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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家结子 当前章节:147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可怕,太可怕了。比起发火,这才是最可怕的啊。

“不想看,我想出去。”女子陈述,表明了不喜欢这里面的气氛。

唐鹤雍定定的看着,头也没回的伸手抓过摊在桌上的文件夹,略微翻阅了一下眉头低锁。

“剩下的,下次再继续吧。大家都休息一下。”

唐鹤雍看到只剩下‘万纳’和唐氏珠宝的季度评估报告没有陈述了,想着哪日晚上抽她睡着的时间,再和相关负责人继续会议。

“饿吗?我让他们给你送点吃的上来,好不好?”唐鹤雍牵着她,带她朝会议室的门走去,不顾身后掉了一地的眼珠子和嘴角抽抽声。

苏桐没有说话,只是随着他进了他的办公室,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为她削苹果。

削苹果是一项技术活,唐鹤雍却做成了工艺品,每次看他拿着明亮小巧的水果刀,薄薄的刀刃挥洒在苹果皮上,轻轻地旋转着、旋转着,一颗果皮退得干干净净的苹果就呈现在她面前。

“唐鹤雍,你答应帮我查的事呢?有结果了么?”

她叼着苹果自发的做到他的腿上,像只小老虎般盯着他的桃花眼,口气闷闷不乐的问道。

唐鹤雍肩膀一顿,切苹果的薄刃划到了手指,只是破皮,很小的伤口。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苏桐没有注意到他的手,只是执着的追问着,漂亮的黑眼眸目光如炬。

“桐桐,就快要查到了,再等等,好不好?”他将苹果递到她手里,柔声哄道。

“不好不好不好!”苏桐一把站了起来,手中的苹果摔到了地上,怒视着沙发上的男人。

“你干嘛一直都要我等等,等等。我都等了好多天了,你是不是不想帮我?”

唐鹤雍眼神黯静,伸手想要拉她,却被她一把挥开。

“我没有不想帮你,桐桐。我们是无从查起,现在只能一步步来。”

“怎么会无从查起呢?我不是告诉过你么?那个人是在家里,就是在楼梯上,把我推了下去的。”她又奔到他面前弯腰看着他,却在他眼里看到浓烈的痛意,她突然心生疑惑。

“唐鹤雍,你怎么了?哪里疼么?”她急急忙忙要去解他衬衫的袖口纽扣,却被唐鹤雍阻止。

“我没事,桐桐,我没事。只是,你真的记得……”他喉间滑动,涩意四起。“你真的记得是他推你的?”

苏桐点头,斩钉截铁。

“我记得,他就站在我面前,一把将我推下楼,看着我……看着我流血,然后……可是……”她揪住他的手,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可是我……我记不起他的样子,我记不起来。好像个子很高、很高,还有什么?还有……对了,他还拿走了我的梯子,我的梯子也……也被他拿走了。呜呜……唐鹤雍,你快找到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说着说着,苏桐嘤嘤的哭了起来,扑进唐鹤雍怀里。

唐鹤雍低头看着怀里悲恸的人,微微闭上眼,关住了一腔绝望和疼痛。

在苏桐的认知里,那夜摔下楼梯,是他推她。她恨他,已经到了这般田地。可是她又忘记了他,或者说,是那晚的他?

人都是自私的,往往于人而言最痛苦的回忆他们宁愿选择遗忘,也不愿意再记起。

这是顾修远说的,他说:鹤雍,你自己做选择,是治好她,然后她离开;还是留下她,但却这样疯疯癫癫。

桐桐,有了珍惜,才是宠爱,如今,我如果选择让你就这样疯癫下去,你会不会恨我?将来有一天,如果你清醒过来,会不会更恨我?

可是,怎么办,即便你是恨我,我也舍不得让你离开。

他抱紧怀里的人,狠狠吻住她的发顶,有透明的液体从他眼角滑落,跌进她的发里便不见了踪迹。

……

……

“唐鹤雍,你真的不打算让顾修远给苏桐做心理治疗?”大岛川秀看着围在唐鹤雍身边的红衣女子,低低的问道。

靠在书桌边沿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身侧的女子。女子正防备的看着大岛,以及大岛身后的木之本。

秀气的柳眉紧紧的皱着,眼里都是莫名的敌意。

“苏桐,我给你带好吃的了。”木之本拎着精致的糕点盒,想要上前一步,却不想女子立马柳眉倒竖。

“走开走开,你是坏人,你和杀死我孩子的人是一伙的。”她不知何时摸过一直铅笔捏在手中,朝着木之本的方向挥舞着。

苏桐话音刚落,唐鹤雍蓦地白了一张脸。

“苏桐,我……”

“走开,你走开,你走开!”苏桐突然放开唐鹤雍的手臂,飞快的朝着木之本冲去,举着纤细的铅笔,眸色狠戾。

“桐桐!”眼疾手快,唐鹤雍一把从后面抱住她,不让她再动弹半分。

木之本傻傻的看着面前的人,终于明白了事情已经有多糟糕,他急切地看向唐鹤雍。“唐鹤雍,她都成这样了,你还不送到顾修远那去,你想干什么啊?”

