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请等等。”保安虽看出两人有异,但也只能礼帽询问。
“不好意思,这位是我的妹妹,她患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这是病例。”何毕真一口流利的日文叽里呱啦的爆发,在苏桐不明所以的眼神中将口袋的纸张取出,交到保安手中。
苏桐还在急切的等待救赎时,却看到保安将纸张递还给何毕真,并向他躬身说了句斯密马赛后任由何毕真堂而皇之的将她往里拖去。
“Please!Please!Please!Help me !Help ……”
苏桐扭头朝着保安拼命喊,可惜人家只给了她一个同情的表情,见死不救!苏桐怒视着保安。
“你别做无谓的挣扎,我给他们看了你的精神病史,被害妄想症,你懂得!”
何毕真好心的提醒她,继续朝前走。
“你有病,你们全家都有病!”
“收回你刚刚的话!”
先前还在拖着她走的人猛地顿住脚,朝她低吼,眼角愤怒肆溢,那永远似笑非笑的嘴唇抿成了僵硬的直线,让人森寒。
苏桐望着他,皱着眉,不发一语。
整个嘈杂的机场,只有他们二人静默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直到某个清润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才打破这种僵持。
“桐桐?”
清润的嗓音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苏桐转头,看到那个如玉的温润男子。
“桐桐!”
下一秒,她被那个人抱进怀中,裹得密不透风。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来这里?为什么他来这里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何毕真把她带到机场来?何毕真和他认识么?何毕真带她来机场的目的是这个么?何毕真怎么会知道他们认识?是碰巧遇上的还是刻意安排的?何毕真……到底是什么人?
苏桐的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生生的卡在了那个怎么会里,拼命的挣扎却爬不上岸,找不到答案。
“师兄。”
何毕真轻轻喊道,看着背对自己的男人,米色的风衣,咖啡色的长裤,咖啡色的围巾,还有脚边的行李箱。
这个男人从见到他们的那一眼,就只看到了那个叫苏桐的女人。他就站在他面前,甚至比苏桐离他还要近,他都没有看到他。他对他的呼唤充耳不闻,只是紧紧的抱着那个娇小的中国女子,侧着的脸慢慢露出一个笑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那个笑容闪闪发亮。
他和他不过半步之遥,但他心中那么清晰的升腾出一种感觉:他的笑容来自另一个世界,无尽遥远,是他穷经全力都没办法到达的彼岸。而那座彼岸,一定住着一个人,那个人叫苏桐,缺月挂疏桐的桐。
视若无睹便是这么解释的,多么无情。
“师兄。”
他仍旧兀突的喊了一声,音色婉转,像是情人的低喃。
相拥的两人并没有任何反应,如玉的男子仍旧抱着日思夜想的女子,借以平复澎湃的胸襟。
何毕真笑,唇角上扬,满含嘲讽。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又动了动,最后举了起来,朝身后挥了三下。
闪光灯微闪数下,如鱼贯穿的行人谁也没有闲余时间来关注这一方小小的动静,淡漠平静的神情笼罩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相遇,又错开!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我回归了啊,亲爱的们,以后还是日更啊,
嘿嘿,╭(╯3╰)╮
☆、至死方休(新更)
苏桐回家时,还处在混沌中,远远地便让何毕真停了车。
“桐桐”……
秦文喊她,声音轻透。
苏桐恍惚了半秒,笑望着眼前的人,指了指千米外那座华丽庄园。
“我家到了。”
望着她的男人眼眸光线流转,“桐桐,你觉得那是家么?在我看来,那于你而言只是一个牢笼。”
从一开始到如今,她一直不曾改变过自己对唐家的想法,那是一个牢笼,庭院深深。若不是因为那个将她圈养的男人,她是万万不会走进去的。可如今,当这番话从另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时,她觉得浑身难受。就好似自己的母校,不论自己怎么去抨击调侃,却绝不允许别人去说它只字半语。
“秦文,那里是我的家,那里有我的丈夫。”
那个男人爱她,很爱很爱,他对她的好,她都一一记在心中,不管能回报多少,但至少不会让她再起离开的念头。
“桐桐,你这样说,有想过我的感受么?”秦文温润的眼中涌出疼意,沾染上脸颊。
在她结婚以后,在他离开七年回来以后,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将感情显露在脸上过。即便是在她穿着婚纱站在他面前时,他也没有多么强烈的表达过什么。而如今,他突如其来的痛苦让苏桐莫名的揪住了心口。她爱过他将近十个年头,她知道再也不会有另外一个人让她这样,就算是唐鹤雍也是不行的。不是他不够好,也不是她不够爱他,只是在不同的阶段,人的坚持会变。相应的价值观也随之改变,这就是人生。
“秦文,你了解我的。”她说等过了,那就是过了,任你在重要也于事无补。
“我先回去了,这个点唐鹤雍要回家了。”她朝车后座的人摆摆手,余光中瞄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何毕真,脑海里漫过他情真意切的两声“师兄”,心中渐渐清明起来。
这世间,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感情,就像蔓藤一样,盘根错节,息息相关。而有些人,似乎在掌心之中,却又总是游离在掌控之外。
“师兄,走了么?”
