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关键问题在于:快慢是跟什么相比?“时间对世界上所有人来说突
然都变快了”的想法没有实际意义。我们用同步重复来测量时间,只要
所有时钟(包括生物钟和由亚原子过程定义的时钟)正确保持同步,你
就没有办法说“时间的速度”有任何不同。只有说如果某特定时钟跟其他
时钟相比速度加快或者减慢了,这个概念才有点儿意义。
“时间反向运行”的想法也有完全一样的问题。我们在想象时间倒着
走的时候,大概会想着宇宙有些部分也在倒着走,就比如一杯冷水里自
动出现了冰块。但如果整个宇宙都倒着走,就会跟现在看到的样子完全
相同,不会跟整个宇宙在时间中正着走有什么区别,只不过选取的时间
坐标在反方向上运行,这一点比较奇怪罢了。
时间之箭并不是“熵在未来会增加”这一事实的结果,而是“熵在时
间的两个方向上非常不同”的结果。如果这个宇宙还有另外一部分,跟
我们这部分完全没有相互作用,熵在其中朝我们称之为未来的方向是减
少的,那么生活在那个时间反向世界中的人们也不会注意到有什么反常
的事情。他们也会有正常的时间之箭,并宣称熵在他们的过去(就是他
们有记忆的那部分时间)更低,并在未来增长。区别在于他们所谓
的“未来”,意思就是我们所谓的“过去”,反过来也一样。宇宙中时间坐
标的方向约定俗成,完全是武断的,没有任何额外的含义。碰巧我们喜
欢的习惯是让“时间”在熵增加的方向上增加。重要之处在于对可观测宇
宙内的所有人来说,熵是在同一个时间方向上增加,因此我们能在时间
之箭的方向上达成共识。
当然,如果有两个人(或是物理世界的其他子集)能相互交流、相
互影响,但并不能就时间之箭的方向达成一致,那就什么都变了。我的
时间之箭跟你的时间之箭有可能指向不同的方向吗?
解构本杰明·巴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