“木之本!”大岛轻喝一声,示意他别再说了,可显然,木之本不吃他这套。

“唐鹤雍,如果你还不送她去治疗,你会后悔一辈子的。你真的觉得这样就好了?就能留住她了?”木之本手里的糕点盒刷的一声砸到了木茶几上,惊得唐鹤雍怀里的人缩了缩脖子,看他的眼神更是防备。

“我从没见你这么逃避过,唐鹤雍。你要真的就为了把她留住而放任她这么疯癫下去,我真看不起你!”

不雅的低咒了一声,木之本拉开门大步出了唐鹤雍的办公室。

徒留下惶恐不安的苏桐和抱着她的唐鹤雍,大岛张了张嘴,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慢慢朝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停住,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人。

“其实,鹤雍,木之本说的,并没有错。”他顿了顿,又开口。“下周我们要去法国的事,你准备好了么?”

唐鹤雍点点头,“不用准备,带着她。”

自从苏桐陷入这种疯癫的状态后,她便不肯离开他半步,时时刻刻都要睁眼就要看到他,若不然就是一番大闹哭叫,整个敖碧居里,已到了人人惶恐的地步。

不能离开,这也是他期盼的,却以这样的方式给予他。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可能会有二更,如果十一点前不出的话,那就没有。亲爱的们就不要等了,等我写完了,自己会贴上去的。

呵呵,努力不虐中!

☆、良人难再依!

“唐鹤雍,我们要去哪里?是去找那个杀死我孩子的坏人么?”

车内,苏桐瞪大眼睛看着身侧的人,问的理所当然。她永远不知道,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提到‘杀死我孩子的坏人’这八个字时,唐鹤雍的心都如万把尖刀刮过,生疼的厉害。

有时候,唐鹤雍会有一种错觉,他觉得苏桐并没有疯,她只是假装忘记了,然后一遍遍,若无其事的在他面前说着‘杀死孩子杀死孩子’,只是为了折磨他,一遍遍的折磨他,直至死亡。

“桐桐,”他将她抱进怀里,怜爱的拍拍她的小脸。“如果我说,不找了,你会答应么?”

“当然不可以!”一把推开他,苏桐一脸匪夷所思。“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的孩子,所以不想帮他报仇?”

报仇?找谁?唐鹤雍苦笑,却笑不到眼底。

苏桐还没有得到答案时,车子已经停了下来,车门被打开,有人站在车门外等候他们下车。

“桐桐,下车了,我们去……”

“为什么他们也来了?他们是坏人,是坏人你知不知道?”苏桐一把抱住唐鹤雍的胳膊,缩在他身侧,恶狠狠的看着前面那辆车上走下来的大岛川秀、中村隐玉和木之本。

“没事,桐桐,他们不和我们一起,别怕。”他将她拉倒手边,一路朝着机场内走去。

嘈杂的机场,樱花色泽外套的女子被高大男子牵着,在几名黑衣人的保护下,朝着二楼的登机室走去。

苏桐不时的回头看着大岛一行人,有加快脚步跟上唐鹤雍,却在回头时,看到了不远处的许愿池和巨大的石雕,黑眸圆睁。

“不……不……”苏桐猛地摇着头,拖住唐鹤雍。“我不要走,我不要去,你放开我!”她突然发疯似的尖叫着,想要挣脱唐鹤雍的手。

早在她惊恐的喊着不时,唐鹤雍就已经牢牢的将她的手腕锁住。

“桐桐,怎么了?”

“不要不要,放开我,我不要进去,我不要进去!”

有女子站在巨大的雕像下将什么东西扔到水里,双手合十的闭着眼睛,摸样虔诚出现在眼前,她一手捂住眼睛;又有靡靡妃音说着‘佛祖保佑,愿他此生无恙’,她又急急去捂住耳朵;画面与话语在脑中不停的交替变更,她飞快的去捂住头。

“不要,不要!”

“桐桐,你怎么了?”唐鹤雍抱住一脸痛苦的苏桐,急切的的问道。却在察觉到后面三人想要奔来的意图,及时出手制止。

“我不去了,唐鹤雍,我不去了,你送我回去,你送我回去!”

