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殊宠》作者:南家结子【完结 番外】 > 《殊宠》作者:南家结子.txt

第 28 页

作者:南家结子 当前章节:1473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我只是,想要帮哥哥。”她飞快的擦去滚出眼眶的泪,不想让他觉得她在以脆弱向他换取怜惜。

她爱他,所以怕极了他曲解她的意思,也怕极了他嫌弃。

心中隐那种隐隐作痛的感觉又来了,大岛川秀哼哼的警告了一声自己,安慰性的扶住她的双肩。

“会没事的,我们都会帮你哥哥,不要害怕也不要……自责。”

他怎么会看不出,她在沙发边将自己几乎缩成了一小团,都是因为在唐鹤雍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却束手无策。

她看不起她自己,却又极力的不让他看出来。

她只是个小女孩,她该无忧无虑的享受青春而不是在这里千般揣测,万般担忧才是。隐隐的心疼再次袭来,他叹口气,将女子揽进怀里。

若是可以,他多想她能一如从前一般,笑得没心没肺。

可是,这世间那有什么回到过去?那不过是懦弱的人想出的自欺欺人的办法罢了。

靠在他的怀中,唐吹衣隐隐约约忆起年少时,他也是这样抱着她,哄她入睡,在有风的夜晚,给她讲故事。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倏地推开他的怀抱。

“我想起来了一件事,我先走了。”她站起来,转身就要走,却被刚刚揽住她的男人拉住。

他望向她,四目相接,他的意思她顿时明了。

“川秀哥哥,你放心,我不会给哥哥添乱的。”她粲然一笑,风情别致的桃花眼亮如星辰。

“吹衣,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心头一紧,像是忘了松开女子的手,仍旧紧紧的拽着。

唐吹衣苦笑,讪讪的抽回自己的小手。

“你的意思,我都明白,我不会误会的。”

“那你、一切小心。”他忍住心头的涩意,嗓音平稳,没有一丝起伏。

“恩。”女子点头,飞扬的发梢带着如春的活力,轻轻耸动着。

广田来找季兴司时,季兴司正在给榻榻米上的女子擦脸,一门之隔的外面,广田没有看到平日里血腥暴戾的社长此时却是手脚温柔。

苏桐没有睡严实,睫毛还在微微颤抖着。

季兴司将毛巾放进瓷钵中,漂洗了几下拧干,轻轻地擦拭着她的人中处。阴鸷的眼因为这温柔的动作变得不再暗沉,反而增添了几丝亮光。

她毒瘾发作间隔的日子越来越长,时间也越来越短,这都是她自己的功劳。

连他都觉得匪夷所思,这样孱弱娇小的身子,是怎么来的那么强大的忍耐力。即便也有可能是季幸步给她注射的毒品量不大且浓度相对较低,但是她竟然能挺的过来,他心中是有被震撼到的。

尽管这个过程中,她在最痛苦的时候也开口向他哀求,求他给她,但至少,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少,她求他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你这么小个人,哪里来的这么强大的意志?”他的指腹拂过苏桐略显苍白的唇,喃喃的低语道。

“社长!”久候得不到答复的广田又冲着门里喊了一声。

似乎被喊声惊扰到,苏桐眉心微蹙,长睫毛再次不安稳的颤抖了几下。季兴司皱眉,将手中的毛巾放回瓷钵,给她拉好毛毯转身朝着拉门走去。

“社长,唐……”

见他出来了,广田立刻上前便要禀告,却被季兴司用手势制止。他走出屋檐,朝着不远处的园门走去,广田望了一眼被拉的严严实实的门,跟了上去。

“什么事情?”季兴司望了一眼身后的人。

“唐鹤雍已经去名古屋找过小姐了。”

站得笔直广田是季兴司最得力的助手之一,也是当初‘芯片事件’里,那位将苏桐外套划得粉碎的男人。

“小姐说了。”季兴司肯定的说道,心中早已了然。

“是的。”

时间过得真快,他恍惚觉得昨日才将那名女子从车上抱下来,今天就有人告诉他,那个男人已经找来了。季兴司伸手,接住被风摇落的绯红花瓣,那片绯色的花瓣静静地躺落在掌心,他看了半晌,缓缓的收拢手掌,将那片绯红收在掌心深处,不再愿意示人。

最美好的时光,总是这样轻易的流逝,太匆匆。

“还有什么事么?”

