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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家结子 当前章节:1475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苏桐软了身子,一点力气都没有的靠在他身上微微喘着气,休息良久后才不情愿地回答他。

“吃了一点,没什么胃口。”

主要是对着婆婆大人她没有什么胃口,整个人毕恭毕敬的坐在婆婆对面,为了少被挑刺连话也不想说,更别提动手了。除了累,她还能有别的感觉么?

“要秘书处的人准备点点心送进来,另外通知中村马上去三十六楼开会。”

按住沙发前的答录机,唐鹤雍飞快的吩咐着,将原本应该五分钟后由他主持的会议推给了某个倒霉的航运负责人。

“中村先生和仲村亨到底有没有关系?”苏桐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虐待着唐公子价值连城的顶级手工西装,终是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嗯哼?”微上扬的语调表明了他的不满,他没忘记苏桐第一次见到中村的表情,连他叫了她五六遍她都置若罔闻。

“下次,不要一直一个表情对待母亲好吗?”唐鹤雍轻啄了下她小巧白皙的鼻尖。

昨日,老太太到他书房,是这样一段对话:

老太太:你宠她,那是你的事;我教育她,那也是我的责任。

儿子:妈,她毕竟不是日本女子,你又何必强求?

老太太:唐家的媳妇,没有国籍可言,只有责任。

儿子皱眉:我不打算让她背负唐家责任。(那样重的责任,连他都觉得会喘不过气来,何况是那个散漫漠然的小东西。怕是责任越重,她越是想离开。)

老太太:鹤雍,这岂是你不打算就可以的?

儿子冷漠:唐家,现在是我说了算。

老太太挑眉:你说了算?那好,那就让她不要再端着一张受气包的脸来见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唐家如何虐待一个外来的媳妇。(这样的唐鹤雍,冷漠、无情,是她和先生一手打造的。在那段打造的路程中,谁都痛过,但是结局不会改变,因为唐家需要。)

苏桐微扯唇角,小小的冷笑停驻在嘴边。

“我是该说你们家人奇怪呢还是该说有钱人要求多?你曾经要求我做好唐太太,我努力本分,你却不高兴;如今你母亲让我乖巧听话忘记自我,我也……比较努力的再做,结果仍旧是不满意。我实在是摸不清头绪,如果你有什么唐太太练就宝典什么的,借我!”

她一句又一句唐太太中某人越来越黑的脸让她叹了口气,看来面前的人完全没有关注到她的侧重点,又只是在那钻起唐太太的牛角尖了。

“我没有说做唐太太不好,”捧过他的脸,黑曜石的双眸锁住他落寞又怒气的眼。

“桐桐,那晚,你怕不怕?”

苏桐望他,那次乌龙的绑架,他从不主动提及,而她,自是想提也万万不愿提及。两个人,就这样默契的不去碰触,可如今,他为何又……

“你怕不怕?”唐鹤雍的桃花眼里都是认真,像个孩子一般认真的等待着答案。平日里的调戏全然不知所踪,只余丝丝落寞。

不怕?怎么可能呢,她只是个普通人,对那样的场面自是畏惧的。但是,他一句怕不怕,却隐含了太多。

“怕。”不怕两个字终究是含在了舌尖,没有溢出。

唐鹤雍看着那双微闪的黑曜石眼,有着片刻的灰败后,将膝上的人揉进怀里。

“怕,也要把你留在身边。”

其实,她能有多害怕?她只是觉得,有些累。

真的累了,然后,想要逃走,逃得远远的,避而不见。

☆、偷来的幸福(补更8号的文)

最近的最近温暖突然死乞白赖的交代她务必抽空去拜读几本小言,反正闲着会胡思乱想,倒不如听她的话,放下心情将自己融进书中。

某本被温暖提及无数遍的,具体名字她忘记了,只记得那个叫什么川的男人只有一条腿,作者的序言是这么写的:

有些爱情是为了分离,六年前,男友XX的离开让XXX痛苦不堪,她不明白那样浓烈的爱情怎么会突然就淡薄成了黄鹤……

温暖说,她看这篇小说时,哭得肝肠寸断。苏桐疑惑,你没有这样的经历,何来感同身受?温暖没有说话,几分钟后那个小企鹅头像暗了下去。苏桐是真的不明白,所以她看完了整本,只是觉得爱情这东西,从来都是伤人伤己。