苏桐哭喊着,像个受了惊吓的孩子,紧闭着双眼躲在他的怀里,尖叫着。

“桐桐,头还疼么?”

轻轻的掖了掖被子,唐鹤雍拂开她的刘海,大掌贴在她的额头上。

微微摇摇头,苏桐眸子里都是倦奄。

“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探身在她额前印下一吻,唐鹤雍开门出去。

书房里,站着刚刚还在机场的三人,面色凝重。

“这次恐怕去不了了,帮我和老路易先生道个歉,下次一定亲自登门拜访。”唐鹤雍推门进来,慢条斯理的说道。

“唐鹤雍,这次可不光是唐氏珠宝的事要谈,‘万纳’和法国‘道尔顿’船业公司的合同要重新商讨,另外,这次‘范娜’的珠宝展是一定不能缺席的。唐氏珠宝展能够在欧洲开展的如此之顺利,都是得到了‘范娜’的鼎力相助,这次商谈是之前早就敲定了由你本人亲自参与的。”

大岛说话的时候,脸上都是难得的凝重。唐鹤雍应该比他更知道这趟法国行的重要性的,如今却要撒手不管,大岛不免不敢置信。

“可是,苏桐的样子,你们也都看到了。”

“唐鹤雍,你是她的丈夫,可是,你也是唐氏的掌门人,不要忘了你身上的担子。那是整个唐氏,有多少人在拿你的薪水养家,你懂得。”

一直没有说话的中村隐玉开口,字字直击唐鹤雍的心底。

“桐桐有陈妈照顾,不会出错的。或者可以把顾修远叫过来,还有吹衣。”大岛走到他身边,看着沉默的唐鹤雍。

唐鹤雍看了三人一眼,一手环胸,一手托住下巴,冷脸思索着。

“不行,我不能去,我不能……”

“唐鹤雍!”

唐鹤雍的话被人打断,微微被推开的书房的门缝里,挤进来那人的小脑袋,乌黑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倾泻在她的身侧,远远望着像是一汪绝美的瀑布。

她望着房间里的人,准确的来说,她只看到了唐鹤雍。

“你怎么起来了?”话音刚落,他便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唐鹤雍,你去吧。”她漆黑的眸子看着他,“我不敢去,你自己去吧。我在家里等你好吗?”

“桐桐,我不去,没事的。”

“不行,我要你去,我一定要你去!”她伸手推开他,站的离他远一点。

“我一定要你去,如果你不去,那你现在就把那个杀死我孩子的人找出来,现在,就是现在,就是马上!”她急急的说着,呼吸急促。

唐鹤雍微微眯起眼,安静的看着面前人,像是要透过那双眼窥见她心底一般。

“好,那我去,你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

苏桐点头,慢慢走到他面前,抱住他。

“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帮我,帮我。”

“我知道。”

“恩。”女子声音闷闷的。

“桐桐,不要关机,任何时候,都不要关机,知道么?”他抱住怀里的人,又紧了紧,却总有一种错觉,仿佛这一放手,就是再也不见。

可是,所有的事情都很平静,平静的几乎没有任何的异常。

苏桐在敖碧居内安静的起居,陈妈悉心的照料着,比往日更严格的保全守在敖碧居的每个角落里,唐老太太在敖碧居客厅里远远地观望过苏桐,那时候她在花园,什么都不知道的坐在椅子上。

顾修远来过一次,却被苏桐当成仇人一般赶了出去。

唐吹衣也来过,只可惜苏桐对她视若无睹。她自己不知道该和嫂子说些什么,她想,即便她说什么,嫂子也是听不懂、听不进去的。

“嫂子,那我先回去了。”

唐吹衣看着床上双手抱膝的女子,女子没有理她,下巴抵在膝盖上,轻轻的哼着什么曲子。

女子声音温柔,曲调婉转悠远,像是在呼唤久别的归人,又像是给小孩子哼唱催眠曲。她一个人沉静在自己的世界中,偶尔会看一眼坐在床边的唐吹衣,不经意的一瞥之后,飞快的移开。

“嫂子,我真的走了。”她不死心,拉住苏桐的手。

唱歌的女子抬起头看着她,乌眸光华流转,煞是动人。

“再见!”

她反握住唐吹衣的手,一反常态笑嘻嘻的冲她说道。

唐吹衣有些惊喜,连忙坐了回去。“嫂子,你认识我了?”

原本笑嘻嘻的脸立刻又拉长了,她苦恼的看着坐回去的唐吹衣。“你不是说要走么我才笑脸相送的!”