广田看了一眼自家社长,疑惑地眼移向身后的拉门,又移到了社长紧紧合拢着的手上。

“嗯?”季兴司不悦的扬声,余光冷冷的扫在他身上。

广田一个激灵,迅速收回飘远了的神思,恭敬的回道:“唐鹤雍朝小姐开了枪,”他顿了一下,“不过膛里没有子弹。”

“哼!”男人一声冷哼,女人就是女人,是女人,就会在爱情面前沉沦,变的懦弱。他的妹妹再强悍也终究逃不过这两个字,自然地,也避免不了沦为懦弱之人。

“广田,你说,这次如果我们要唐氏,唐鹤雍会不会给?”

唐氏?广田瞪大眼,看着自己社长。里面那个半死不活的女人去换唐鹤雍的商业帝国?社长是,疯了么?

真是可笑!

拉门内,榻榻米上的女子长睫微掀,黑曜石眼淡淡的看着头顶上方的雕栏画栋,心中木然。

耳边回荡着季兴司的话,终于,几不可见的嗤笑逸出嘴角,随即湮灭在空气里。苏桐不再多想,合上眼,沉入梦乡。

睡眠这东西,类似于冥想,常常会有一种一觉醒来便顿悟了一些事的感觉。

苏桐最近睡得很沉,每次醒来便躺在榻榻米上,任思绪飞驰。

她想到了远在中国的南疆,想到了苏家的青瓦白墙,想到了隆冬的雪,想到了苏一一点爆竹时红扑扑的脸。这些画面很久都没出现在她的梦里了,这些美好的回忆竟然离她越来越远。

原来曾经,她差点将这些记忆遗忘。

太过安逸的生活,所谓的嫁入豪门,她也避免不了渐渐被磨灭了心智。渐渐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所求,忘记了二十年的寒窗苦读究竟为什么。她作为一个人的价值,作为一个平凡人的价值,就在这所谓的豪门里,被扼杀,被埋葬。

如果没有嫁给唐鹤雍,她如今早已经跻身在牛津城中,和温暖一起泡在图书馆里。就像温暖所说的,可能会被严厉的图书管理阿姨骂,因为她总是会不小心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泼到书上。她会为了学费,为了生活奔波,尽管很辛苦,但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充实、踏实。

脑中渐渐理出思绪,许多事在这样的觉醒后被一一理顺。

她还爱着他,但是,她也知道了,她不适合生活在他的身边。不是害怕这样的绑架亦或是伤害,而是生活的久了,她会失去自我,继而神志不清。到最后,她怕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记不起名字,记不起出身,记不起过往让她充实自在的种种。

她是苏桐,她怎么能成为笼中鸟?她有很多梦想没有实现,她要去牛津城,要在财经这个领域问鼎,她要实现自我价值。

这才是她,才是苏桐。

“在想什么?”

有人进来,在榻榻米上坐下。

苏桐转头,看向他,清浅的笑洋溢在脸上,有一种凤凰涅槃重生的感觉。

季兴司心中暗暗惊讶,片刻便预见了些东西。

“我要走了!”

果然,季兴司在心中喟叹。她不说放我走,也不求他送她走,她只是平静的通知他,她要走了。

她的骄傲,她的自我,她的自负通通都经这四个字散发出来,如冬天的暖阳,不浓烈,却是不动声色的融化三尺冰魄。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唐吹衣火红的跑车在敖碧居门前发出尖锐的叫声,她连车门都来不及打开,双手撑住敞篷跑车的驾座,跳出车外,飞也似的奔进敖碧居内。

“哥,哥!”她一叠声的喊着,冲进客厅。

烟雾缭绕的客厅静悄悄的,唐吹衣快步走到唐鹤雍面前,将掌心的东西递到他眼前。

“哥,这个,我帮你找回来了,所以嫂嫂,我们也一定能把她找回来。”

一枚小小的戒指躺在唐吹衣细嫩的掌心,铂金的戒身,清雅的点缀着几颗小碎钻,一如戒指的主人,温秀清美。

唐鹤雍伸指,将戒指执起,借着光亮看向戒指内侧,那里,用中国的篆体刻着唐鹤雍三个字。

这是那一日,他去机场截她回家后,发现弄丢了的婚戒。

“你的衣服怎么湿了?”大岛语气不自觉的抬高,看着她湿到大腿根的牛仔裤和鞋子。

唐鹤雍看向自己的妹妹,敖碧居的大门到客厅,都印着她未干的脚印,湿哒哒的鞋子,因为吸水,颜色暗沉的牛仔裤。

“这个被嫂嫂当做许愿的银币,丢进了机场的许愿池里。”

她一句话,解释了所有的疑问。为何她的衣服鞋子会湿以及……戒指的出处。

她能为哥哥做的,只有这个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上)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看文前,请大家务必先看这里,仔细认真滴哦,这里要和大家说些很重要的事:

1.因为下周一要贴最后的完结章节,然后编辑通知要完结入V【泪崩……

所以,大家一定要密切关注南家的更新,抓紧在入V前看完【捂脸……亲爱的么,南家是不是很好,(*^__^*) 嘻嘻……

2.如果有两更,会在第一更的时候通知大家,并告知二更时间,大家一定要关注!【好啰嗦!