何毕真看向后视镜里的男人,那个人的视线还交织在不远处慢慢行走的女人身上,半晌才回过神来。
“嗯,走吧。”
他不知道为甚么,自己就变得如此激烈,一想到他们曾经那样深刻的爱过,他的心就像是在火中被焦灼,一下疼过一下,不甘心占据了整个心房。
“师兄,现在开心么?”
秦文看着两边倒流的高大树木,春日里的葱郁在眼前肆意,可他的心底却是一片荒芜。
“小真,我说不开心,你信么?”
何毕真睇了一眼后视镜,微微叹了口气。再阴郁的心情,也因为自己心心念念之人的一脸消沉而隐藏起来。
“师兄,她已经结婚了。她嫁的那个人,是唐鹤雍。”
说出这句话时,何毕真知道根本不会有任何作用,师兄对苏桐的执拗,整整七年,他太清楚了。而如今,他此时此刻站在日本这块土地上,更是最好的证明。
师兄对苏桐,从未放弃过。
而他对师兄……
何毕真微微垂着眼帘,嘴角照例爬上一丝弧度,似笑非笑。他对师兄,用中国的四字成语来说,就是,至死方休!
他这一生,失去的东西太多,身份的不被认可,情感的不能言说,都沉重的压在心底,不曾得到纾解。身份的事,他如今并没有那样的势力去做什么,唯有师兄,是他心之所念,力所能及间,他是不能放手的。
何毕真如是想着,却浑然忘了,那个他不能放手的人是否愿意与他执手。
思忖间,何毕真的车与迎面而来的一辆飞天女神擦肩而过,短短的一秒钟里,何毕真隐隐看见了防弹玻璃后座里,那个倾国倾城的男子。
“少爷,有辆车好像是从敖碧居的方向开出来,刚和我们错开。”
眼观八方的司机朝着后座闭目养神的男子说道,言语间眼神再次望向倒后镜,记下了车牌号码。
后座的人双手交叠在小腹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
“记下车牌,查查是哪里的车。”
“是。”
司机在心中偷乐,这么些年呆在唐鹤雍身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君心的。所以……他的所以在瞄到前方慢慢踱步的身影时夭折,前方的人身段娇小,不看正面只看那长及臀部的乌黑长发也能确认正是他家的少夫人。
“少爷……”
“我看到了。”唐少爷截住他的话,桃花眼盯着徐徐靠近的熟悉身影,一言不发。
当车子行驶到苏桐身侧时,司机理所当然的停了车,正要推门下车给苏桐开车门时,后座男人出声制止。
"唐鹤雍?"苏桐看着在徐徐滑下的黝黑玻璃后露出的那张脸,有些惊喜的喊道。
唐鹤雍看着她,不发一语,只是看着,那一双眼像是要把她看透一般。
"这么巧么?"苏桐干笑,有些局促的手贴着衣摆。
这一切看在唐鹤雍眼里,通通只化作四个字:做贼心虚!
"你去哪了?司机和保镖呢?"
原本还干笑的脸,在他问题出口的一瞬间沉了下来。
苏桐不爽极了!
她乍见他时,心中只余惊喜,这样的不期而遇让她雀跃,细微的电流穿过心房,留下颤栗。而他竟然如审问犯人一般,板着个脸没完没了。禀着眼不见为净的道理,她一转身沿着马路的边缘朝敖碧居走去,车里的唐鹤雍瞬间黑了俊脸。她连话都懒得和他说,他不过是关心她的行程,她就当着他的面黑脸。连日里的不悦一齐爆发,到此处攀上半山腰。
"开车!"
他朝司机低吼了声,司机一个激灵,看看前方行如龟速的女子,再瞄一眼车后座黑面少爷,心中忐忑。
少爷明明是极宠爱少夫人的,一点也不夸张,真的到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地步。敖碧居中,上至陈妈,下到苗圃里的一花一草都知晓,他家少夫人被少爷宠的肩不曾挑,手不曾提,连半杯水都未给人倒过。
当然,这里不包含唐老夫人对他家少夫人不可违抗的摧残。可如今,他家少爷竟然让他扔下少夫人,就这样把车开回去。
看来,大事不妙了。此刻,司机脑海里堪堪闪过这句话,回去了要赶紧和陈妈报告一下,这实在是敖碧居的劲爆新闻啊。
“少爷,我们……”
“别啰嗦,开车!”好吧,他做了最后的征询了,要是以后两人闹起来,可是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的啊。司机如是想着,便发动车子,一溜烟的朝敖碧居走去。
苏桐看着擦身而过的飞天女神,目瞪口呆。他竟然,真的,就这样放着她,自己走了!
