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气,转动门把,然后大力将门推到底。可是桌前,无人。
隐在面具后的黑曜石眼眸微转,便瞧见了书房另一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长身玉立,熟入骨髓。
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苏桐顿了一下,然后朝他奔过去。
“唐鹤雍!”她从背后一把抱住他,撒娇般的喊着他的名字。
落地窗前的人一怔,半晌没有接她的话。
苏桐自知理亏,虽然这几日他不接她电话她心中难免愤恨,但是这些愤恨再见到他后都烟消云散了。唯一记得的,就是他的好。
她抱够了,才慢慢放开交叠在他腹部的手,转身走到他面前,仰视着他。狐狸面具下的眼眸定定的望着眼前的男人,纤细的手臂攀上他的肩,苏桐踮起脚尖,隔着面具吻上他的唇,乌眸水亮。
唐鹤雍任她吻着,没有动作,直到她脚掂的累了,离开他的唇,缓缓摘下面具,璀璨一笑。
“唐鹤雍。”她再一次喊他,三个字,包含了万千想念。
“去哪了?”
他微微退开一步,他怕自己忍不住,会揽她进怀。而此刻,他不确定,他的怀抱是否还能在为她敞开。
对他的态度有些不解的苏桐乖乖的回答问题。“和唐吹衣去了浅草寺。”貌似,之前,就已经交代过了。
“去那干吗?”
“唐吹衣要拜佛!”
“你拜了么?”
“拜了!”
“求了什么?”
明明是正常到不行的夫妻对话,可为什么苏桐总觉得别扭无比,不是话语的问题,是……是语气。他说话的语气,像是……隐忍着什么似地。思及此,她细细的去看那双桃花眼,可是,什么都看不到。就连平常的戏谑和宠爱都爱不到。
“你怎么了,唐鹤雍?”
“我问你求了什么!”
被他突来的大声吓了一跳,苏桐不悦的皱眉。
“唐鹤雍,你到底怎么了?”
面前的男人长眉微挑,看向苏桐的眼里一片冰寒。“我说了,我再问你求了什么。”
苏桐被他逼急了,怒喊了一声:“我求了……”
“是不是求了和你的初恋情人双宿双飞!”更大的声音淹没了苏桐的话,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和他眼中如暴雨般急遽而来的怒意。
“你什么意思?”
苏桐恢复清冷,声音却微微有些发抖。
“我什么意思?”唐鹤雍怒极反笑,桃花眼里都是冷意,“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他将她拉倒书桌前,指着桌上的电脑。她的那台笔记本,原本在卧室的电脑此刻却出现在书房。屏幕上是她和秦文的聊天记录,她没来得及关掉的对话框。
“唐鹤雍,你竟然私自打开我的东西,窥探我的隐私!”
唐鹤雍望着怒视他的人,他的妻子,苏桐。几丝自嘲爬上眼角,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
察觉到她刚刚脱口而出的指责,苏桐后悔不迭。赶紧拉住男人的胳膊。“唐鹤雍,我们没有……”
“苏桐,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武断了?”唐鹤雍忽然平静了下来,低头看着到他肩膀的女子,深深地看了一眼。
“唐鹤雍,你听我说,我真和……”
“你和我来!”唐鹤雍打断她的话,握住她的胳膊拉着她就往楼下走去。他腿长,步子要比她大上许多,她几乎是被他拖着再走。
“唐鹤雍,慢点,慢点!”她惊恐的看着他毫不见减速的朝前踏着步,拉她下楼梯。
“唐鹤雍,慢点!”她尖叫着一手护在小腹处,一手拼命的去挽他的胳膊。不能摔倒,不能摔倒。
怒极攻心的唐鹤雍哪里还顾得上她的尖叫,拖着她来到一楼客厅的沙发前,弯腰拿起玻璃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几下。巨大的液晶屏幕上出现的画面让不停挣扎的苏桐呆愣住,随着他后退画面的频率,张大嘴巴。
画面里,正好播放到某个人点头,说:“我是中国人。”
画面放大,点头的人身侧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主播,正用甜美的嗓音在对点头的某个人说道:“原来小姐是中国人,欢迎欢迎啊,那您来日本是为了赏樱花么。很多来日本赏樱花的中国人都会选择上野公园的,因为这里,曾经是中国留学生最密集的地方。来到这里,是不是有一种亲切感?”
……
苏桐看着电视,有声音有图像的电视,手脚冰凉。
……
……
不知道说到哪了,苏桐再回神时,只看到主播笑着看向身侧的人,也就是她。“呵呵,这位小姐回答的倒是很可爱呢。那,这位是您的先生么?两人来日本,是新婚旅行么?”她指了指苏桐身后的男子,她那时身后站的,是秦文。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只是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被人强拉去采访,为什么就这么凑巧的上了电视?还更巧的被唐鹤雍看见?