3.南家的高干新坑《执灼》?(会是这个名字么?望天……)这几日会开文,求作收、求包养之【艾玛,好生不要脸的小东西!

4.对于最近极度想要写禁忌恋的心,怎么破?

好啦,啰嗦到这里,码字之!么么哒~

艾玛,忘了,今晚十一点会二更!O(∩_∩)O

“中村,你在哪?”

中村握着电话,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针指向四,两个小时前,他刚从敖碧居回来。

“在家,怎么了?”他有些莫名其妙,这个点,不在家睡觉,还能在哪?

“你来一趟唐氏,我有事和你商量。”

“什么事情?”

四十分钟后,中村隐玉推开大岛办公室的门,皱眉问道。他才睡了两个小时,就被这个工作狂给挖起来,口气有着难掩的冲。

大岛不理他的不悦,指了指桌上的牛皮信封,示意他打开。

中村挑眉,倾身横过办公桌,将他面前的东西拆开,取出一叠文件,却在瞄到第一课最上面的几个大字时,眉头突突的跳起来。

但他向来冷静,此时他又强行压制住自己的疑惑,一页页的翻看下去,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单身抱胸,望着办公桌后的男人,那个男人带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眸都是睿智精明。

他们几人中,大岛一直担当者智囊的角色,很多时候,他的一些想法深深影响着很多事情的进展和发展方向。

“苏桐曾经为季幸司做过事,就是那次盛世房产股票涨停狂跌事件,是苏桐帮季兴司做的。”他缓缓的向中村隐玉透露着某些秘密,一瞬不瞬的盯着中村隐玉。

“这和你变更……,”中村一顿,“你怀疑苏桐会继续帮助季兴司,借以报复鹤雍?”苏桐看起来,不像那样的女子。

“当然不是!”大岛立马否定。

她怎么可能帮季兴司呢,即便是再恨唐鹤雍,苏桐也不会迁怒与唐氏,她不是那个样的人,她一直都是淡漠的望着世人,直到世人伤她。而她,最多不过是选择离开,眼不见为净。

他真正担心的人,是季兴司。

昨晚,唐鹤雍和季兴司通电话时,对方显然说了一句什么,唐鹤雍放在桌子上的手立时抽紧,几乎是咬碎了银牙的回道。

“你最终以这样的方式想要彻底击垮我,不觉得违背了当初的约定么?”

“季兴司,这种要求,你自己想想就行了,提出来,未免可笑。而我若答应你,就是更可笑了!”

他听完唐鹤雍回的两句话,便大抵明白了一些内里。

“是季兴司,若果我料的没错,上次盛世股票的事,他不过是个小小的试探。他的目标绝对不会仅仅只是一个盛世的,他想要的,应该是整个唐氏。”

“想要唐氏?”中村冷笑出声,“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胃有多大,不怕吃下去消化不良么?”

“他不怕的,中村,别忘了,他有太多的黑钱需要漂白,唐氏若成了他的,那铁定是如虎添翼。”

到那时,怕是不只是整个关东地区,甚至于整个亚洲的黑帮势力都要纳在他‘鸠敧社’的羽下了。

“我们现在只能防范于未然。”

“他知道么?”中村扬了扬手中的文件,那个人不会答应的,他亲手接过的东西,他怎么会轻易的做更改?即便是威胁到最软的那根肋骨,他亦不会妥协。

大岛知道中村指的是谁,他笑着摇头。

“所以,你找了个垫背的?”中村将文件扔到桌上,双手抱胸,心中了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办公椅内的男人。

大岛其实才是最狡诈的一个,将苏桐的那个秘密告之他,让他看了那份绝密文件,不顾他同意与否的拉他下水,以至于他现在连后路都没有。

“你干不干?”大岛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五枚印章,最中间那只紫莹莹的印章,让人看一眼便不舍再移开视线。

中村伸手取出那枚紫莹莹的印章,放在眼前瞅了半天,嘿嘿一笑。

“我还有选择么。”

大岛摇头,搭在木盒边缘的手指有规律的扣着,镜片后的眼里,都是胸有成竹的淡然。

翌日,东京远郊一行两辆墨黑的车,在半山腰开的极快,朝着隐秘在山林深处的神木老宅疾驰去。

唐鹤雍一人端坐在后一辆车里,神色晦暗不明,桃花眼看着窗外。

到达神木老宅的时候,司机将车门打开,中村和大岛率先从前一辆车厘走下来,站在车边朝身后望去。后面的那辆车门开着,男人的脚从车门里露了出来,再然后是西裤,最后整个身子站了出来,沐浴在阳光下,金色的薄光笼罩着他全身,宛如神袛般让人不敢直视。