可是,这人,怎么又不走了?

唐小姐再次吃瘪,还是在已经神志不清的苏桐手下,看来,即便是这样她嫂子也不该冷笑话的本性!

带着一副大便脸,唐吹衣拎着自己受伤的小心肝,呼哧呼哧的奔出了敖碧居,一路泪洒随风飞,哀叹自己的遇人不淑。

苏桐哼唱的声音被突来的滴答滴答滴的电话铃声攻了,她静静的看着它在那欢脱的叫着,口中念念有词:

“1,2,3,4,5,6!”

“喂,唐鹤雍!”她数到六后,接起电话,声音轻快。

“在干吗呢?”电话彼端的人,声音疲倦,却仍旧温柔。

“在等你的电话。你在干嘛?”

“我在脱衣服,”唐鹤雍顿了一下,放低了声音。

“恩,那我睡觉了。”

“好的,盖好被子,我很快就回来了。”唐鹤雍静静的等着她挂掉电话。

他出差的这半个月,他们每天晚上都会通一次电话,电话内容基本为以上原封不动,日日如此。

他想和她多说的机会也没有,她总是很安静的说:恩,那我睡觉了。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深想下去却又不得其解,只能告诉自己,是因为太累才会出了这样的偏差。

苏桐将电话挂掉,关掉台灯,平静的躺在被子里。是夜,月中,皎白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却照不进她的心底。

无边的黑色里,身体里传来巨大的疼痛让她尖叫着,可是有什么东西掐住了她的脖子,无论她怎么用力,声音始终冲不破喉咙。

她突然看到有一丝亮光照在她的脚边,然后她看到触目惊心的血环绕在她的腿边、脚下。猩红的颜色越积越厚,低沉的黑色里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恍恍惚惚中,仿佛听到细微的声音在喊着,由远及近,然后她听清楚了。那个声音再喊:妈妈,妈妈……

她伸手想要抓住,可是手被身下的血凝固在身边,动弹不得。

妈妈,妈妈。

那个声音在黑暗里,在她身体周围无边的黑暗里,肆意的叫喊着,环绕着她。她奋力的想要扯动胳膊,却是徒劳无功。她急切地在黑暗里寻找,想要找出那个声音的来源。那样软腻的声音,围在她周身喊着妈妈。

等等我,等等我。苏桐在心里嘶喊着,越发费力的扯动着被定在地上的胳膊。

等等妈妈,让妈妈摸摸你。苏桐的眼泪滑出眼眶,一颗接着一颗,扑簌扑簌。

就在她挣扎着时,那个软腻的声音突然消失了,黑暗里突然传来一声婴儿撕心裂肺的惨叫,随即,惨叫哭喊声渐渐远去,虚无缥缈。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苏桐拼命的摇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除了脚下皎白和猩红相映衬,苏桐周围的暗黑死一般的沉寂着,再也没有一丝声响。苏桐拼命的嚎啕大哭起来,用尽力气想要叫喊出来。

“不要!啊——”

大床上的人猛地坐起来,尖叫着,模糊的泪眼急切的寻找着什么。可是,被月光照的程亮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落地窗的纱幔微微动着,像是有人刚刚从落地窗离开一般。

她想到了那个孩子,一边哭一边掀被下床,快步朝着落地窗走去。

等她将落地窗的纱幔翻了个遍,她也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抬手擦掉泪水,她望着落地窗外。花园里的路灯开着,昏暗的光被月光掩盖了,再看不真切。

她抱着身子,一直哭,一直哭,像是要把一生的泪水都哭干一般。

愁多怨极,等闲孤负,一年芳意。

待她哭够了想要再躺回床上,却在转身的那一刹那黑眸圆睁。她惊恐的看着床边,腿下一软,眼前一片漆黑。

☆、是福还是祸?

爱情这东西,最奢侈不过得所爱且长相守。

沧海众生,七情六欲,有的人痴缠一生最终落得相濡以沫厌倦到终老,而有的人短暂相伴却相忘江湖缅怀到哭泣。你会得到怎样的一段感情,不仅仅在于你认识的是谁,还在于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名古屋,日本的古城,美丽且静谧。

“大小姐,人已经送到密室了!”

名古屋郊外的茂密林荫深处,隐秘着一栋精美的日式古建筑,飞翘的屋檐和流光四射的琉璃瓦,瓦下檐脚悬挂着不大不小的铜铃,春风徐来,铜铃声声作响,犹如青石扣晚的庙宇传来的钟声,悠远,宁静,安详。

女子俏丽的短发下墨黑的眼望着眼前的黑衣男子,没有说话,但脸上都是止不住的赞赏之情。

微微点了点头,她转身看着身后的白大褂医生。

“就按照我给你的剂量,每日给她注射进去,不要多,但是切记,也不要少。”少了,达不到她要的效果,那还有什么好玩的?