心中闪过何毕真似笑非笑的脸,她急切的抬头望向唐鹤雍,伸手想要抓住他的手。却被他不着痕迹的甩开,苏桐顿时红了眼眶。
“那您能形容一下您现在的感觉么?”女主播还在絮絮叨叨,她不想看,却不能捂住耳朵不去听。
她听见有人幽幽的低吟着: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唐鹤雍嘲讽的扬唇,眼角却没有一丝温度。他看着苏桐身侧的男人牵起她的手离开了录制现场,看着那台摄像机静静的记录下那相携而去的温馨画面。
“刚刚我们采访完的这对来自中国的夫妻,是不是很让人羡慕呢?我想像这样幸福相爱的恋人肯定不止这两位,那现在就让我们……”
在女主播甜美的尾音中,唐鹤雍手中的金属遥控器不受控制的朝着巨大的液晶屏幕砸去,力道之大,屏幕瞬间成蜘蛛网状裂开。
“此情无计可消除?嗯?”他捏住苏桐尖尖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他。
“苏桐,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么?”
他捏她下巴的手,极用劲,苏桐忍着蚀骨的痛意,颤抖着开口。“唐鹤雍,你听我说,我们真的……”
“闭嘴,你在我面前还说什么我们?恩?”他一把将她扔到沙发上,抄过一侧的文件袋,将袋子里的东西掏出来,朝她面前砸去。
是一叠照片,从她在机场被秦文抱住,到后面他送她下车,再到两人在季兴司门前再遇,他牵着她的手……秦文来日本的这些天,只要是两人在一起呆过的时间段,所有的照片都在这,都有着,亲密动作。
她拿照片的手剧烈的颤抖着,几乎泣不成声。
“你……这些照片是你……”
“苏桐,你别作践我!”知道她要说什么,唐鹤雍打断她的话。“你以为这些照片都是我找人拍的?苏桐,我爱你,就不会做这些。”
“唐鹤雍,你比我聪明,你难道不觉得都是巧合么?”她因为隐忍哭意,声音早已沙哑。
唐鹤雍耙了耙头发,努力不让自己去想那段报道,去想那段对话,去想那些照片。
“苏桐,如果仅仅是照片,我或许可以理解为有人故意。可是,你知不知道,那段报道,那个节目,在日本已经做了十多年了。你觉得是谁无聊到要用一个做了十年多的节目去采访你,只是为了陷害你。更何况那是一档生活节目,是一档我一年都不可能关注一次的节目!”
若不是他睡醒了下楼等她,百无聊赖时打开电视那他就不会看到这段报道。当时他正要选择财经频道时,却被财经频道旁边的画面吸引住。画面是静止的,底下写着生活在东京,这档节目是陌生的,可是那幅画面却是熟悉到骨子里的。那个微微低着脑袋,眼眶泛红的女子,正是他此刻所等之人。
想也没想,点了进去,然后,事情就发展成这样。
看完后,他如遭棒喝,连带着看傻了一旁的陈妈。唐鹤雍抄起电话就让木之本去查了这个节目,这是一档做了快十年的生活节目,讲述东京的民俗风情和旅游观光。
“可是,我真的没有……”苏桐微微摇着头,想哭,却发现突然就哭不出来。心里的委屈无法发泄,就这样郁结着,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苏桐,你还要解释么?”
她要怎么解释?她要怎么去解释一场子午须有的背叛?
“我没有,唐鹤雍。”她能说的,唯有这一句。
“没有什么?”唐鹤雍又将她拉起来,“你没有那这些照片从哪来的?那段报道哪来的?没有为什么还有这么多证据!”
“我就是没有。”她抬头看他,黑眸里都是倔强。
“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来日本,你为什么和他在上野公园!”
“他是因为……”苏桐猛地住嘴,她不能说。如果说秦文为何来日本,那她和季兴司的事都会曝露在他面前。现在不行,至少现在,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不能让他知道。
她的欲言又止在他看来,就是心中有鬼!
“这就是你不愿意和我去秋田的原因?”唐鹤雍握住她的双肩,眼里都是凄凉与嘲讽。“为了与你的初恋情人幽会,你竟然残忍的拿唐太太这三个字搪塞我。苏桐,你在说唐太太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站在你面前的不仅仅是唐先生,还是你的丈夫,还是一个,爱你的男人。”
苏桐无奈,可又解释不清,听了他的话,心中如被猫爪一般。
“唐鹤雍,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那就是真的余情未了。唐鹤雍想到自己为她精心准备的新闻发布会,因为那个男人她缺席;想到自己央求她一同去秋田时,她决然的说着唐太太也是人,也可以说不。那是他曾许诺她的,可是她似乎忘了,唐太太是人,那唐先生呢?
