,树农们就采下来拿到集市去卖。酸酸甜甜,很受狼野国民的喜爱。据说,当年狼野国的凝容皇后特别喜欢吃这种梨果,所以每个八月的季节,前任国君戚礼就会为自己的爱妻从狼野各地精选上好的梨果,来让爱妻欢心。

以前依依听的时候,觉得这只是狼野国王室们的无聊把戏,却没想到这故事中的男女主角却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这让她体会到了,当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是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之时,却是千百般滋味,一起涌入心头了。

“掉下来。”再淡定的戚敛,看到现在依依的表情之时,也有点头皮发麻了,他真的是太大意了。明明知道她是一朵不太好惹的带刺之花,却还如此粗心。

“是啊。它也会掉下来。没事噢。掉下来的时候,一点也不痛。”依依说的云淡风轻,好玩的看着那只刚才翠绿的手臂,在慢慢的变成红色。唉呀,师傅给它的这东西真好玩,早知道如此好玩,她就早点拿出来试试。

“公主,您的盛情,让我们王受宠若惊。”被笑声引起来的逍遥子当看到戚敛的手臂一寸一寸变成绿色之时,眼中异样的神色闪过之后,他果断的叫来夏初,要她端来了一坛陈年老烈酒,和一坛陈年老醋,挥退夏初来到戚敛的身边,两坛酒与醋交溶在往戚敛的手臂上泼了过去。

一阵白烟过后,绿色渐渐退去,戚敛的手恢复白皙。依依看着逍遥子,眼中闪过异样,不仅多瞧了他一眼。

“逍遥子。”戚敛脸上虽无半点慌乱,可是眼中的悔意到是明显,到是真心感谢他这一回的援手。

如果不是他,以她的性格来看,只怕这一次就真掉了一只手臂。

文章正文 V60

逍遥子一脸的轻松瑕意的说道:“王,刚才公主只是开了一个不伤大雅的小玩笑。”

“噢,怎么说?”依依到是好奇,逍遥子有怎么样的说话。

“臣不知道公主怎么会知道唯臣家乡的习俗的。”

“习俗?”别说依依,就连戚敛也被挑起了好奇心。他可从没有听逍遥子说起过自己的家乡。

“是的。在唯臣的家乡,如果一个心爱的女子看上那位男子,为了试探那位男子的真心和勇气,会在男子情不自禁抚上女子脸之时,用竹子表面的那层粉加其他草药做成的粉放到男子手臂上面。如果男子不叫不慌,勇敢接受,那么那位男子就通过了女子的审核……”他只是教过那丫头一次,‘她’居然就知道了怎么制的方法?聪明的姑娘,还真有点想念‘她’呀。

“如此?”

逍遥子摇着羽扇,微笑道:“如此。不过属下不知道公主知不知道这事?”想来她也不知道这层含义吧。

果然,依依皱着眉道:“不知。只是师傅教我,觉得好玩,就学着了。”见他说的真真假假的,连她自己都存在一丝犹豫了。不过师傅说过,这个东西,是一个男子教她的,也许正好就是一个习俗吧。那么师傅也知道这个习俗吗?

戚敛这才收了杀念,对于刚才的玩弄之心已无,转过身离开了。逍遥子仍旧是摇着羽摇,慢慢悠悠的跟在王的身后,似乎刚才之事并无发生。

依依睁着眼看着床顶,笑了笑,自语道:“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好玩,越来越有趣了。也好,至少不会让我一人在这宫中太过无聊,或许以后还有更好玩的事情发生。”

她到是很期待。

见自己也睡得差不多,连该是为小娃儿喂汤药的时候,起身来到小娃儿专属的房间。

看着小娃儿虽长得缓慢,但好歹也算是一天有一个变化,至少现在的她,没有以前那种死灰的青色,也胖了不少。对于一般正常的孩子来说,她是算长得迟缓的了,但是对于她这种症状的孩子,已算是非常的不错了。

宝贝呀,娘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这样也可以让你爹能够安心。不用为我们娘仨操心了。

修,在哪里?