神木门口,广田已经出来了,见到三人,微微欠了欠身子,侧身请他们进去了。

从门外一直走到花厅内,唐鹤雍一直冷凝的低垂着睫毛,有人拉开花厅的拉门,三人脱鞋,走了进去。

季兴司穿着和服,跪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碗清水,他正在擦拭着自己的武士刀,态度虔诚,神情冷漠。

“季兴司君的这把刀真是漂亮。”

三人于季兴司对面坐下后,中村笑着开口,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她在哪?”

可有人,偏偏不待见他的暖场,自顾自的开门见山,目的明确的可怕。

中村讪笑着看了一眼季兴司,对方仍旧悠闲的擦拭着刀刃,没有想要回答的趋势。

“季兴司,我们之间的游戏,不要牵扯进无辜的人。”唐鹤雍微眯着桃花眼,看着那把程亮的武士刀,手指动了动,再动了动。

沉默,无止境的沉默从唐鹤雍的话音落地后一直持续着。

大岛轻咳了一声,微笑。

“神木先生既然答应与我们见面,想必已经思考好了,那大家不妨都摊开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我没有想要怎么办,只是你们想要拜访神木老宅,我却之不恭罢了。”

“季兴司,大家都是明白人,在这样装下去,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唐鹤雍忽然笑了,就像是从前一样,桃花眼灼灼生辉,像是要勾去人的魂魄般,动人心弦。

季兴司因那一笑,自己也笑出声,满脸的冰川如临春阳,片片剥落。

“你今天,是想带她走么?”

唐鹤雍挑眉,眼里都是势在必得。季兴司看的眼睛泛涩,他最恨的不过是唐鹤雍在面对他时,那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她现在恐怕并不想跟你走。”季兴司扬起一边的唇角,讥诮道。

“想不想,我问过自然会判断。”

“我不准你见她。”季兴司的话,无疑是在唐鹤雍的心中投下了一颗炸弹。

“她是我的妻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准许!”

男人霍地站起来,眨眼便抽出搁置在刀架上的另一把利刃,指向握刀而坐的季兴司。

“鹤雍!”

中村和大岛疾呼,想要拉住已经来不及了。

季兴司阴鸷的眼里迸发着蚀骨的森寒,他缓缓站起身来,扬起手中的刀。

两人静静的,屏息凝神的看着对方,两把刀,剑拔弩张的朝对方叫嚣着,像是迫不及待的去一较高下般。

“唐鹤雍,这可是我的地盘,你想要有来无回,我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季兴司嗤笑,望着唐鹤雍悄悄移了一小步。

唐鹤雍没有说话,眼里都是肃杀。

一声断喝,季幸司飞快的抬步,手中的刀刃扬起,对准了唐鹤雍就要砍去。唐鹤雍猛地转身,横过手中的刀挡住了季兴司的第一波攻击。一个旋身,腿跟着朝季兴司招呼去,手里的刀刃泛着寒光,扑向季兴司。

两个人,两把刀,狠戾的喝声包裹在刀刃相碰是清脆的嘭嘭声里。屋内的缠斗早已引起了宅子里的保全们的注意,早在季兴司断喝着朝唐鹤雍冲来时,黑衣人已经密密麻麻的将花厅包围的水泄不通,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地板上席地而坐的另外两名男子。

中村密切的注视着刀光剑影里的两人,大岛却在暗暗观察花厅外的宅子布局,一双眼,不断地搜寻着任何那个女子存在的蛛丝马迹。

“小姐,你不能往前了。”

黑衣人伸手挡住面前的长发女子,说道。

苏桐听不懂,只是单纯的想要走到这个院门外,她刚刚走到花园处时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像是以前看过的古装戏里兵刃相见的声音,叮叮作响。

黑衣人见他不懂,无奈的指了指院门,又冲她摇摇手,示意她不能走出去。

算了,此时她也是寄人篱下,不能出去,就不出去了。她如是想着,便无所谓了。

而花厅缠斗的两人在最后一招里,季兴司的刀刃架在离唐鹤雍心窝不到半寸的距离,可是,这场缠斗,他却是输家。

因为唐鹤雍的刀刃就架在他的脖子上,有温热的液体慢慢的顺着刀刃往下滴落,他抬手制止黑衣人的行动,顺着他的手势,唐鹤雍回头看到架在中村和大岛脑门上的枪。

他咬牙切齿,却在转头的刹那,被季兴司逆袭。季兴司一把隔开他的刀刃,利落的一个扫堂腿将唐鹤雍勾到地板上,刀刃精准的朝着他的眼刺去。

“鹤雍,小心!”中村惊恐的喊道,喊声唤回了大岛的思绪,也唤回了院门外,女子转身要离开的脚步。

鹤雍?唐鹤雍?