“去你大爷的!唐鹤雍!”苏桐朝着前方拐进敖碧居大门的车,怒骂。
他这是闹哪门子别扭?明明错的是他,他凭什么还理直气壮的把她摔在马路边,趾高气昂的离开?他到底凭什么?
而这边刚将车停好的司机大哥飞快的下车,将后座的车门拉开,恭迎他家黑脸少爷下车,却始终不曾见他移动半分。
“少爷……”纠结了半晌,司机小心翼翼的开口。
座位上的人微闭着眼,翘着二郎腿,修长的手指在身侧一下接着一下的敲着,状似悠闲。可明眼的司机明显看出了他微微抖动的食指,像是得了什么隐疾一般。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不远处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是帆布鞋偶尔摩擦柏油地面的声音,啾啾作响。
那个司机以为睡着了的人猛地掀开眼帘,直至望向倒后镜,长发及臀的女子慢慢倒映在里面,放大。
“谁让你开这么快的?”
有人说话,司机错愕如丈二的和尚。
唐鹤雍再瞄一眼倒后镜,女子与二人只有几步之遥,他跨步出了车子,时间把握的刚刚好,他与她打了个照面。
这边他在训斥司机,可眼神却玩起了漂移,一直斜睇某人。
苏桐倒是眼观鼻鼻观心的朝大门走去,一心一意,是旁人如无物。
敖碧居不远处的偏门里,包括陈妈站立了好几个人,都是听到这边的动静赶来的。陈妈起先不明白几人在看什么,直到看到步行进入敖碧居大铁门的少夫人和跨出车门的少爷后,才发现事有蹊跷。照理推断,这少爷回程的路上一定看到了少夫人,可两人竟然是一前一后回的敖碧居,后者还是步行回来的。陈妈瞪了一眼叽叽喳喳的小女佣们,几人立马静若寒蝉。
而这边,苏某人正拾阶而上,一步接着一步,专心致志。
作者有话要说:奇了怪了,我之前明明有贴,怎么会没有任何文字呢?崩溃死了。
╭(╯3╰)╮
☆、置气!
晚餐开饭前,敖碧居的工作人员们都各司其职,手脚比往日里还要谨慎,不为别的,只因傍晚花园的那段场景还历历在目,没有人想作为牺牲品。
小女佣们你推我我推你,就是没人愿意上前一步。
“都杵在这干嘛?”
陈妈扶着老花镜从后方出来,看了一眼饭桌,再看看四周,心中明了。
“木子,去二楼叫少爷、少夫人下来吃饭。”
被点名的人幽幽的望了一眼小姐妹们,答了声是,便迈开步子朝二楼走去。
“少爷,吃饭了。”
小女佣在迷宫般的二楼藏酒室找到正在品酒的唐鹤雍,恭敬的喊道。
唐鹤雍晃了晃高脚杯,桃花眼因为杯中的红酒而沾染上几许迷离之色,让凡人瞧见便觉丢了魂魄。
“少、少爷,吃饭。”
小女佣捂着扑通扑通狂跳着的心口,结巴着说完便要离开。再不离开,她就要当场看着自己的心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太可怕了,她家少爷明明就是一个妖物啊,真是可怜了她家少夫人整日里对着他,还能正常生活。
“少夫人下去了么?”
有人出声,小女佣转了一半的身子停住,哭丧着脸看着向她走来的男人,这是要她去屎么?
“我先来请您了。”
“嗯,她在书房。”
某人端着酒杯,一手插在裤兜里边走,边状似不经意的提到。
小女佣大囧,这个她当然知道,少夫人每天都是固定的三点一线:卧室、书房、客厅。找少夫人从来不用像找少爷那样麻烦,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唐家的这位少东下一秒会出现在哪、做什么。
“少夫人,少……少夫人你在干嘛?”
乍推开书房的大门,却没看见书桌前熟悉的身影,小女佣不解的跨进书房,吃惊地望着那位接着人字梯爬上二楼书架的苏某某。
“少夫人,你在干嘛?”