修,无论在哪里,记得请为我留下能够找到你的印记。我要求的不多,只希望来世,能够静静的守护你,用够用我的生命去好好的爱你。

来世,让我照顾你。

两位小丫头听到房间里那怪异的笑声,自然为主子着急担心着,但她们只是奴才,再怎么担心着急也无济于事,只是为这平易近人的主子祈祷,不要被王欺负才是。两人一见主子没事,这才欢喜道:“主子,您没事就好。小主子现在在撇嘴了,好像是饿了。”

“嗯。谢谢关心,我没事的。将准备的汤药都端来吧。”

“好。”春末赶紧去帮小主子拿来汤药,夏初端来膳食。等到主子喂好小主子后,三个人静静的吃着,偶尔也会聊着天,你为我挟菜,我为了盛饭。没有再多的语言,却自然温馨如家的感觉,是春末和夏初每天梦中所梦到的情况。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实现,没想到现在却轻易得到?

幸福的她们想哭,有时候她们却又极度害怕,害怕这只是她们的美梦,梦醒了,一切都恢复了残酷的现实。

三人用着膳,依依吃饱后,轻轻的擦着嘴,随意的问道:“小春和阿初是什么时候进宫的?”

“回主子,我们姐妹俩进宫有十一年了。”日子她们姐妹俩记得清清楚楚,宫中也许忙碌,却又太过乏味,如果不探听皇家的私生活,那么也就只能数着自己的日子了。

十一年呀。人生又有几个十一年。

“在这里幸福吗?”

“也许在宫中有吃有穿,但我还是想和阿初能够自由自在……”

“小末。”夏初看着这位大嘴巴的姐姐,恨不得将其缝起来。

“阿初,不碍事。”宫中的不幸,也不止这一桩。

夏初并不是担心小末的话会引得主子不高兴,只是怕这话给主子带来不便,给她们姐妹俩带来杀头之祸,毕竟在这尔虞我诈的宫中,她自小谨守着一条道理,即从不主动探问宫中之事,也从不强出头。

依依自然看得出夏初在担心什么,她突然笑了,温柔的道:“放心,隔墙并没有耳。”她不知道戚敛为何在这紫露阁没有派暗士。是太过没有自己?还是太瞧不起自己?不管怎么说,这对于自己来说,是极有利的。

夏初惊讶的看着主子?她虽知道主子温柔善良,而且聪慧可人,但居然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内心所想,让她有些惧意。

主子如果是位男子,该是能和王、逍遥大人齐头并进之人。

可惜女儿身呀。

“阿初最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今天的依依,很有聊天之心。

毕竟是小姑娘,一听到自己向往的生活,眼中有着喜悦,脸上有着腼腆的笑容道:“我喜欢有一间自己的房子,哪怕只是一间小茅屋,但只要是自己的,有避风挡雨就成。白天出去辛勤劳作,晚上和家人在一起聊聊天……”突然,明亮的眼神一暗,但不想让大家看到自己的悲哀,所以强颜欢笑道:“不过在这里也好,有吃有穿,不用风餐露宿,在外面乞讨。”

“一个金子打造的笼子,无论美丽豪华的让人羡慕,那也只是众人看到了金光闪闪的外表……”可它里面的浑浊与肮脏,又有几个人能瞧在眼中?笼中终究是笼子,再怎么华丽炫目,也只是笼子而已。

夏初眼中有着异样,低下头吃着饭,随意的问道:“主子觉得王宫不好吗?”多少女人,拼劲一生,也想挤进这深宫中来享受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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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然的笑道:“好与不好,在与自己的心境。如果甘之愿之,那么它就是好。如果怨之恨之,不是欢乐,难挨寂寞。”

夏初和春末两人对看了一眼,再齐齐看着依依,道:“太深了,不懂。”

“你们还小,自然不懂。”虽说宫中的生活,比外面的生活还要复杂,可是毕竟有的东西是有限的。比如感情,在这勾心斗角、虚情假意、人走茶凉、落井下石的宫中,这是绝对找不到的。想起自己的亲生父母,想起自己的婆婆,都是深宫之中,可却为此而付出了昂贵的代价。

其实自己算是幸运的,从小生活中爱当中,被父母兄长宠爱着,享受着这世间最美好的爱情与亲情。

“我们不小了。”两人觉得主子在严重污辱她们姐妹俩,主子比她们姐妹俩大不了几岁,可是她却一直将她们当成小孩子看待。

今天心情大好的依依,有着开玩笑的心情。看见姐妹俩那一致的表情,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起来,可是嘴巴上依然说道:“不懂这句话的人就是还小,几时你们知道了,就代表你们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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