她连解释,都解释不清。
一把放开她,他转身朝偏厅走去,那里是通往敖碧居停车场的地方,苏桐急忙上前拉住他。
“不要走,唐鹤雍。”
直觉的,不能放他走,怕就这样一放手,便再也找不回来了。
“放开!”
“不放,我不要你走!”她含泪说道,可唐鹤雍却再听不进去半句。
“我让你放开!”他终是被伤狠了,大力挣开她的钳制后一把将她推开,苏桐眼看着他就要出偏厅了,幽幽开口。
“唐鹤雍,你要是走了,我会死的!”
话出口,连她自己都被惊住。她竟然为了挽留一个男人,连死字都说出了口。
可是就在刚刚,就在她开口前,就在她看着他要走远时,她的心底那么清晰的淌过这个念头,心有所想,口有所言。他若走了,便再不会回来。那一刻,她害怕极了,比死还要深的让她恐惧。
唐鹤雍的脚步没有在迈开,他站了许久,突然抄起身侧的古董花瓶朝一米开外的钢琴砸去。
嘭!
一声巨响,花瓶应声而碎,可唐鹤雍却没有停下来,他像疯了一般,看见什么就是什么,通通朝那架漂亮的钢琴砸去。砸去的东西都碎了一地,可是钢琴还是完好无损。唐鹤雍走上前,奋力的将那颗铜像抓起,毫不犹豫的砸向钢琴。
“叮叮噹叮……”
伴随着断断续续的音符,巨大的铜像摔在地上,而那架钢琴,碎成三段。
苏桐双手紧贴着小腹,一步步后退。
“唐鹤雍,你别这样,我不想和你吵架。”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高高兴兴的回家,只想要好好抱抱他,然后告诉他,以后不管在哪她都会陪着他。不论是秋田还是冬田,她都陪着他。
☆、梦难寻,梦难平
他们冷战大概有四天了,唐鹤雍即便是回来了,也不和她说话,更是很少回家吃饭。大多数时候都是到了大半夜,才见他一身酒气的回来。见到她在客厅等他,也视若无睹,上了楼,便一直宿在客房。
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缓解这样的气氛,家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表情诡异,就连天天来报道的唐吹衣都只敢给她打电话,生怕一个不小心碰见那只喷火龙。
陈妈看她的眼,都是欲言又止。她知道她是在无声的谴责她,但是,她终究是没法解释那些照片和报道。
哎,这到底是要闹到什么时候啊!苏桐崩溃的抓乱头发,咬住被子看着天花板上的浮雕。
天色渐渐黑了,苏桐烦躁的像只蚂蚁,不停地在床上翻来覆去。要不然,找唐吹衣商量一下,总不能一直这样啊。
而且,还有重要的事没和他说呢。总不能一直因为不说话而不告诉他她已经……
……
“喂。”
“鹤雍,你什么时候过来啊?”电话那端轻柔的女声传进耳朵,唐鹤雍捏捏眉心。
“再过半个小时。”
“好的,那你路上小心点哦。”女子温柔的叮咛着,然后挂掉电话。
唐鹤雍盯着落地窗外一阵阵发愣,那些报道、对话和照片在脑中变换着,让他喘不过起来。
“妈的。”他低骂一句,一把将手中的手机朝着落地窗的玻璃砸去,巨大的嘭声吓了推门进来的几人一跳。
“喂,生日还生这么大气?”木之本率先走了进来,跟在后面的是大岛,最后就是并排走进来,还一边讨论着手里的文件的中村和小路易。之前的珠宝发布会举行的很成功,唐氏珠宝正在进军市场初期,所以这两人几乎是天天聚在一起。
唐鹤雍旋过皮椅,扬起头看着面前的四人。
“苏桐是什么时候过来?”大岛看了下时间问道,离唐鹤雍生日party还有半个小时,苏桐这时候还没来,想必是直接从唐家去了。
原本坐在皮椅里的人在听到苏桐两个字后,面色倏地黑了下来,站起身拉过西装外套。
“走吧。”
额,这个表情,莫非是两个人吵架了还没和好?中村从文件中抬头看向大岛,离上次唐鹤雍莫名其妙的开始新一轮的鸡蛋里挑骨头遇神杀神遇佛诛佛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吧?