“嗯?我在放书啊。”
苏桐说得理所当然,将手中的书一本本朝二层书架放去,这些是之前从苏家带来的,一直没有整理过,刚刚冲到书房却发现无事可做时,便将这些书全部整理出来,往这边的书架上挪去。
“少夫人,开饭了,明天再弄吧。”
木子小碎步走到人字梯下,帮她扶着梯身,睁着大眼睛瞅着上方的人。
理书的人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半晌才抽出时间冲底下的人摇头。
“木子,我不饿,你先下楼吧。”
“是少爷让我来叫你的。”
本想着能缓和一下两人莫名暗涌着的气氛,却不想上方的人立时蹙眉。
他喊她?
切,那她更不用去了。
先不说她真的不饿,就算是饿也不用他喊,他喊哪门子喊?之前在路上,他倒是怎么对她的?
“少夫人?”木子试探的开口。
“木子,我真的不饿,我一定要现在就把这些书全部整理好,不然我晚上会睡不着的。”
她说的煞有其事,木子心中万分纠结,仍旧瞅着她不肯移开视线。
“木子,你不是想要学那首曲子么?”
擦!
苏桐捏住她的软肋,小小的,小小的抛出诱饵,木子便败下阵来。
所以,当木子独自一人自楼梯上小碎步的走下来时,那个一直用余光观察着的唐少爷眉角飞扬。夹着筷子的食指和中指,微微的抖了一下。
“少夫人呢?”
陈妈的老花镜照例滑在鼻尖处,瞄了一眼左手边的男人,又瞄了一眼木子,说话的声音很大,大的让添饭的女佣唬了一跳。
“少夫人说她不饿,她忙着整理书。”
木子站在陈妈面前,说话的时候眼神不停的在陈妈和唐鹤雍之间来来回回。
“整理什么书?”
陈妈看了一眼在盘中拨来拨去的筷子,继而问道。
“就是那些,从中国空运回来的书本。”
从苏家带来的?
那些之前打包整齐一直没拆的?
那为什么现在要拆、要整理?
那双拨来拨去的筷子突然停了下来,半秒后,架在了筷枕上。
“去叫她下来吃饭,书可以随时整理,就说大家都在等着她开饭。”
大家?这个大家不就只是她家少爷么!木子再次郁闷的看着陈妈,为甚么又是她去叫?明知道她干不过她家少夫人的啊。
“还愣着干嘛?”陈妈抚了抚老花镜,冷了脸。
“知道了。”
认命地弓着身子,再次踏上去二楼的征途。
“少爷,最近少夫人的胃口不是很好。”陈妈的视线从木子身上移到唐鹤雍眉间,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
唐鹤雍摇晃着手中的琉璃高脚杯,对陈妈的话置若罔闻。
其实大多数时候,陈妈对于唐鹤雍的态度是宠溺的,尽管他已经是个即将而立之年的成年男子。
于她而言,她看着他出生,给他喂奶、换尿布,他蹒跚学步时,她扶着他满地跄踉,他长第一颗牙发热时,她彻夜守在他床前,不停地给他换着毛巾。看着他一点点走上唐家的大位,看着他在这条路上披荆斩棘,一路血流成河。看着他从天真浪漫走向阴险狡诈,从青年秀逸走向铜墙铁壁……(话说,用天真浪漫形容唐老板,我的小心肝差点HOLD不住啊有木有!)
于他而言,她或许只是个服侍他长大的管事,可在陈妈心中,对他早已视如己出。知子莫如母,他对苏桐,从一开始的漠然无视到如今的宠爱倍加,她都看在眼里。他一个细致入微的动作,她都能解读出深藏的爱意,他那些隐忍不发的内心,都让陈妈心疼不已。
这样一个男人,他有着别人艳羡的一切,却终究不能圆满。
陈妈的思绪被某人突然微皱的眉头打断,回望了一眼木子,心中了然。
无功而返已经形容不了木子此时的郁闷了,再看一眼餐桌上的少爷,她几乎有了一种挖坑把自己埋掉的冲动。脑海里回放着刚刚的场景:
“少夫人,陈妈说,等你开饭。”
去而复返的人,苏桐眨眨眼。“可是我不饿,还很忙。”就是不想见到他,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会找他吵架,而她,不想吵架。
“少夫人,不饿您就去餐桌上坐一下,坐一下。”木子泪奔,您不吃没事,可是叫不下去我有事啊!
苏桐居高临下的看着木子左右为难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发笑,眯了眯黑曜石眸瞳,扯唇一笑。
顿时,木子便觉脊背一阵发凉。
“木子,还记得我教你的古诗么?”