爱,也伤害;不爱,更伤害。

她喜欢何苏叶,至少那个男人在小说中做到了完美。而现实生活中,怕是难有这样的男人了吧。看了一眼右手边开车的男人,因为晕车药的关系,她有些昏沉。

“难受么?”唐鹤雍扭头看了她一眼。

摇摇头,苏桐看向窗外,疾驰的车子外面,即便是有好景致,也是来不及看的,况且她的头太晕,恨不得马上睡过去,哪里来的心思看风景。

唐鹤雍握住她有些冰凉的右手,专心地开着车子。车里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苏桐怀疑自己真的睡得不省人事还是之前的一切都是场梦,因为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躺在温暖的被子里,环视四周,确定自己是在车里睡过去了。

因为这里的天花板虽奢华,却还不至于浮雕上世纪欧洲名画。

靠在床头打了个哈欠,她迷迷糊糊地下床想要找唐鹤雍,却在打开窗帘的那一刻怔住了……

一片湛蓝如洗的大海,清冷的风带着湿湿的海腥味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一振。不远处几只海鸥低低的飞着,仿佛低到了地平线处,海天交接处,只余一轮夕阳,火红的让人心情飞扬。

“漂亮吗?”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扩散开来,有人从背后将她圈住,湿润的唇在她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惹得她缩起了脖子。

“一会还有更美的。”唐鹤雍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一双手左右撑在窗台上,将她圈在心口,和她一起看着窗外。

两人静静的站着,苏桐凝视着远方,唐鹤雍微垂着眼看着她,舍不得移开一秒。苏桐享受这份静谧,轻轻靠在他胸口,双手环抱住自己,看着那轮红日慢慢变了色,在水天交接处变了形状,在倒影的海面变了情。

波涛汹涌的大海像是被点亮了,那道红日被它吞噬了一小半,因为海平面的汹涌起伏,红日也变得忽多忽少。总感觉海在拼了命的想要将它吞进嘴里,可红日却死死挣扎着,力求自保的一点点脱离苦海。终于,在双方的拉锯下,海天变得暗蓝下来,仿佛红日的气势也受到影响,一个大浪卷来,再待平复,早已不见其踪影。

“日落了。”苏桐长长舒了口气,轻声说道。

真美,比在那个烟雨江南看到的落日还要美,美在悲壮。

“是啊,”他收手抱住她,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无论它如何挣扎,还是落入了大海的怀抱。”桃花眼在落日的余晖里,显得妖魔化。

“……”这是什么意思呢?

“桐桐,何不敞开心扉,和我共赴一场爱情盛宴?”他说得很慢,脸上的表情却是在认真不过。

那么突然地,苏桐想到了第一次见到他时,在B市的唐家。强大的迫人气势,让她从心底害怕。再到那晚那双猩红的眼,灯下他说只有自己能帮他,而他也只要自己。

她的心,明明向往着远方,向往着那片蓝天不是么?

可是,她也是人,他对她好,她怎能不知?

风吹起她极长的发,因为柔软所以四面八方的乱舞起来,苏桐一双手牵住他腰侧的衣裳,在他的注视下,在一片凌乱肆扬的黑发里,缓缓踮起脚,微眯着黑曜石眸瞳贴上他的唇,轻柔辗转。

没有任何□色彩的吻,唐鹤雍温柔怜爱的吻着,深深浅浅的探索着彼此的美好,在他的温柔里,她几乎化成了一滩春水,融进了他的心底,结了冰、雕成塑,上面写着苏桐的名字,不论过了多少个春秋,时光荏苒,经久不化。

因为晕车,苏桐出了一身虚汗,又在被子里睡了很久,便觉得难受了。所以她在浴室舒服的洗了个澡,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带换洗的衣服过来。

中午时分,他突然要司机带她出来,在见到他后只被告知了一句‘私奔’便不由分说地被他拉上了车,一路超速飙到了这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所以她根本来不及回去准备衣服,又想到之前在窗口看到这片海滩方圆……百里?都没有人,安静的甚至听不到任何喧闹声,想必是离市区很远了。

再闻闻自己的衣服,怎么都觉得有味道,虽然这里面空调开得够高,但也不能就裹着浴巾走来走去吧。

“唐鹤雍,”她开了个小缝朝外面喊。

“怎么了?”话音刚落,门就被他全被推开。

幸亏她裹好了浴巾,不然岂不白白被他看了去?不过看到他一脸惊慌的样子,她是有些奇怪的,“你慌什么?”

唐鹤雍摇摇头,“怎么了?”

“我没带换洗的衣服,怎么办?”她望着他。

唐公子也傻了,才想到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实在是不够完美,想了想要她稍等,他转身进了卧室,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叠衣服。

苏桐没在意,拿着衣服将浴室的门关上,却在打开衣服时傻了眼,这衣服……明明是男人的尺寸啊!裤子实在太长,简直不敢恭维。不过衬衣刚刚好到她膝盖处,她将衬衣穿好,又将那件深色的毛衣套在衬衫外面。再看看裤子,看看自己只露到膝盖处的腿,还是放弃了。

“怎么是男人的衣服?”苏桐下楼,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一边卷着袖口,一边抱怨着,湿漉漉的长发在她薄背来回摇晃着。

“怎么,你还希望我这有女人的衣服?”