我怎么知道!大岛耸肩,跟着出去了。
急速行驶的车内,除了开车的中村,剩下的人都一直看向木之本,示意他找点话说说。
“哎,老大,三十而立啊。老婆,事业,你都达标了,恭喜恭喜。”想要缓和下车内的沉闷气愤,木之本打着哈哈笑道。
两道冷飕飕的飞镖射来,唐鹤雍冷冰冰的堵了句:“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很明显的他脸上写着:有多远滚多远。
木之本被骂后怨恨的看向怂恿他说话的几人,没想到几人都默契地转过头,开车的开车,看窗外的看窗外,更可恶的是,小路易竟然研究起自己的手指能把出多少个造型来!
一圈土匪!木之本大叹。
……
“花帧,媒体都帮我准备好了么?”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四名相叶家的佣人正在帮自家大小姐换和服,而相叶裕子则手持电话,一边和电话里的人聊着,一边抬起胳膊。
“恩,不要太早出现,到时候等宴会开始后,我会在司仪之后上台说话,到时候会请出鹤雍上台切蛋糕,那个时候出来就可以了。”
……
“对,就抓拍我们在台上的合照。”
……
“恩,那就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啊,呵呵。”
……
“没事,当然啦,媒体越多越好,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恩,恩,花帧,这次的大恩我一辈子都记得。”
相叶裕子笑着挂完电话,再看向前方的全身镜里的和服女子。
如果不是唐吹衣说漏了嘴被她听到,她哪里去找这样的机会接近他,唐鹤雍一向小心谨慎,又那么宠那个中国女人。
这个世界上,像她这样的出身、学识、教养以及礼仪才是鹤雍最适合的伴侣。抬起和服的振袖优雅地转了个身,颇有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
紧跟着飞天女神的刹车声后的,是一辆火红的法拉利。
“顾修远永远都是这么骚包!”木之本对着那辆法拉利嗤之以鼻。果不其然,车门打开后,那个高挑的身形跳下车,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咦,瓷娃娃呢?”在看到几个大男人从车里下来后,却久等不到苏桐的身影,他好奇地朝他们问道。
“你医院这么忙,还要当太平洋警察,不累么?”唐鹤雍靠在车边,点了根烟,闲闲地问道。
“嗨,今天大寿星可不能太上火啊,要不给你开点清肝润肺的药?”顾修远取笑道,不顾一旁不停滴给他使眼色的中村。
唐鹤雍没说话,只是静静的抽烟,恨恨地抽。
他走出车子的那一刹那,就后悔了。其实,他不应该草率的答应裕子的邀请。为他举办庆生会,还是如此大的排场,他自然是明白其中蹊跷。可是,他在她屏息等待他回答时,他突然就想知道,如果苏桐知道有另外一个女人会因为他的生日如此劳心劳力,她会作何感想。
会像他一样,怒不可止吗?
可当这场庆生会越来越近时,他竟然害怕起来,不明所以的害怕。
他一方面想要试探,另一方面,隐隐的不舍和愧疚感袭上心头,让他没来由的烦躁。
而他后来才悔不当初,有些东西,试探后的后果,他不一定能承受得了。
他狠狠地吸了口烟,桃花眼看向远方。
其他几人也一并散散的靠在车边,以为他在等人,便在一处陪着他等。直到某人吸完烟灭了烟蒂,头也不回的抬脚朝着灯火辉煌的酒店门口走去。
这是什么情况?终于支持不住了,几个人开始低低的交谈起来。
“刚刚我们不是在等瓷娃娃么?”顾修远。
“是啊,我以为他是在等他老婆,所以才在这等着看的,没想到他竟然等自己抽烟!”
早知道就不等了,好冷!木之本在心中怨念。
“苏桐在里面了么?”小路易。
“当然不会,裕子给他办的party,她能先进去么?”中村分析着。
“算了,进去吧,太冷了。”木之本。
“我靠,两个人还没和好。”他们吵架了顾修远大概知道一点,前两天瓷娃娃给他打电话,说过一两天有事要来找自己的,还问了一些什么例假多久没来算怀孕这类的问题,想必是可能珠胎暗结了,顾修远皱眉。
几人一起朝着不远处的唐鹤雍追去,徒余下大岛。
“喂,大岛,走了。”中村喊他。
“马上来。”大岛川秀掏出电话,看着唐鹤雍墨黑的背影,将电话拨了过去。
而这边睡得迷迷糊糊的苏桐感觉到电话在震动,随手接过来。
“喂。”
“苏桐,是我。你在睡觉么?”大岛听出了她声音里的迷糊。
“恩。”
“苏桐,你和鹤雍吵架了还没和好么?”妈的,他大岛川秀什么时候成了唐鹤雍的老妈子了,连这种夫妻吵架也要来管。
“恩,是啊,好烦哦。”苏桐半梦半醒里叹口气。
“那,你知不知道,今天他生日?”大岛试探地问。
苏桐原本混沌的脑袋一下子炸毛了,抱着被子刷地坐了起来。
“生日?什么生日?谁的?唐鹤雍?”