咦?木子一惊,疑惑的望着扶梯上的人。
“就是那个寒雨连江夜入吴那个。”
经苏某人提醒,木子飞快的点头,想起了某一日苏桐在研究泡茶时用的小玉壶时,感慨的吟了首诗,她听着好奇,便央她教自己。那首诗,她是会背的。
难道,少夫人的意思是她背出来了,她便下去吃饭么?想到这,木子张口就来:
“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
“停停停!”苏桐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黑眸里都是笑意,“我不是让你背诗,我是让你对,我说上句,你说下句。”见木子点头,苏桐莞尔。
“洛阳亲友如相问。”
“一片冰心在玉壶!”木子的声音难得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可是眼里的得意却在扶梯上的人渐渐散开的笑中飞逝,一点一滴。
“错了,我没让你对诗。”
噶?那是什么意思……
“木子,最近网上很流行的:洛阳亲友如相问,就说偶在岳阳楼!你答错了,快下去吃饭吧。”
……
……
在她的眼神示意下,木子慢慢转身出了书房大门,却在关上大门的那一刹那明白过来!
她家少夫人明显的诓了她,捶地!
“怎么了?”
陈妈看着她期期艾艾的样子,心下明白几分,想必是没喊动还吃了瘪。
“少夫人坚持要把书整理完,才要下来吃饭。”不仅如此,还诓了她,伤害了她一颗纯洁的少女玻璃心。
没等陈妈再开口,便见某人不知何时提起来的筷子掷到桌上,银著与红木相撞击的声音清脆不绝于耳。
木子飞快地低下头,有些局促。
“恃宠而骄!”
唐某人冷着脸丢下四个字,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也,留下面面相觑的木子和若有所思的陈妈以及偏厅一干众人。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从一月份到今天,还没能完结《殊宠》,还停更了这么久,真是对不住众亲们了。南家很感谢一直支持自己的孩子们,南家在此保证,不会弃坑,偶尔断更,不会在超过四天,一定会坚持下去。新坑一定会等《殊宠》进入尾声才贴,谢谢了!
躬身!
捶地!
╭(╯3╰)╮
☆、你知道鲁智深吗?
唐鹤雍进书房的时候,苏桐正好打开那本影集,有着青春年少美好回忆的影集。多么狗血的巧合,她刚好打开,他刚好推门而入。一上一下,让人唏嘘。
有些东西,唐先生过目不忘,即便是不看见内里,只消一个封面,便立马记起了她手上拿的是何物。
一声冷哼,他朝着书桌走去。
很好,这种时候,她还抱着相册缅怀过去,看来是他自以为是了,以为这么久以来,他终究是走进了她的心中,即便没有盘踞所有,也至少是占了大半。可如今才发现,或许很多事并不如表面所呈现的那样,而他,窃以为喜的太早。
苏桐斜睇了他一眼,心中被那一声冷哼气的更为火大,自己做错了事还到她面前蹬鼻子上脸,真是好意思。
这两人,就这么各自心怀鬼胎的待在书房中,不出一丝声响。
苏桐眼观鼻,鼻观心的整理着,不停地在心中默念:不要生气,不要和他吵架。可书桌后的人却不作此想。
“下来!”
一声简短的低呵自唐鹤雍口中滑出,神游的苏桐心中一惊,手里的东西一个不稳,在来不及拯救时砸到人字梯的扶手上。她惊呼一声,想要伸手去捞,却不想自己脚下的是扶梯而非地面,堪堪的朝着地面栽去。
电光火石间,她蓦然记起很久很久前看过一部琼瑶阿姨的电视剧,里面的杜姓男子为了帮陆姓女子,从人字梯上摔下来,半个屁股坐到了钉板上。耳边清晰的响起杜某人惨绝人寰的痛叫声,她下意识的张口,想要尖叫。
唐鹤雍无奈的看着被他横抱住的人,那个人张大小嘴,纤长的睫毛因双眸紧闭微微变了形。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酝酿许久的尖叫也没有冲破喉咙,苏桐眼皮下的墨玉眼珠骨碌碌地转了一圈,才睁开一只眼。
那个俊俏非凡的男子冷着脸望着她,眼角却染着零星半点的温柔,就那么零星半点一下子深深地撞进她的心底,震得她一阵发疼。
唐鹤雍看她面色异常,抽了抽嘴角,将她放到地板上。
“自作孽,不可活!”
唐鹤雍发现今晚自己真的是出口成章,中国的古语就这么一串一串的蹦跶出来,无比精准的形容了当下。
本来缓和上扬的心情突地因为这六个字飞流直下,苏桐捶地,柳眉倒竖。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唐鹤雍闲闲的抱胸,不去看那双染上怒意的眸子。
冷静!冷静!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你生气就输了!