白大褂的人欠了欠身,表示知晓,随即拎着药箱离开了。

“她的手机,你弄好了么?”女人清冷的嗓音飘来,身后黑衣男子扯唇一笑。

“这个自然,我办事,大小姐还不放心么?”

女子点头,看了一眼楼上,转身要走,却被黑衣男子的声音喊住。

“大小姐,这件事不向社长报告么?”他没记错的话,社长曾经被密室里的小美人威胁过。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威胁社长的人能过或者走出去,她是第一个!

季兴步回头看着黑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笑了。

“小泉觉得我能把这个小美人怎么样了?你放心吧,出了什么事,我担着。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向哥哥报告的。只是,我不希望有人多嘴,最近很久没有动过手了,手法不知道还准不准!”

冷冷的看了一眼周围的黑衣人后,丢下这句话潇洒的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和停顿。

有的时候,她真是迫不及待的看到哥哥慌乱的摸样,从小到大,这就是她的乐趣啊!

有些人,你永远看不透他有多少面,即便是在最亲的人面前。

木之本坐在沙发上,瞄了一眼大岛和中村后,目光追随着那个举着电话走到酒店窗户处的人,拉长了耳朵。

唐鹤雍将电话贴在耳边,静静的等待着那边的人接起,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数到六时果不其然,有轻柔的声音传来。

“喂,唐鹤雍!”

“在干吗呢?”唐鹤雍问她,不厌其烦。

“在等你的电话。你在干嘛?”

“我刚办完事,再给你打电话”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只是很可惜,他们有时差,所有共不了此时。思及此,思念之情悠然升起。

“恩,那我睡觉了。”

唐鹤雍顿了一下,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心中疑惑。这个点,她应该早就醒了,怎么要睡觉呢?

这些天,他每日和她的对话都一成不变,可是,总觉得今天很怪异!

不只是他想事情想太久,还是对方等的不耐烦了,待他回过神来,电话里早已经是嘟嘟的忙音了。

唐鹤雍看着手机,眉头死紧,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想了想,再次拨了通电话。

“喂——”

“喂,木子,是我,叫陈妈听电话。”

“少……少爷!”对方一听是他,显然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平日里敖碧居的小女佣们就是对他敬而远之的,他一直都知道,但是,隔着电话真的有必要怕成这样么?

他蓦地想到苏桐,很久前她也是在电话里,磕磕绊绊。

木子捂着电话,焦急的看着不远处的陈妈和沙发上的唐老太太,再看看身后的小姐妹们,众人都是木若呆鸡似地站着,她一时慌了手脚,眼泪扑哧扑哧就掉下来了。

唐老太太看着陈妈,眼眸利落的朝她坐着交代。

木子看着一步步走来的陈妈,眼泪掉的更凶,怯怯的看了一眼老夫人后,狠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急道:“少爷,少夫人她……”

还没等唐鹤雍听到木子的下文,电话里已经变成了陈妈的声音。

“少爷!您找我?”

“少夫人怎么了?”木子尖锐的声音有些惊到他,敖碧居里,下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不会这么咋呼。

陈妈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看着被老夫人罚跪在地上的木子,叹了口气。

“少爷,少夫人中午没能好好吃饭,现在刚刚服侍她睡着了。”

原来是中午没吃饭!唐鹤雍提到嗓子的心放了回去,在心中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为什么不吃?”

“说是没胃口,我给她做了些她爱吃的点心,等她睡醒了,再吃也来得及。”

唐鹤雍微微皱眉,“陈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还有一个星期就能回国,你帮我好好照顾桐桐,不能有任何闪失,任何,知道么?”

像是要安抚焦躁不安的内心,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着。

陈妈应了声好,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中年女子,读懂了她的眼神。

“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唐鹤雍望着那轮明月,微微沉吟,“大约,还有十天。”

十天!竟然还要十天!希望,还能来得及。

“那好,您办完事,尽量早点回来,在外不及在家,终究是照顾不到的。”陈妈一如往常的叮咛着,像是一个游子的慈母。

唐鹤雍心中慢慢安下心来,家中有陈妈,他其实可以不用太担心桐桐的生活起居。所以,他利落的挂掉电话,转身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中。只要解决了这次的事情,他就能空下很多时间,就可以陪着那个一刻也离不开他的女子。

“陈妈,让木子收拾东西,明天领完工钱,就离开敖碧居吧。”

漠然的声音响起,在陈妈挂上电话的那一瞬间,像是一串冰珠子,砸到了众人面前的地板上。

“老夫人,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木子早就没了刚刚的勇气,跪着地上哭了起来,她只是……只是想把少夫人……

“连我的话都不听,我还怎么留你在唐家?”百里子走到她面前,冷声质问。

“老夫人,我只是……只是想让少爷知道少夫人……,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她不能走,她自小在唐家长大,这里早就是她的家了,她怎么能离开家呢?