唐鹤雍一听立马抬头挑眉道,却在看到苏桐后微愣住了。

其实苏桐不算矮,和他一百八十八公分的身高也就差二十八公分,但是骨架过于纤细的原因,她穿她的衣服却长到了膝盖上。两截细白的小腿露在外面,白衬衫外的鸡心领毛衣几乎露出了她大半个肩膀,纤瘦的身姿在衣服里缓缓移动着,黑色的长头发还在滴着水,沐浴后的眼睛湿意浓重,衬着粉色脸颊,看起来极其的惹人怜爱。

这样的苏桐,他舍不得让别人看到,一丝一毫也舍不得。

“头发还没干。”苏桐在他身边坐下来,唐鹤雍将她一把湿发拎起,以防将毛衣印湿。

“我又不是电饭锅。”苏桐吐了句,然后拿过毛巾正要擦头发,却被唐某人接过去。

电、饭、锅?唐某人黑线,“和电饭锅何干?”

“电饭锅可以自己将里面的大米烘成锅巴,你知道么?”苏桐拿眼睛瞟他,看他一副皱眉的样子,笑道:“你知道什么是锅巴么?”

唐某人彻底黑了一张脸,努力思考着锅巴这种东西。

“没文化,真可怕!”

我没文化?唐鹤雍暴走!再想想有可能接踵而来的冷笑话,还是算了。

实在被那句没文化真可怕噎到了,唐鹤雍沉默着,慢慢擦起头发,黑亮的发在他的擦拭下,一点点散开,一点点失水。

“为什么不用吹风机?”他问。

“太吵了。”

“带个耳塞就好了。”唐先生接道。

“伤头发,”其实她耳朵太敏感,一吹电吹风,整个人就成了煮熟的虾子。

……

“差不多了。”就在她枕着他的大腿昏昏欲睡时,某人在她唇角亲了亲,把她喊醒。

“恩。”苏桐换了个姿势,摸摸自己的发尾,嗅了一下,真香!

“头发养了多久?”如玉的长指温柔的梳理着她的发,想梳到底,还要微微起身才行,头发真是长。

苏桐转了转眼睛,答了句。

“高中毕业就没剪过,七年多了。”说完自己一怔,是秦文离开的时候,那时候她将一把头发全剪了,后来就一直没在剪过头发。

“没想过把它剪掉?”唐鹤雍问的兀突。

“不剪了,养着养着,就习惯了。突然没了,会觉得奇怪。”苏桐不作他想,自然是说的云淡风轻。

可是帮她梳理头发的人不这么想,他想着,七年,真是个闹心的数字。他突然很讨厌七字,以至于在后来的日子里,不论是工作还是别的什么……只要是关于七,唐公子的心里就不痛快。

一阵咕咕声扰乱了两人间的静谧,唐鹤雍看着腿上的女子,笑着摇摇头。

“饿了?”

某女老实的摇摇头,的确是饿了。

“那我们去吃饭。”他拉她起来。

“吃饭,这里好像离城市很远的样子。”

“那就自己做。”

“那个……”她做的饭,可是很那什么的。

“你看会电视,或者上上网,等一下喊你的时候过来端菜。”

咦?这话的意思是,他做饭?

“你会做饭?”不是她歧视他,实在是他看着就不像会洗手作羹汤的人啊。

“小丫头,我一个人生活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于是乎,唐公子就进了厨房,苏桐呆在沙发上抱着电脑玩了良久才想起来。

“唐鹤雍,你才比我大五岁而已。”

她朝厨房里喊了声,低低的嘀咕着:哪里会不知道在哪里?

苏桐大概是烦了抱电脑的姿势,扔了电脑赤着脚就奔到了厨房门口。

穿着深灰色毛衣,深灰色长裤系着黑色围裙的男人,站在料理台前,正拿着手里的木勺试着锅里的汤,如魔魅般勾魂的侧面线条完美,让人迷恋不可自拔。这样的男人,站在厨房里,这样的画面,让她觉得……温暖。

唐鹤雍察觉到有人从他背后将他环抱住,他微微侧过头。

“怎么了?”

“Stealing happiness!”。

唐鹤雍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还是做罢。有些事,只能亲力亲为后才能让对方感同身受。

饭后,苏桐很自觉的去厨房刷碗,收拾好后发现了小厅旁一架立式钢琴,又叮叮咚咚的给唐少爷弹起安魂曲来。接着两人去海滩散步,说句实话,大冬天的这一点也不浪漫,冻得苏桐回来时都是唐鹤雍一路背了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烟花三月下扬州,亲们,我下了扬州,然后,酒店网速慢的一米吖-_-#然后,本本电源放车里木有拿上来,在他自动关机的那一刻,都没能打开作品管理!