她站在原处,一张脸看不出喜怒,可是垂在身侧的手,却是微微颤抖着。

唐鹤雍的双腿被压制住,眼看着刀刃就要刺中他的左眼时,他曲起手肘,狠狠的顶向季兴司的肺部,另一只手扔了武士刀,五指成爪的朝着季兴司的咽喉锁去。

季兴司肺部蓦地生疼,一个重心不稳,手中的刀刃偏向左边,看看擦过唐鹤雍的如玉俊颜,猩红的血液顺着左颊的上的刀口喷薄而出,滴落到地上。

被锁住咽喉的季兴司脸色发白,一手抓住唐鹤雍的手腕,一手扔了刀,也去扣唐鹤雍的咽喉。

广田见两人已经扔了刀,却扭打在一起,完全是他没见过的阵仗,他此时是完全愣住了,再回神看到自己BOSS惨白的脸,赶紧上前去扯唐鹤雍的手。奈何唐鹤雍是死也不肯放手,豁了命去的要置季兴司于死地。

广田无奈,嗜血的眸子微闪,手已经伸向腰间别的枪上。

“唐鹤雍,住手!”大岛川秀大喝,“我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送死的。”

他不顾脑袋上的枪口,站起身飞快的朝他奔去,然后,有人开枪,枪声在他身后。

“站住,不许动!”

大岛置若罔闻,行至唐鹤雍身侧,伸手开始拉扯唐鹤雍。广田放在腰间的手慢慢放了下来,顿了一下后,两人合力将扭打在一起的男人拉开。

闹剧,真是一场闹剧!

广田看了一眼黑衣人为首的男子,一个左脸有着狰狞伤疤的男人,他从那个男人的眼里看到了匪夷所思后的鄙夷。

妈蛋,你有本事当着老大的面鄙夷呀,我看你的脑袋还能不能好好地架在脖子上!广田再次瞄了一眼地板上被子弹洞穿的眼,心中郁结。

院门内的女子也听到了枪声,她唬了一跳,脸色渐渐发白,转身就要冲出去,再次被黑衣人和赶来的老妇人拦住。

“放开我!”她压低了声音,推搡着黑衣人坚不可摧的手臂。

“你冷静点,唐鹤雍,苏桐还在他手里,你现在搏命,岂不是白白浪费?”

大岛朝早已被狂躁淹没理智的唐鹤雍低语道,被他钳制的男子回过神来,望了他一眼,继而看向对面的季兴司。他的脖子上,鲜血淋淋,将他暗色的和服领口侵染的更暗,一抬手,抹了一把脸颊,修长的掌心里一片猩红。

唐鹤雍不符形象的啐了一口,站起身。

“你到底不肯让我见她?”

季兴司点头,“是她不想见你!”

真是笑话,他要见他的妻子,却要得到别人的允许。他唐鹤雍几时有过这么窝囊的样子,桃花眼一转,视线落在了一米开外广田的腰上。

神思形动,眼看着他便要朝广田扑去,有人抬手,手刀重重的落下,桃花眼重重的阖上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下)

“我让你放开我!”

一声暴喝,苏桐铁青着脸推开黑衣人和老妇,急急的奔出院外,朝着枪声响起的地方奔去。路有点距离,但是她跑得很急,不一会便出现在花厅的拉门外。

她惊恐地看着地上的一滩血,看着季兴司捡起握在手中的武士刀,刀刃上还留着血迹,猩红点点,怵目惊心。

她一步步走到季兴司面前,眼神游移不定。

“你怎么出来了?”季兴司回头看到她,沉声问道。

长发女子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血,闷闷的念叨。“好多血,好多血,是……是他的么?”

好多血?

季兴司冷笑,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拖向自己,强行按着他的手贴在他项颈处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伤口上,血花四溅。

“这里,也有好多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在她看着地上的那摊血,呢喃着问他是不是唐鹤雍的血时,他莫名的烦躁,几乎让他窒息的烦躁从心底攀升出来。

苏桐看着掌心的血,又回看地上的,眼神错乱。

“你不是说要走么,那你就走吧!”

季兴司放开她的手,取出白布抹干净刀刃,转身要走,却被人拉住。

“你受伤了!”