“我说过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们只要恪守本分就行了。可是你呢?东西收拾完,就离开吧。”

恪守本分?难道少夫人失踪了,告诉少爷不叫恪守本分么?

少夫人带她一直很好,虽然她不常和她们亲近,但是她能感觉到她对她们的善意。那是一种出于本能的,平等对待的善意,她和小菊她们都感觉到了。

“我求求您了,夫人,您别赶我走,我以后不敢了,我再也不敢违背你的命令了!”

百里子看着满脸泪水的木子,最终心软。

“把木子带回西苑。”

她朝身后的中年女子说道,随即又看向敖碧居的一干众人。

“从这一刻起,谁要是再敢在少爷没回来之前向他提到少夫人三个字,立即赶出敖碧居,赶出唐家。”

她说话的时候,倨傲的眼神里都是冷冷的厉,像是一把刀,划过每个人的脖子,留下挥之不去的寒意,冰凉刺骨。

陈妈看着老夫人远去的背影,又凝望着垂着头跟在老夫人身后的木子,心中无奈。

少夫人已经不见了三天了,可是老夫人却封了整个敖碧居人的嘴,老夫人的手段她们是清楚的,所以无一人敢冒险。如今唯一能祈祷的,就是远在法国的少爷早些回国,又或者是参加集训的小姐早些回家,早些来敖碧居。

人生之变化无常,无需三十年,便是河东与河西之别了。

苏桐睁眼的时候,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黑暗,浓郁的黑暗压得她喘不过起来。

她明明记得,月光很好,透过窗户洒在屋内,照亮了整个房间。她还记得那个喊她妈妈的孩子,声音软腻,让人心底发烫。

依着记忆,伸手想要拍亮床头的复古台灯,却在挥下手的刹那落空,一个重心不稳,摔倒了地上。

这不是她的房间!

苏桐摔下的瞬间便反应了过来,这里也不是敖碧居,敖碧居的所有卧室内,床头都有灯,伸手便能够到。

很显然,这里什么都没有。

她摸索着爬起来,靠着床沿坐在地上,睁着一双大眼努力适应黑暗。

只要在黑暗的地方一直睁着眼,在不久后,就能适应下来,自然,多多少少会看清楚一下东西。

可是很奇怪,她适应了很久,已然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着感觉靠在身后的床沿上,微微的朝前伸手,什么也碰触不到。

是什么地方,连一丝光线也没有?

苏桐不停的在心中思索着,没有一丝光线可以照进来,再怎么适应仍旧是一片漆黑,她是在什么地方?

苏桐静静的呼吸着,侧耳倾听着任何能听到的声音,人在视线受阻下,听力便会无限值的往上升。

可是,竟然什么都没有。

周围安静的就好像她身在一个死亡之城,不,连死亡之城都算不上。这里,连一点点风声都感觉不到,除了她自己清浅的呼吸声外,就是一片死寂,死一般的沉寂。

苏桐缩起双腿,环抱住,低头侧伏在膝上,脑海里浮现起她转身的刹那,看见的那个站在她床边的黑影。

高大,冷厉,悄无声息。

会是谁呢?背着光的黑影,在她晕倒前,都没能看见长相。

那这么说,她是被绑架了么?

那,唐鹤雍知道么?他去帮她找那个凶手了,可是,他知道自己被绑架了么?

绑架她的人想要什么呢?钱么?

那又会要多少呢?

唐鹤雍会给他们么?如果不给,那她是不是会被杀死?