偶对不起看文的各位,自毁节操一百次,自我SM一千次!自我核爆一万次!(噗,核爆,话说我好应景)+_+

明晚两更,字数保证!

凸^-^凸

这是偶用手机抠出来的字,咩呜呜~=_=

嘿嘿,俺回来了,已到到江南赶上春,并且和春住!

可素,俺尊的好累,累得快吐血了,呜呜~

这是补更8号的文啊,今天应该更新的还是老时间,八点钟。另外迟来的祝福,女生节快乐,宝贝们!

另外,偶得存稿已完,十号后开始裸奔,大家一起加油咩!

☆、唐家的媳妇

“百里子的茶泡的还是这么好,我不经又想起了当年,日本的名媛中,百里子永远都是最让众家少爷津津乐道的,即便是嫁给了慕年君,也不能阻隔住大家对你狂热的心啊。”

唐家祖宅,西苑,唐夫人住所会客厅中,对坐着一男一女,两人中间摆放着一张红木矮桌,鹤寺百里子正清濯素手,袅袅端起茶具,如轻风拂柳般的泡着茶来。

“裕次郎君说笑了,那些都是陈年往事,不提也罢。”鹤寺百里子又给他的茶碗中添了一些茶,自己也小口的啜饮着。

古色古香的日式建筑里,两人就这样静静的饮茶,耳边传来一阵阵悠远的打击音乐,让人如入仙境般安然泰若。

茶道讲究一个‘静’字,静心,静品,静想,老子所谓的:一丝不留,一尘不染,一忘不留。

可这时,却有人打破了沉默。

“百里子,鹤雍还没回来么?”

鹤寺百里子微摇了摇头,“去了富士。”

相叶裕次郎微挑了浓眉,“我以为他工作很忙。”

“裕次郎君此次前来,不是要和喝茶的吧。”鹤寺百里子将茶碗轻放置在木桌上,抬眼看着面前的方形脸中年男人。

相叶裕次郎呵呵大笑后,才与百里子对视,目光深沉。

“我一直很看重鹤雍,你知道的。”他端着茶碗,看向那几米开外轻击乐钟的妙龄少女。“我就裕子一个女儿,所以我一直很看重鹤雍。”

鹤寺百里子笑笑,“我一直都很喜欢裕子,她漂亮,娴静,有着日本名媛该有的温婉柔美和所备艺能,是可以做好唐家媳妇的不二人选,可是鹤雍已经娶妻了,所以曾经说过的事只好作罢。”

“我的饭店经营了半辈子,才有这样的成果,裕子性子不适合生意场,我不希望我的心血后继无人。”摩挲着杯缘的,相叶裕次郎叹口气,他一直以为他能得到这个良婿,就如当初鹤寺森介老前辈一样,将事业由女婿继承,却没想到他会在中国成婚。

百里子眼神闪烁,却始终没有说话。

“我以为我能效仿鹤寺前辈。”他继续说着,眼角的余光瞄住了百里子嘴角一闪而过的苦涩。

“现在唐家当家的是鹤雍,所以我也不能帮你做什么了。”

“慕年君曾说过,要和我一起合作去中国开发酒店市场,可惜了……”

百里子还是不说话,相叶裕次郎微笑了起来。

“不知鹤雍和这位中国小姐是如何认识的?”

“谈不上认识,上一辈定下的婚盟,慕年让鹤雍去找她完成盟约。”仿佛不经意的简单的一句话,就说明了那位中国女子在唐家的地位,又似乎给了别人意向的翅膀。

“我不想放弃鹤雍!”相叶裕次郎的眉心就起一个深深地‘川’字,看起来心事重重又无处发泄。

“这是我让秘书拟好的中国酒店开发案,你帮我交给鹤雍。”他将公文包里的文件夹取出来,放在地板上,慢慢推到百里子身侧。

“鹤雍娶妻了真是太遗憾的事,”百里子一边翻看着计划案的大概,一边叹着气说着,可一双美目却流泻出一种势在必得的韧劲。

“他在日本还没有正式介绍他的妻子,我们还有时间。”相叶裕次郎敦厚的方脸上,那对浓重却微微眉尾下垂的黑眉毛几不可见的抖动着。

百里子看了良久,才将文件合上。

“见机行事吧,这么好的开发案,唐家很需要,我会做好分内的事,请裕次郎君放心就好。”

“呵呵,百里子你永远都是如此理智,知道怎样做出最好的选择。”