他帮了她很多,苏桐不是傻子,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知恩图报,她是可以的。

“所以呢?”季兴司不以为然的看着她,静静的等待下文。

“我帮你,包扎一下。”

对于她的提议,季兴司挑眉,但心里的烦躁却慢慢被抚平,控制不住的,身体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步伐坚定。

苏桐站在原处,没有等到他的回答,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还站在那干嘛?”已经走到门外的男人微微侧着脸,冷声说道。

“额……”苏桐不解的看着他,他好像没有答应吧。

“不是说包扎么,怎么,你想撕了自己的衣服给我包扎么?”他讽道,抬脚,头也不回的朝院内走去。

苏桐反应过来,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跟他进了自己的卧室,在门口接过广田手中的药箱,慢慢朝那个坐在地上的男人走去。

她要走了,但有些后患,她要解决。

她按着急救课教授的方法,取出要用的药水和纱布,轻柔的为他处理伤口。因为身高的差距,跪坐在地上的苏桐必须直起身子,才能够得到他的项颈。

刀口很深,看得出始作俑者抱着必杀的心。那季兴司呢?季兴司是不是也抱着必杀的心?那地上的那摊血,还有那声枪声,他……受伤了么?

“嘶——”

一声痛嘶,苏桐倏地回神,才发现自己竟然将棉签摁在了他的伤口上。

“对不起!”她抱歉的看了一眼那双愤怒的黑眸,愤怒比阴鸷,让他更有人味。

苏桐不再多想,专注的给他清理伤口,弯腰拾起地上的纱布,小心翼翼的将他的伤口一遍遍缠绕好,再取过剪刀剪断,打结。因为考的近的缘故,她竟然听到了他如鼓得心跳声,强健,有力。

像季兴司这样的人,应该取个医生当老婆,她突兀的想着。

季兴司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小脸,粉色的薄唇就在他下巴边,他只要稍稍侧头,就能将它含进嘴里,他一直、一直想要……

“我想给他打个电话。”那张粉色的樱唇微启,一句话落,他心中的念想倏地被浇灭,继而沉入死一般寂静的心底。

季兴司玩味的看着她,“怎么,你害怕他死在我这?”

苏桐眉头微微抽动,像是被说中了心思一般,有些微恼。

是的,她怕,她害怕唐鹤雍因为找不到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季兴司。

季兴司是什么样的人?他这次有没有全身而退她还尚不知晓,若三番五次的来神木老宅,一万个唐鹤雍都不够‘鸠敧社’杀的,而且……

苏桐还没有想完,下巴便被人执起,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她。

她不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看着他的黑眸如隆冬的寒雪,笼罩在她身上。

“告诉我,你给我包扎,只是想要和唐鹤雍通电话。”

他不找边际的一句话,但是苏桐听懂了,正是因为听懂了,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给他包扎,起先,是因为看到那么多血,想到在她无数次毒瘾发作时,他是如何待她的;再后来,因为地上的那摊血,她才惊恐的发现,她的一走了之会留下多大的后患。

她眼里的惊慌悉数落进季兴司的眼里,季兴嘴角弯出一抹笑,讥诮至极。

他从来都不该,不该放任自己对她起了奢念,这样一个女子,看似娇弱却又诡异如狐。她连对他的关心,都是存有算计的。

而算计这东西,就像酒,发挥作用的时候在后头。

“给你,”他将自己的手机扔到她的榻榻米上,“另外,我会给你明天下午三点的机票,你走吧,再也不要回来。”

苏桐,若再让我见到你,我便不会这样轻易的,放你离开。

季兴司抚摸着项颈上的纱布,慢慢转身,走到门边。

“季兴司——”

苏桐喊他,声音清亮。

“谢谢你,我、我想,”她虽然对外人淡漠,但不至于是个傻子,一个人对你怀有怎样的心,但凡是个女子,都是能感应到的。

季兴司对她,她心中早已经明了。

“对不起!”嚅嗫了半天,苏桐只弄出这么矫情的三个字,连她自己都想鄙视自己。

季兴司身子一顿,再不停留,飞快的走出了她的视线。

这世间的□多的是这样,爱而不得,忘却不能。

她和唐鹤雍这辈子,都不可能依着她的期盼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她自私,舍不得放弃自己的梦想,也从未想过两人中任何一方放弃什么来成全另一方。

她觉得,这是一场已经病态了的爱,而她,一直是个病态的人,大抵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以类推吧。

她拾起榻榻米上的手机,走到门前坐下,双手抱膝,将下巴枕在膝盖上。她偏爱这样的姿势,她觉得唯有将自己团抱住,才有些许安全感。

划开手机屏幕,荧光在暗夜里照亮了她的脸,她认真的拨着号码,坚定、无悔。

“唐鹤雍!你冷静点!”