苏桐猛地抬头,杀死?杀死?杀死好,这样,她就能见到她的孩子了,她的孩子一定记得是谁推她下楼的。这样她就可以告诉唐鹤雍,唐鹤雍也能帮她抓到真凶了。

“我会被杀死么?我会见到你么?宝宝。”

她呢喃着,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滑到鼻梁,顺着细致的肌肤滚落到裤腿上。她还穿着棉质的睡衣,在这个黑暗的地方,却也没有察觉到寒冷。

一个人,在无限的黑暗死寂里呆久了,会渐渐意识涣散到没有时间概念,意识自动剥离主体,会忘记时间,忘记昨天,甚至忘记忘记自己是谁,最终,变成一个没有灵魂和思想的行尸走肉的躯壳。

“今天,是我在这里的第五天,”苏桐咬着面包,轻轻的告诉自己。

她不能就这样放任自己消逝在黑暗里,她还没有找到那个凶手,她不能忘记这件事。啃了一口面包,她又絮絮叨叨的和自己说话。

五天来,她唯一的食物就是面包,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什么人送进来的。她第一次感觉到它的存在时,便试图让自己一直保持清醒,这样就能熬到别人送食物进来,这样至少,能够看到一个活人,至少能够听到一点声音。

不过很可惜,她总是在醒来后发现,面包在,可她早已经睡着了。

伸向面包的手突然顿了一下,感觉到细微的疼痛从臂弯处传来。

这感觉……

苏桐摩挲着臂弯,仍旧是细微的疼,可是感觉不到什么。虽然看不见,但是苏桐明显的感觉到疼痛的根源处,是她臂弯的静脉血管。

那里,怎么会疼?

她抬起臂弯,努力睁大眼想要看清楚时,那么突然的,一声门锁转动声传来,如极光的明亮光线闯进来,一下子刺进苏桐的眼里。

只来得及一声惨叫,苏桐捂住泪水奔涌的双眼,痛苦的低下头。

疼,好疼,在阳光照进来的刹那,她几乎以为自己的眼睛被人挖出来了一般,疼痛猛烈如洪水一般冲进眼眶,疼得发狂。

“带出来!”

冰冷的嗓音,苏桐总觉得好熟悉,可是眼睛的疼痛让她顾不得其它。只能凭着感觉,自己被人架起,拖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求鲜花,求互动!

╮(╯▽╰)╭

☆、是祸躲不过!

“苏桐,你还不睁开眼睛么?”

有人说话,就在她耳边,只要她睁开眼睛,就能看清楚。可是她睁不开,捂在小脸上的双手指节发白,头垂的极低。

因为她感觉到了,感觉到周身如芒的阳光。而刚刚闯进小黑屋里的那几丝于现在的相较,简直是九牛一毛。

所以,不能睁眼,至少,不能这么快睁眼。即便是她再想看到面前的人是谁,也不能睁开眼睛。

“给我把她的手拿开!”冰冷的声音发话,两边的黑衣人抬脚上前,粗鲁的扯着苏桐捂脸的手。

苏桐一声闷哼,拼了命的捂住脸,不想双手被扯开。

黑衣人大抵是没有料到面前这个娇小女子倔强起来也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朝左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一人按住挣扎闪躲的苏桐,一人握住她纤细的双腕,在她尖锐的惨叫声中,一把拉开她的双手。

“不要——”

一声惨叫,午夜巴黎景区的酒店房间,男人猛地坐起了身,满头大汗的喘着粗气。

漂亮的桃花眼桃花眼看着前方,没有一丝焦距。

梦,原来是梦,原来是一场梦。

唐鹤雍甩甩头,掀开被子下床,裸着身子走进了浴室,拧开花洒,仍凭冰冷的凉水充斥在周身,只想让自己从可怕的梦魇中醒过来。

他竟然梦到、梦到苏桐被人喂食了毒药,七窍流血的死在自己面前。

抹了一把脸,抽过浴巾将自己围住,走回房间后看了一眼手机,最终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安,将电话拨了过去。

他在心中默念着,数到六后,对方开口。

“喂,唐鹤雍!”

熟悉的娇软嗓音抚平了唐鹤雍心中的不安,他深深吸了口气,她还在,她还好好地在家里等他。

“起来了么?”这个点,日本不过刚刚十点过十分,唐鹤雍看着手表,轻声问道。

“在等你的电话。你在干嘛?”

等他电话?苏桐知道他要给她打电话?

“你知道我要给你打电话?”唐鹤雍疑惑不解。

电话彼端沉默,然后又传来她惯性的结束语:“恩,那我睡觉了。”

“等一下,桐桐,我有话和你说,我……”

他的话结束在对方嘟嘟的忙音中,为什么这几日,她都是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挂了电话?就好像掐准了时间和对话一般,机械的和他重复着,一成不变。

皱眉,想再拨过去时,心中突然又有些无奈,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算了,让她睡吧。他安慰自己,喝完杯中的水,重新躺回床上,却闭着眼无法入睡。

“我让你睁开眼睛,苏桐,你耳朵也聋了么?”

有人捏住了她的下巴,苏桐感觉到了下巴上的手指力道极大,一点也不符合出口的女声。

原来女人,也可以有这么大的力气。

“不说话?”女人嗤笑,“才五天而已,苏桐,你的意志已经被无边的黑暗摧毁了么?这么不禁玩?”