大岛被电话那端突然响起来的巨大声音给整蒙了,一边朝着酒店门口走去,一边和她轻声说着。
“鹤雍今天生日你不知道么?相叶小姐给他在酒店办了个party,你要不要过来。”
“为什么要过去?”苏桐冷着声音,相叶裕子给他办的生日宴会她为什么要去,更何况他连说都没有和自己说一声,凭什么她还要热脸贴他冷屁股!他不信任她,从那日吵架到现在,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大岛被她这么一反问,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却在瞄到站在门口,穿着和服盛装迎候的相叶裕子时开口。
“你履行了妻子的义务,也不行占了名分的是别人吧?”
“去你妈的!”
苏桐尖叫一声跳下床,冲下楼去。
“陈妈,陈妈!”她一边喊着,一边到处照着那胖胖的身影。
“陈妈,陈妈,哎,在这。”她冲过去,“你知道那个艾玛的联系方式么?”
“知道啊。”陈妈看着自家少夫人急切的摸样,小心滴回答着。
“你帮我联系她行么,我要去参加宴会,我要她帮帮我。”
“少爷没吩咐她来么?”
“是突然打电话来说的,所以,比较紧急。”苏桐撒谎的声音比刚刚小了一半。
“那好,我马上打电话给她。”苏桐点点头,又上楼去了。
艾玛敲门进来的时候,她刚洗完澡出来,对她的神速感到惊讶万分。
“我带了几件礼服,你挑挑看。”她开门见山的将手里的精致纸袋递到苏桐面前,苏桐看了半晌觉得没有哪件是特别的,她眼光一般,所以只能递给艾玛。
“还是你帮我选吧。”
艾玛笑着将裙子全部拿出来摆在床上,却不小心将床上的杂志推到了地上,摊开的那一页上正好印着一个妖娆的女人身着中国的国服——旗袍。
苏桐捡起来后看了半天,然后低低的说了句。
“艾玛,我有件衣服,你看看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第二更!
求鼓励啊
☆、南国有佳人
作者有话要说:累啊,码字码字,开坑开坑,呜呜~~~~(>_<)~~~~
“妈妈,嫂子怎么没和哥哥一起来?”
坐在椅子上的唐吹衣在看到最后出现的一帮男人和主角,却独独缺了苏桐的身影,不免好奇的问道。
鹤寺百里子但笑不语,今天真是个重要的场合,裕子的表现太完美了。
“我打个电话给嫂子,看她到哪了。”唐吹衣取过小包包,准备套电话的手被母亲按住,她一脸不解地看着百里子。
“怎么了?”
“来与不来,都不重要!”
不重要?哥哥的生日,苏桐不重要?唐吹衣四下看了几眼后,顿时察觉到了今晚的party的暗含寓意。
“好吧,那我去下洗手间,马上回来。”她乖巧的朝着母亲欠欠身,抱着小手机尿遁了。
尼玛,她老哥生日她嫂子不重要?看来她家老娘还是极度排斥桐桐小嫂子。鉴于这几日嫂子和哥哥冷战中,她观察许久,哥哥明显已经有了松动之色。只是神经大条的嫂子还没发现,还被人钻了个空子。看来,现在是她拯救桐桐小嫂子于水火之中的最佳时机了。
贼笑着翻出她的号码,拨了过去,片刻便有人接起。
“喂,嫂子,你在哪?”
“吹衣?我在酒店门口,可是我不知道你们在哪,门口的侍者不让我进去!”正在门外记得抓耳挠腮的苏桐接到小姑的电话,如久旱逢甘露,焦急的说道。
她到了后,打大岛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无功而返了。
“你在哪个门?我去接你。”
苏桐看了看面前的巨大圣母石雕,圣母慈祥的手里抱着一个圆滚滚的小婴儿,她止不住的嘴角弯起。
“我在圣母石雕这。”
“等我,我马上来。”
……
离唐鹤雍三米开外的人也能感受到此人的心情很不好,相叶裕子再将他们几个迎进来后,朝着一旁的酒店管家使了个眼色。
五星级大酒店的西餐厅,因为她喜欢的男子停业一天,为的不过是他的一个生日宴会,也为了博君一笑罢了。她对她的心,都在这细致到一丝一毫的精雅布置里。
“裕子,你还真是大手笔啊,这party比皇室的宴会还要完美。”一踏进大厅,厅内的布置连出生在皇室的木之本都不免惊叹。
“呵呵,过奖了。”她回头微微掩唇笑了,然后回头看着身侧的男人。“鹤雍,还满意么?”