我想这也是当初慕年君看中的吧,他在心里说完,站了起来,“那我就先走了,还有个商讨会要去参加。”

“好的,您慢走。”百里子起身,朝他鞠躬。

相叶裕次郎离开后,百里子拿着文件夹进了自己的卧室,走到里间供奉的香案前将文件放好。

“慕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她望着那张极大的相框,相框里是她生活了半辈子的丈夫,是她……爱过的男人。

百里子突然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他穿着黑色的西装,一脸冷峻的坐在鹤寺家的书房里,在她推门而入时,站了起来,很是平静的向她伸手:

我是唐慕年,你好,鹤寺小姐。

他看自己的那双眼里,有着坦诚和接纳,她知道,唐慕年是最好的选择,不论他爱不爱她,她都要选择他。而于唐慕年她亦是最合适的,真的是合适而已。

“如果是相叶裕子,鹤雍会更幸运。”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室内周遭,让随侍在一米开外的几个女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家暴啊家暴!苏桐抖着手再次从头来过,心底却烦躁的想揣了只小猫在抓一样。

“身子坐直,腰挺起来,背不要驮着,倒茶的手臂伸直,要用手腕用力,不要这么僵

硬!”

“媳妇果然不是婆婆生的!”苏桐嘀咕了句。

“泡茶的时候不要说话,我说了多少遍了?”伴随着啪的一声,苏桐的手华丽丽的再添一道红痕。

你家又不是皇亲国戚,干什么搞得跟训练太子妃似地,你儿子是首相还是天皇还是天皇他儿子呀?苏桐在心里问候了一遍婆婆全家后,又默念着贤良淑德,贤良淑德!

看来,女人的心眼果真都是比针尖还小,不就是上次她用提拉米苏私通唐鹤雍解救她么,都这么久了,还要算旧账,啧啧。

“妈,还没完?”有个声音从门口传来,苏桐正襟危坐的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回来了?来这边做什么?”鹤寺百里子的声音多了几丝柔软。

“我有点事和……嫂子讨论,都三点了,妈你赶紧回去西苑啦。”唐吹衣抱着一叠资料,朝母亲撒娇道。

鹤寺百里子原本端着的秀美脸颊,经不住小女儿的耳鬓厮磨,轻笑出声后食指点上她的额头。

“就知道贪玩,下次你姨娘宣昭,要你插花你又要鬼哭狼嚎了。”

“哪有啊,我哪次不是技压群芳,哪次给唐家丢脸了?”唐吹衣扶自家老娘起身,一旁的苏桐垂着长睫毛,眼神忽明忽暗。

“明日下午,你自己来西苑。”鹤寺百里子低声对面前的儿媳说道。

“是,婆婆。”某人认命的点头应允。

一直等着鹤寺百里子出了门,苏桐才一把摊在地上,想抽了血的干瘪小僵尸一般。看看自己的手背,忽然很是怀念烟雨江南的小小幸福。

她想家,很想很想,想念每一点青瓦白墙,想念每一滴鸟语花香……

“苏桐,”唐吹衣看她。

“恩。”

还能说话,那就表示没事咯。

唐吹衣在她身边坐下,将手里的资料丢到沙发上。“今天我们教授布置了新课题,能不能听听你的想法。”

半晌,地上的人没有回答,唐吹衣有些奇怪的看着发愣的长头发女子。

“唐吹衣,你会茶道么?”

沙发上的人一愣,才嗯了一声。

“当然,我四岁就开始学习茶道,八岁开始加入花道和香道的学习,”说完看着苏桐半晌,又开口。

“一开始会很累,慢慢熟练了就会好的。”

熟练要到什么程度啊,要是想唐夫人那样,她可没本事做到。想想就觉得后怕,随即站起来拿着青花瓷瓶准备回房间。

“哎——”唐吹衣喊住她,小狗般的眼神望着她:“帮我啦。”

苏桐弯腰看了一眼她的课题,墨玉眼珠一转,“书房里有一本《关于西方经济发展史的纪传》,你把第三十六章到五十一章看完,这个课题就差不多了。”

跪了一个下午,实在没什么好耐心在对着这位大小姐,苏桐转身朝着楼上卧房去了。

唐吹衣撅起小嘴,抱着一摞书去了大哥的书房,没办法,谁叫人家比她牛叉,谁叫她有求于人呢!

就在唐吹衣抱着那本《关于西方经济发展史的纪传》啃得哼唧哼唧时,书房门被人推开,某人探出脑袋看她,一头黑发从肩膀上散下来,像一面小瀑布。

“你是不是骑自行车来的?”苏桐问她,房里的人点头。

“那借我骑一下。”

“你要出去?”