玩你妹!

苏桐在心底低咒,耳朵听到风吹树的声音,他们不是在屋子里,他们在屋外。难怪,阳光会这么强烈到她紧闭着双眼都能感觉到疼痛。

捏住她下巴的人突然松手,厉声道:“你俩过来,给她把她的眼皮撑开!”

苏桐倒吸一口凉气,但她知道,她即便是反抗,也是徒劳无功。可她不想别人碰她,所以她拼了命的想要自己睁开眼皮,很可惜,生理的本能反应是抗拒。

她剧烈颤抖的睫毛和拒绝睁开的眼皮,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如跳梁小丑一般。

“没想到,你性子还挺傲的?”有人鼓掌,仍应仍旧冰冷。

“撑开!”

有人捏住了她的长睫毛,不顾她疼痛的掀开眼皮。

剧烈抖动的眼皮在旁人坚决的拉扯下,最终被撑开,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般,争先恐后的滑出眼帘,不受控制。

终于能够睁眼了,却因为肆意充盈眼眶的泪水而模糊了视线,可就算是在如此微弱的辨识度下,苏桐已然看出了面前的女人是谁。

季幸步!

她早该猜到是她了,只是一直不敢确认,直到她说话,直到自己被强撑开眼。

“怎么样,苏桐,感觉还好么?”

季幸步走到她身边,扯着她的长头发猛地一用力,苏桐整张脸便仰起,正对着春末夏初的暖阳,苏桐不说话,仍凭泪水肆意,眼皮抽动。

季幸步显然不满意她的表现,独角戏一个人唱,真的没意思。

她像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躬身离开。

“听说,你疯了?”季幸步靠近她,贴着她的耳朵轻轻说道。

你才疯了,你们全家都疯了!苏桐在心中低咒。

“听说,你不记得自己的孩子是怎么流产的,”她斜睇着苏桐,而那个泪流不止的女子只是静静的看着蓝天,白云。

天空很蓝,云静静的飘着,像是要跟随蓝天飘到天涯海角。

“我还听说,你还要唐鹤雍帮你找到那个推你下楼的凶手。哈哈,苏桐,你真是蠢到家了,你真的忘记了么?把你推下楼的人,就是唐鹤雍啊。”

“你胡说!”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桐怒道,声音嘶哑。

唐鹤雍怎么会推她下楼呢?他是她的丈夫,他对她那么好,怎么会推她下楼?季幸步总是要用这么卑劣的借口,想要将她对鹤雍的信任侵蚀掉,真是可笑。

“我胡不胡说,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不看!”苏桐想也没想的就要拒绝,不知道为何,她直觉的不敢去看,抗拒着,极度的想要逃开。

季幸步冷笑一声,“看不看,可由不得你!”

她率先朝屋子里走去,苏桐再次被架起,眼皮得到解放,她微微阖着,不敢闭上,只怕闭上后再遇见阳光会更生疼。

有些东西,受着受着,就习惯了,再疼,也会变得不再疼。

屋子里有些暗,苏桐不知道是因为周围的人都是一身黑还是屋子本身装饰以黑为主的缘由,就是觉得眼前都是小黑点在移动,视线仍旧模糊不清。

有声音传进耳朵里,是很激烈的争吵。

“苏桐,你站住!”是喊她!

苏桐不受控制的睁眼,朝着巨大的屏幕看去。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背对着镜头,长发侧绾,银簪红玉影摇曳,对喊声充耳不闻的一步步拾阶而上。

镜头中突然出现一个男人,拉住了旗袍女子。

“你想怎么样?”女子没有回头,说话的声音很冷!

男人面对着镜头,表情一览无余,墨黑的长眉紧蹙着,眼光如炬。

“这句话不应该我来问你么?苏桐,你到底想怎么样?”

“睡觉!”

旗袍女子好像突然挥开了男人的手,却又被男人抓住。

“苏桐,我累了,我们谈谈!”

苏桐看着屏幕上突然消失的画面,心中狂跳不止。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唐鹤雍喊得那个人,喊得那声苏桐,是喊她的么?

旗袍?她什么时候穿过旗袍?

为什么?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季幸步不再往下放?

“苏桐,有没有想起来一点呢?”

苏桐捂住耳朵,不想再听到季幸步说话,她有些痛苦的闭上眼,脑袋乱成了一团麻。

“把她关进去!”

季幸步扔了遥控器,冷漠的看了眼地上的人,却在两个黑衣人架起她时,又抬手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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