“我自作什么孽了?我让你救我了?我喊你了?”去你大爷的冷静,去你大妈的不要生气。
唐鹤雍转眸,视线绕在那本跌落在地的相册上,有几张照片已经滑出相册,散落在地板上。
“缅怀过去,怎么,思念你的老情人了?”
唐鹤雍话刚出口,心中就已经后悔了。有些事,她不提,他也尽量不去提,总觉得就这样慢慢的,便会随风而去。可如今……他是气急了,才会压制不住自己,像个毛头小子般的找她吵。还用这么幼稚的方式,让她……
苏桐的脸色刷地变白,唐鹤雍的话如一盆冰水,一下子便浇熄了她眸中的愤怒。良久,都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才是正确的。
他还是介意,介意她的从前。而她,竟然也因为他介意开始介意,真是可耻。
原来,这才是爱情。从前,她只是害怕,害怕他因为她去伤害别人;而如今,这种害怕已经变成了介意,甚至是后悔。后悔没有在最美好的年华遇见他,只遇见他一个人。
在爱情面前,她竟然可以卑微到如此田地,而他,却感受不到丝毫。
突来的沮丧打垮了她原本气恼的心,连同着该有的置气都一并灰飞烟灭。他总能让她有一种,无以言对的感觉。而她已经分不清楚,这种感觉真的是他给的,还是自己强加于身的。
转身,朝前,蹲下。
苏桐将散落在外的照片捡起来,一张张塞进相册里。
“我没有。”
她说,我没有。她其实是想说:唐鹤雍,我没有缅怀过去,在答应永远陪着你时、在英国决定和你上车时、并排躺在枕头上念着结发为夫妻时,我就已经决定了爱你,用余生好好地爱你。可口中泛滥的苦涩却将这些统统折化成这三个字。
我没有,言简意赅。
两个人的爱情里,必然会有付出多的一方,吵架时,必然是那一方更容易妥协。
唐鹤雍还没有明白这条真理时,他已经朝那个蹲在地上的小小身影走去,他太紧张了,才会变得口不择言,才会说出伤人又伤己的话。
他其实只是害怕,害怕失去。
“桐桐,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将她圈进怀里,好半天才从胸口处感受到细微的湿意,心中一动,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吻了吻乌黑的发顶和柔软的发丝,唐鹤雍俯首在她耳侧细细的说着什么。
“你以后要是再把我丢在半路,我真的会找你吵架的!”
哽咽的声音带着声讨之意,唐鹤雍眸色一紧,将怀里的小人挖出来,双手扶住她的肩,与她对视。
“不会了,我保证。”他说得极认真,在她闪躲的眼神里。
苏桐抬眼,来不及擦去的泪珠因她的动作滑出眼眶,滴到下颚处,撅嘴看了他好一会,才不好意思的捶了他一拳,别开头去。
唐鹤雍被她娇嗔的摸样逗笑,怜爱的吻了吻小女子,又仔细地看了看那张泪脸,笑着摇头。
“饿不饿?”
苏桐摇头,她自是不饿的,在接到秦文后,他们已经吃过饭了,这也是她才万般不愿下楼用饭的原因之一。见对方在她摇头时皱眉,苏桐连忙解释:
“我今天不是出去了么,回来前吃过了。”
见唐鹤雍张口似还要说什么,苏桐飞快的退开他的怀抱,胡乱的擦了擦脸颊,“我去洗澡了,脸上黏糊糊的。”
看她一溜烟小跑的模样,唐鹤雍嘴角弯弯,原本握在她肩头的双手慢慢窝成拳,最后又松开。慢慢走回办公桌后的大皮椅前,坐定。看着那份摊开的卷宗,轻扬的心再次朝下沉了沉。
总有处理不完的事,在等着他,占用了他本来就为数不多的能陪伴她的时间。
苏桐一直嗜睡,从没有半夜醒来的先例,所以当她微微睁开眼,懵懂的看着面前浓重的夜色时,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自己身在何方,是梦是醒……
翻个身伸手轻触床头的复古台灯,昏暗的光洒在只有她一个人的大床上,她发了好一会呆才想起看时间,闹钟上面显示着十二点半,当然是晚上十二点半。可为什么旁边的枕头上没有人呢?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从书房出来后便去洗澡,洗完澡发现他还没有回房,便率先躺进被窝等他,谁料想这一等,便等到一觉醒来。约莫是她最近的工作量太大,亦或是面对那群人神经绷得太紧导致太累。总之是,一沾上枕头便极容易睡去。
略思忖,苏某人随即赤着脚下床,蹑手蹑脚的朝着那间丝丝亮光透过门缝投射在走廊的长毛地毯上的书房走去。走到门边,她朝里望去。
偌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明亮的灯下,他一双漂亮的手撑着额头,靠在大皮椅中,似乎在想什么。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睡觉!苏桐有些错愕,踮着脚推门进去。显然皮椅中的人太累了,竟然没有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唐鹤雍。”她轻轻在他耳边喊他。
唐鹤雍抬头,弱不胜衣的小女子映入眼帘,让他吓了一跳。再一看办公桌上的时钟,将近凌晨了。
“不是睡了么?怎么到这来了?”拉她坐到腿上问道,中途他回房间看过一次,怕她因为之前的事失眠梦魇,却见她睡得极沉,便给她掖了掖被角又返回书房处理公事。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醒了。”她仔细的观察着那张在灯下隐隐蛊惑着她的脸,“又有烦心事么?”