敖碧居内,那个刚醒的男人冲下楼,朝门外奔去,却在半路被人飞身截住,一把按倒在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唐鹤雍翻身,一拳挥开压在他身上的中村,立起身就要走,反被身后的大岛抱住。

“放开,大岛,你放开我!”

唐鹤雍嘶吼着,狂暴的像一只困兽,奋力挣扎。

“你冷静点,唐鹤雍,你现在去有什么用,我们救不出来苏桐,我们必须从长计议。”中村帮着大岛川秀架住唐鹤雍,一把将他按在沙发上。

他没有时间从长计议了,唐鹤雍心中升起无边的惶恐。

她恢复了记忆,她还被季幸步注射了毒品,毫不相干的人说她不想见他,唐鹤雍痛苦的挣扎着,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承受着痛苦和折磨,他的心像是被撕裂一般,痛得受不了。

他要见到她,他必须要见到她。

他的脑海里不停地盘旋着她躺在手术室内那晚的画面,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在耳际,在长达三十多天的杳无音信里,每每在他午夜梦回时,都能清晰的听到她嘶哑的声音哭喊着,她说:妈妈,好疼,我好疼……

她的疼,他恨不得能欲以身代。

一阵铃声响起,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震动着,打断沙发上的挣扎。

“是季兴司!”

中村将手机递给唐鹤雍,被摁在沙发上的人眼底血红,脸上包扎好的伤口因为刚刚的扯动,又被猩红晕开。

“你最好是要告诉我,把我妻子放出来!”他咬牙,声音从喉间迸发出来,带着漫天的恨意。

苏桐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心下生疼。

“唐鹤雍。”她低低的喊他,轻柔,却也淡漠。

沙发上的人脸色刷的惨白,呆愣在沙发上半晌说不出话来,只余粗重的呼吸声。

“唐鹤雍。”她又喊他一声,离的很近的大岛和中村都听到了,对望一眼,同时放开了钳制他的手,朝一侧的沙发走去。

“桐桐。”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他却说得及艰难,仿佛是从天边传来的一般,带着哽咽。唐鹤雍一手捂住脸,透明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渗出,湿润了他的手。

他是在……哭么?

苏桐不确定,但是那声桐桐所包含的千般思念、万般眷爱她都感应到了。他还能喊她,他还能接电话,那就表明他并没有什么大碍,始终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唐鹤雍,我很想你。”迎着夜风,她幽幽的叹息,说着想你,却是离别。

“桐桐,你回来好不好?”

耳边传来男子如孩子般的哀求,夹杂着哽咽,苏桐鼻头一酸,泪水顷刻奔涌而出。

“唐鹤雍,我很想你,但是,我更想离开。”她伸手环过膝盖,隐隐感到寒冷。

“唐鹤雍,你不要再来这边找我了,我要离开日本了。我们就这样分开,好吗?”大抵是知道他的执着,苏桐给他下着猛药。

“唐鹤雍,我用那个孩子,来赎我的自由之身,”她忍着心口剧烈的疼痛,咬牙说下去,“你让我做回我自己,给我一条生路,好吗?”

好吗?好吗?唐鹤雍借着她的话反问自己。

怎么会好呢?可是她那样执拗着,要离开,让他放她一条生路。他爱到恨不得揉碎了烙进骨血的女子,如今只求一条生路。生路生路,他岂能不让她生着呢。

“桐桐,”他喊她,低沉如夜风的声音包围在她周身。

“我爱你。”

苏桐忍住哭声,轻轻地挂断电话,将那句我爱你深深的刻进记忆里,希望这一生,这三个字都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褪色。

唐鹤雍一手虚抓着电话,一手捂着脸,静静的坐在少发上不发一语。

大岛因那决绝的我爱你三个字,胆战心惊。

“大岛,中村,”男人捂着脸的手顺势抹下,湿意尚在。“有件事,要和你们说一声。十分钟后在书房,我先去洗个澡。”

大岛眉头突突的跳着,中村亦然。

唐鹤雍捏着电话,上了旋转楼梯,一路掩进二楼的卧室,行至床边坐下。

她认床,不知道这么多天里,她有没有好好睡觉。

唐鹤雍伸手,抚过她的枕头,眼角眉梢都是说不尽道不明的温柔。

桐桐,我会给你想要的。

他抬手,划开手机屏幕,将电话拨了过去。有人应了,声音森冷。

“我会给你想要的,明天一点钟。”

她不惜以伤人伤己的话,说服他放她离开,她甚至将那个他们失去的孩子搬出来,以那样残忍的话语在两人心里画上血淋淋的伤口。

她要走,她心心念念的想要离开、离开日本、离开唐家、离开他。

他可以逼迫自己放她走,但即便是走,也是要从他的视线里离开。

原来,他对她的执念已经到了如斯地步。

“桐桐,你如今能让我这般痛苦,不过是仗着我爱你,而你能将离开二字说的如此平静,也不过是,不够爱。”

他坐在暗夜的床沿边,幽幽的低喃着。

他爱她,成了她禁锢他的枷锁。她不过是仗着他比她爱他更甚,他明明知道,却终究是沉溺其中。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第二更,好鸟,碎觉驱鸟,好困困~

☆、繁华落尽卿辞去(上)

“鹤雍。”

神木老宅外,大岛拉住唐鹤雍,眉头皱的死紧。

“你确定想清楚了?”