唐鹤雍没有放太多注意力在这上面,淡淡地看了一眼随即侧首看她。“谢谢了。”
“我说裕子,有你这样的朋友还真是好运啊,是不是下次我生日,你也给我办个这样的party啊?”顾修远啧啧称赞着。
“哈,顾修远,你做梦吧。裕子喜欢你么?恩?”木之本没有掐住话,一下子说漏了嘴。
走在相叶裕子和唐鹤雍身后的人都神色异常起来。
而唐鹤雍只是沉默着朝主座走去,不理会一干人追随的眼神。其实比起这个,他之前所设想的更唯美,场地在家里,主角只有他和……
脑海里浮现出那天的场景,苏桐皱着眉,一副解释不清后烦乱的神情,仿佛他在说什么与她无关却又偏要赖在她身上的事一样。
想到她冷静的对他喊:唐鹤雍,你冷静一点,我不想和你吵架。
连架都不想和他吵的女人,想来也是不会爱他的。他为她几乎做了能做的一切,爱她,宠她,包容她,一心一意全在他身上。这一切或许曾换回过她的一些爱恋,可是这些爱恋在秦文面前,便是轻如鸿毛。
她一次次因为秦文舍弃他,或许她也爱他,可是相较之下,大概那个相恋了七年的男人才是她最看重的。一份爱,如果不是百分之百,那百分之九十九和百分之一又有什么区别呢?都是不完整的。
而且,她对着镜头念着那句‘此情无计可消除’的眼神,一直印刻在他的心里,血淋淋的。
“鹤雍,鹤雍!”坐在他左手边的顾修远撞了他一下,指了指台上手指麦克风的和服女子。
那个和服女子精致的小脸看着她,一双眼里写着温柔与眷恋,也写着邀请,盛情难却的邀请。
“裕子喊你上台切蛋糕。”顾修远好心的提醒他。
这个男人一进party就心不在焉的,人家美人耐着性子在台上一番深情祝福后,却发现底下的人早已不知道魂游向何方了。顾修远地笑着摇摇头,看来啊相叶裕子还是含蓄了点,要是季幸步,怕是早就火爆的献身了。
唐鹤雍本不想起身,但看着相叶裕子握着话筒的手微微的抖动着,蓦地响起曾经苏桐给他打电话时,声音也会微微的抖着,仿佛隔着电话他也能把她吃了一般。
相叶裕子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站起身来,俊魅的脸上没有多少笑容,但那一双微微上扬的桃花眼却带着无数风情的闪烁着。
一步,一步,又一步。唐鹤雍唾手可得。
一点,一点,又一点,媒体全部就位,就等着她的最后一步!
拍的一声,清脆的古铃声响起,那是西餐厅大门被打开的信号声,一左一右的门童将门推到最大角度,突来的骚动让全场的焦点全部聚在了门口。
“别怕,”有人在她身后秦汉了一声,然后那人便猫着腰趁众人焦点旁落时溜回宴会厅内,不顾身侧贵妇人轻责声端坐着,翘首企盼。
一抹纤瘦的身子出现在正中央,隔着夜色将肩上的流苏披肩脱下递给一旁的侍者后,踏着夜色缓缓走来,渐渐曝露在光华四射的宴会大厅里。
碧色为底以银线绣着凤凰的一袭无袖旗袍,裹着那骨架纤瘦却玲珑有致的身子。
质感细腻的凤仙低领映衬在那线条优美的白皙美颈。在颈底以形如翩蝶的盘扣扣住,自上而右下的一颗颗扣至腋下,裁剪合身的丝绸旗袍贴着肌肤,包裹着所有应包裹着的,却又不经意的展示了所有能展示的。在两侧腰下九公分处开着高叉,长及地毯的下摆在她踩着十寸高的鞋子的走动中,使的两条修长美腿若隐若现,看的场上一干人都瞪大了眼。
那一丝身着旗袍的影像,就如同一片精致的仿古信笺,浅碧色的纸面上印染着淡淡浅着银光柔粉的底子,纵然极淡,也还是千娇百媚,蕴含着无限风情。
来人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低绾成云髻,在靠近左耳的地方以一根银簪点缀在上,簪头那颗血红的瓷珠晃动着漂亮的弧线。白皙光滑的额头上刘海细细盘上了发顶,典型的两弯江南女子特有的柳眉中间画着精致的花钿,浓黑的长睫毛下墨黑如玉的眼环视四周。最终,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唐鹤雍身上。
苏桐无疑是适合旗袍的女子,清艳、淡然和骨子里透露的静默。活脱脱一个是从江南烟雨图走出来的执伞美人。
唐鹤雍看着那双黑曜石眸瞳,突然一扫几日的阴霾,莫名的心情飞扬起来。
“咔嚓!”