“盛世”原有房地产制度老化,新制度又难以在一时半刻见效,唐鹤雍因这事烦躁的疲倦万分。一手揽在她的腰侧,一手指了指桌上的文件,皱着眉摇头。
“整个工程管理中心,一团乱。总工部和设计部一直在互掐,施工部抱怨设计部不懂工程,设计部指责施工部内部施工抓不好还要找外因,内部矛盾不断激化;工程管理中心又和营销策划中心互不对盘,销售部业绩不好,往往报上来的原因矛头直指工程部,而工程部难免会推卸给设计部、装修部;项目拓展部每一次的工作受阻,都源于预决算部的工程预算上面。每次一到开会时,整个管理层都是乌烟瘴气,好不容易调整出来的新政策,完全实施不下去,不是上面力度不够,就是下面执行不够彻底,或者是更直接的排斥,再加上最近有股不明势力在拆迁处闹事,整个‘盛世’,一团乱!”
简短的一段话,便将‘盛世’乃至整个房产业的问题总结出来,连续两次的‘一团乱’让面前这个商场上的战神也束手无策,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桃花眼,苏桐心下一疼。拿过文件夹来,细细翻看,一目十行。
其实商场上的事,她不懂,她充其量也只是个刚出校门带过几家账目的学生,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社会里,还是个雏鸟。
但是,有些东西,并不一定要在商海里摸爬打滚才会知晓,有些道理她说起来是纸上谈兵,可是说给他听之后,那便是可以放在真枪实弹的战场上的一场致命的运筹帷幄。
“唐鹤雍,你听过鲁智深这个人么?”她将文件夹放回桌面,认真的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更啊更啊更啊更,
美人们,你们看到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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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清董事长!
某人微眯眼,随即点头。《水浒传》里的花和尚,鲁达。可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膝\上的小女子轻笑,在他疑惑地眼神中缓缓道来。
“鲁智深为救金家父女打死了郑屠,当然,那时候他还叫鲁达,智深二字也还未有出处。古人一命偿一命,他打死了人,必然要被官府捉拿。金家为了能够妥藏恩人,便由赵员外引荐,将鲁达送至五台山出家。
五台山众僧都认为这个人不像出家人的摸样,恐日子久了会连累山门。但五台山长老不好拂了赵员外的面子,不顾底下众僧反对之音,装神弄鬼一番说什么此人上应天星后,硬是给鲁达剃度出家,并赐他法号智深。五台山长老相当于现在的董事长,董事长一意孤行,底下的干事们也无法阻拦,只得随他去了。谁想到鲁智深每日不思打坐参禅,整日喝酒吃肉,还借酒打人。打塌了亭子,打坏了金刚,想当然,五台山再也容不下他了。此时此景,作为董事长的长老也别无他法,只好修书一封给东京大相国寺的师弟、住持智清,将鲁智深遣往那里。”
唐鹤雍起先只是当成笑话听听,可在她柔软却不失力度的声线中,慢慢凝了神,若有所思。
“智清长老看完了师兄的信,没有立刻表明心意说留与不留鲁达,只是让他去佛堂歇脚。随后召集寺中各大小干部,开了个简短的小会。”苏桐说到此处突然打住,音尾吊得老高,看着沉浸在故事中的唐鹤雍,正打算学那京中善口技者来个惊堂木一拍时,面前的人便追问上来。
“然后呢?”