“不是,就在这里骑一骑。”

“OK!”唐姑娘爽快地答应了,却在对方咚咚咚下楼后,自己也跟着出去了。

——

“喂,你不会骑车?”有人在看到那个推着自行车半天也没开始骑时,于是心里一明,大喊了一声。

这边苏桐正推着自行车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却被这一声吼给镇住了,有些郁闷滴回头看着本应该在书房好好看书却出现在大门前的唐吹衣。

果断决定,不理她,推着车继续走。

“你们能不跟着么?”苏桐看到身后的四个高个子男人,自从上次不小心被“绑架”后,唐鹤雍就让这四个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跟着,只要她出了欧式建筑的大门,就隔着一米的距离跟着。

四个人都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后,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任何表情!

“嗨,我教你骑车!”唐吹衣跑过来,一把拽住车子的后座。

“我会骑!”终于忍不住,有人开口了。

“那你干嘛推着?”唐吹衣显然不相信,狐疑的看着她,看的正前方的女人毛骨悚然。

苏桐学某四人眼观鼻,鼻观心地看着自行车,唐吹衣漂亮的桃花眼看着她,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退让半步。不远处的唐家佣人都看着这一幕,好奇地猜测着这小姐和少夫人是怎么又杠上了?而近在咫尺的四名黑衣男子则是选择沉默的看着两人一车,不动如山。

“不会骑车又不丢脸!”有人扛不住了,郁闷道。

苏桐此时只有一个想法,想把这位唐小姐送回书房好好研究课题,而不是在这研究她会不会骑车。

“我只是骑得不稳。”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僵持着。

“那好,你骑。”唐吹衣放手,挑衅地看着她。

“那你给我扶着。”苏桐歪起脑袋看着小姑子,将了她一军。看你怎么办,要么你走人,要么给老娘扶车座。

“ok!”唐吹衣站在艳阳下露齿一笑,桃花眼里细细碎碎的银光闪的她眼花。

作者有话要说:两更嗒,更完洗澡澡,回来的路上累屎了

咩呜呜

马上要裸奔了,亲爱的宝贝们,你们做好准备了么?

嗯嗯?

嘿嘿

☆、留在我身边

……

“哎,你看着前面。”

“苏桐,你踩得时候能不能看下前面啊。”

……

“啊——”苏桐尖叫着朝着前面冲去,却在车子要倒下去时被保镖扶住了。

“苏桐,你有没有这么笨啊,”唐吹衣气结,“刚刚不是说会的么?”

“很久没骑了!”某人答得理所当然。

鄙夷地看了苏桐一眼,却又张罗着四位保镖在不同的方向护着她,自己则劳苦功高拽着后座,指挥着前面那个‘据说’只是骑得不稳的人,一点点朝着前面骑去。

整个敖碧居的佣人们纷纷跑了出来,围观这一场由唐家小姐、少夫人、四名保镖外加一辆车组成的好戏,只见一望无际的碧绿草坪上,车上的女子时不时尖叫着,车后的女子拽着后座不停的大喊着。

橘黄的落日洒在众人身上,如一幅生动的油画。

“天呐,真受不了了,你运动神经怎么这么发育不良啊!”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唐吹衣精疲力尽地倒在地上,看着那个终于在她的□下,轻快地骑着她的漂亮自行车满场绕圈的女人抱怨着。

“哈哈,哈哈。”苏桐骑得飞快,一圈又一圈的加速着,迎面的风吹起她的长发合着她咯咯的笑声回荡在大花园里。

“喂,你骑慢点哦,摔了我可不负责!”唐吹衣乘着她绕到自己面前,抓住机会警告道。

苏桐才不管她,发狠地瞪着双腿,努力让自己感觉到那种被风吹起来的感觉。

“唐吹衣,好玩!”

她狂蹬了几脚,然后扭头看向唐吹衣,笑着朝她喊道,就差没伸出双手朝她欢呼了。

“喂,小心啊!”唐吹衣一下子从草坪上跳起来。

她身边的四个保镖也一下朝自己扑了过来。

咋了?苏桐不解的回过头来看向前方,不看不打紧,一看就黑了眼。

“呀——”她一声惊呼,感觉到车子撞上了前面的……

是飞天女神么?

苏桐跟着车子倒到了草地上,微仰头看着那个神气清高的飞天女神,欲哭无泪。

“桐桐。”有人吼了句,然后她被人从后面半抱起来。

唐鹤雍从她的手腕一直捏到腰部,确定她没有什么骨折的,才吊起长眉不悦的看着怀里的人。

而那边的唐吹衣在看到车里下来的人后,急急跑过来,不安地盯着自己的小车。

“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要不是车刚好停下来,后果是什么?”