“咔嚓!”
……
苏桐面对着不停地闪耀的镁光灯,努力地保持着镇定,一遍遍在心中自我催眠:
苏桐,不要怕,只是拍照而已。
没关系,不过是该来的人都来了而这些人当中没有自己么?有什么关系呢?
苏桐,只看着那个男人,做完你该做的,然后离开!
“你好,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您是哪位?”有记者发问。
“小姐,您突然闯入,想请问你和宴会的关系。”接着。
“这是相叶小姐为唐先生举办的生日宴会,请问你是谁?”继续。
“请问你是?”
……
一叠声的询问淹没了苏桐,问来问去无非都是一个意思:她是谁?
她是谁呢?望着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苏桐抿着唇,瞄到那架钢琴后款款走了过去。
“天呐,原来瓷娃娃有这么女人的样子!”顾修远第一个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啧啧念着。
“她,她是苏桐么?”木之本结巴道,是那个是不是一句冷笑话,就将他冻毙了的小坏蛋么?
而另一边,小路易和中村几人,都是木若呆鸡的看着那个款款而来的女子。
相叶裕子冷冷的目送着旗袍女子和她身后的一干记者走到了钢琴边,捏着话筒的手不自觉的握紧,青筋浮现。
为什么?不早不晚,就在那一步,让她从云端跌入地狱。让她本来唾手可得的幸福就这样化为虚无。
苏桐在琴凳上坐了下来,高开叉的旗袍因她的姿势而露出了洁白的大腿,再次扼杀了一批菲林和众男士的心。
谁准她穿的这样暴露!唐鹤雍眯起眼,抬脚朝她走去。
细白的手指开始跳跃在钢琴上,来来回回。好听的钢琴声自她的手指下流淌出来,众人都竖起了耳朵。
其实苏桐应该感谢邓丽君,如果不是她,一室的日本人怎么能听懂她弹的是什么?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我会迷失我自己,走入无边人海里……”
苏桐弹到高/潮部分时,有个人开始跟着轻轻地唱起来,一边唱一边站了起来,声音清亮。
弹琴的人没有回头,只是很认真的弹着,微闭着眼,轻轻的蹙着眉头,仿佛再借着琴音诉说着什么……
一时间,整个宴会都安静的看着、听着、感受着,就连媒体也放下了手中的相机,静静的看着钢琴前的女子,如梦似幻。
弹完最后一个颤音后,苏桐深深的吸了口气,微微侧头看着不远处站起身的小姑子,嘴角牵出感激的笑。半晌后站了起来离开琴凳,转身就要朝大门的方向走。
“哎,这位小姐,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的身份呢?”有记者拦住她。
“是啊是啊,小姐,请问……”
“她是我的妻子!”有个声音,低沉的在媒体的身后响起,场上一片哗然!
“她是我的妻子!”
唐鹤雍穿过人群,走到苏桐身边将她揽进怀里,环视了媒体后在望着怀里的人,一直望到她高开叉的大腿。
媒体还想再问什么,却被唐鹤雍抬手止住。
“今天就到此为止,改天唐氏会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介绍我妻子,所以请先让我们离开。”
苏桐任他半抱着将她带离会场,直到坐进车里也没有说任何话。
“谁准你穿成这样的?”唐鹤雍劈头盖脸的吼了一句,越看她的高叉越冒火。
她看到了大岛、顾医生、中村、木之本还有唐吹衣,还有……婆婆!
她所记得的所有与他相关的人都在宴会上,她还看到他背对着自己,站在相叶裕子的面前,而相叶裕子脸上的表情都是幸福和羞涩。仿佛那不是宴会,而是两人的结婚圣坛,今天也不是他的生日,而是他们两人的结婚日!
那她去做什么?她为什么要去?
还被那么多人围着,不停地听到别人问她:“你是谁?你是哪位?”
她本来想要回答的,她想说自己是苏桐。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几次张口都说不出来,像被人掐住了喉咙,说不出来话。
他和相叶裕子的婚礼,她为什么会弹这首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虽然她一直想要弹给他听,但是婚礼上弹着个不是太奇怪了么?就算是弹,也要给他弹首《梦中的婚礼》不是么?