噗嗤!苏桐捂住嘴角,他可真给面子。算了,看在他如此乖巧的份上,就暂且不报那半路丢下她的一箭之仇了吧。
“这智清长老可是个人精啊,他装作左右为难的样子看着一干干部开口:你们看我师兄真不会办事,这新来的僧人犯有命案,又两次在五台山大闹僧堂,他那里安置不下去,就推到我们这里。可师兄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我们不可推故。”她把智清的语气学的惟妙惟肖,黑曜石眸瞳一转,再次开口。
“智深董事长就是有水平啊,让众干部都来商议,多民主;又给大家打了预防针,鲁达不是善类;还抢先表达了师兄的事不好退却,非办不可。大家看到董事长如此尊重他们这些干部,找他们商量;而智清董事长又的确有难处,不好得罪师兄,于是乎面子上里子里都被给足的干部们开始为董事长出谋划策,想到寺外有片菜园,常被些小黑帮纵放羊牛扰害,咱们管不了,干脆叫智深去管。董事长一听,这的确是个一石二鸟的妙招,想来适当的民主还是利大于弊的。边让鲁达去了,谁想鲁智深这人也不傻啊,凭什么我要给你们种菜给你们用度呢?董事长怕他在捣乱,博了众怒。便派了一个大干部与鲁智深对话:你从基层干起,干好一年升一次职,在干好一年再升,干好三年,可以升监寺。
鲁智深虽然是个粗莽英雄,却在大干部的教导下也只能去管菜园子,他到任后倒拔垂柳一招制服泼皮,把个菜园子管理的妥妥帖帖。”
说到此处,苏桐有些口干舌燥,借着他的青花瓷杯,喝了口水,在他深思的眼眸中开始作最后的总结性报告。
“同样是佛门,同样有清规戒律,五台山的领导们是想厚待智深,却不想实打实的放纵了他,而相国寺的董事长却能用好机制,发挥群众的力量,广纳民意,用愿景管住了乱世魔王。可见有的时候,有些问题的出现,不一定是下属、基层不行,而是考验领导的管理水平。一条船,你什么时候该站在船头,什么时候该站在船中间,又什么时候该站在船尾,这都是该领导们去审时度势的。”
她说完了,tian/tian/唇,凝视着沉思的男人。
“所以呢?”半晌,桃花眼明亮起来,望着她。
呃?所以呢?什么所以呢?苏桐默。
男人轻咳一声,笑了出来。“那后来,鲁智深有当上监寺么?”
纳尼?
苏桐绝倒,难不成她说了这么久的故事他还真当故事听了去?还后来呢!捶地!
“在那之前,他已经上了梁山投在宋江门下了!”
没好气的解答了他的疑惑,可又不死心的在他笑盈盈的脸上寻找着任何他听懂她暗喻的蛛丝马迹。
没有!竟然真的没有!真的是文化差异导致的么,他明明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暗喻?可是他脸上除了那抹斜睇着她的讨厌笑容以外,真的什么都没有!
再次捶地!
唐鹤雍怎不知她心中在想什么,好笑的扳过她气鼓鼓的小脸,“我会试着和那位智清大干部学习的。”
他说着,挑挑长眉,他怎么不知道她的暗喻,他不仅知道,他还发现小丫头在含沙射影的说他独断□。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去执行,那又是另一回事了,还是很大一回事。
“桐桐,我们隐居吧,好不好?”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削瘦的肩上,他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无力。小女人一番苦口婆心费尽思量地语重心长,让他从未示人的心力交瘁奔涌而出。
原来不是在所有人面前他都要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原来他可以软弱,在这样一个人面前。
约莫是因为贴近了的缘故,只隔着轻/薄/睡衣的她将他的心力交瘁感同身受。外人只看到他家大业大光鲜亮丽的一面,谁又能知道他也会因为工作夜不能寐,因为如何经营疲倦不堪?
就如同当初,人人都知道她念书就跟吃大白菜一样简单,可谁又能知道她也会做题做到半夜,背单词背到睡着在书桌上?
“每个人,都有要走的路,需要耐心。走着走着,说不定就会在凄凉中走出繁华的风景。”牢牢的抱住他,苏桐的声音有些淡漠,但却话音一转。“唐鹤雍,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如果累了,就靠着我,我会在这里,一直都在。”
她从来不说我爱你,也从来不说什么好听的,但这一句,对唐鹤雍来说却是千斤重,重千斤。
他推开抱着自己的人,借着灯光打量她。乌黑的长发四散在孱弱的肩上,那双黑曜石眼里,水汽昂然,银光闪闪,无不写着温柔的坚定。
情/不自禁的,苏桐俯过身吻\上\唐鹤雍的\唇,那一刻,她直觉的想要这么做,想要\碰\触,想要……亲\近他,给他力量。
╮(╯▽╰)╭
瓦擦,好忧桑,被锁了6次!改了七次,挠墙!捶地!
我正要气绝了,锁这么多次,累不累,累不累!忧桑!
2013.06.12号,再次修改敏感字眼,如果在被罚小黄牌,这章内容会剪切下来,贴到下面的作者有话要说去,只有这个法子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