谁让你这么早回来的?还把车停在这里!苏桐在心里翻白眼。

“有没有哪里疼?”唐鹤雍把她扶起来,倾身看她,又朝保安使了个眼色。

“没有,”她摇头,却看到保安们正要将自行车拖走,再一看旁边的唐吹衣在给她使眼色。

“你们要干嘛?”她上前拽住车篮,不放手地望着高大的黑衣人。

“你要自行车干嘛?”唐鹤雍不怀好意的瞥了眼自家妹妹,再看向苏桐,伸手将她衣服上沾着的草屑拿掉。

奶奶的,你老婆车艺不精摔倒了,关我的车毛事,凭什么要‘销毁’它?她穷,那是她的代步工具啊!唐吹衣一边在心里腹诽着唐鹤雍,一边用绝望又不舍的可怜眼神看着车,再看向苏桐。

“骑!”

嫂子,你说几句好听的啊,救救我的小绵羊啊!唐吹衣继续眼神交流,却不想与苏桐对视的视线里,突然多出了一个身影。

呀!这个恶魔!唐吹衣看着堵在他们中间的唐鹤雍。

“自行车不安全,你要去哪里让司机送你好了!”某人的声音不容商量。

“就在家里骑,当是运动!”苏桐依旧拽着车篮,保镖看这架势也不敢强行带走小车。

“你要运动?”唐鹤雍忽然靠近她,低缓地在她耳边重复着她的话,“换个方式,我可以作陪的。”

苏桐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唐鹤雍,却在他一双手刷过她的嘴唇时恍然大悟,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手一松,车也没了。

“大嫂!”唐吹衣凄凉的看着自己的车,伸出了双手。

这边苏桐反应过来,想要挽救已经来不及了。两人看着被高大个单手‘提’走的小车,相顾无言。

“哎,唐吹衣——”苏桐看着双眼无神,耸拉着肩膀,拖着两条腿朝大门走去的唐吹衣,赶紧喊了声。

对方慢镜头般地回过头来哀怨地看着她,“嫂—子—”

那啥?她怎么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苏桐震惊了,只能有些头痛地说道。

“我给你买个新的。”

“不用了,还是会被没收。”唐吹衣如泄气的皮球一般,拾阶而上,进了大门、上了书房、关上房门,立即横眉倒竖的将电话拨了过去。

“喂,小野,马上把我的车抢回来,对,在你哥哥手里,什么?抢不回来你就给我去陪葬!”呸地挂上电话,唐吹衣火速抱起所有的资料,一阵风似的冲下楼,还不忘在经过苏桐身边时留下一个哀怨的眼神。

“她跑那么快做什么?”苏桐愧疚地看着像疯了一样的小姑子。

“去救她的车。”唐鹤雍脱了外套丢给佣人,牵她朝一边的沙发走去。“不过估计是晚了,这会儿应该差不多处理完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唐鹤雍看着眼前收拾妥当的茶具,转眼看她。“今天学了什么?”

苏桐没搭理他,只是看着那套茶具,又看看唐鹤雍,然后很诡异的靠近他的胸口,微低着头像是在和他的心交谈。

“唐鹤雍,你会那个么?”她指了指矮桌上的茶具。

看着面前的头顶,唐鹤雍轻咳一声。

“去取水、取炭炉、取茶、”唐鹤雍招手让佣人去准备,待东西全部送来后,又将佣人全部遣了下去。

“愣着干什么?过来坐。”唐鹤雍拍拍一旁的位子,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一看他取水的架势,苏桐就知道,又是个恐怕让她诚惶诚恐的茶道表演着啊!

一直以来,都是鹤寺百里子亲自教导她,所以看惯了百里子柔媚的手势以及温娴的作风,现在再来看面前的唐鹤雍,不免又是一番风味。

首先,他没穿和服,只是简单的英伦风马甲陪着浅格纹的衬衫,但是他的取水、烹煮、入茶、煎制到最后如长龙出水般的分茶,都看傻了她。原来茶道并不是女人才能表现出来的美,原来男人,也能这般形如流水,宛如蛟龙。

“味道怎么样?”唐鹤雍朝她眨眼,抬手喝了一小口,然后起身做回沙发上。有些疲倦地捏捏自己的太阳穴,斜躺在沙发上。

苏桐放下手里的茶碗,挪到他枕着头的沙发边,发现他微阖着眼,漂亮的双眉紧拢着。

其实会不会富甲天下如他,也会烦恼缠身,如影随形?