她被突如其来的一堆问题捆绑住,理智从意识上剥离,那种置身于无边黑暗的感觉再次袭来。恍惚间,有很多东西在拉她的脚,一下又一下的,想要将她拉进暗无天日的深渊中,她害怕极了,想要尖叫。
“苏桐,我说话你没听到么?”唐鹤雍看着身边的人半天不给反应,又气的火冒三丈的吼了起来。
为什么她要去,为什么?忍住心里突如其来的闷痛,她飞快的将小手提包里的电话掏出来,在眼泪模糊视线之前将电话拨给秦文。
一旁的唐鹤雍看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又突然掏出电话拨了出去,再一看号码上显示的是秦文,他想也没想的一把夺了她的电话。
“苏桐,你不要太过份,你刚刚在宴会上给我弹曲子,现在当着我的面给你的旧情人打电话!”他拉过她,摇着她单薄的肩。
她一定要和秦文说话,她一定要说,再不说,她会疯的!苏桐咬着唇挣扎着,想要够到被扔到座位旁的手机,却不想敌不过唐鹤雍的力气,在看到钳制住自己的那双手时,头一低就咬了下去,狠辣无比。
唐鹤雍吃痛,一把将她扔了出去,被扔的人撞到了椅背上,却全然不顾的去捡起早已接通的手机放在耳边。
“桐桐,桐桐,”秦文一直在喊她。
苏桐听到那声熟悉的喊声,一下子失声哭了起来。
“秦文,唐鹤雍结婚了,唐鹤雍和相叶裕子结婚了。”她朝电话那段哭喊道。
话音刚落,惊呆了两边。
“怎么会呢?桐桐,你先别急,慢慢说。”秦文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连忙想办法哄着她先静下心来。
什么叫唐鹤雍和相叶裕子结婚了?
唐鹤雍看着蹲在角落里的苏桐,一脸的匪夷所思。
“结婚了,所有的人都知道都去了,我没有,我不知道。秦文,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结婚。呜呜——,为什么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秦文,我为什么要去……”她一边看着脚尖,一边哭着说道,断断续续的话加上她抽泣的声音,说的秦文一头雾水。
“桐桐,你先别急,乖,先别急。”
“苏桐没事,谢谢你!”唐鹤雍抽过她手里的电话,冷声说完按下无声键扔到座位上。
“喂,喂——”秦文在彼端喂着。
“——”
苏桐仍旧保持着那电话的姿势,低泣着看着鞋子。
“苏桐,看着我,别发呆。”唐鹤雍一把将她抱到膝上,强制性的抬起她的头,捏住她的小下巴。
“苏桐,你清醒一下。”他放缓声音哄着她,“我是你丈夫,怎么会和别人结婚?”
苏桐看了他半晌,脸色终于恢复了过来。“不是结婚,我记错了,是你的生日!”她像是自言自语,一边说着,一边挪到车座上。伸手胡乱的擦去眼泪,刚刚,她是不是又产生了错觉?
“你刚刚怎么了?”唐鹤雍脱下外套将她裹住,轻声问道。
苏桐没说话,只是将外套扔回他身上,靠着车窗一言不发。
他不信任她,他宁可相信那些照片和报道都不肯相信她,可她解释不清,也只能自认倒霉,他生她的气,她也认了。可是,不能因为这个理由,他就能这样践踏她的真心。她走进那间宴会厅时,看到他和相叶裕子并排站着时,来不及感叹两人的郎才女貌时,就只觉得自己完全是个小丑,将自己在她们面前本就少得可怜的自尊给丢了个干干净净。
她的婆婆,在台上台下这一对比后,谁更合她的意已经是显而易见的。
☆、落红逝尽染苔痕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端午了,会两更的。尽快让大家看到结局,谢谢支持!
提前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苏桐,你站住!”
苏桐置若罔闻的仍旧朝楼梯上走去,却被人强行拉了下来。
“你想怎么样?”冷着脸,她不看拉她的人。
“这句话不该是我问你么?苏桐,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给他的快乐,永远都是昙花一现。宴会上所感触的那一丝丝,又再次因为她的冷言冷语而濒临破碎了。
“睡觉!”
一把甩开他,她朝楼上走去,走到一半却再次被唐鹤雍堵住。
“苏桐,我们谈一谈,这样太累了!”他看着她,有些疲惫。
男人终究是男人,一段爱情的持续最终还是在男人的忍耐和包容渐渐减少时灰飞烟灭!
“这就到期了?”苏桐小巧的嘴角笑着,是初见时的笑,冷漠,拒人千里之外。
“唐鹤雍,是不是你也发现有个女人能无时无刻的诚惶诚恐的等着你才是你想过的生活?是不是应付我觉得累了?那好,我苏桐可能什么都没有,但是尊严还是有的。你要是累了,那就离婚吧,我绝不会说一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