唐鹤雍眉眼清冷,没有多少波澜起伏,他点头,表示应允。

“可是你要知道,整个唐……”

“大岛,不要说了!”中村打断大岛川秀的话,深深地看了一眼唐鹤雍。“他若没想清楚,我们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当年,若是他所有的产业能够换回陈妙泪,那他绝对是眼也不眨的便拱手相让。可是偏偏,他的那些产业在那个时间,起不到丝毫作用。

这才是爱情,它就像是最妖娆的罂粟花,散发着致命的诱惑,一旦沾上便是从此再也戒不掉,只能沉沦其中深陷且不能自拔,就像是沙漠中行走的路人,在极致的干涸中遇见一杯水,明知是毒药,却终究饮鸩止渴。

大岛不再说话,深深地叹气。

“走吧。”中村朝唐鹤雍点了个头,率先朝大门走去,大步流星,没有迟疑。

大岛手中领着公文包,却如千斤重,步履维艰。

一行人,在黑衣人的带领下,走到了神木家的庭院深处,越往里,越发的觉得戒备森严。

“社长就在里面等待三位,请吧。”黑衣人指了指三米开外的屋子,门却紧闭着。

“请留步,例行检查。”

门边的另外两个黑衣人立起身,示意三人靠墙,有礼的检查完后,将三人请到门边,伸手拉开那扇木门。

屋子里很宽敞,挑高比一般的日式建筑要高出了很多,看摆设不难判断这里是个中型会议室。屋内有一张诺大的会议桌,季兴司就坐在会议桌的一端,不动声色的看着三人朝他走来。

会议室里,除了唐鹤雍一行三人外,便只有季兴司和六名手下,其中两名站在他身后,便是广田和那脸颊有着狰狞疤痕的男子——浅草真俊。

“苏桐呢?”

唐鹤雍凌人的目光落在季兴司身上,季兴司漠然地剜了他一眼。

“东西呢?”

“季兴司,这是你的地方,你还怕我跟你耍诈?”唐鹤雍冷笑,他既然选择在此处和他做交易,那便是十成十的坦诚。而他这十成十的坦诚,不过是为了确保那个女子的安全。

“兵不厌诈!”

唐鹤雍挑眉,微微向后侧头,望了一眼大岛和他手上的公文包。

大岛会意,提起公文包走到会议桌上,将里面的牛皮信封取出来,放置在面前。

季兴司朝浅草扬了扬下巴,浅草便朝着牛皮信封走过来,伸手要取时,被唐鹤雍压制住。

“我要看到她的人。”

季兴司看到他眼里的坚持,朝广田挥了挥手,广田不动,只是站着,抬手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

三人背后的巨大背景墙上,投放出影像。一个女子屈膝坐在房内的木桌旁,有人进来,是个老妇人。端着木制的托盘,行至桌边,将托盘内的白粥和精致小菜放好。

女子对她笑,轻声用汉语道谢。

小巧的梨涡,素颜苍色,瘦的几乎皮包骨头。

她拿起筷子,伸向小菜,慢慢的品尝着,意兴阑珊。

唐鹤雍慢慢的松开压在牛皮信封上的手掌,仍凭浅草将信封取走,递给神木季兴司。

季兴司冷冷的瞟了一眼还死死盯在背景墙上的人,打开信封,取出文件。白纸黑字,硕大的标题印着:股权变更书。

那晚,就在季幸步将苏桐的行踪告之唐鹤雍的那晚,唐鹤雍打电话约他见面。

唐鹤雍找他要人,他是怎么回答的?他说鹤雍,既然你这么想要回妻子,哪就拿唐家来换,如何?可当时的唐鹤雍是怎么回答的?他说这种要求,他季兴司自己想想就行了,提出来,未免可笑。而唐鹤雍若答应,就是更可笑了!

“一纸文书,整个唐家换取红颜。唐鹤雍,你现在不觉得自己可笑?”

唐鹤雍没有理他,双手撑住会议桌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像是要将他生生烧死一般。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