唐鹤雍感觉到一双冰凉的小手覆在了他的眼皮上,十秒钟后下移,一左一右两根中指按在他的太阳穴上,力道不轻不重的开始按揉着。她偏冷的手指贴在他胀痛的太阳穴上异常的舒适,让他几乎要轻叹出声。

今天上午,唐氏在北海道罗臼岛的度假村开发案先遣小组递来紧急报告,不知为何原本答应搬离的大部分居民突然不愿意离开了。他和中村火速带领团队乘机去了北海道,安抚了当地的居民后,又一再商讨好事后赔偿事宜,看着村民们排着队按下手印后才赶了回来。

原本商讨好的事情,怎么会变卦,自然是有人从中作梗,那这人又是谁?自然是想要他不能安宁的人。

其实季幸步说的没错,他的确是怕她的,确切的来说是驾驭不了也不愿意驾驭她。对她,他从前就没兴趣,更何况现在有了苏桐,所以一直不愿意收了她,但是唐家的确有些生意是要黑道势力的帮助,他是个商人,所以他也不能和她撕破脸,正是这种退一步则过、上一步又满的状况让他烦躁不安。

“桐桐。”握住她给他按揉过久的双手,将她拉到沙发边,手掌一带,她便跌进了他胸前。

“冷不冷?”将那双小手放在嘴边,呵了几口气,放在胸前焐着。其实哪里会冷,家里的温度一直停滞在二十六、七度。

将下巴搁在交叠在他胸前的手背上,苏桐和他对视了良久,抽出一只手抚上他的眉心,将那个微微隆起的眉头抚平,纤细的指滑到他的眉毛上,顺着他的飞扬角度一点点往上。

“不要蹙眉,我奶奶说,常蹙眉的人会带来霉运!”而我,想你一切平安康泰。

她说话的时候,隐着一点点的叹息,一点点的心疼。

唐鹤雍抬手以指梳理她的长发,托着她的后脑勺。看着她秀美的黑曜石眼眸,看着她在抚平他的眉毛时自己却蹙着眉,看着她轻抿着的唇,颊边若隐若现的酒窝。就算是季幸步再无孔不入,只要他用心的布置的滴水不漏,她就不会受到伤害。

“苏桐,这一生都留在我身边,好不好?”能这样在累了时,拥着她,听着她软声温语地关切,感受着她冰凉的手指给她带来的丝丝心安,觉得再费心劳神地守护她都是甘之如饴的。

苏桐看着他,他仍旧是强势的,只是凌人的气势却渗进了几丝温柔,就像在海边祈她共赴爱情盛宴时一样。

原来强势的男人温柔下来,这般的让人……着迷啊。

“恩。”她点头,长睫毛微微轻扬着。

唐鹤雍的手很漂亮,苏桐一直觉得,那是一双钢琴家的手,细长,白皙,指节分明却暗藏着力度。那根食指沿着她温热的眼皮一路滑下,划过鼻梁,划过人中后自左而下,捧住她的脸颊,来回的抚摸着她柔嫩的肌肤,酥麻的感觉冲上苏桐的头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后微红了脸,一时间,红霞染白云,满室旖旎。

“苏桐,”唐鹤雍看着她,说的一字一顿。

“我、爱、你。”

原本害羞的不敢对视的眼豁然瞪大,惊愕的甚至张开了小嘴,看着面前那个男人,仿佛第一次见面一般愣愣地看着,大脑一片空白。

还是那双眼睛,漂亮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扬,带着些轻佻;依旧是那张脸,带着与生俱来的唯我独尊,白皙的脸上似乎暗影着她看不真切的……红晕?

唐鹤雍一直都是初见的样子啊,那为什么她会觉得好像不认识他了一般?

唐鹤雍看到了她的反应,没有常人听到这句话后该有的惊喜。她看他的眼神里都是震惊和震惊后的迷茫,她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那样瞪着他,不说一句话。

将她的脑袋按下来,让她靠在胸前,唐鹤雍在她发顶吻了一下,“我爱你!”他轻轻地重复着。

仓央嘉措曾这样写着: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的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转遍所有经纶,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了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翻遍了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在路中能与你相遇;

……

所有的所有,一切的缘起缘灭,不过是一场遇见。

仓央嘉措亦或是达登旺波亦或是佛陀遇见了那个女子,而她遇见了唐鹤雍!

这会不会,是一场美丽的遇见,这样的似水年华里,遇见了这样一个前路叵测的男人。

闭着眼,轻轻的享受着突来的安宁,以及身下人强有力的心跳声。苏桐小巧的唇角翘起,颊边的酒窝深深的述说着,那鲜为人知的隐藏在心底的小小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又晚了,对不起亲们呐

☆、让我走吧

一月的日本,覆盖在一片白雪皑皑中,银装素裹,煞是动人。苏桐站在书房外的长廊上,望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微微蹙眉。

踹在羽绒服口袋里的小手不停地翻转着手机,却始终没有拿出来。

已是年末,除夕将至,而她却只身在外,感受不到半点中国的农历年应当带来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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